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宗脸红劝道:“祖母!莺娘是好心来看你!”
郭老太太眼中流下了浑浊的泪水:“你还给这晦气贱

说话!我的孙子,我的重孙子哟……我老太婆辛辛苦苦了一辈子,老了老了,家


亡……我当时就应该,该让继宗把她沈塘淹死……”
莺娘不想再听,转身走了出去,延宗赶上来,嗫嚅着还想解释什么,莺娘只把馒

把他怀里一放,又掏出几个铜板:“你收好,别让小偷摸走了。”
郭延宗眼中含泪,道:“莺娘,是我们郭家,对不起你……”
莺娘缓缓摇

,坚定地走了,没有再回

。她心中对郭家以及其中的各色

等,已经没有恨也没有

,当她摆脱了一切回

看时,发现原来那不过是一个大泥坑,所有

在其中厮打争斗,身上都裹满了肮脏的烂泥,早已看不出

形。
这是莺娘最后一次听到郭家的消息,两个月后,他们在一个川西的一处小城安了家,张梆子有杀猪的手艺,莺娘刺绣技艺绝佳,一家

过得和和美美,颇为宽裕。
时光如梭,一晃八年过去,这

张梆子收到了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倭寇终于被驱逐殆尽,并且贺五已经在军中升至校尉,遣

来接他们回去,于是三

带着两个

儿,欢欢喜喜地沿着长江顺流而下,回去的心

和来时的心

自然不可同

而语,一个多月后,便回到了乐仙镇。
贺五带着一群士兵远远地在码

迎接他们,只见他依然英俊挺拔,器宇轩昂,更因为战火历练多了几份成熟与沧桑,贺五打算正式迎娶莺娘,摆酒庆贺一番。一行

久别重逢,含泪相见,又

涕为笑,有说有笑地往城里走去。
夏桂花突然尖叫一声,直愣愣地指着前方,原来那城门上,居然悬吊着几具

尸!都已经风化发黑了,四肢扭曲,嘴

大张,仿佛在痛苦地尖叫,露出黑


的

腔。
贺五道:“这便是那几个罪魁祸首!倭寇的

子们,和大汉

柳群山!他们占据乐仙镇时,不知道做了多少坏事,乐仙镇被我们光复之后,柳群山又迫不及待地投降了,这种卑鄙小

我们当然不能相信,全镇百姓一

一块石

,把他砸死了,还把这些恶

的尸体挂在城门上,以儆效尤!”
莺娘长长舒了一

气,过去的

霾真的彻底消散了。
大婚当

,贺五手下的士兵们也都来了,大家都是贫苦出身,不甚讲究,大碗喝酒大块吃

,军营中一片欢腾。这时,两个小兵带着他们的媳

,来向贺五和莺娘敬酒。莺娘打量那两名年轻媳

,她俩也愣愣地看着她。
鹅蛋脸,柳叶眉,翘鼻子,这眉目依稀是招娣和盼娣啊!莺娘眼眶中充满了泪水,几乎说不出话来。
招娣和盼娣也认出了她,母

三

相认,抱

痛哭,莺娘抱着两个

儿不放手,好一会儿才渐渐止住,问她们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却说那

,招娣和盼娣跑上了热闹的街

,刚开始还想着找莺娘,不一会就被杂耍班子吸引了目光,周围

围成一圈看他们表演,有踩高跷的,有耍猴的,可

彩了!念娣和盼娣看了一会儿,可喜欢那小猴子,不禁一直跟着它。那训猴

见两个漂亮小姑娘,不由得起了歹意,哄她们去看更多可

的小猴子,带她们出了城,专门往那偏僻小路上走,及至天色已晚,招娣和盼娣害怕了,想回家,驯猴

想抓住她们,惊慌之中,招娣和盼娣只有大声呼救。
也是招娣和盼娣命不该绝,正好一个杂耍班子路过,将她们俩救了下来,但招娣和盼娣根本说不清自己家在哪,吓得直哭,班主是个颇有豪气的江湖汉子,丧偶多年,但是为

锄强扶弱,收留了几个孤儿,于是便将她俩

也收为义

,让她们学杂技,跟着戏班子走南闯北。
虽然练功很苦,但是自食其力,两姐妹苦中有乐,过得很自由,并且和班子里其他的小伙伴青梅竹马。再后来,倭寇越来越猖獗,百姓

子过不下去,杂耍班子解散,班主带着义子们一腔热血,参军了,因为身上有功夫,颇得器重,他们战斗在抗击倭寇的第一线,而招娣盼娣姐妹也因为身手出众,作出了不少贡献,那又是另外一个惊心动魄的故事了。
倭寇投降后,班主便做主,让招娣盼娣和两个义子结成了夫妻。
母

三

手拉着手,一叙离别之苦,莺娘又把两个小

儿叫过来,让她们见过大姐二姐,莺娘两世为

,经历种种艰难困苦,一家

终于得以再次团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