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色搜神记（全）

    ，道：“西海蓝泥驻颜膏一瓶。”那水晶瓶在月光下闪着淡蓝色的光晕，异香扑鼻，众都觉神大振。

    巫姑、巫真瞧得眉开眼笑，一边恋恋不舍地将目光从水晶瓶收回，一边将一张羊皮字据放在身前，“灵山三百六十种珍稀药欠据一份。”姬远玄稍作验证，“赌注无误，请灵山十巫先出题吧！”巫姑、巫真含脉脉地凝视着王亦君，笑道：“俊小子，准备好了吗？”

    王亦君微笑叉手胸前，手掌抚住怀中《百注》，笑道：“仙子请吧！”巫姑、巫真探手风中，朝着周围黑暗丛林轻轻招展；光芒闪动中，五株药缓缓平移飞到，轻飘飘地落在王亦君的面前。

    王亦君凝神望去，那五株药果然都是极为罕见之物：第一株晶莹透明如冰雪，三角银叶层叠三片为一簇，花如酒杯，六瓣四芯，冰莹剔透。第二株绚烂如火，并蒂红花，赤叶浑圆，叶片上有泪痕似的斑点。第三株乃是萝卜似的根茎植物，淡紫色的叶子，根茎浑圆，下有分叉，月光下瞧来，倒像是雪白丰满的子肢体。第四株颇为特异，六枝同根，每枝上有叶子七片，每片均为不同颜色，五彩缤纷，眼花缭。第五株又细又黑，有花无叶，花瓣细如针，微微带波形状。

    王亦君微微一笑，凝神聚意，记事珠在腹中急速转动。眼前轰然一亮，那《百注》彷佛在他脑中一页一页急速翻过，每一行宇每一幅图都历历在目，了了分明。突然之间，他瞧见了第二株药的图谱：心中大喜，右手举起那三尺来长的褐色七节鞭，煞有介事地轻轻敲打火红色的茎，微笑道：“泪美眼，味辛温，花剧毒，服之失明。叶可研磨为汁，主治五脏邪气，风寒湿痹，补中益气，长毛发令黑。”想起巫姑、巫真酷好美容：心念一动，笑道：“是了，两位仙子姐姐是拿这泪美眼的叶子保养发的吧！”

    灵山十巫面色微变，这泪美眼花叶两异，普通即便见过，也难以说得这般清楚，瞧不出这小子年纪轻轻，竟果然有过之能。巫姑、巫真更是诧异不已，笑道：“俊小子，你当真聪明得紧，这泪美眼的浆汁便是姐姐自制的洗发神水啦！”

    王亦君哈哈一笑，脑中飞闪，刹那间又找到第五株药的图谱，当下挥鞭轻敲，大声道：“蛟箭刺，味苦寒，有毒，主治大水面目四肢浮肿，下水。令吐。生山泽。”

    王亦君又连续找着了第一株与第四株的图谱，鞭子敲击道：“玉杯花。花瓣，味甘平。主令悦泽，好颜色，益气不饥。花叶，味甘寒。有毒，主治五藏六腑寒热羸瘦，五淋，利小便。”笑道：“这与泪美眼又有些相似，不过花叶颠倒。这花瓣可以护肤美容，两位姐姐尽管多吃。”

    灵山十巫惊诧更盛，这玉杯花普天之下只有灵山上才有，这小子初次来此，怎地了解得如此清楚？分辨有毒无毒倒也罢了，竟将药味每每说得如此鞭辟里，比他们还要确，难道当真是他手中“赭鞭”之功吗？

    巫咸、巫彭满心狐疑，见洛姬雅笑靥如花，甜蜜蜜地瞧着王亦君，似乎胜券在握，心中惊疑更盛。

    王亦君敲鞭笑道：“这根药就更加有趣了，叫做霓裳，四十二片叶子每片都有不同药，片片剧毒，但若是混在一处煎烧，药汁却有美肤之效。只是不可服用过勤，否则就要中毒啦！”巫姑、巫真惊佩万分，凝视他的眼神更加炽热多。巫真颤声道：“好厉害的俊小子！巫真当真要喜欢上他啦！”

