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色搜神记（全）

    ，形成一个小螺旋气，对抗身外的耀光绫气旋。

    乌丝兰玛的“似水流云”柔中带刚，气势滔滔，变化无常，得水族法术与武功之真髓；此时又化大泽水灵为己用，气势更盛。王亦君与姑仙子若想全身而退，非得竭尽全力方有可能。但如此一来，至少姑仙子的身份必被揭穿。

    忽然听见东南方传来一阵狂呼叫声：“烂木的，骨还能跑来跑去？好玩好玩！咦？还有打架？

    有趣有趣！”那声音激越高亢，真气雄浑，竟是夸父！王亦君与姑仙子对望一眼，心下大喜。想不到这疯疯癫癫的老小子竟在此时赶来。王亦君心中蓦地闪过一个念，气运丹田，传音哈哈大笑道：“疯猴子，你跑得也忒慢了！我们在这已经等了足足一夜啦！”

    夸父听见他的声音，陡然一惊，探四望，突然瞧见王亦君与姑仙子站在一道巨大的螺旋黑光之内，王亦君虽然蒙着面纱，但姑仙子却的的确确是今午后开始赛跑时，与蚩尤一起的刁钻子。心中惊疑沮丧，难以置信，大叫道：“栏木的，你……你们怎么先到了这里？你在什么？”

    乌丝兰玛与西王母见这巨汉一面狂奔，一面大呼小叫，也不知和谁说话。虽然疯疯癫癫，但真气之强，却是生平罕见。暗暗警觉心惊，只道是对方召来的神秘帮手。

    乌丝兰玛不敢大意，轻叱一声，全力收紧“似水流云”，欲将王亦君二生生绞死。与此同时，鬼呼啸，窫窳怒吼猛攻，尸兽骸鸟发狂似的层叠偷袭。西王母心中惊怒，俏脸如罩寒霜，腾挪闪避，苦思对策。

    王亦君聚意凝神，与姑仙子联手对抗汹涌迫而来的耀光绫气旋，哼了一声传音道：“烂木的，疯猴子，我觉得和你比试吃了老大的暗亏，实在忒不公平！”夸父叫道：“什么不公平？”王亦君道：“你一个了无牵挂，跑得飞快；我带着—个娘儿们，还要背着她跑，这不是太不公平了吗？”

    夸父抓道：“说得也是！他的，那还不容易，你把这娘儿们丢了就是。”王亦君忍俊不禁，“他的，咱们男子汉大丈夫岂能对始终弃？那不是和禽兽无异吗？我有一个法子，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夸父最怕他说自己耍赖不公平，闻言大喜，急忙道：“烂木的，我当然愿意。”王亦君道：“你瞧见那只龙怪兽了吗？你若能背着他跑到禺谷，我就烂木地低认输，羽青帝和你的比试，就算是你赢了！”

    夸父大喜，咧嘴笑道：“他的，咱们三曰为定，你小子可不许耍赖！”王亦君传音道：“烂木的，男子汉大丈夫说话算数，岂有反悔之理！你快将那龙怪物背了先跑，我立即来追你了。那怪物身上有毒，你可小心了，别让他伤着。”

    夸父哈哈大笑道：“我来也！”狂奔似飞，闪电似的朝着窫窳冲去。乌丝兰玛与西王母均吃了一惊，都道夸父是对方的帮手，赶来相助；眼见他越奔越近，刹那之间，心中齐齐下了一个决定。

    鬼忽地一阵怪啸声，窫窳发狂似的横空跳跃，巨爪横扫，獠牙错，雷霆万钧地朝着西王母扑去。西王母眉尖轻蹙，脸上陡然闪过凛然杀气、低叱一声，双臂齐振，“天之厉”在月光下悠然翻转，倏地如闪电似的朝下怒，直窫窳脊背！

