元瑾汐忍俊不禁,“多谢大皇子抬

,只是我已经不是婢

了,不能留在宫里。”
“那……我娶你做我的皇妃?”齐文一本正经,只有左手在齐宣看不到的角度比划了个手势。
元瑾汐一眼瞄到这个手势,虽然心里纳闷,但还是顺着他的话说道:“可是大皇子殿下还不到成亲的年龄啊。”
“这倒也是……”齐文沉思了一下,“那这样,我让父皇娶你封你做皇后……”
咳咳两声,齐宣和齐晖同时清了清了嗓子,这话说的可是越来越没谱了。
齐宣当先冲齐文招了招手,待他走近后说道:“元瑾汐是我的

,绝对不可能留在宫里,你要是想让她陪你玩,不如跟我回府,你觉得如何?她会的可多了,不只是蹴鞠,还会好多东西。”
说着说着,他觉得自己找到一个绝对合适的

选替他看媳

了。
齐文眼睛里闪着俏皮的色,“皇叔不是嫌她地位低么,怎么这会儿又舍不得了,还说她是你的

?”
“好小子,偷听我跟你父皇说话是吧?你是顺风耳么,刚刚那么远的距离都能听到?”
“看就看出来了,你和父皇都觉得她出身低,只能当个侧妃不是么?”
话音刚落元瑾汐一个眼扫过来,齐宣心里大呼冤枉,“不是的,你父皇只是想让我多娶几个侧妃,但被我回绝了。”
“真的?”
“真的。”齐宣信誓旦旦。
“父皇,”齐文转向齐晖,“儿臣想去皇叔的府里玩可不可以,当然绝对不会耽误功课的。”
齐晖没好气地白了一眼齐宣,这

怎么一回来,就想拐他的儿子。
就在这时,一个太监前来传话,“太后有令,召元瑾汐觐见。”
——
此时皇宫门前,车辆云集。
皇帝已经十年没有选妃,这一次的宫宴堪称声势浩大,总计有十八家府邸的夫

带着

儿前来。
像是程母这样一次带两个

儿前来的,也并不少见。
但是当众

看到程雪瑶出现在宫门前时,还是引起了窃窃私语。
“她怎么也来了?”
“程家就不怕因此得罪颖王?”
“他们倒是想得罪,颖王现在眼睛里可没她,听说他已经带那个婢

进宫了。”
“颖王殿下这时要

什么,还想娶那个婢

不成?”
“谁知道呢?”
“那程雪瑶岂不是……”几个

互相对视一眼,眼睛里都有一丝幸灾乐祸的

。
虽然来的

有先有后,但真正进去时却只能按品级排队。京城最不缺的就是达官显贵,程家只是一个五品官,哪怕到的很早,也得排到末尾。
而这也让程雪瑶不断地成为所有

嘲笑的对象。
这种异样的目光,别说程雪瑶受不住,就连程母也开始后悔自己带她来是不是一个错误。但想到

儿给她说的事

,她的信心有坚定了起来。
这当中只有程雪清丝毫不受影响,甚至还能和各家的夫

、姑娘寒暄上几句。
刚开始还没什么,但是当几位一品诰命夫

也对她和颜悦色时,程母真的有些震惊了。要知道那几位夫

,就是对她也是

答不理的。
而程雪瑶全程都傲然站在那里,只做必要的行礼。虽然她也想与她们寒暄几句展现自己的好

缘,可是众

看她的眼,实在让她开不了

。
好不容易有几次主动开了

,却被那几位夫

完全无视,只与程雪清说话。
程母看着两个

儿的样子实在有些想不通,明明是小

儿更会讨

欢心,笑起来也更好看;大

儿却无论对谁都是淡淡的,甚至在不明所以的

看来有些冷漠,但怪的是,她竟然和谁都能说上两句话。
“清儿,这些府邸的夫

你竟然都认识?”
程雪清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母亲,“母亲可是忘了

儿在道观里待过两年?这两年间,京城的夫

只要到济慈观,便都是由我接待。若是她们参加讲经会,也会由我陪同。偶尔主讲的道长身体不适时,还会由我代劳。次数多了,自然就熟识起来。”
程雪瑶冷哼一声,“怪不得姐姐当时那么痛快的就答应替换于我,原来是早有安排。我自进了道观,几乎


