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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朝清羽记(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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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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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铁索桥,大斧狂挥猛舞,将吴战威一路开。另外四名偷袭者无法上前,便拉开弯弓,将接应的两名护卫阻在半途。

    吴战威身手不错,猝然遇袭还能稳住阵脚,只不过狭路相逢,对手的巨斧以长对短占尽优势,巨斧大开大合,把吴战威得手忙脚。忽然巨斧一沉,砍在吴战威脚下的木桥上。木屑纷飞中,桥面裂开一个大,露出光溜溜的铁索。

    吴战威脚下一滑,紧接着巨斧兜劈来,他勉强横刀挡住,身体被生生砸进同。

    “回来!”

    祁远扯开嗓子,招呼前面两名护卫后撒。后面的四名护卫着急起来,“乒乒丘、丘、“敲晕了身边挡路的隶,纵身跃上马车,在车顶上扳开弩机,瞄着那名斧手疾。使斧的大汉格开箭矢,咆哮着横身向前,一斧先劈倒驾车的马匹,然后大斧一推,把马车横着劈开。马匹嘶鸣着倒在桥上,沉重的身体压得铁索桥一阵晃。不过两个呼吸的时间,那名持斧的大汉就杀到程宗扬面前,然后举斧朝他身旁的马车劈去。

    程宗扬猛然醒悟,这些是冲着武二郎来的。他这一斧劈实,现在还生死未卜的武二郎铁定要被劈成两截。

    “武二!”

    程宗扬一把砸碎车窗玻璃,叫道:“小心!”

    武二粗长的手脚盘在一起,闭着眼,胸微微起伏。凝羽盘膝坐在他身后,白皙的脸上满是汗水,显然已经到了行功的要紧关。”叮叮“几声急响,使斧的汉子改变招数,将来的弩矢格开,然后双臂一振,巨斧带着狂飙卷起车帘,朝武二郎的面门捣去。

    武二郎忽然虎目一睁,扬手一把抓住斧柄,额上凶恶的虎斑刹那间亮了起来。

    “去死!”

    武二郎拽住斧柄,喝着一拉一送。斧柄末端的尖刺利矛般没偷袭者的胸膛,从背心直贯出来。那大汉难以置信地握着斧柄挣了一下,随即毙命。

    “好汉子。”

    恻恻的声音响起,那名持剑的敌不知何时掠过铁索桥,幽灵般出现在马车前。他挺起长剑,声道:“接我一剑试试。”

    武二郎额角发亮的虎斑迅速黯淡下去。他真元早已耗尽,得凝羽全力相助,才勉强聚起一点内力。这一击虽然神威凛凛,却是垂死挣扎,他此时身上力道全无,只能眼看着长剑透帘而

    祁远拧身从鞍侧拔出一柄快刀,直劈那后心,叫道:“并肩上!大不了大伙儿一块上路!”

    那身形鬼魅般一晃,闪过祁老四的刀锋,剑势毫无停顿地由下而上,毒蛇般直刺武二郎的咽喉。武二郎不甘地瞪大双目,却无力闪避。

    眼看长剑就要刺中武二郎的喉咙,忽然,一阵山风吹过,随风飘来一条烟雾般的黑色轻纱。

    黑色的轻纱流水般散开,露出一截清亮的剑锋,在那剑锷上一触,就像一道闸门阻止了奔腾的水,刺客长剑的去势顿时被阻。接着清亮的剑锋一翻,从刺客腕间掠过。那刺客握着长剑的手掌蓦然断开,在空中翻滚着坠山谷。

    程宗扬扭看时,只看到一朵浮动的黑色云雾。那身体凌空,横飞着悬在桥上,她全身都裹在黑色的轻纱中,只露出一截雪白的皓腕,飘逸的长纱随风而舞,仿佛是从天外飞来。

    那子一剑斩断刺客的手腕,还细心地侧过身,避开他伤涌的鲜血,然后手一挥,黑纱扬起,卷住他的脖颈,将他抛谷中。

    余下的几名护卫扣住弩机,惊愕地看着这个翩然而至的子。祁远刚才一刀劈空,胸烦闷得几欲吐血。成一团的仆躲在车后,战栗着不敢作声。

    那子足尖在车厢一点,身子凌空飞出。薄纱下犹如惊鸿一瞥,露出腿部雪白而修长的廓,即使是以程宗扬的见识,也从未看过这么姣好的美腿,可借,只有瞬间,接着又被轻纱笼罩。她轻烟般掠过长桥,身形优美得如同一只出岫的仙鹤。剩下的四名刺客纷纷张弓搭箭,长箭还不及离弦,弯弓就被长剑斩断,接着被黑纱缠住脖颈,一个个坠谷,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

    眨眼间那子已经越过铁索桥,掠到另一侧的山岩上。她身形拔起,然后轻纱一旋,一只秀美的纤足探出,点住一根松枝,身形立刻凝立下来,停在松上。

    山风袭来,缠绕在她身上的黑色轻纱在风中漫卷飞舞,仿佛随时都会随风而逝。

    祁远小声嘀咕道:“这娘儿们穿的……怎么像是带孝呢?”