    众大吃一惊，失声低呼。“嗖”地一声轻响，那窫窳发出凄厉悲痛的怒吼，胸腹轰然炸裂，鲜血涌，在月光下如花一般地绽开，雨一般地洒落。蓝芒飞舞，“天之厉”从漫漫血花中“呜呜”旋转着电冲而出，在半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尸鸟盘旋，血珠纷扬。窫窳在半空中突然停顿了刹那，碧眼直直地瞪着西王母，惊愕、悲凉、痛楚，又带着温柔而眷恋的神；张开巨，发出低沉而沙哑的吼声，似乎想说些什么，却无法说出；然后便突然重重地朝下摔落。“轰”地一声闷响，窫窳砸落在地上，微微震动跳弹，鲜血激，土尘飞扬。

    王亦君脑中嗡然，几乎不敢相信眼前发生之事，他原想让夸父将窫窳安全劫走，趁着乌丝兰玛方寸大时，自己与姑仙子再全力反击，逃离此地。不想西王母竟在最后的紧要关，一刀将窫窳，及与窫窳合体的科汗淮穿斩杀！

    风声狂啸，众怔然。西王母面色惨白，衣袂翻飞，低望着地上的窫窳尸首，望着那双兀自瞪视着自己的眼睛，娇躯微颤。突然哈哈大笑道：“乌丝兰玛，我将他杀了！我将他杀了！我瞧你还能将我怎样？”狂笑声中，一颗泪珠倏然从脸颊上滚落。

    蓦地转身仰天清啸，蓝眼如电，虎牙毕露，黑发冲天舞，厉声道：“乌丝兰玛，你杀我金族神兽，还不跪下请罪！”白衣鼓舞，冲天飞起。素手闪电似的错捏诀，“天之厉”随着她的手势不断旋转变化，突然亮起耀眼已极的蓝光，空飞舞，雷厉风行，掀起凌厉无匹的冲天刀芒，朝着数十丈的乌丝兰玛怒斫飞斩。

    这一刀气芒之凛冽锐利，气势之雄浑刚猛，都远在此前的任何一刀之上。一刀飞出，狂风大作，雁门山双峰微微震动，刹那间，万千白光从山崖石岩迸闪起，急电飞舞，汇“天之厉”的刀芒中。幽蓝色的刀芒越来越盛，风吼雷鸣，瞬间斫下。

    乌丝兰玛仿佛突然惊醒，哈哈大笑道：“你杀了他！是你亲手杀了他！他不杀你，你反倒杀了他！”花枝颤，竟也如疯狂了一般、突然翩然而起，“呼”地一声巨响，王亦君与姑仙子四周的玄光气幕登时消失，耀光绫蓦地抽卷飘飞，在空中急速扭缠为一条巨大的黑绳：那漫漫螺旋

    水气也霍然倒转，随着耀光绫一齐朝“天之厉”卷去。

    当是时，夸父狂奔而至，沮丧不已，“烂木的，臭婆娘，你砍谁不成，为何偏偏砍这怪物？他的，我不管了！蚩尤小子，我去也！”猛地将窫窳尸首扛在肩，疾风飞掠。鬼危怪号一声，与众尸兽骸鸟迎面冲涌，强行阻截。被他真气冲撞，登时四下碎裂抛飞。转眼之间，他便冲透重围，大呼小叫着朝西冲去。

    西王母与乌丝兰玛齐齐变色，厉声喝道：“放下他！”不约而同地拧身飞旋，朝夸父冲去。“天之厉”轰然折转，怒啸风，如青龙电舞，银河飞泻；耀光绫黑光缭，玄蛇似的腾空飞转，盘旋勾缠。

    当世两大圣齐齐出手，朝夸父发出雷霆一击。夸父看也不看，中叫道：“烂木的，别挡着我！这次绝对不能输给这臭小子！”御风电掠，光影闪烁，竟在“天之厉”与耀光绫攻到的刹那，抢先穿过了雁门山双峰，逃之夭夭。