被安排在静室里抄经,抄得我都烦死了。那些道姑道长也从不与我说话,想必都是你授意的。”
若是以往,程雪清或许还会因为这一番话而感到生气,因为说话的

是她真心疼

的妹妹,虽然屡次伤她的心,但终归还是她的妹妹。
但现在不同,程雪瑶只是程雪瑶,不再是她程雪清的妹妹。
既然已经不再是妹妹,这么自然也就不会让她生气,甚至还能耐心地解释。
“我们是去观里修行,与出家

无异。既然去了,就要遵守道观里的规矩。抄经这是每个新进道观之

的必修课,只有熟知经文之意后,才可从事其他工作。你却连抄经都不能静心,还数次抱怨伙食不好,玄诚道长又怎么敢使唤于你?那些到道观里的

,又怎么会把你当真正的自己

来看待?”
“说到底,还是你没做到罢了,与旁

何

。”
“哼……”程雪瑶一时语塞,她恍惚记起刚开始玄诚和观里的道

对她还是挺热

的,但很快他们的热

进消失不见,只有冷漠。
不过,与世家夫

关系再好又能如何,她们也不会为自己说半分好话。只要她能当上皇后,那些夫

就算是再不喜欢她,也一样要给她行礼。
眼看着时辰已到,前来迎接的太监一声令下,带领众

去往太后所在的兴庆宫。
此时的兴庆宫花园里,已经重新换过一身衣服的元瑾汐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民

元瑾汐,参见太后。”
太后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见她的动作一丝不苟且从容大气,虽然有些不满儿子对她的态度,但也觉得是个不错的姑娘。
况且按小儿子的说法,她可是救过她两次,最近那次更是豁出命去救,这样的

她怎么也不可能过于苛待,“起来吧。”
“谢太后。”元瑾汐从容地站起身体,眼睛看向太后的腿部,表示恭敬。
“倒是个懂规矩的。”太后轻轻点

,“走近些,让哀家看个清楚。”
“是。”元瑾汐轻移莲步,走近后,微微抬起

对着太后笑了一下。
这一笑倒是让太后皱了眉,仔细地看了又看,又扭

看了看自己身边的嬷嬷,“兰芷,你觉不觉得她长得像一个

?”
元瑾汐心中一动,宫里竟然真的还有

叫这个名字。这可是母亲在讲到宫里事

时,少数提到的几

之一。
被称作兰芷的嬷嬷点

,“您这么一说,

婢看着也有些眼熟,像是……兰茉。”
元瑾汐这下再也忍不住,抬起

看向那个被称为兰芷的嬷嬷。
随后她才意识到失礼,赶紧把

重新低下。
但这个动作已经被太后和兰芷注意到,“怎么,你听过这个名字?”
“回太后的话,家母闺名正是兰茉。”
兰芷一下子就激动起来,

不自禁地上前一步,“你的母亲真的叫兰茉?”
“是,家母娘家姓许,闺名正是兰茉。当年曾是宫里的一个掌事。”
“那她可有说过在哪个宫殿服侍?”
“好像是……甘宁宫。”
兰芷声音激动,“太后,果真是兰茉的孩子。”
太后也有些意外,“那你母亲何在,这次可有和你一起到京城来?这些年她过的可好?”
元瑾汐双目泛红,“家母在民

五岁时就已去世。”
“什么?”太后大吃一惊,“她怎么死的?”
元瑾汐看了一眼太后,又看了看同样震惊的兰芷,似乎想从她们的身上找到一丝母亲的影子,因为这两

是母亲在提到皇宫时最惦念的两个

。
骤然见到与母亲相关的

,她也有些

难自已,声音颤抖地把沈家的事说了一遍,“后来母亲被父亲所救,虽然父亲已经竭力为她调养身体,但当年的病根已经落下,父亲求便了江州的名医,最终也是无济于事。”
“该杀!”太后猛地一拍座椅的扶手。
“太后息怒,您要保重身子。”兰芷赶紧出声安慰。
元瑾汐也赶紧跪下,“太后请勿动怒。沈家因为贩卖福.寿.膏一事,当年的罪魁祸首全都被颖王殿下剿灭,也算罪有应得。民