    程宗扬心里一动,扭朝车上看去。武二郎闷着,一声不响地窝在车里,再没有那种堪比猛虎的气势,倒像只病歪歪的猫咪。

    “这衰狗!”

    程宗扬暗骂一声。

    翠绿的松枝上,黑纱飞舞间,露出一双令心颤的眼睛。那子默不作声,眼中流露出哀伤和怅然,却浓得化也化不开。忽然眼前一花,那子已不知去向。

    松枝上杳无迹,只剩下落寞的山风拂过空空的松枝。

    祁远心有余悸地抹了把冷汗。就像作梦一样,在鬼门关前打了个转。如果不是那名神秘的子,这会儿大伙都排队去枉死城点卯了。

    “她是谁?”

    祁远问。

    答案在程宗扬心呼之欲出。

    满身带孝,长剑如水,来去翩然,杳然如鹤,除了鹤羽剑姬还能是谁?不过她那恩怨难明的眼神让程宗扬很疑惑──难道她和武二真的有一腿?

    凝羽有些发颤地收回手,脸上露出脱力般的苍白。刚才的险境远比程宗扬能所见来的更严重。她拼尽全力救助武二郎,若是武二郎被那一剑刺死,功力反噬下,轻则武功尽废,重则丧命。

    凝羽松开手,白着脸道:“

    毒素已经压制了,命暂时是保住了,但经脉中余毒一未清,他的功力就一无法恢复。”

    武二郎还是那副病猫的德,对两谈恍若未闻。

    桥面的突然伸出一只手臂,才聚拢的隶立刻又了起来。

    “呸呸!”

    一厚背砍刀被扔到桥上,吴战威攀着铁索,从他失足的里爬出来,一边吐出几带血的唾沬. 祁远喜出望外,“你这小子居然没死!”

    吴战威半身都溅满马血,喘着气道:“阎王爷嫌老子粗,不收老子!”

    劫后逢生,大伙儿都欣喜若狂,围着吴战威问长问短。

    桥上没留一具尸首,包括被武二郎刺死的那名斧手在内,六名刺客都被抛山谷,尸骨无存。

    商队这边损失并不大,除了最初被杀的那名护卫,只有五六个受了伤。

    毁了一辆马车,损失了一匹座骑和一匹拉车的驽马。祁远原本准备折返五原,这会儿算了算损失不大,只让回去禀告夫苏妲己一声,自己领着队伍继续赶路。

    指挥着隶把马尸和碎的大车搬开,祁远分好队伍,两名护卫和四名隶看一辆车,络绎通过铁索桥。

    “咦?这是什么?”

    祁远从马上伸出手。

    那名黑衣子刚才站立过的松枝上,悬着一根丝线,丝线尽是一颗白色的药丸。

    凝羽摘下来看了看,脸上露出一丝怪异的表。如果她没有认错,这该是光明观堂的化毒丸。

    程宗扬忍不住道:“喂,武老二,你嫂子来看你了,怎么也不跟家打个招呼?”

    武二郎扭过脸,不去理他。

    像武二郎这样嚣张的家伙,突然萎靡起来,那副惨态看着简直令心痛。程宗扬都不忍心看了。

    “好了,好了。”

    程宗扬安慰道:“青山不改,绿水长流,说不定过了山,咱们就又碰见她了。”

    他突然发现,武二郎的眼神停留在那条松枝上,猛虎般的目光渐渐变得温柔。

    “走吧。”

    武二郎沙哑着声音道:“路还着长呢。”

    第四集

    内容简介:

    武二郎服下解毒丸,没多久便生龙活虎,嚣张的摆起他二爷的架子,原来找他麻烦的是武二错杀的前来报仇。

    凝羽用两只蝴蝶引程宗扬前来,真的是要教他内功心法?

    凝羽仿佛上了药瘾,服了红色药片,凝羽眼波迷离,合之后,程宗扬真的能学到修炼内功的心法吗?

    往南荒的路崎岖难行,半路杀出个云氏商会,究竟是敌是友?程宗扬一行又是否能安然度过南荒之行的一切劫难?

    第一章 双刀

    山间浓荫蔽,不时有泉水从岩间淌过,淙淙流往山下,空气仿佛被泉水洗过般清新。苍翠的植被沿着山形的起伏勾勒出舒缓的线条,一层层叠在一起,身后大雪山白皑皑的山脉蜿蜒没云端,犹如一条叫曲的雪龙。

    过了铁索桥,道路渐渐变得平坦。一行惊魂甫定,又折损了一名兄弟,谁都没有心说话。唯一的叫嚷声来自身后的马车上,“看着点儿路!颠成这样!