    王亦君敲击最后那株根茎药，点道：“就是它了。紫芝果，味甘温。主治耳聋，利关节，保神，益气，坚筋骨，好颜色。久食轻身不老，延年神仙。一名木芝实，生山谷。这五种药中，完全无毒的上品药，便是这紫芝果。”将它提起，双手真气蓬然，轻轻环绕旋转，登时将紫芝果外皮除去，送嘴中津津有味地咬嚼起来。

    姬远玄微笑道：“龙神太子已经过了此关。现在请龙神太子出题吧！”洛姬雅笑道：“题目来了。”双袖一抖，五根药笔直飞出，落在巫姑、巫真面前。

    灵山十巫齐齐“咦”了一声，满脸惊讶。王亦君一望之下也颇觉奇怪。那五株药长得极为古怪，以他对药的常识来看，天下决计不可能长出这等构造的植物。第一株药极似香花木，但偏生枝叶上又长了个瘤似的根茎。第二株枝茎两半极不对称，花叶各异，倒像是取不同植物拼凑在一处。其余三根也是类此，怪异之极。

    当下凝神聚意，转动记事珠查询《百注》，出乎意料之外，反覆三遍竟都没有找着与之相符的药图谱。

    心中大为讶异，转望向洛姬雅，见她眼中满是捉狭之意，突然恍然大悟。

    果然，只听巫抵、巫盼叫道：“是了！臭丫，定是你学我们哥俩，将不同药的花嫁接在一处，做成这古怪的东西！”巫姑、巫真愁眉苦脸地盯着这五种药，唉声叹气道：“七哥、八哥，都怪你们，现下这臭丫也学会使诈啦！”

    巫咸道：“九妹、十妹，用这赭鞭试试。”那根光泽圆润的褐色七节鞭缓缓地飞了起来，带着闪闪黄芒落到巫姑、巫真身前。巫姑、巫真素手齐摇，彩光眩目，赭鞭随之飞起，鞭梢斜斜向下，轻轻敲击第一根药。

    敲了十余下，赭鞭、药仍是殊无反应。改换敲击余下那四株药，也仍然毫无变化。

    灵山十巫大奇，神农这根赭鞭极具灵力，只要鞭击任何药，赭鞭上便可以出现色彩变化，从而判断药的味等属。自从使诈由神农手中嬴来此鞭后，他们试过多次，每次必奏奇效，但像今

    这般殊无反应，却是见所未见的怪事。

    巫姑、巫真蹙眉瞪眼，一筹莫展。望了望那瓶西海蓝泥，满心不甘，对视一眼，齐齐跺脚道：“拼了！”

    双手一勾，那株枝叶上长了瘤根茎的药徐徐飞起，横空飞渡到她们身前。

    两个三寸美站在这株药前轻轻咬嚼，不过三，齐齐发出痛吟声，面色惨白，翻身越翻身跃开，那株药登时落地。灵山八巫大惊纷纷围拢而上，巫咸，巫彭更是紧张无比，叠声询问。八巫纷纷取出辟毒灵药给二服下，过了片刻，巫姑、巫真面色才从苍白转为正常。

    洛姬雅格格笑道：“这株才是无毒的，瞧清楚啦！”指风弹处，其中一株碧绿色的奇形怪飘然而起，飞到王亦君面前。芳香扑鼻，王亦君微笑着将它送中咀嚼。一辛寒咧香直贯腹中。

    灵山十巫见王亦君泰然嚼之，回味无穷，不得不低认输：心中却是惊疑不定，大觉古怪。姬远玄目中也露出惊异之色，似是没有想到号称大荒第一神医的灵山十巫竟在第一回合的比试中就败给王亦君，咳嗽一声道：

