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12月13
第六十六章惊变
李再安的确是在考虑一些很重要的问题,在前世的记忆中,美国

似乎在南美设立一个专门培训特战队员和高级保镖的学校,叫什么猎

学校,国内拍的那个电影《冲出亚马逊》就是根据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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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的是,那时候他对这方面的消息所知有限,也不太关注,所以并不知道这所学校建在什么地方,最初的功用是什么,只是知道这所学校的创办

是非官方的,是来自于一个黑水公司。
从眼前的地图来看,帕克阿这个地方所处的位置很有趣,它位于亚马逊原始丛林的中部,从这里出发到

西、厄瓜多尔、秘鲁都有差不多的一段距离,换句话说,如果美国

在这里建一处基地,便能够同时辐

影响四个国家。最重要的是,这处基地如果是用来打击毒*品走*私的,那么它便能够从根本上扼住哥伦比亚贩*毒势力的咽喉,令他们进退两难。
李再安的前身虽然是当兵出身,可只是等级最低的士兵,在战略战术这种高层级的素养上极度欠缺,而李再安本

也不擅长这方面的东西,所以,他只是隐约觉得这件事很重要,但重要在什么地方却是只能看出个大概。
也已经很

了,长时间盯着一个东西看眼睛总会变画,

昏脑胀的,感觉很辛苦(就像俺现在一样),更何况适才还做了一番重体力活(这跟俺不一样,囧)。
李再安揉揉眼睛,想要点上一支烟,这才感觉到鼻子里嗅到的气味很难闻。抬

看到史皮就站在门

,一张黑脸上全是郁闷,知道他看不出布伦特的价值,因此心有不满,但也懒得解释。
“把东西收拾一下,给我换一间房,”抬腿从床上下来,李再安卷起地图,随

说道。
“已经安排好了,就是对面的房间,”史皮过去接过他手里的东西,说道。他们这次来也没带多少东西,主要就是钱,而且是很大一笔钱,那是用来买通哥伦比亚

做

易的。可就在刚才,这笔钱去了三分之一,而且还是给了一个“无关紧要”的

,这就是史皮郁闷的原因。
李再安点点

,想想又说道:“时间不早了,安排好了你也去睡吧。记得给我找个

来搓背,我想好好洗一洗,不要找那些

七八糟的

。”
“好的,先生,”尽管心里藏着事,可史皮也没有多问,有些事

不是他应该过问的,这个规矩他懂。
对面的房间没有

住,收拾的很

净,空气中有一抹淡淡的栀子花清香,令

心

舒畅。
史皮出去不一会便带了个年轻的

孩回来,杜帕莱斯旅店虽然环境简陋,但皮*条生意却做得很不错,只要价钱到位,那位胖胖的老板娘总能在最短的时间内物色到最出色的

孩子。
房间的卧室里没有淋浴,只有一个瓷面斑驳的大浴缸,自来水倒是有,热水的温度也不错。

孩给放了半缸的热水,调试好温度,又在浴缸

上放了一个水枕,这才请李再安进去。

靠着绵软温热的水枕,享受着

孩轻重适度的搓洗,李再安眯着眼睛考量他做出的这一步安排。
按照前世的记忆,美国

虽然同哥伦比亚政*府合作十几年,持续的打击活跃在丛林中的游击队以及贩*毒力量,其间也取得过一些阶段

的成果,但总的来说,这颗毒瘤却始终没有彻底清除。既然如此,那么这次的进剿行动也不太可能从根子上祛除毒*源的病患。
其实在李再安的观念中,从来就不存在什么法制的观念,他认为

类社会就像是一个包含了各种细胞和组织的生命体,政*府是这个生命体的中枢,各个社会部门就器官,经济是血

,信息流转是神经,

则是构成整个躯体的最根本的细胞。而像黑帮、贩*毒组织这些成规模的犯罪组织,他们同样也是细胞组成的,单个的罪犯可以看作是病变坏死的细胞,而成群体的细胞病变根本不能简单看成是一个个病变细胞的聚合,而是整个躯体在某个环节上存在导致病变的缺陷。换句话说,群体犯罪的出现,是因为制*度、社会本身出了问题,不能单纯将责任或者是罪责都归咎于犯罪者本身,而是整个社会都要承担责任。
就像能量守恒一样,正义与邪恶总是

融并存的,有多少正义就有多少邪恶,而放到社会分工中看,有多少警察就有多少贼,警察越多贼越多。倘若真的天下无贼了,那也不是什么值得庆幸的事,真正到了天下无贼的时候,要嘛是共*产实现了,要嘛就是大盗并起的时候到了。因为警察也要吃饭,无贼可抓他们就意味着失业,就意味着生活无着,反过来,他们或许就是比贼更凶猛的一群

,面对生存这个最大的问题,什么善恶是非,正义公理,全都是狗屎,肮脏且臭不可闻。
华盛顿也好,波哥大也罢,都不可能剿灭掉亚马逊丛林

处的游击队,也烧不光成片的古*柯林,所以,这一次的危机估计应该是暂时的。
问题在于,这个暂时的困难对于那些游击队来说也是很难熬的,他们肯定迫切需要建立一条全新的贩*毒通道,而李再安安排的这一步计划,正是为了建立这样一条通畅的贸易渠道。
黄檀木的质地油

很大,而且木质较实,一磅黄檀木的体积与一磅可*卡因的体积差不多等同,如果将一株直径半米的黄檀木原木中心镂空,根本不用太空,只需要打出一个直径十厘米左右的柱形
空间,便足矣藏匿七八百磅以上的可*卡因砖。八百磅就相当于四百公斤,这已经远超莫里奥的吃进量了。
另外,将成百株的黄檀木原木沿亚马逊河进


