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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天旋转(第一部 居桓)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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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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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冠军将军梁之是梁元唯一的儿子,他的将军称号来自於恩荫,并没有实际的权力。

    天瑶四年三月的梁元,首先要考虑的是一场必须打胜的战争。

    他选择了凤原。

    三十万大军包括了拱卫帝都的武军、策军,兵员最盛的襄武营和龙翼营。

    他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够控制这四支可以决定王朝命运的军队。

    他的另一个决定同样潜伏着自己的用意。

    北山铁骑是皇赫王朝最锐剽悍的骑兵,这支军队一直掌控在沈氏手中。

    与当时大多数一样,梁元没有意识到那支截断西陲的蛮族部族会以怎样的姿态摧毁帝国。

    他知道那支部落很野蛮,也很厉害。

    等他们抢够了,就会和以往出现的那些部落一样,回到属於他们的原。

    在此之前,就让北山铁骑与他们互相折损好了。

    最好的结果就是北山铁骑被彻底摧垮,蛮族返回原,而他的儿子押着凤原王进帝都,献俘阙下。

    每个都迷失在自己的欲望之中,任由时代的车滚滚辗过。

    天瑶四年七月,铁由站在西陵关的城上,望着山外被妖魔腾格汗把持的帝国。

    这一年,他十二岁,童稚的声音已经开始变得粗豪,而他的身体要到明年才开始迅速成长。

    那个像猫一样敏捷的男子走到他身后,“隶并不多。

    大多数男子都战死了,剩下一些老和孩子,还有一些

    ”“一半的隶和财物送给乌德勒汗。

    剩下的一半送给我的父亲。

    另一半让罕多尔分配。

    ”拔海道:“我们的隶已经太多了。

    ”从居桓开始,十个月间,他们在铁由的带领下连续攻克塞关、西阳郡和西陵关。

    四分之一的战利品留归他们所有。

    现在每个帐篷都有了自己的隶,数量几乎超过他的牧民,再多就成为负担。

    “把老全部杀死。

    ”铁由说道:“多余的隶向其他部族换马匹、铁和盐

    ”拔海笑了一下,“东胡对我们的隶很感兴趣。

    ”发现魁朔部是举族迁移之后,东胡明智地选择了缄默。

    他们远远避开铁由和他的军队,只是趁从侧翼掠夺了一些居民。

    而最密集,财富最集中的州郡都被魁朔部攻克。

    东胡得到的只是一些残渣,罕多尔甚至嘲笑他们是拣食的狗。

    铁什的部族在蒲昌海紮下营帐,铁由的两个哥哥已经进塞关,但他们又落在了弟弟后面。

    右部翎侯古蛮与铁由一道进攻塞关,当看到铁由用他的铁矛刺毙城关的守将之后,这条鬣狗放弃了争逐的打算,转攻下丹华,接着进兵栗丘。

    据说西陲都护府调集了余下七国所有兵力,准备与古蛮决战。

    铁由赢得并不轻松,皇赫王朝的军队比居桓厉害得多。

    仅在塞关下,他的军队就折损了半数。

    尤其是塞关守军所用的弩箭,对他不屑重铠的轻骑杀伤极大,而古蛮损失更严重,他整个左翼几乎丧失殆尽,不得不撤出战斗。

    攻下塞后,铁由在关下休养了五个月,直到铁什重新拨给他两千帐,才再次起兵。

    进攻西陵关时铁由改变了策略,他先截断水源,又命令俘虏的工匠制作大型沖车和抛石机,经过一一夜不停歇的进攻才攻下西陵关。

    这时他还不知道,三百里外还有一座更险峻的关隘,石门关。

    塞、西陵、石门,是皇赫王朝西北方的三道关禁,越过石门,就是一马平川,魁朔部的铁骑可以从石门一直驰过帝都,向南直到大江,奔行数千里,再没有任何障碍。

    梁元的托大是有资本的。

    石门整座关隘夹在两峰之间,自从三百年前,就是皇赫王朝西进的军事重镇。

    七丈高的城墙,两万卒,十二座巨弩,储存在关内的大批军备,还有三座容纳百万石的巨型粮仓,即使被敌军重重包围,石门关也可以独立支撑三年。