    “第一回合，神农弟子王亦君胜出。”

    姬远玄道：“第二回合，请双方出示赌注。”众眼光齐齐向真珠望去，真珠满脸腓红，低下轻轻地移坐到前边，蚩尤等不知究竟，无不骇然。六侯爷遂回与他们细细解说。王亦君心中大凛，凝望真珠，见她低首垂眉，怯生生地跪坐在月光里，发丝飞舞，娇躯微颤，似是不胜夜风的簌簌芙蓉。

    洛姬雅微笑着双袖飞扬，又飞出五株药，旋转着落在巫抵、巫盼身前的地上。巫抵、巫盼两双臂挥舞，白光缭绕，那根赭鞭再次徐徐飞起，飞到那白菜上方，稍稍倾斜，雨点般地急速敲击，不料那赭鞭依旧动静全无。

    巫盼、巫抵恼羞成怒，恨恨地将赭鞭抛落到一旁，呸了一声道：“他的，不用这劳什子的赭鞭，我们一样能分辨出来。”两凑近五种植物又闻又嗅，脸上惊异之色却越来越浓。

    两闻了半晌，越发惊诧。这五棵植物长得明明了了，但气味却是瞬息万变，有时像是此物，有时又像是彼物。巫盼冷笑道：“他的，定是这臭丫种植之时，将其他药的提炼素注其中，弄得这般稀奇古怪。”

    巫盼、巫抵突然齐声叫道：“是了！这臭丫想用这气味来吓唬咱们！白菜明明就是白菜，她以为我们不敢吃吗？”两哈哈大笑，大摇大摆走到那株白菜旁，偷瞥洛姬雅与王亦君，见他们微笑不语，心中不由又开始犯虚，踌躇不决。见巫咸、巫彭不耐烦地盯着他们，只好咬咬牙，张咬嚼起来。

    两嚼了一阵，见无异样，登时大喜，放心大嚼，中哈哈笑道：“他的，险些上了这臭丫的恶当。”

    话音未落，突然眉一皱，面色大变，双手捂住肚子“哎哟”叫，一连放了十余个又臭又响的，慌不择路地朝林中跑去。

    八巫又惊又怒，巫咸叫道：“他的，臭丫，你定然是在使诈！这五颗药都让你动过手脚了！”洛姬雅撇嘴冷笑道：“可笑呀可笑，原来自称大荒第一药神的灵山十巫，乃是输了只会耍赖的笨蛋。北海冰霜穿肠菜竟然认不出来，非说是白菜，当真是笑死了！”扬眉挥袖道：“瞧清楚了！这长得像藜芦的靓心叶，才是无毒的哩！”那株如藜芦似的药又平平飞起，落到王亦君手上。

    王亦君将外层剥离，送中，微笑咀嚼咽下。八巫满脸悻悻，但心中却是依旧惊疑，均想：“北海冰霜穿肠菜？他的，这是什么东西？”

    巫抵、巫盼半晌方回，提着裤子喋喋不休地行到半路，突然又眉一皱，大呼小叫，捂着肚子折返林中。

    久等二不回，遂由巫咸、巫彭代出其题。五株药又是见所未见，王亦君疾转记事珠，闭目搜寻半晌，才轻敲鞭子，将这五株药的味一一道来。

    八巫面色更显难看，惊疑益重，眼珠随着王亦君的鞭子敲击而上下跳动。当王亦君终于选定无毒药施施然吞之时，八巫尽显颓然之色。五局之中，他们已输其二，想要保住这“药神”尊号，只有将此后三场尽数赢下。