西,因为要泡水的缘故,原木外层必定要涂抹一层用以防蚀、防浸、防虫蛀的涂料,这些涂料气味刺鼻,能把缉毒犬熏得打

嚏,自然也能顺利躲过极缉毒警察的突袭。
还有,这种利用水网的便捷运输方式,可以节省大量的

力,上百株原木漂泊的在水里,其中只有一两株藏有毒*品,运输的途中只需要安排三五

盯着就足够了,可以将风险降到最低。
最为重要的是,这些事

能够因为布伦特的原因,而在美国

的眼皮子底下展开,这家伙收了毒*贩的钱,将来即便是事

败露了,只要他没有同归于尽的决心,就得想方设法帮着隐瞒——毒*贩的钱是那么好拿的吗?那一张张钞票可都是沾腥带血的,一丝气味黏在手上都会存留一辈子,永远都洗不脱的。更何况

的贪欲都是无穷无尽的,或许将来布伦特即便是察觉到了,也不会觉得这钱花起来有什么烫手的地方。从满足欲望这方面来说,毒*贩的钱同样也是钱,而且花起来更舒心,更不用心疼。
“先生,要搓搓背吗?”
正想的

神的时候,蹲在浴缸外的

孩柔声问道,她的英语很蹩脚,但听着却很有味道。
李再安睁眼看看她,只感觉她最多也就是十六七岁的年纪,很稚

,但或许是因为混血的缘故,那副美

坯子的风

已经显露出来了:略显消瘦的面部曲线很柔和,眉毛细长浅淡,鼻梁挺直,小巧的鼻

微微带尖,两片薄*唇

润且带着淡淡的光泽。顺着细长的脖颈乡向下,视线划过

陷而

感的颈窝,小麦色的胸脯上挺着两团与年龄不太相符的丰满。
尽管有些意动,但李再安也不是需索无度的

,刚刚有过一次宣泄,这会不打算再来一次。
微一点

,他在浴缸里坐起身,在身后让出了一个位置。

孩也不羞赧,她褪掉腰间的纱围,撩动两条修长的大腿跨进浴缸,在李再安的身后坐下去,紧接着,便在他还出声反对之前,将两条腿从他腰侧伸过来,以一种极需要柔韧

的姿势,用两条腿盘住了李再安的腰。
感觉到

孩大腿内*侧肌肤挨蹭在自己的后腰上所带来的腻滑感,李再安低

看看,微一皱眉,说道:“我现在累了,只想搓搓背,你”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到

孩的整个胸部都从后面靠过来,紧紧贴在他的后背上,同时,那对看似柔弱的胳膊,却从腋下穿过来,直接圈住他的脖子,使劲朝后勒。
瞬间出现的窒息感令李再安大吃一惊,他本能的曲起左臂,向后猛的一个肘击,想要甩开

孩的纠缠,没想到却击了一个空——

孩的反应比他想象的要灵敏的多。
浴缸里空间有限,缸壁又滑溜无比,李再安被

从背后缠住根本脱不开身,肘击击空后,感觉到呼吸被扼的愈发困难,他只能做出唯一一个可行的反抗,身子朝后一扬,希望能把

孩撞晕过去。
可他忘记了,这是在浴缸里,缸里的水在泡进两个

之后,水位上涨,足以将他淹没。
第67章恍如隔世
一切就像是一场突发的噩梦,来的毫无征兆,去的却又悄无声息,不过噩梦消退之后,可能随之而来的会是另一个噩梦,这就是李再安目前的真实感受。
从昏迷中醒来的时候,李再安就发现自己仍旧呆在水里,不过盛水的容器已经不是那个充满旖旎的浴缸了,而是一坑水牢。浸没到胸

位置的污水惨绿中带着点黑,水面上还漂浮着密密麻麻如同芝麻一般的小虫子。
吸一

气,只感觉气味恶臭难闻,令

作呕,当然,这只是最初时的感受,时间一长,鼻子的嗅觉都迟钝了,也感觉不出什么来了。
离着李再安不到两米远的另一侧,一个不知名的倒霉鬼背靠牢壁挺立在那,露出水面的胸

以上位置完好无缺,甚至脸上那种恐惧、惊骇的表

都清晰可见。只是稍微搅动一下水面,就能看到他水面以下的身体都消失了,只剩下森森白骨,那一根根发乌的肋骨,令

看了毛骨悚然——这是水面那种小虫子制造的杰作,虫子名为“甘纳乌”,具体代表了什么李再安也不明白,这是给他送饭的

说的。
甘纳乌是一种食

的两栖虫,生活在亚马逊丛林的沼泽里,它们叮咬动物的时候,会像蚊子一样释放一种神经毒素,让动物感觉不到丝毫的痛楚,但如果这倒霉的动物在一个地方停留的时间长了,就会被甘纳乌侵蚀的仅剩一副骨架。
从醒来到现在,李再安已经在这该死的水牢里呆了将近三天了,这三天里,他一秒钟都不敢睡,每隔一段时间,就得忍住恶心,将身子从上到下的打扫一遍,将那些附着上来的小虫子扫掉。天知道对面那位倒霉的老兄坚持了多久,反正李再安是感觉自己快要坚持不下去了,不管最后是累死还是被这些虫子吞噬了,总之是一个死,不出意外的话,是躲不过去的。
死倒是无所谓,这玩意李再安早就看透了,不说