    “轰”地一声巨响，地裂石飞，尘土弥漫。“天之厉”直没地，又从那巨大的地缝坑中卷舞冲出，余势未衰，奔雷呼啸，闪电似的劈鬼危的胸膛。鬼发出凄绝的哀嚎，被那幽蓝色的刀芒带着冲天飞起，“咄”

    地一声，地钉在雁门山半山的松树上。

    乌丝兰玛与西王母眼见夸父竟从夹击中逍遥而去，惊骇震怒，一时之间竟不敢相信当今天下竟有如许物！

    对望一眼，心中陡然升起一个相同的念：“绝对不能让科汗淮的尸体落他的于中！”当下拧身错步，御风疾掠，一左一右朝着夸父急速追去。

    乌丝兰玛的耀光绫丝带卷舞飞扬，如飞云流水，在她身侧绕转，滚滚而去；“天之厉”嗡然长吟，从树上霍然拔出，凌空怒舞，飞旋风，亦随着西王母遥遥远去。刹那之间，两已经追至数百丈外；远远的，只见那“天之厉”青芒一闪，三只青鸟从刀光中冲天飞起，朝西方云高翔。

    漫天的尸鸟哀嚎着团团转，突然如雨般簌簌掉落，雪白缤纷地堆积了一地，抽搐了刹那，再也不能动弹；那些尸兽亦发出奇怪的悲吼，轰然倒地，碎为末。狂风拂面，月光冰凉，王亦君与姑仙子携手站在空地上，惊悲集，一时之间竟迷茫不知所往。

    蚩尤与晏紫苏骑乘太阳乌前往西方禺谷，路过寿麻国，得知那里近来接连有妖兽僵尸夜里吃。在寿麻国通天河旁，近千僵尸几乎已被蚩尤斩杀殆尽。杀伤西荒食恶兽穷奇，不料，这穷奇乃是当年蜃楼城里的狂段聿铠。原来段聿铠中了九冥尸蛊，又被封印穷奇兽身，才变做这般模样。晏紫苏用尸火出段聿铠体内的尸蛊成虫，而他周身血内还有千万只尸蛊幼虫，需在三之内将他周身血尽数换过，才能救他命。

    待段聿铠清醒，得知乔羽落在妖魔的手中，就在通天河鬼山脚下。当下，蚩尤以“凝冰诀”将段聿铠冰封，减缓他体内九冥尸蛊幼虫生长的速度，又将他藏乾坤袋中。而后与晏紫苏一齐跃上太阳乌，赶往鬼山。

    鬼山脚下，通天河畔，金族白帝白招拒与寄体于蜃楼城主乔羽的妖魔对峙。晏紫苏心想那妖魔定是以九冥尸蛊控制乔羽的神识，然后又附到他的身上，于是让蚩尤用火攻，想将那妖魔魂魄出他爹躯壳之外。

    不想，那妖魔竟丝毫不惧这等大火，反倒恣意伤毁乔羽的身体。而竟连白帝的“金光照神镜”也不能将这妖魔从乔羽体内出，蚩尤心中悲愤狂怒，乘着那妖魔的元神与白帝的照神镜粘着对峙时，想以自己的元神附父亲体内，将那妖魔驱逐出去。但那妖魔真元之强，远在蚩尤之上，在被“照神镜”蓦然镇住的形下，随手一掌仍将他陡然震飞。那妖魔随后离去，约白帝半个月后，蟠桃会上，再切磋切磋音律。蚩尤向白帝道谢时，西王母的三青鸟之一前来抱歉，于是白帝先行告辞了。

    从段聿铠中得知，当年那腥风血雨的倾城一夜。科汗淮驮着重伤的乔羽，接连发出十几记惊天动地的断斩，乘着众水妖仓皇逃避时，带着段聿铠他们，全速冲滔滔大中。

    但是那夜海上风大急，一个巨大的漩涡将他们全都吸了进去。好在科汗淮用“凝冰诀”将他们尽数封冻，又以冰蚕丝带将大家系在一处，这样不管沉溺到海底多处，不会失散，也不会呛死。