    真珠见王亦君赢了此局，悬吊了半天的心方才放了下来，全身发软，想要起身却动弹不得，只得红着脸任由六侯爷轻轻扶起，搀回原处。

    第三局由那说话颠三倒四的巫即、巫罗对决王亦君。两长得方方脑，傻里傻气，走起路来也是东倒西歪。

    巫罗、巫即手掌轻拍，左侧的手掌巨树上光芒闪动，闪电似的落下五颗东西，在地上轻轻打滚定住。王亦君定睛望去，见那五个东西果然都极为古怪，第一个像是牛角，但色泽艳丽，顶上又有两个小犄角。第二个黑黝黝的一团不知是什么物事。第三个像是乌壳，但边缘有锯齿，当中又有几根尖刺。第四个是橘黄色，环绕绿色斑带的小甲虫，第五个浑圆细长，宛如猪尾，但满布红色斑点。

    王亦君凝神闭目，在脑中飞快搜寻，但反覆了七、八遍，也没有找到一个可以与之匹配的药物图谱。正自焦急，听见洛姬雅传音道：“笨蛋，这五个东西如果是巫抵、巫盼最近拼凑的怪物，你那《百注》上自然没有啦！先对照形状，后色泽，次气味。瞧准了，赌上一赌。”

    王亦君心想：“是了，他们既是将动物肢体拼凑嫁接，必有裂缝，我先用真气测出裂缝在何处，自然就可以看出原先的形状了。”当下气如汐，顺着经脉直那褐色竹鞭之中，绿光隐隐吞吐，轻轻敲击第一个怪角。

    碧木真气顺着竹鞭灌

    注怪角，那怪角微微一震，登时泛起几道绿线。“吃吃”轻响，真气从这绿线中溢出，跳跃不定。众看得又惊又奇，不知他在做甚。洛姬雅却是心中大喜，笑吟吟地传音道：“好郎，果然聪明得紧！”

    王亦君一面在脑中那翻飞的《百注》影像中，迅速搜索所有兽角图谱，一面仔细辨析那怪角被真气切割后的形状。不消片刻工夫，便一一辨出那怪角原来是火牛角嫁接上金角兕，又转植以天羊角而成。

    当下哈哈笑道：“金角兕，味苦寒。主治百毒蛊注，邪鬼瘴气，杀钩吻鸠羽蛇毒，除邪，不迷惑魇寐。久服轻身。天羊角，味咸寒。主明目益气起，去恶血注下，辟蛊毒恶鬼不祥，安心气，常不魇寐。久服强筋骨轻身。嘿嘿，这两种兽角原本都是微毒之物，但偏偏嫁接在这火牛角上，就成了剧毒之药了。”

    灵山十巫微微变色，没想到他竟能将巫抵、巫盼集结天下三大奇兽的杰作一语道，心中惊诧畏惧之意更盛。王亦君依法炮制，不过一盏热茶的工夫，便将三个古怪虫兽药物一一道出。只有那黑黝黝的一团不知是什么，真气注，恶臭。

    洛姬雅见他冥思苦想，忍不住叹气传音道：“呆子，怎地突然变得傻啦！你闻那气味臭不可挡，定是那两个家伙混杂的兽粪。说不定掺了他们自己的也未可知。”

    王亦君吓了一跳，见那八巫目光闪烁，不怀好意，只有巫真、巫姑满脸晕红，目中不忍。再扫望远处丛，巫抵、巫盼探探脑，满脸紧张期待的神色，登时恍然：“他的紫菜鱼皮，四样兽药都有剧毒，只有这粪便无毒，这几个老妖，成心想要耍我了。”心中忿忿，但又忍不住莞尔。忖道：“此局极为重要，难道我当真要将这粪便吞下吗？”心中大感踌躇。

    巫咸、巫彭叫道：“臭小子，你不敢吃么？那便是自动放弃了？”王亦君还未回答，洛姬雅己抢道：“是，我们放弃啦！这五个兽药中哪一个无毒？你们吃了让我瞧瞧。”挑眉微笑，满脸捉狭。

    王亦君微微一楞，心想她必定已有对策，当下也就稍稍放心。见她以牙还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