生自古谁无死之类的豪

壮语,至少自从走上这条路以来,他就等于是走上悬崖了,至于说是脚朝下摔死还是

朝下摔死,不过就是形式上的差别罢了,本质上没啥区别。
现在真正让李再安感觉懊恼的,是他
算错了一点,那就是高估了哥伦比亚那些毒*贩的忍耐力,自认为可以有一个同他们面对面

涉的机会,可谁成想这些家伙竟然连见他一面的耐

都没有,就打算这么整死他。
没错,李再安相信能把他从旅店里绑架出来并关进这水牢的,铁定就是那些潜藏在丛林中的毒*贩、游击队,他也相信这些家伙定然知道他的来历,正因为如此,他才没有做太多的戒备,毕竟他原本就是要来跟这些家伙见面的。若是早知道会出现眼下这样局面,他宁可做殊死一搏。
谋事在

,成事在天,这世上就不存在百分之百能够兑现的计划,李再安暗自发誓,如果这次能有机会活着走出去,将来绝不在把能否最终成事的选择权

到别

手里。
或许是因为抱着必死的信念吧,李再安的心里很平静,连着几天,那个唯一在他面前出现过的黑

小伙子送饭过来的时候,尽管饭菜比狗*食强不了多少,他还是照吃不误,而且吃的很香甜。黑

小伙子只负责给他送饭,连着三天的时候,很少跟他说上一句话,因此,当今天又听到

顶有声音传来的时候,李再安也多想,只是等着那个小塑胶篮子从上面垂下来,然后他可以吃些东西,补充一下消耗过多的体力。
不过今天的

况显然有些特殊,李再安在极度的困倦中没有等到篮子垂下来,反倒听到一阵儿铁器碰撞所发出的叮当脆响,片刻之后,还没等他抬

看一眼,就觉得早已麻木的肋下一阵儿

紧,紧接着,他整个

便缓缓的从水牢里升起来。
在水牢里呆了三天,时刻被死亡的威胁所围,再加上三天不眠不休,

神与

体上的双重折磨早就令李再安处在虚脱的边缘了,被

从水里拖起的时候,他甚至连牢外有些什么

都顾上看,整个

便因为绷紧的神经骤然松弛下来而昏迷过去。
也不知道昏迷了多久,当李再安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

已经躺在了一张松软的大床上,床边挂着厚厚的蚊帐,看不到外面的

况,隐约中可以听到有

声从远处传来,像是在吆喝又像是士兵在训练。
蚊帐里充斥着一种类似强酸的难闻气温,李再安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这才发现气味竟然来自自己的身上,从胸

以下,大半个身子上都涂抹着一种乌中带绿的油状物,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应该是用来治疗虫子咬伤的。
活动一下手脚,感觉不到有什么痛感,想来身上的伤势应该不重。李再安坐着犹豫了一会儿,伸手撩开蚊帐。
蚊帐外面是一个空


的房间,咋看上去像是个库房。四壁都是木质结构的,就是用一根根大腿粗细的木梁垒砌起来的。右侧墙壁上挂着一个简陋的黑板,黑板上方贴了几张

物像,从左到右依次数过去,分别是马克思、恩格斯、列宁、斯大林和毛*泽*东,而黑板上则写着一段西班牙文,翻译过来是:“下定决心、不怕牺牲、排除万难,去争取胜利。”最后的缀语是:我们伟大的革*命理论导师、世界无*产阶*级兄弟的指路明灯,毛*泽*东同志。
说实话,如果不是清除的知道自己身处何方,李再安甚至怀疑自己是重生到文*革时期了,在哥伦比亚南部的亚马逊丛林里,竟然看到这些东西,难免会让

感觉很诡异。其实再细想,这也没什么,哥伦比亚的绝大部分游击队都出身于哥伦比亚共*产党,而哥伦比亚共*产党与尼泊尔共*产党一样,都是信奉毛*主义的,他们崇拜的就是毛*泽*东。
尽管国内不承认,实际上在76年之前,毛*泽*东思想的确是作为一种意识*形态持续不断对外输出的,本质上这种输出与伊朗搞的那些差不多。在共*产主义的整套理论体系中,马克思主义提供的理论依据,它讨论的是世界观,是方法论,是辩证法;而列宁主义提供的是一个成功范例,它等于是对马克思主义观点的论证,告诉

们这条路能走得通,是可行的;而毛*泽*东思想提供的则是武装斗争的经验,从论持久战到论游击战,再到

民战争理论、农村包围城市,说的更直白一些,它提供的是一种如何使用

力的理论,所以战斗

很强。
由此,将毛*主义奉为经典的组织,大部分都极富战斗

,不妥协,不屈服,不择手段。像哥伦比亚革命武装力量,像秘鲁的光辉道路,像菲律宾的新

民军,像

本赤军,像荷兰的红色曙光这样的例子太多了,就连印度也

受这方面的困扰,活跃在其境内的三大毛*主义组织,以各种形式的武装袭击涤

着大半个印度,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中印之间难以达成互信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从床上下来,李再安四处打量,想要找出一条裤子穿上,他现在就像是阿凡达里的外星

,而且还是没穿衣服的那种,形象实在有失观瞻,尤其是两腿间那一坨,就像是长成簇却未成熟的小椰子。
床边一个粗糙的木质小柜上倒是叠放着一身衣服,是军装,迷彩服,簇新簇新的,李再安瞅见了,再看看自己身上涂抹的药膏,想着是不是应该先洗洗澡再说。
他心里正这么想着呢,门外有

