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色搜神记（全）

    我耳旁吹气，吵也……吵死啦。”纤纤齿含糊，枕在王亦君腿上，心满意足地闭眼微笑，迷糊睡去。她这两经历甚多，疲怠已极，现下喝了烈酒，昏目眩，又在王亦君身侧，再无顾虑，登时沉沉睡着。

    王亦君心下怜惜、酸苦，突然想起当年与她亲密无间的种种状……想起夜半醒来，她搂着自己甜笑酣睡的幸福姿态；想起她趴在自己身上，吐气如兰，格格娇笑的脸颜，想起她淘气时钻自己怀中，耍赖撒娇的可怜的神，想起她红着脸偷偷轻吻自己脸颊，发现自己睫毛颤动时，惊叫着翻身装睡的景……那些甜蜜的往事瞬间一一闪过脑海，她的浓蜜意如这杯中烈酒，甘醇酸甜，却又如热辣辣的刀子一般将他的五脏六腑生生搅。

    当是时！突然有高声叫道：“寒荒国双神丑、戚驾到！”丝竹顿止，舞退列两旁，众纷纷起身。王亦君、蚩尤也各自从沉思中醒来，对望一眼，随之起身，心下大奇，从未听说哪一国、一族有两位圣。

    纤纤被王亦君拉起身来，迷迷糊糊地说了几句呓语，抱着他的手臂继续沉睡。

    微风徐来！冷香扑面。众均觉神识一醒，神大振。铃铛脆响，两个黑衣子携手而。左边那子高挑修长，黑发飞扬，凤眼樱唇，艳若桃李，冷如冰霜；额与酥胸上，都绣了一朵美艳鲜丽的红梅；手腕、脚踝都系了几颗铃铛。

    右边那子俏丽绝伦，巧笑嫣然；一双桃花似的大眼徐徐扫过众，每都彷佛被闪电劈着，舌燥。

    与蚩尤目光相接之时，蚩尤蓦地一阵晕眩，这子明明脸容陌生，却好像在哪里见过一般？

    那子嫣然而笑，眼波又从蚩尤脸上移过，向王亦君瞥去。忽听“当”地一声，少昊手中的青铜酒杯摔在地上，目光直直地瞪着那两个子，吞了水，跨过案桌，竟就想要扑上前去。

    英招、江疑大惊，连忙双手挥舞，真气飞涌，将他缠绕拖回。少昊大怒，呼喝不止；英招、江疑满脸尴尬，不得已指尖一点，白光闪耀，将他经脉封住。蚩尤等站在少昊身旁，感受众凌厉愤怒的目光，亦颇觉尴尬。

    两大神徐徐穿过大殿，在楚宗书左侧坐下，低声对楚宗书说些什么，楚宗书满脸愕然，蹙眉不语。两个神面色不悦，又接连说了一阵，楚宗书面色愈发苍白，轻轻摇，沉吟半晌终于大声道：“诸位请稍稍安静，丑神有要事宣告。”

    殿中寂然，众目光齐齐凝聚在那冷艳的黑衣子身上。丑徐徐起身，“西皇山上来了不受欢迎的客，寒荒大神发怒了。凫后飞翔，朱厌横行，密山的冰雪融化了，丹水中流出可怕的鲜血，天镜湖水在沸腾。”

    众哗然，目光纷纷转向少昊，又是厌憎又是惊恐。英招、江疑泰然自若，扶着醉醺醺、嬉皮笑脸的少昊巍然而坐，对众目光与低语置若罔闻。

    拔祀汉见王亦君与蚩尤满脸茫然，当下稍稍解释。原来凫后是寒荒面身的妖禽，朱厌是红脚白毛的猿形妖兽，它们一旦出现，就预示着可怕的战即将来临。密山是传说中寒荒大神归化之处，山上丹水是寒荒圣水，突然流出鲜血，则表示寒荒国将有血光之灾。