    梁元知道那些蛮族骑兵很厉害,塞关的西陲骑是仅次於北山铁骑的骑兵,但关下一战,面对装备不全的蛮族骑兵,三千西陲骑回到关内的只有七骑。

    记住地阯發布頁然后剩下的两千守军凭借关隘,抵抗了三天,最后守将被杀才被攻

    梁元得出结论,这些蛮族仍是原上那些不开化的野,长於野战,拙於攻城。

    他下令西陵关守将坚守待援,不许一骑出关。

    只要抵抗十天,北山铁骑就可赶到。

    这两支擅长野战的军队相遇,一定会杀得难解难分。

    可是西陵关只守了一天。

    因为铁什的魁朔左部比任何一支原部族都更清楚如何攻城。

    即使退处的一百多年里,他们也从未忘过。

    最后一名俘虏的颅被砍下,那些原汉子们大放悲声,他们露左臂,用沾血的长刀用力拍打,然后划脸颊,让鲜血和哀伤的眼泪一同流下。

    战死的族被堆放在柴堆上,点火焚烧。

    倖存的勇士们绕着族的屍体行走,唱起古老的輓歌。

    “勇敢的苍狼的子孙,你的灵魂将回归青穹。

    ”……铁由漠然看着这一切。

    他早已习惯了死亡。

    青穹下的大地每天都有死去,每天都有诞生。

    他可以两手沾满鲜血,吞食生的羊,也可以眼也不眨地杀掉成千的俘虏。

    因为他是生於血,长於火,以铁为氏的苍狼子孙。

    ************“我不喜欢这里。

    ”铁由说。

    他摘下盔,原来柔软的发变得浓密,嘴唇上也有了层淡淡的汗毛。

    但这并没有让他显得成熟。

    “这里太热了。

    到处是灰色的土。

    没有新鲜的青

    空气里是木燃烧的气味。

    没有牛粪燃烧的青味好闻。

    ”铁由像个孩子一样抱怨着。

    在部属面前,他是无敌的英雄,可以纵马奔驰一整天不喝一水,不吃一块,接着投战斗,砍下最凶恶敌的首级。

    但他也有不满,有委屈和难过的时候。

    这一切铁由只在自己的营帐,面对自己的,才会表现出来。

    他的跪在皮褥上,为主解开厚重的甲冑。

    天气变得炎热,羊皮袍已经无法再穿,如玉的身体上披了件粗麻的布衣。

    长长的发辫垂在肩后,乌亮而又緻.十个月的隶生活,并没有折损宛若兰的美貌。

    假如她还留在毡房,每天承受无数次,也许她早已枯萎。

    但从铁什的部落回来,她在们鄙视、仇恨的目光中看到了恐惧。

    后来宛若兰才知道,就在她进营地一刻,牧场中生下了一六条腿的牛犊。

    从此再没有男子愿意进她的毡房。

    他们说,她是污秽的妖婆,魔鬼的化身,她走过的地方,阳光变得寒冷,青不再生长,牛羊会生下两个的怪物,靠近她的会莫名其妙地死亡。

    在毡房中,宛若兰发现自己怀孕了,以前她希望能生下一个男孩,让他继承居桓的王位。

    而现在,她根本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

    铁由皱了皱眉,随即命令她堕胎。

    罕多尔说:“你是对的,英雄的铁由。

    这个可憎的妖婆不应该再有后代。

    留下魔鬼肮髒的血。

    ”拔海说:“不知道父亲的孩子是不祥的。

    它会让马驹无法奔跑,羊羔难以长大。

    ”格伦老阿妈说:“她会生下的六条腿妖怪,给整个部族带来灾难。

    ”不知道怎么堕胎,最好的方法也许是把她缚在一匹烈马上,然后抽打马匹,直到胎儿落地。

    但铁由不同意。

    於是他们从隶中找到一位郎中,命令他煮好药物,端给那个不应该的

    宛若兰变得疲累而容易睏倦。

    睡梦中,她听到一个久违的称呼,“尊敬的王后……”她睁开眼,认出那个居桓王宫曾经的医官。

    “真的是你,尊敬的王后……”医官流下眼泪。

    谁会想到居桓王宫的医官和王后会在野蛮的帐篷里重逢。

    以往王后每一次咳嗽,都会让医官惊出一身冷汗。

    而缺乏子裔的居桓王更是每隔几天就把医官叫到面前,询问王后的身体是否安好。

    但现在,他却被命令煎好药物,打掉王后腹内的胎儿。

    “这是什么?”医官颤抖着说:“他们说你是魔鬼,会生下可怕的妖怪……”被野蛮受孕的王后没有再说什么,她喝下药汁,闭上眼沉沉睡去。

    当天晚上,宛若兰在剧烈的腹痛中产下一个未成形的胎儿。

    它的形状像鱼。

    没有见过这样可怕的怪物。

    “这个东西会毁掉我们的牧场。

    ”们说。

    甚至没有愿意去焚烧它。

    “把堕下的胎儿给腾格汗送去。

    ”铁由说:“告诉他,那是他儿在原的帐篷里产下的后代。

    ”众高兴起来,这不仅解决了问题,还羞辱了魔鬼腾格汗。