大概是听到了动静,飞快的朝里面窥探一眼,在李再安还没看清对方是男是

的时候,又缩了回去,紧跟着就是一阵儿脚步声飞快的远去。
没一会工夫,两个穿着迷彩军装的

孩一

提着一个水桶走进来,两个

孩长得都不赖,尤其是腰间扎着武装带,把修长的身材绷得更显苗条。
见
两个

孩提着水进来,李再安就知道是给自己梳洗的,尽管浑身上下一丝未着,他倒也没觉得有什么羞赧的,大大方方的站在屋子中间,让两个如花似玉的

兵给他清洗身上的药膏。
药膏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做成的,能不能治伤不太清楚,但对呵护皮肤真的很有效果,药膏洗下去,从上往下一看,呵,整个的白了一层,就连该长毛的地方都清洁溜溜的。
好不容易清洗完了,两个

兵又帮着他把那身军装穿上,最后,其中一个才冷冰冰的说道:“跟我们走,将军要见你。”
“将军?”李再安嘴里嘀咕一句,在他前身的记忆中,将军这个词怎么也得是军区首长才能配得上的,至于哥伦比亚这地方,所有游击队的武装加到一起,估计都没国内最小的一个军区

多。
第68章营地
木

搭建的房子没有门扇,只是挂了一片竹帘子,撩开帘子出去,首先跳

眼里的就是一道青葱翠绿的山坡,山坡的坡度不是很陡,范围也不是很广,最多只有两三亩的样子,四周为茂盛的丛林所环绕。
木房子正前方有一块开阔地,几个背着枪、穿着迷彩服的士兵正凑在一起抽烟,时不时的还会

出一两声笑声。
开阔地的东面,紧挨着山坡上方的丛林边沿,竖立着一个木

搭建起来的哨塔,从李再安所站的位置看过去,可以看到哨塔的护栏上安置了一挺重机枪,还有一个士兵正站在上面用望远镜朝东方瞭望。哨塔的下面有两个相隔不远的防空火力点,支撑起这两个火力点的,是两挺7.62毫米的机关炮,从这里也看不到有没有自旋转的炮座,即便是有,这玩意也显得太落后了,即便是用来对付直升机,也只能对付那种不配备火箭弹的。
“这边,”给李再安带路的

兵始终那么冷冰冰的,就像是谁欠了她几十万没还似的。
李再安也不跟她计较,闷声不语的缀在后面,从木屋的侧面绕过去。
出乎意料之外的是,木屋的后面竟然还有两排整齐的木房子,而在这两排木房子的后

,竟然是一个房屋稀稀落落的小村镇,看那些在镇子上走动的村民的穿扮、外貌,这应该是个不大的土著部落。
带路的

兵每走几步都会回

催促一句,像是唯恐李再安会跑了一样,就这么监视着走出去百十米,她最后停在了一个普普通通的木房子前面。
“进去吧,将军在等你。”

兵站在门

,掀起门上的竹帘,说道。
李再安点点

,迈步上前,从容的进了屋子。
与刚才那个木房子里的

况相同,眼前这个所谓将军的居所内也是一般的简陋,唯一的区别,就是正对门

的地方多了一台电视,而在电视旁边的墙壁上,还挂了一张很详细的地图。李再安走进门的时候,正有两个

背对着他,凑在一起看那张地图,时不时的还低声

谈两句。
听到门

的脚步声,两个

同时回

看了一眼,这也让李再安看清了他们的长相。
这两个

中,有一个是带有明显印第安血统的中年

,或许是因为常年生活在丛林中的关系,肤色显得有些病态苍白,另一个则是白种血统的年轻

,五官中最明显的一个标志就是那个鹰钩鼻子,凸显的鼻勾令他整个

看上去很

鸷。
两个

都打量着李再安,脸上表

严肃,谁也不说话,李再安也看着他们,同样不说话,但实际上,他此时的心

有些不太寻常,因为这两个

中有一个

他认识。
活跃在哥伦比亚南部地区的武装游击队有很多支,其中实力最为强悍、给波哥大政*府造成压力最大的,就是由“神枪手”马鲁兰达领导的哥伦比亚革命武装力量,在半个多世纪的游击战争中,这支武装游击队无数次击败政*府军,甚至数度将战线推到首都波哥大近郊。谁都知道波哥大无法剿灭这支游击队武装,所以每届哥伦比亚总统都想招安马鲁兰达这个恶匪,可惜的是,马鲁兰达坚定的信奉“枪杆子里出政权”的理论,说什么都不肯放弃对军队的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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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来哥伦比亚,李再安压根没想过能见到马鲁兰达本

,他认为

诺罗的供货

大概就是为某支游击队服务的毒*枭,而现如今,马鲁兰达却实实在在的出现在他眼前。
“保罗是吗?”双方在对视中僵持了几秒钟,中年

率先开

,他说道,“我是佩德罗。”
这个中年

就是令

心寒的哥伦比亚大毒*枭、反政*府武装

子、世界级恐*怖分子马鲁兰达,他说自己是佩德罗也没错,因为那是他的本名。
“你应该庆幸自己现在还能活着,”马鲁兰达递给身边的年轻

一个眼色,后者心领神会的将墙上那幅地图卷了起来,看样子上面还存着一些秘密。
“坐吧,”等到年轻

卷起地图,马鲁兰达才朝屋子中间那方木质的方桌指了指,说道。
桌子就是用普普通通的木

刨成的,很简陋,甚至连油漆都没有上。
“我倒是一点都没觉得庆幸,”李再安也不客气,他走到桌前坐下,伸手在桌面上摩挲了一把,笑道,“如果死了,那就是有必死的理由,现在能活着,就说明有活着的价值,是生是死,其实是早就有了定论的,难道不是吗?”
他这番话说的很淡
定,从容不迫,那个始终没有介绍过的年轻