    当是时，忽然狂风呼啸，殿外惊呼连连。一冰寒妖风迫面而来，殿中灯火昏暗跳跃。众惊叫狂呼，玉案倾倒，杯盏狼藉。殿外妖云怪雾迷离飞舞，风怒吼。纤纤蓦地惊醒，抱紧王亦君打了一个寒噤。又听见半空中传来清脆的“蛮蛮”怪叫声，由远而近，瞬间便到了大殿檐外。

    有惊叫道：“蛮蛮鸟！”话音未落，两道黑影倏然冲大殿之中。众惊叫不迭，纷纷后退。那两道黑影“蛮蛮”脆叫！在横梁大柱之间盘旋飞舞。

    灯火忽然转亮，众瞧得分明，那两道黑影赫然是两只接连一处的怪鸟，三尺来长，形状如凫，青红色的羽毛光滑亮丽，每只鸟只有一只眼睛和一只翅膀，身体紧密契合，两只脚爪钩缠一处，比翼飞翔。

    纤纤拍掌叫道：“比翼鸟！”心中极是兴奋。她突然想起当年父亲曾经说过，大荒中有一种奇异的蛮蛮鸟，必须结对才能比翼飞翔。这种怪鸟出现的地方，必定发生极为可怕的水灾。但除了水灾之外，它还能带来奇妙的姻缘。得到比翼鸟的男，将像它们一样永结同心，比翼齐飞；因此它们又叫做“姻缘鸟”。

    刹那间纤纤心中一动，狂喜难抑，拉着王亦君的手叫道：“大哥，快抓住它们！”话音未落，比翼鸟怪叫连声，倏地俯冲，朝着殿外闪电飞去。纤纤大急，闰身顿足，拉着王亦君迭叫不已。

    王亦君见纤纤满脸激动狂喜，殷殷期盼，好久没有看见她这般渴切的神了，心中泛起温柔之意，微微一笑，拉着纤纤朝外电冲疾追。众也纷纷起身，朝外奔去。殿外箭矢纷飞，想要将妖鸟落，但那比翼鸟极是灵巧，在箭雨中比翼飞舞，安然无恙。

    王亦君拉着纤纤奔到山崖边上，冷风狂舞，夜雾凄迷，比翼鸟优雅地划过一道弧线，空而去；倏然北折，在云层下低徊盘旋，鸣叫不已。纤纤急道：“大哥，快抓住它们，莫让它们逃走了！”

    王亦君微笑道：“你和蚩尤在这里等我，我马上回来。”伸手摘下她发髻上的雪羽簪，解印出雪羽鹤，翻身上了鹤背，一飞冲天，疾追而去。众轰然，仰眺望。只见王亦君骑乘白鹤，如仙一般飘飘洒落，转眼没云层之中，不知所踪。半晌，众方才陆续退回大殿，只有纤纤依旧站在崖顶，衣袂飞舞，脸上红霞汹涌，嘴角牵挂着甜蜜而企盼的笑容。

    当是时，妖风恣肆，腥臭。黑云飞涌迸裂，白雾逸扬离散，突听狂吼如雷，震耳欲聋。无数飞兽突然云怒舞，黑压压地漫天盘旋。传说中的寒荒七兽之一血蝙蝠突然出现，抓走纤纤。蚩尤惊怒集，招出太阳乌，朝着那血蝙蝠闪电追去。众大骇，急忙退至南峰大殿。殿后山崖有一通道，直通山腹，凿有极大的厅堂密室，通道迤逦而下，可至山脚。此时形势危急，正好派上用场。

    不料，寒荒七兽中极为戾可怖的埋伏南峰甬道中，突袭众，造成楚宗书昏迷不醒。同时，恶鸟凶兽轰然俯冲，怒吼着朝南峰上的众汹汹猛攻。江疑与英招二招万千飞兽竭力攻击，身受重伤，正逢蚩尤救下纤纤回到，击败寒荒梼杌，救下二。众不敢恋战，急速后撤，退回大殿之中。

    午夜时分，蚩尤脑海中满是戚似曾相识的盈盈笑容。突然醒悟，那戚虽然脸容陌生，但眉目神，分明是九尾狐晏紫苏！这妖所到之处必有水妖之谋灾祸，此次化身戚，难道当真又与水妖有关么？