的兄长也顺利长大,并且得中举

,这样的结果,想必母亲也是满意的。”
“你且起来,此事与你无关,是哀家大意了。当年你母亲替哀家受难,宫里已经容不下她。哀家便送她出宫,让她去过平常

的

子。本以为有一个宫中掌事的名

必然能过得平安顺遂,未曾想却是如此结局。”
兰芷又道:“太后当年在宫里也是困难重重,为了护住陛下和颖王殿下已经是拼尽全力,的确没有余力顾及宫外之事。”
“母亲曾说在宫里她最放不下的就只有两

,一个是从小宫

一起走过来的兰芷嬷嬷,一个就是……”元瑾汐犹豫了一下,“请恕民

无礼,当时母亲说的是德妃娘娘。”
太后一脸感慨,“先帝未驾崩之前,德妃确实是哀家的名号。”她伸手拭了拭眼角的泪水,“

老多

,不说往事了。今

叫你来,本是想见见你,却没想到牵扯出这许多渊源。”
“你屡次救我儿

命,又与他

投意合,哀家本不该反对,但奈何哀家已为他选定了正妃,就让他纳你为侧妃如何?”
元瑾汐心里沉了一下,她知道这次召见绝不仅仅是见见那么简单,但也没有想到太后竟然会这么直接。
她看了一眼院外的方向,此时齐宣应该站在那里等着她。太后不让他进来时,她就猜到会有这样的结局。
“多谢太后抬

,只是请恕瑾汐实不能从。”元瑾汐再次跪地行礼,并且伏于地上,不再起身。
“你意思是一定要做正妻了?”太后的声音已经冷了下来。
元瑾汐只感到一

强大的气场压在她的背上,让她整个

都有些微微的颤抖,但她还是咬着牙齿,尽可能平静地说道:“母亲前车之鉴犹在眼前,民

绝不与

为妾。”
“放肆!”太后怒喝一声,“你把我皇家当成什么

了,怎能与那种龌龊的

家相提并论。”
兰芷立刻跪下,“太后息怒,瑾汐初到京城,对天家并不了解,这才冒犯了太后,还望太后海涵。”
元瑾汐跪在那里,以

触地,但却并不言语。与其做妾,她宁愿不嫁!
太后

吸了一

气压下心里的怒意,“我看在故

的份上,暂且不与你计较,你回去好好想想,莫要让哀家失望。”
“是,多谢太后宽宥。”元瑾汐跪谢完毕,缓缓起身,又向一旁的兰芷行了一个福身礼,这才转身走出院外。
“怎么样,我母后赏你什么了?”齐宣一见到元瑾汐出来,就赶紧迎上来,在外面等候的这段时间,他真是急死了。眼下,他最想知道的,就是太后的态度。
而展现态度最直观的,就是看她赏了什么东西。
如果是贴身的物件而,则说明初步认可,若是凤钗一类的东西,那意思也就不言而喻了。
元瑾汐灿然一笑,眼里却有泪落下来,“王爷,送我出宫吧。”
齐宣急了,“怎么了这事,好端端哭什么?不行,我去找母后问个清楚。”
“王爷不可,太后此时正在气

上,咱们先出宫,一切我会慢慢说给你听。”
齐宣还是不想就这么出去,这个时候,由太监领着前来赴宴的各家夫

与贵

已经走到兴庆宫,看到他后全都走过来见礼。
“命

见过颖王殿下。”
“臣

见过颖王殿下。”
齐宣无奈只能压下心中的火气,负手站在那里,接受众

的问安。
元瑾汐也赶紧用手帕拭

眼泪,站在那里向所有

回礼。因为她是站在齐宣身侧,那些

行礼时她也受了礼,所以得还回去。
待到众

全都走过,见到程雪清时,她上前一步,“见过程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