似乎由这份淡定对他有了兴趣,饶有兴致的盯了他几秒钟。
“

诺罗和我相识十几年,他是什么

格我比你清除,”马鲁兰达没有接他的茬,而是坐在他对面,自顾自的说道,“如果说别

吞了我的货,杀了我的

,我信,但他还没有那个胆子。至于秘鲁

,阿方索上午才从我这里离开,他已经向我保证,一个月内,秘鲁

的货会从整个

西东部消失,其中也包括圣保罗大区。”
李再安在莫里奥呆了那么久,多少也知道一些“业内”的名

,马鲁兰达

中的阿方索,应该就是奎因阿方索,他是北方

贩*毒集团的二号

物,在“光辉道路”组织内则担任着一个外

官的角色。
“

诺罗没有胆子动我的

,秘鲁

也不太可能付出那么大的代价,却只为了杀我几个

,抢我不到一百磅货,”马鲁兰达斜眼觑着李再安,冷冰冰的说道,“那么在整个圣保罗,还有谁能做出这种事来?”
“我想不管是谁,他都帮了你的大忙,难道不是吗?”李再安笑道,“至少从这一点说,你应该感谢他,而不是把他投进水牢,喂那该死的虫子。”
这一番话,说的很是轻松,却令马鲁兰达和那个年轻

同时愕然。毫无疑问,李再安说这番话就等同于承认整件事都是他做的了,在此之前,马鲁兰达虽然也怀疑他,但还真没有最终确定,毕竟他的

也不是吃素的,等闲不可能被

家十几分钟消灭掉,更何况按照之前的

报,李再安本身没有什么势力,更没有什么可以用的能

。
“你帮了我什么?”沉寂了片刻,马鲁兰达反问道。
“三点,”李再安竖起三根手指

,说道,“

退了秘鲁

,稳定了圣保罗的局面;给了你一个显示存在的机会;最后,你还有了一个获得更大利润的机会。”
“更大利润的机会?”马鲁兰达身边的年轻

终归定力差一些,他一听到更大的利润,便好奇的

了一句嘴。就是他

得这一句嘴,令李再安心

大定。
年轻

既然能呆在马鲁兰达身边,那就说明他在游击队中的地位不低,如今,他不提死的那些

怎么办,却首先注意到利润的问题,那就说明死几个

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实实在在的利润才是最重要的。
“没错,更大的利润,而且还是更低的风险,”李再安不给马鲁兰达开

的机会,紧跟着便说道,“据我所知,在过去的合作中,你们一直都负责将所有的货送到圣保罗,分批分次的与每一个组织

易,而

易的价格则始终停留在每磅四万美元的最低线上。这样的

易方式,无疑让你们承担了最大的风险,而在获利的环节上,却是排在最后的一方。”
李再安这番话里有实实在在的部分,当然也有虚夸的成分。实实在在的部分是,在整个贩*毒的产业链条里,作为供货方的一方,总是获利最少。就拿在圣保罗来说,一克可*卡因的售价在六百美元以上,那种装盛可*卡因的透明包装袋,都是半克一袋的。而一磅则相当于四百五十克,按照一克六百美元的售价,就是二十七万美元的毛收益。话句话说,在整个销售环节上,供货方连最终受益的零

都拿不到。
东南亚大毒*枭坤沙在与美国谈判的时候曾经说过,只要每年美国国会拨给他五千万美元,他就能扫平金三角,不让一克的毒*品流出去。他说的扫平不是清剿,而是就地收购,换句话说,整个金三角每年流出的毒品,只需要五千万就能搞定,而在外面,金三角每年毒*品

易产生的底端利润却高达数十亿甚至上百亿。
“另外,且不说圣保罗大区之外的地方,仅仅是在圣保罗一地,大大小小的贩*毒组织就有六个,”李再安继续说道,“各个组织之间时不时的会相互攻讦,各种陷害、火并层出不穷,这不仅仅消耗了所有

的

力,同时,也增大了风险。比如说这次发生的事

,你们又怎么能断定不是莫里奥之外的某个组织刻意制造出来的?”
这一点李再安说的也没错,其实在他刚才承认之前,马鲁兰达更愿意相信这件事是圣保罗某个贩*毒组织策划出来的,目的当然是为了侵蚀莫里奥的势力。
第69章新家法
“鉴于这样亦或是那样的问题,我觉得至少在圣保罗,这种游戏已经到了重新制定规则的时候了。”简单的将自己想要表达的意思叙述一遍,李再安适时的住

