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朝清羽记（全）

    在程宗扬身上。『地址发布页邮箱： ltxsba@gmail.com 』程宗扬戏谑地朝她眨眨眼，花苗少吐出舌，朝他做了个鬼脸，又示威般地挺了挺胸。

    程宗扬指了指场中的苏荔，又指了指她的胸，然后竖起手指摇了摇。阿夕像气恼的小猫一样瞪了程宗扬一眼，她看了看四周，然后解开胸前的衣钮，露出一片白的肌肤，骄傲地挺起。

    火光下花苗少的酥胸显露出饱满的曲线，肌肤白得刺眼。程宗扬没想到她这么大瞻，只好认输，朝少露出一半的雪挑起拇指。

    阿夕得意地掩上衣襟，朝他皱了皱鼻子。接着眼珠一转，又悄悄去掀新娘的嫁衣。

    一直娴静如画的新娘仍垂着，那双握的手掌轻轻一滑，拿住了阿夕的手腕。

    阿夕眉拧紧，露出吃痛的表。新娘松开手，又在阿夕手背上狠狠拍了一掌。阿夕不敢作声，只幽怨地看了新娘一眼，不甘心地拨弄脚踝的银铃，一边不时去看程宗扬。

    程宗扬正看得有趣，谢艺忽然道：“程兄可有意算一卦？”

    “哦？”

    谢艺不等他答话，便从袖间取出三枚铜铢，随手撒在地上。

    “程兄好运道。”

    谢艺半是认真半是调侃地说道：“今夜子时，离此西南，百丈之外，程兄必有奇遇。”

    “什么？”

    “是真是假程兄届时便知，”

    谢艺从容收起铜铢，“此乃命中定数，违之不祥，还请程兄谨记。”

    没等程宗扬明白过来，谢艺已经拱手一揖，起身施施然离开。

    这时场中的万舞已经到了最高，苏荔以兽禽虫豕通行的尾姿势伏在篝火前，武二郎单膝跪地，两手抱着她的腰肢，在她后大力挺动。周围的男做出各种姿势，一对对缠在一处，模仿着蝎群配时纠缠翻滚的姿态。

    他们不再歌唱，而将全部身心都融这神圣的舞蹈中。虽然隔着衣物，但他们充满激的露骨动作，却将男的强壮和的柔顺与美艳表现得淋漓尽致，连程宗扬也禁不住心旌摇动。

    对于花苗来说，世上最大的神迹莫过于血脉的延续和种族的繁衍生息。男合，新生命的降生，一切都充满神秘而可敬畏的力量。他们用万舞来祭把这伟大的力量，祭把使他们一代代繁衍的神明。

    花苗的族长露的肌肤布满亮晶晶的汗水，她红裙滑在一边，露出一侧丰满的雪，那条白滑的大腿完全露出来，白腻而又修长。一串汗珠从她大腿上缘的纹身淌过，在雪白的肌肤上留下湿淋淋的艳光。

    苏荔发髻微微松开，一缕乌亮的发丝垂在脸侧。她微微偏着，一双美目不时望向身后充满雄气息的身影，一边弓着腰肢，竭力向后挺动雪，似乎正在与身后的男子做着激烈的合，那张艳丽的玉脸上满是艳丽的笑意。

    终于，一切都安静下来。篝火渐渐熄灭，燃烧过的木柴在火塘中闪动着暗红的光芒。

    宿营的商队撑起帐篷。白湖商馆用的是普通布帐，鬼面蜂的袭击使他们失去了一匹马和两匹走骡，所幸没有折损手。护卫和隶们三三两两住在一处，虽然简陋，还能够容身。

    云氏商会除了云苍峰用一顶油布制成的小帐，军士们用的都是牛皮帐篷。那些皮帐庞大沉重，但制作良，工艺考究，每顶帐篷能住八，只用两顶就足够所有住下，算起来比商馆的还轻便一些。

    花苗更简单，他们砍来几片巨大的芭蕉叶，给新娘搭了一顶帐篷，留了两名汉子守护，其他便散树林中。不出所料，那些花苗都是一男一相携离开。让程宗扬惊奇的是，小魏竟然也跟刚才同舞的花苗子一起钻进林子，却没有一个花苗露出异样的表。

    “南荒跟六朝不一样。花苗的风俗是子满十五岁，家里就用石给她垒一间屋子，让儿自己住，有相好的就可以留宿。”

