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火（全）

    先睡下！」牛高明慌张地说，垂盯着脚尖

    前的小鞋出了神，身后的轻轻地歎了气，不一会儿悄然响起了匀静的呼

    吸声。蜡烛的眼泪顺着粗大的茎秆往下流淌，牛高明的眼皮渐渐变得沉重起来，

    眼前的物事渐渐迷煳起来，不消一袋烟的功夫，身子一歪倒在棉被上面睡过去了。

    牛高明夜裡醒过来时候，身上的衣服不知何时已经脱了光光，脚上的鞋也

    不知何时已经脱掉，整个赤条条地笼罩在了暖洋洋的被窝裡面，全新的被褥和

    枕散发出来的气息反而让他有了一种既舒适有陌生的感觉。朦朦胧胧中他转动

    了一下身体，膝盖不小心碰着了细腻温润的肌肤，不觉打了一个激灵从迷濛

    中清醒过来，赶紧往边上躲了一躲。的呼吸声一如既往地匀淨，惶惶不安之

    余似乎有一缕异样的气息从被子下漂流出来鑽到了他的鼻孔裡，那味道似乎像

    酪一样的甜香，撩拨得他的鼻孔痒酥酥的，脑裡晕晕乎乎的聚不起神来，

    很快又睡着了。

    ……

    第二章颗粒归仓

    却说牛杨氏把老伴推到上房裏屋裏，平心静气地等了半天，听得堂屋裏没了

    声响，便蹑手蹑足地走回来一看，两大碗合欢饺子已被吃得光，连汤底儿也不

    剩一滴，心裏直乐得颤悠悠地，麻利地收了碗筷拿到灶房裏等第二天来洗，回来

    的时候在院子裏瞥了一眼新房那边红堂堂的窗户，乐滋滋地跑回裏屋去了。

    牛炳仁正把脱了长褂子挂在床的衣架子上，一转身看见老婆合不拢的样子，

    随打趣道：「疯婆子！走路捡到铜钱了？笑眯眯的怪难看！」老婆嫁到牛家来

    转眼就过了二十多个春秋，算来四十早出了，那个清纯的少已然在岁月的长

    河裏消隐得无踪，取而代之是一种沉静贤惠得气韵，近几年来更是难得一见她这

    般轻佻浮躁的模样。

    「说的啥话嘛！儿子大婚我能不高兴吗？」牛杨氏摇摆着肥大的扭着秧

    歌，甩着同边手踅到丈夫身边，在他宽阔的肩上拍了一下，转身坐到床沿上向

    男招了招手，狐媚着一双杏眼邀道：「死鬼！过来过来！」牛炳仁见神神

    秘秘的样子犹疑地走过去，挨着坐下歪着耳朵凑过去听，隻听得喜不自

    胜地说道：「我刚去收碗，两大碗饺子吃得淨淨的，连汤都没剩下哩！」

    「啥？吃完了，我还以爲是甚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儿哩！这种芝麻蒜皮的小事，

    也值得你这般欢喜？！」牛炳仁不屑地说，心裏却涌起一自豪感——牛高明

    这么倔强的碎崽儿到底是给他治住了！不过一转念想到儿子素来单纯，不由得将

    眉皱起来担忧地说道：「饺子是吃淨了，却不晓得这碎崽儿知晓不知晓

    的好处在哪裏哩！要是今黑裏治不了新媳咋么办才好呐？」

    牛杨氏听了，「咯咯」地笑了，「你这叫『皇帝不急太监急』，我暗地裏观

    看过这子的神采，像是知事的娃，内裏隻要有一个晓得就好办咧！再说男和

    躺一个被窝裏，即便都不醒事，隻要碰上一碰，柴遇着了烈火就会懂得的。

    想当年你和我比他们还糟糕，啥玩意也不懂，还不是一样把事给做成了？」她

    说这话的时候，圆润的脸蛋上飞快地掠过一朵红云，不好意思地瞅了丈夫一样，

    在他臃肿笃定的脸上已然寻不见当年那猴急的模样——岁月的刀刃在他的额角上

    刻上了一道道细小的皱纹，无地见证了年月的迁变。

    「不一样！不一样！我那时节，就是个野娃子……」牛炳仁窘了一下，摇晃

    着长长的脑袋不好意思地感歎道，「你不晓得，我是晓得的嘛！间在田间街巷

    裏跑来跑去，看见猪牛羊马都那样，也得了些宝贵的啓发，晓得有便鑽的理

    咧！」他说着说着脑海裏就浮现了那年房之夜的傻样。

    同样也是吃罢合欢饺子之后，小两回到新房裏的时节，他早已经喝得醉醺

    醺的事不知了，也记不得自家都说了些啥胡话儿，倒睡得跟一死猪一样，

    醒来伸脚碰着了酥的皮，便脱光了衣服鑽到被窝裏，竟然如被石砸了

    脚闆一样，冷不丁一个激灵清醒过来，霎时间一少的香扑面而来，撩拨得

    他的鼻膜酥酥痒痒的，连连打了几个大大的嚏将震醒过来，一醒来就

    翻转身子来将他死死地搂在怀裏，在那一刻他才醍醐灌顶般恍然大悟：在这一刻

    之前，自己不过就是个隻会下地活吆牛拉车的瓜蛋儿！他还没反应过来就弄进

    了什么温热黏湿的去处，使他不受管束一个劲儿往裏面冲动，她不仅不恶心他反

    而挺依就着他，惊奇未退，脑瓜子裏竟然「轰」地一声巨响，浑身像发了羊

    癫

    疯似的紧紧地绷直了抽搐起来，一直「扑扑簌簌」地过后，全身才松散

    下来，热烘烘的被窝裏便散发出了刺鼻的腥臊味道。神很快恢复过来之后，

    两又来了一次，这一遭多了几十下，使他有了不同于第一遭的全新感受，他

    又明白了在第二遭之前自己其实还是个不识滋味的瓜蛋儿。到了第三遭欲来袭

    的时候，他轻车熟路地压上去起来，才同他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