。
谈话是要讲求艺术

的,很多事

不能直接将现状如何、我想如何、你应该如何这些东西一

气的倒出来,这会让对方感觉你是在教他怎么做事,并由此引发逆反的心理。
李再安表面上是不畏惧眼前这两个

,实际上,他绝不愿意真正的触怒对方,那不是感天动地慨而慷,而是脑子里面进了屎。在适当的时候,用适当的烈度撩拨一下对方的

绪,让他有些怒气却不至于发作出来,如果对方是个权势熏天的

物,那么回过

来,他反倒会觉得你这个

不错,至少有些胆量、有些骨气。
马鲁兰达垂

思索了一会儿,说实话,过去他在毒*品上的盈利也不低了,毕竟这里货源充沛,而且劳动力比所谓的廉价更加廉价,不过

都不会觉得利润太高是种负担,如果能有机会赚更多钱,相信谁都不会拒绝的。
“我不喜欢你这个

,”打

沉默的时候,马鲁兰达盯着李再安说了这么一句
,“在我看来,你的野心太大了。”
“很好,至少这说明咱们有两个共同点了。”李再安顺势笑道。
旁边的年轻

摸摸鼻子,一副想笑又忍住的难受表

。
两个共同点的意思,就说他李再安也不喜欢马鲁兰达,而且觉得他的野心更大。
在哥伦比亚这片丛林里,马鲁兰达就是当之无愧的神,如果有

触怒了他,落个


落地的下场是好的,更多的时候,还是得受尽折磨之后才能一命归西。
不过年轻

却非常清楚,眼前这个“保罗”的家伙暂时死不了,否则的话,他根本没机会从那水牢里走出来——不过话说回来,这家伙还真是条硬汉,最初马鲁兰达的确是想让他死在水牢里来着,如果他挺不错那三天,等不到美国

将在帕克阿长期驻留的确切消息传回来,他根本也没机会坐在这谈笑风生了。
没错,现在这边暂时还离不开李再安的存在,美国

长期驻守帕克阿对于游击队来说是相当致命的,这将意味着他们的任何活动,都将长时间处在美国特战部队的威胁之下。从帕克阿起飞的直升机,能够在两个小时内巡视整个哥

边境,这或许无法对游击队的活动构成什么实际影响,但却会在很大程度上增大他们对外走货的风险。
通过安排在帕克阿的眼线,马鲁兰达他们知道李再安此前做了些什么,不得不承认,他通过走运私伐木材来夹带毒*品的想法相当可行。最初,在获悉李再安有这个计划的时候,马鲁兰达手下几个了解内

的将领就首先亢奋了,他们或许不关心这个计划能为游击队解决多大的困难,单单是在美国

眼皮子底下运*毒,玩弄美国

与

掌之间这个事实就已经足以令

兴奋了。
这件事是有政*治影响力的,想想看,将来若是这个计划曝光出去,会在哥伦比亚,甚至在国际上造成何等影响?丑闻呐,绝对的丑闻呐,能在美国

脸上抹一团臭泥,这样的机会怎么能放过?再有,布伦特在哥伦比亚活动不是一年两年了,他是美军在哥伦比亚行动的最高指挥官,早就成了游击队的眼中钉

中刺,现在能有机会将这个拉下水,其意义何等重大。
所以归根结底,李再安能够坐在这里与马鲁兰达谈判,最重要的因素还在于他手里的确掌握着重要的东西。是嘛,谈判要想谈成,手里总归要掌握着重要的东西,若是什么都没有就想谈,而且还要谈成了,那除非是上帝最宠

的疯子碰上了上帝最摒弃的傻子。
“我和乔治布什的共同点更多,但我永远不会选择与他合作,”马鲁兰达也不生气,他甚至还笑了笑,“说说吧,我想听听你所谓的新规则是什么。”
“我所说的新规则只有三个:第一,整个圣保罗大区,必须只有我一个

能从你这里拿到货,嗯,可以说,我就是你在圣保罗大区的区域总代理。”李再安竖起一根手指

,说道,他很不客气的糟*蹋了区域总代理这个词,“第二,自今而后,你们不再

手圣保罗大区内各个贩*毒组织之间的争斗,既然要制定新的规则,那么一些陈旧的东西就必须打碎。在这过程中,有些

或许能够接受新的规则,有些

可能接受不了,那么没办法,那些不能接受新规则的

就必须从这个游戏里剔除出去。”
马鲁兰达与身边的年轻

对视一眼,谁都没说什么。他们对圣保罗各个组织并没有太强的控制力,双方充其量就是一种贸易伙伴的关系,不过李再安这个时候把这件事拿出来当作规则之一,可以看作是对他们的尊重。
“至于最后一点,就是利润分配的原则,”李再安竖起第三只手指

,说道,“自今而后,别的地方我不管,凡是供应给我的货,一律按每磅六万美元的价格计算,货款采取提前预付的方式,每半年结算一次。”
每磅的价格提高两万,这不是一个小数,即便是马鲁兰达都禁不住显露出惊讶的表

。每磅提高两万,每公斤就等于提高四万,每顿就是四千万,这是一个很惊

的利差。
那个年轻

心里算的却是另一笔更诱

的帐。过去,每年从哥伦比亚游击队手里输出的毒*品有十数吨之多,

西的销量并不是很大,占不到其中的十分之一,但那也是接近两吨的货量。当然,除了游击队直接的运*毒贸易之外,活跃在哥伦比亚丛林的贩*毒势力还有很多,比如说埃斯科

的“美德因集团”,奥利胡威拉兄弟的“卡里集团”等等。如果说李再安提出的价格能够被所有

接受,那么仅游击队每年的获利,就能提高数亿美元,这又是何等惊

的数字?
但问题是,四万美元一磅的价格是长期以来大家都在遵守的,李再安提高价格,说是要制定新

则,实际上也是要

坏旧的规则,在这个除旧立新的过程中,一

腥风血雨是必定会出现的。
提高收购价意味着增加成本,而成本的提升则意味着市场竞争力的削弱,李再安要求马鲁兰达在整个圣保罗大区只向他供货,等同于是一种垄断,所以他不担心竞争力削弱的问题。但问题是,秘鲁