    还让不让老子睡了!”

    武二郎服下解毒丸,蜜罗汁的毒素虽然没有完全清除,神已经恢复了大牛,叫嚷声又变得中气十足,震得耳膜发麻。

    程宗扬一阵痛。这家伙真够没心没肺的,刚才还和死狗差不多,这会儿一回过力气,立刻又嚣张起来。谁不知道那些刺客是冲着这家伙来的,连累大伙差点儿途命,连句道歉的话都没有,还摆他二爷的架子。

    祁远试探着道:“程儿?”

    程宗扬知道他要说什么,叹了气道:“武二就这脾气,不用理他。”

    祁远笑了笑,“祁老四是个跑腿活的,大主意你拿。老祁本来也不该说什么,只不过这位姓武的二爷,脾气也太大了。”

    吴战威死里逃生,也没有那么多顾忌,接道:“如果再来一拨,这位爷还是在旁边看笑话,只怕咱们就该打道回府了。”

    “哼!哼!”

    武二郎耳朵倒尖,两声冷笑传来,然后从车内探出身来,一把抓住吴战威的后颈,像提婴儿一样,把他从马上提了起来。

    吴战威反应极快,一把按住刀柄,拔出半截。可没等他出手,武二郎便拧住他的脖子一抖。吴战威如受电殛,长刀当啷掉在地上。武二郎贴在他耳边炸雷般吼道:“叽歪个!泊陵鱼家跟二爷有个关系!”

    程宗扬咳一声。”二爷,有件事忘了告诉你。昨晚醉月楼鸳鸯阁被杀死的那个,大概是鱼家的。”

    武二郎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

    程宗扬耸了耸肩,“听西门大官说,好像是他请的客。”

    武二郎脸色由黄转红,由红转白,顷刻间七上脸,接着吼一声扔下吴战威,返身就要回五原找西门庆的麻烦。

    “武二!”

    程宗扬叫道:“别忘了你答应过的话!”

    武二郎虎躯一顿,拳捏得格格作响,最后沉着脸钻进车内,吼道:“快些赶路!从南荒回来,二爷还有事要办!”

    吴战威灰土脸地爬起来,他也算把好手,但在武二郎手下却连一招也走不了,这会儿扭伤了大腿,一跛一跛地追上座骑,再不敢去招惹那野虎。

    程宗扬悄悄透了气。武二郎这会儿功力已复,若是摆出恶棍的嘴脸耍赖,谁拿他也没办法。他既然能够守信,这让自己松了一大气。

    众携带的货物不多,路途走起来分外轻松,暮时分,便赶到山脚。祁远辨认了一下方位,然后招

    呼着众山林,来到一处空地。进出五原的商旅大都在这里停歇,周围的几棵树木被伐倒,形成一道简陋的栅栏。中间用石砌成火塘,里面还有篝火的痕迹。

    在祁远安排下,三辆马车被放在营地正前方,堵住栅栏。马匹和走骡分别系好,留了几名隶看守,防备山中的野兽。吴战威和一名姓魏的年轻护卫拖来一截晒的枯木,用刀斧劈开,在火塘里升起篝火。行李中带有粮,几名护卫却贪图野味,跟祁远报备后,结伴到林中打猎。

    回去送信的护卫已经快马赶了回来,带来苏妲己的信,声称武二郎与商馆合作的消息并没有走漏风声,那些刺客只不过是守在桥,察觉到行旅中有中了本家的秘制毒物,才出手截杀。既然鱼家的无一逃脱,就不必再理会,早赶赴南荒要紧。

    “骗鬼啊!”

    程宗扬才不信这些漏百出的说法。

    鱼家的有本事隔着一座桥分辨出谁中了毒?他用脚后跟都能猜到,那些绝对是西门庆的手下。不知出于什么原因,苏妲己似乎很乐意把赃栽到鱼家的身上,对西门庆只是敷衍了事。

    好在现在已经离开五原,那些刺客又死了个净,在摸清他们的底细前,未必再有敢来追杀。程宗扬只好这样安慰自己。

    掌心传来麻痒的感觉,程宗扬摊开手,只见掌心划的伤已经愈合大牛,只余下一抹微红的血痕。

    刚才遇袭时,一共有三道死气透过生死根进体内。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感受死亡的气息,但那种冰凉森的寒意仍让他很不舒服。

    第一道死气来自最初被杀的护卫,他的气息与左武军的士卒差不多,并不是很强烈。另外两道则是那个持斧的大汉和使剑的男子,丧命时散发出的死亡气息要浓烈的多。其他四名刺客都是在山谷中摔死,离得太远,并没有捕捉到他们死亡的气息。

    那些森而诡异的死亡气息让程宗扬发慌。他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些来自于死的气息,只好还是用王哲筑下的基础,让它们旋转着融腹内的气,一点一点地化丹田。

    安抚了那些死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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