    心中大凛，寒意遍体。当下解印太阳乌，赶到北峰神殿。正好窥到晏紫苏与丑、楚宁、夜血会面，跟踪她们到寒荒第一凶兽冰甲角魔龙被封印而成的兽山。又听西海老祖、晏紫苏等说话，零零落落，相凑合，终于将此事的前因后果听出了个大概。

    原来那楚宁乃是寒荒国主楚宗书的堂弟，原本是寒荒八族的祭天法师，与丑、戚并列为寒荒三大祭司。

    但他生偏执，与丑、戚、夜血等自视为寒荒志士，认为寒荒国与金族缔结盟约，臣服后者，乃是违背了“八百虎盟”的不义之举，自甘为。对此恶痛绝，引以为恨。

    为了推翻楚宗书，将八族重新从金族中分裂，楚宁等暗自广结党羽，组成“冰龙教”。蓄养凶兽，四处肆虐，进而挑拨离间，造谣生事，无所不用其极。但因金族怀柔安抚，始终不能得逞。某次行动失败，长老会查出驱使凶兽为恶的主谋竟是楚宁，大为震怒，将其驱逐，无奈之下，楚宁等转而勾结西海水妖，妄图借其力谋取八族独立。

    与水妖勾结之后，百经商议，定下“借尸还魂”的诡计，即借助寒荒大神的威名与寒荒七兽的恐怖震慑力，造谣挑唆，引得八族与金族决裂。

    楚宁盗来当年封印七大凶兽的封印诀，再由西海老祖施法，解开诸兽封印。西海老祖将寒荒梼杌、血蝙蝠等凶兽的魂灵转而封印楚宁、夜血以及西海九真等的体内，使得他们具备了极为可怖的兽身，变化自如，肆虐害。同时，百里春秋则在众兽山豢养凶兽，四处为虐。而冰龙教在八族各大村寨散布谣言，声称寒荒大神不满八族违背“八百虎盟”，屈从金族虐统治，将要解印七大凶兽，引发大洪水，毁灭八族。一时心惶惶，将信将疑。

    他们算准金族必定会派遣重臣安抚八族民心，是以计划当金族安抚使到达寒荒城时，驱使解印开来的寒荒七兽与其他诸多凶兽将楚宗书、金族招抚使等一并击杀，将八族与金族推向分裂的边缘，然后再通过祭祀，假借寒荒大神的名义，鼓吹八族以楚宁为国主，举义反抗金族。

    但当他们得知所来的金族安抚使竟是极好酒色的少昊时，大喜过望，稍稍更改计划。待到百里春秋御使的万千飞兽将楚宗书、英招等重伤之后，隐藏于长老会中的冰龙教成员便大肆鼓噪奉承寒荒大神之命，即时举义，同时，晏紫苏则以摄魂术勾引那已被西海鹿的春毒迷药弄得迷迷糊糊的少昊，将他诱神殿，伪造他杀戚的现场。然后再让丑大声呼救，将八族对金族的仇恨不满燃至顶点。

    一切都按照既定计划顺利进行。唯一意想不到的岔子，便是从天而降的王亦君与蚩尤。他们竟然差阳错地救走了近千童，又在不自觉间搅了这场西荒暗斗之中。

    原来那西海老祖修炼的冥天妖法虽然厉害，却必须以腊月出生的纯童的真元修补。解印七大凶兽，尤其是解印冰甲角魔龙，需耗损极大的真元，因此，楚宁、百里春秋等御使罗罗鸟四处掳掠童，送抵西海老祖盘驻的冰甲角魔龙山内，供其辱，攫取真元。

    眼下中的那根银白石柱就是当年无名子封印魔龙的镇天杵。那王亦君、蚩尤等误冰甲角魔龙山时，西海老祖正在其中闭关施展解印妖法，不能柱而出。当他今终于解印妖龙，从镇天杵冲出关时，才发现近千童都已不翼而飞，登时怒发如狂。