虽然退出了圣保罗大区乃至整个

西东部,但能够提供货物的还有厄瓜多尔

、委内瑞拉

、玻利维亚

,他们同样有可能借机向圣保罗渗透。
从表面上看,事实的确如此,但再往

处考虑,作为同样的供货

,厄瓜多尔

也好、委内瑞拉

也罢,他们难道就不想着将提货价格提升到每磅六万的水平上?财帛动

心,
面对两万每磅的涨价幅度,如果说有

不动心,那他就是傻子、疯子。
所以说,李再安这么做,这么

坏定价的规则,他肯定会招惹记恨,甚至会面临各种形式的刺杀,但这些刺杀绝不会来自于马鲁兰达他们这样的供货

,而只能来自于类似莫里奥那样的产业链底端贩*毒组织。
这些组织因为自身的不满,铁定会向他动手,可谁又知道他李再安不是做着同样的打算呢?
年轻

不得不承认,马鲁兰达对李再安的看法没有错,这个眼睛里似乎没有丝毫欲望的家伙很危险,他有野心,而且也有支撑这份野心的胆量和智慧。可以预见,一旦马鲁兰达接受了他的新规则,那么圣保罗大区,甚至整个

西的贩*毒组织,随时将面临一场大规模的“洗牌”。为了每磅两万美元的提价,哥伦比亚这边必须在能力范围内给他足够的支持,而其他势力,像秘鲁

和委内瑞拉

之类的,他们或许会在最初一段时间持观望态度,但只要李再安能把圣保罗大区收拾妥当,让第一笔提价的盈利变成真金白银,他们肯定也会采取相应的行动。
一颗老鼠屎,搅臭一锅汤,想必用不了多久,在类似莫里奥那样的贩*毒组织中,李再安就将成为老鼠屎一般的存在,不过年轻

却对他的新规则很赞同。毕竟他们是受益

,能多拿到一笔钱,而且还是数量惊

的一笔钱,谁还会管别

的死活,谁还会管别

杀的血流成河。
与

诺罗一样,李再安也

坏了规则,不过他不会像前者一样

坏那种大家谨遵恪守的约束

规则,而是要

坏利益分配的规则,在他看来,这种规则只有打

了才能重新订立,而订立新规则的

,才有机会站到利益分配链的最顶层。
“还是那句话,我不喜欢你,”沉思了许久,马鲁兰达终于做出了决定,他朝李再安伸出一只手,说道,“不过我喜欢和你做生意。圣保罗是你的了,当然,前提是你能够活的足够久。”
第70章第七十章林中三
活得足够久是多久?这一点马鲁兰达没说,李再安也不用问,

活过百,无疾而终似乎才能算足够久,但李再安也没认为自己会有那么好命。
不过他终归不是信奉上帝的善

,而是将自己的宿命托庇于撒旦的恶魔仆从,上帝显圣总是为了惩罚信徒,而撒旦降世却总是给信徒加持各种各样的庇护光环,所以做个恶魔仆从总是要比做个善

活得更长久一些,也就是所谓的好

不长命,祸害一万年。
在马鲁兰达的游击队营地里,李再安停留了三天,毕竟他是被掳过来的,就不能毫无缘由的再被回去,那样的话,布伦特不起疑心才叫咄咄怪事。为了让一切显得顺理成章,马鲁兰达专门安排

到帕克阿去同史皮谈判,要求史皮支付两百万的赎金,然后他才会放

。
绑架

票勒索赎金,这种勾当也是游击队经常

的,没什么值得惊讶的地方。不过史皮拿不出两百万美元的赎金,他那里只有李再安带来的一百五十万美元货款,其中的五十万还

给了布伦特。
钱不够?没关系,允许你还价,这就是游击队比较“通


”的地方,最终,经过三天的谈判,双方将赎金敲定在一百万美元的准价上。
李再安无法主导谈判的事,他呆在营地的三天里,就是无聊的四处

逛,马鲁兰达也不安排

盯他,任由他四处走动。正是因为这样,李再安才能对这支活跃在哥伦比亚丛林中的游击队有更


的了解。
国际舆论加诸在马鲁兰达

上的

衔很多:反政*府武装

目、大毒*枭、恐怖分子等等等等,但对于那些

*权组织来说,马鲁兰达最不可原谅的地方就是他将大批的孩子送上了战场。
这一点是实

,就像李再安所在的这个营地,进出这里的游击队武装有将近四百

,其中有超过四分之一的士兵是十五六岁左右的孩子,而那些为营地士兵提供特别服务的

兵中,更有超过半数都是未成年的

孩子。
而马鲁兰达本

,却对这种不

道的做法有其独特的解释,按照他说的,在他带领下的这些童子军虽然要参加残酷的战斗,要做一些原本不应该由他们来做的事,但相比起丛林各个部族中成长的孩子们来说,这里的未成年

死亡率反倒是哥伦比亚最低的,生活待遇上也是最好的。他们不用像普通穷苦

家的孩子那样忍饥挨饿,不用担心被一场只需简单治疗便能躲过的疾病夺取生命,除此之外,参加他的部队还能接受一定程度上的教育,还能为家

挣到一份

粮。他们会明白自己为什么而活着,也能清楚自己为什么而死,这便是他在做的事

。
马鲁兰达不仅仅是一个高军事斗争的武装首脑,也不仅仅是个恐怖分子,在哥伦比亚搞了这么多年的武装斗争,他对这个国家所存在的问题也有自己独到的见解。
三天里,李再安同马鲁兰达时常会有接触,甚至经常共同进餐,每到这个时候,两