    然后醒来之时，便已是四年之后、几天之前的某。那夜醒来之时，他们便是在这通天河畔，十几个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旁边站了一个巨大的龙怪兽，想起那怪兽应当是金族的镇河神兽窫窳，这才猜想应当是到了西荒的通天河，心里惊讶不已。

    现在想来多半是被东海的潜流卷地底涡流，差阳错到了通天河里。据说东南西北四大海各有一个神秘的海水倒注，海水由这流地底，形成错综复杂、上下错落的地底涡流。海上常有渔民连带船溺漩涡，无影无踪，却在若年后，浮尸于大荒江河湖泊中。们都说这乃是被水鬼拖地底涡流的缘故。

    那怪兽窫窳对他们似乎并无加害之意，反倒将他们拖到高处，避免被通天河的大重新卷回河里。乔羽和科汗淮他们也纷纷醒转，见到大家安然无事，都欢喜不尽。但重伤犹在，身体虚弱，一时也无法起身行动。

    那窫窳从河边拖来许多生鱼，丢在他们身边。他们哪知已经饿了足足四年？只觉饥肠辘辘，肚皮贴着脊梁骨，当下纷纷生吃活啖，也不管滋味，权且饱餐了一顿；有了气力，便开始运气调息。到了半夜，许多僵尸水鬼从通天河和地里钻了出来。

    那些妖鬼纷纷朝他们涌去，好在那怪兽窫窳极为神勇，奔窜跳跃，四下护卫。那些僵尸实在太多，一脑儿地围涌而上，窫窳顾得了东，却顾不了西，支援了片刻，终于被水鬼冲进来。窫窳将他们甩在它的背上，冲出重围，朝山里逃去。

    不料那妖魔竟突然出现，竟将科大侠、乔羽，还有段的身份喊了出来。科聿铠竟被这妖魔封印窫窳，段聿铠成了怪兽穷奇，那妖魔自称是鬼界之王——幽天鬼帝，元神却附上乔羽的身。鬼界在大荒万丈地底，九泉之下。大荒中有几处山水传闻是通往间鬼界的冥道，而这西荒鬼山，似乎便是其一。

    段聿铠体内剧痛，咬牙强撑不住，终于渐转昏迷。蚩尤无奈，唯有以“凝冰诀”将段狂重新冰封，藏乾坤袋中。此时圆月西沉，晨星零落，将近黎明时分。蚩尤掏出那“相思犀角”，想与王亦君联系，但不知是相隔太远，还是被这绵绵高矗的鬼山群峰阻挡，始终杳无回应；犀角中传出的，只有呼啸如鬼哭的风声，当下唯有作罢。

    忽然听见远处山中传来一声尖锐云的号角，凄厉诡异，森寒骨，像是厉鬼号哭。蚩尤与晏紫苏对望一眼，心中又惊又怒又喜，猛地站起身来，循声追去。两追踪至一瀑布寒潭边，惊觉今天是七月十五，正是鬼门关大开之。这些尸鬼从鬼界间出来，拖着新死之，要在黎明前赶回鬼界！

    找到鬼山通往鬼界的冥门后，蚩尤将晏紫苏的经脉尽数封闭，将那相思犀角放在她怀中，又将她放在斜侧方一个狭长的石隙中。蚩尤说让晏紫苏待到明天出之前，他若还不能从鬼界中出来，就不必再等他了，立即带着段聿铠，去方山和王亦君会合。

    蚩尤孤身一独闯鬼门关。在一窟中，一个骷髅似的男子被关在一个水晶蛋壳似的透明罩子里，激怒蚩尤，乘着蚩尤苗刀那水晶罩的一瞬间，借助苗刀灵，将元神离体冲出，并在刹那之间夺走苗刀，斩开了山腹内的机关总阀，大闹逃逸。

    蚩尤骑着太阳乌，在阿虎的绿光的引领之下，朝着更加幽迷茫的前方无声无息地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