    羞辱腾格汗,是的骄傲和乐趣。

    他们找到一个年轻,给了他快马和金饼,让他前往恶魔的都城。

    “你可能永远不会回来,撒儿忽。

    ”拔海说:“魔鬼的巢里充满了危险。

    ”“能够羞辱黑黄脸的腾格汗,是我的光荣。

    ”年轻的撒儿忽说:“青穹在上,每一个倒在魔鬼爪牙下的原勇士都会为我微笑。

    ”他骑上马,一个走向未知的远方。

    牛羊再没有生下过畸形的怪胎。

    曾经大为不满地格伦老阿妈,也不得不承认,只有英雄的铁由能克制这个可憎的妖婆。

    在铁由身边,她的任何妖术都是无效的。

    就这样,宛若兰迁铁由的营帐,成为他的专有隶。

    冬去春来,宛若兰又长了一岁,她的面孔依然洁白而美艳,没有风霜之色。

    部族迁徙的时候,没有愿意与这个魔同行,铁由把她卷在羊皮中,放在马上,像携带一件货物那样带着她行路。

    铁由陆续分到一些,每个都是年轻美丽的处

    但和主睡过一夜,她们就被送给其他

    始终留在他身边的,只有他生命中第一个

    那个让他长大的居桓王后。

    很早就会给子定下婚事。

    铁什也不例外。

    铁由的未婚妻是前部翎侯达札的幼,年纪比他还大了两岁。

    再过两年,十四岁的铁由就要到达札翎侯的部族,为岳父一年的活,然后娶他的小儿回家,作为未来的阏氏。

    “我想回原去。

    ”铁由怀念起那片青的海洋。

    “不过我先要杀死腾格汗。

    ”宛若兰用湿布抹去主身上的汗水和血迹。

    她已经知道,说的腾格汗是天朝的皇帝,现在是她年轻的堂弟。

    宛若兰并没有见过他。

    “他们在俘虏中找到了西阳郡守的儿,把她送给你。

    ”那个少躲藏在帐篷一角,像一只受惊的小兽。

    她身材苗条,眉目清秀。

    西阳郡被围攻时,她和母亲被送到西陵关躲避。

    七天前西阳郡失陷,郡守赵仆死於军。

    消息还没传来,西陵关也随之陷落。

    “她知道怎么做一个吗?”宛若兰无奈地笑了笑。

    铁由走过去,“脱掉你的衣服。

    ”那少战栗了一下,然后倔强地扬起,“有死而已!”铁由扭过,“她说什么?”宛若兰道:“她说,她宁愿去死。

    ”铁由看了那少一会儿,“她太瘦了。

    把她母亲叫来。

    ”赵秀儿没有听懂他们混和了西陲和原语的语言。

    她看到那个还是孩子的虏狗丝毫不知羞耻地解开衣服,把那个美美艳惊的脸按到腹下。

    她连忙扭过

    心里一阵惶恐。

    13一个被推进帐篷。

    她和儿一样,都穿着织锦的衣物,只不过去掉了所有的饰品。

    郡守是地方最高长官。

    皇赫王朝几乎所有的官员都是由举荐产生。

    能进郡守一级,多数是世家大族的子弟。

    他们出身士族,受过良好的教育,拥有大量的土地和财富,通晓治理帝国的学问,并且依靠联姻编织成複杂的际网络,控着王朝最实际的权力。

    那看到儿,立刻扑过去抱痛哭。

    宛若兰细心抚慰着主,并没有理会似曾相识的一幕。

    “她年纪似乎比你大,但很白很乾净。

    天朝的都不用挤马吗?”铁由摇了摇,然后说:“让她过来服侍我。

    ”宛若兰吐出主的阳具,对痛哭的母俩说:“主命你侍寝。

    ”那张开手臂,把儿掩在身后,厉声道:“我的儿不会服侍虏狗!”宛若兰柔声道:“主是让你去服侍他。

    ”那脸白了一下,接着羞愤地说道:“我是郡守夫!天朝的贵族!怎么会被虏狗污辱!”“天朝的贵族么?”宛若兰轻柔地笑了笑,“你现在是主隶。

    主者君也,侍奉自己的丈夫是天经地义,何况是比丈夫更尊贵的主呢?”郡守夫又羞又怒,“你也是识书的,怎么会说出这样不知羞耻的话!子从一而终,你难道没有丈夫?不知道应该洁身自,守贞不移吗?“宛若兰道:“我是为你好……”郡守夫啐到宛若兰脸上,“你这个不知羞耻的贱!此身是父母所生,怎能像娼一样委身虏狗!”她鄙夷地看了一眼铁由,“何况那只是个孩子!你就那么不知羞地服侍於他?势见危穷,一死而已!终究不会辱没了门楣!“宛若兰并没有动怒,她无奈地笑了笑,“并没有那么容易的。

    ”那个孩子很不高兴地走过来,用衣袖擦去宛若兰脸上的唾沫。

    宛若兰拉住他,低声道:“她唾得对,莫伤了她。

    ”“我的是让随便唾的吗?”铁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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