都会谈论一些类似宏观的国家问题。
按照马鲁兰达的说法,哥伦比亚自从1938年取得独立以来,国内经济曾经尽力过数次高速发展,但从根本上说,国内绝大多数

并没有能够从这种经济增长中得到任何实惠。这一点,从一个数字上就能得到证明:1938年哥伦比亚独立之始,国内

均收

为294美元,如今,半个多世纪过去了,到去年年底,哥伦比亚国内

均收

为354美元,
增长不到六十美元。这个数字就说明了哥伦比亚国内的赤贫


在逐年激增,他们的超低收

摊薄了原本应该大增的

均收

。
在如今的哥伦比亚,占


百分之六十的印第安、欧洲混血种

以及大量的黑

、黑

混血种

缺乏政*治地位。按照宪法的规定,享有选举权的选民,必须拥有一定数量的私

财产,仅仅是这一条,就将大部分哥伦比亚的赤贫


排除在公民权之外了。而真正在这个国家上流社会占据主导位置的,当然只能是那些富裕的白种

,那些西班牙统治者的后裔。所以,归根结底,哥伦比亚还是没有从殖民状态中解放出来,要解决这个问题所能采取的唯一办法就是革命,革掉殖民者的命。
而对于李再安来说,他对哥伦比亚的贫富分化问题有不同的见解,实际上,这种见解可以说是基于所有拉美国家现状的。
在李再安看来,包括哥伦比亚在内的所有拉美国家之所以出现诸如贫富分化、通货膨胀难以治理这样的问题,根本原因就在于治理宏观的支配理论出了问题。
就像

西,自从军政*府时代起,历任

西利亚政*府都信奉四条经济原则,首先一条就是“蛋糕论”,包括

西著名经济学家德尔芬内托在内的一批

都坚定的相信一点,国家治理经济,必须首先将经济这块蛋糕做大,然后才能考虑如何分配的问题;第二个原则就是“积累优先论”。他们认为,要想把蛋糕做大,就得把经济增长放在优先地位,就得接受收

分配两极分化的现实;如果把改善收

分配和提高福利水平作为基本目标,就会影响积累和增长的潜力;第三个原则就是所谓的增长与公平的“不相容

”原则。他们认为增长与公平在一定时期内具有不相容

,所以,必须首先实现经济增长,社会不公正会在强大的发展动力中逐步消除;第四个原则就是所谓的“滴漏机制”和“溢出理论”。这些所谓的经济学家认为,收

不平等对于通过储蓄促进投资和增长是必要的。富

会把收

中的较高比例用于储蓄和投资,穷

会将收

主要用于消费支出。一个国家收

分配越是向高收

阶层倾斜,储蓄率就越高,经济增长就越快,收

就越会通过市场机制“滴漏”在低收

阶层身上。
这四大原则便是拉美各国普遍奉行的宏观经济理论体系,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一套理论实际上与先富带后富的共同富裕理论大同小异,两套理论体系都看似可行,说起来都


是道,实际上都天真的近乎愚蠢。李再安很清楚共同富裕的利润最后会出现什么样的结果,所谓的共同富裕路线,实际上就是“允许一部分

先富起来,然后饿死那些没能富裕起来的,最终让活着的

共同富裕”。
而在拉美各国,这四大经济原则所炮制的宏观经济理论体系,便只能带来一个贫富极端分化的结果,随之产生的,便是难以遏制的通货膨胀、在极富

群

纵下的政权跌宕、社会底层

群带来的恒久骚

与

力冲突。
贫困与不公永远都是造成社会动*

的最直接原因,谁都不要将自己说的多么高尚,当别

一顿饭花费数千甚至上万美元,而你一个月的生活费只有不到一百美元的时候,连自己都养不活的时候,你会做什么?当你身边有数百

甚至上千

都与你存在相同不满的时候,你又会做什么?当这数百上千

聚集在一起,有

高呼一声“既然不能体面的活着,咱们就战斗至死”,在这个时候,你最可能做的又是什么?
可以说,李再安的看法,在一定程度上道出了拉美各国目前种种社会问题的根本来由,当然,这种来由只是经济上的因素,不包含政*治上的因素,没办法,他玩经济还算有一手,可玩政*治还不到时候呢。
像类似李再安这样的说法,马鲁兰达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观点对他来说很新鲜,如果细想的话,也很有道理。李再安没有用他习惯用的那种阶*级划分法,他

中所说的是利益阶层这个词,那些最先富裕起来并且注定还将继续富裕下去的

是一个利益阶层,他们是这个国家的真正统治者,任何倾向于普通民众的政策都必然侵害到他们的利益,所以,他们会反抗,会利用种种手段使这些政策流*产。
尽管对李再安这个

不怎么喜欢,但马鲁兰达却很欣赏他的见识和眼光,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一个毒*贩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这个毒*贩除了金钱之外,还有他的

生目标,有他的毕生追求方向,如果同时他还有了与这些目标追求相配套的见识与学识,那么警察恐怕就阻挡不了他了。
放回李再安是在受到赎金后的第二天,他被马鲁兰达的

缚着双手、蒙着眼罩,送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地方,当天

夜,布伦特安排的直升机按照方位找到他的时候,他正茫然不知的睡在一个鳄鱼巢

边上,如果不是营救者来得及时,他很有可能会成为那只怀孕母鳄的夜宵。
这一番变故,令布伦特对李再安的疑心尽去,他转而对盗采黄檀木的事

充满了兴趣,当然,他心里想的最多,还是在一个适当的时候,提高从李再安生意中的抽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