    寒风呼啸，冷意彻骨，王亦君乘鹤飞翔。朔风吹来，冰霜结面，在他护体真气激化下，迅速融化为雪水，蒸腾消散。比翼鸟“蛮蛮”怪叫，穿云透雾，急速飞翔，雪羽鹤竟然始终追之不上。王亦君微微惊诧，好胜心大起，又想起纤纤适才那惊喜企盼的眼神，决计无论如何，也要将这比翼鸟抓住，送给纤纤。

    一路西北高飞，约莫过了一个多时辰，霜风更冷，彤云厚积，沉甸甸地压在顶。下方云海翻腾，滚滚汹涌！他竟如同被包夹在层层云雾之中。再过片刻，漫天纷纷扬扬地飘起鹅毛大雪。

    雪羽鹤清呜高啼，在漫漫雪絮中穿行飞舞。雪花扑面，悠扬卷舞，在王亦君发上、身上厚厚堆积，来不及消融，便又被急速覆盖，逐渐凝结为冰块。王亦君每隔片刻，便运转真气，将肩肘膝盖等处的冰块簌簌震落。

    比翼鸟怪叫声中，突然俯冲。王亦君驱鹤紧随，彤云散，银光万点扑面。穿透漫漫云层，朝下方曲折冲去。云雾离散，豁然开朗。雪花缤纷，冰晶飞扬，一座雄伟高峰迫面而来；险峰陡

    立，尖石如刀，虽然积盖厚厚冰雪，依然如同出鞘利刀，棱角凌厉，突兀磷岫。

    比翼鸟环绕峰顶，怪叫盘旋，突然降落在一片纵横二十丈的淡绿色冰晶上。那片冰晶平整光滑，显是山顶天湖被冰雪凝结所成。王亦君心下暗喜，当下驱鹤缓飞，不惊动那比翼鸟，徐徐降落在距离它们十丈泉外的冰晶上，将雪羽鹤封印簪，收怀内，然后蹑手蹑脚地朝那比翼鸟靠近。

    比翼鸟扑打翅膀，双爪钩缠，一齐用另外两只爪子跳动，在冰湖上笨拙地跳动，发出“蛮蛮”叫声。大雪纷扬，怪鸟的身上顷刻间覆满白雪，宛如一只胖乎乎的双雪鸟，在淡绿色的冰面上跳跃，时而两相对，尖喙对啄，自得其乐。

    王亦君缓缓上前，屏息凝神，正准备要施放凝冰诀，那蛮蛮鸟突然尖叫几声，摇抖落冰雪！倏地朝天飞去。王亦君猛吃一惊，飘然跃起，闪电般冲出，默念法诀，森森白气从双手指尖急电飞舞。那比翼鸟尖叫一声，蓦地冻为冰鸟，笔直坠落。王亦君生怕将它们摔伤，连忙御风踏足，俯冲而下，双手一抄！将它们牢牢接住。

    但这番转向疾冲，用力过猛，刹那间已经撞到冰面。“喀嚓”声，冰屑迸飞，湖面虽未裂，但脚下一滑，身不由己朝前冲去。天旋地转，磷昀尖石迎面撞来，王亦君轻叱一声，左掌拍出，想要藉着反撞之力弹起身来，岂料一掌击出，青光到处，那突兀崖石突然迸裂开来！

    黑幽然，彷佛一张巨，蓦地将王亦君吞噬。王亦君促不及防，急速冲去。眼前一黑，已经掉不见底的山腹之中。冰寒彻骨，四壁光滑，他部朝下，飞速下滑，似乎是在一个狭窄的凝冰甬道中斜直坠落。待到他回过神时，至少已在百丈处。

    王亦君正计算着如何顿住身形，在这狭窄甬道中反转身体，以水族游龙术朝上冲出山腹，突然“咚”地一声，部撞在坚冰上，眼冒金星，那冰石则倏然迸碎。眼前一亮，彩光眩目，突然掉一个空的山中。

    眼花缭，手足舞，忽然扑倒在一个软绵绵的东西上一熟悉而又陌生的清幽冷香倏地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