    祁远抿了酒，龇牙咧嘴地说道：“等嫁了，花苗就贞洁起来，不管以前有多少相好的，成了亲就只认丈夫一个。”

    “六朝认为南荒的风俗不好，说是。我瞧着花苗这风俗倒比六朝好些。六朝讲究媒妁之言，父母之命，一男一没见过面就硬撮合成一家。运气好的倒也罢了，遇上不合适的，免不了吃一辈子的苦。哪像花苗这样，过得顺心自在。”

    “别说花苗，不知道礼法，是禽兽之行。可花苗不为娼，男不为盗，成了亲的男守在一处，你好我好。比起那些偷汉子、养小老婆的，可强到天上去了。”

    祁远笑着摇了摇手，“我是喝醉了说的，这些话你听过就算。”

    程宗扬接过酒葫芦喝了一，“我觉得你说的挺对。”

    祁远沉默下来。

    过了会儿，他嘶哑着嗓子，低声唱道：“一月桃花开满山，见不到妹妹心里面烦。半夜想起梦中见，醒来隔水又隔山……”

    第三章　异艳

    营地的声息在身后渐渐远去。程宗扬运足目力，在黑暗中辨识着方位。那些高大的松树显示出粗犷的廓，夜色像一层灰的厚纱，笼罩其间。偶而有几只萤火虫飞过，尾端的萤光忽明忽灭，画出一道隐约的光弧。

    这个世界的夜晚静谧非常。经历过前生都市里不夜的灯火，这样的夜晚总在提醒程宗扬自己异乡的身分。

    凝羽从西门庆那里得来的功法并不完整，但对于程宗扬来说已经足够。在凝羽的倾身传授下，他终于开始触摸到修练的途径。自己就像一条小溪，缓慢地积蓄着力量──虽然在凝羽眼中，程宗扬身上仍然充满许多令不解的谜团。

    “修练者根据修为

    的浅和力量的强弱，大致可以分为九个等级。前三个等级──筑基、内视和生象，普通经过修练都可以达到。第五级的坐照，是强者的分界线。大多数修练者终其一生，也无法进第五级的境界。”

    在凝羽的解说下，程宗扬了解到，在这个世界里，力量并不仅仅是武侠中的内力那样简单。无论羽族、类还是其他种族，获得力量的方法都是修练三真──真元、真阳与真气。三者相辅相承，又各成体系。简单来说，真元是元命与神识，真阳是活力与生机，而真气则是能够施展的力量。

    真元、真阳与真气被称为修练者的三宝。按道理来讲，只有真元稳固，真阳才能充盈；真阳充盈，真气才能充沛。但由于修练者资质的不同，有些更适于修练真元，他们力量平平，元命与神识却异常强大，这些往往由于擅长法术而被称为御法者。至于大多数，修练所显示的成效都在于力量与真气，他们多半长于格斗，成为这个世界的武者。三者之中，只有真阳最少有修练。它更像体的血，虽然必不可少，但拥有比常多数倍的血，远不如拥有强大的神识和力量那样实用。

    凝羽的困惑就来自于此。程宗扬的真元略有根基，刚刚越过第一级筑基，进第二级内视的水准；真气只能算是初学者，比商队那些护卫还略有不如；可他的真阳却浓郁异常，远远超过了她所能理解的范畴。

    面对凝羽的疑问，程宗扬也无法解释。也许这种异状来自于他那个莫名其妙的生死根，但程宗扬不明白为什么转化的不是真元或者真气，让他迅速成为一个伟大的法师或是武者，却偏偏是没有什么攻击力的真阳。

    不过这些真阳也为程宗扬带来了一些意料之外的补偿。至少，自己没有死在蛇彝的毒牙之下。只用了两天时间，喉部的伤就平复如初。其他方面也有些意想不到的效果，比如长途跋涉之下，自己还有余力与凝羽搏一场，没有累得像条死狗。

    密不透风的森林忽然露出一片空隙。也许是雷击引起火灾，方圆数里的巨树被烈火焚毁，只剩下残缺而乌黑的树。没有枝叶的遮蔽，大片大片的藤蔓和灌木在空地间疯狂地滋长起来，那些仿佛不会凋谢的花朵在夜色下收拢，变成一个个巨大的花苞。水雾凝成的露珠悬在花尖，闪烁着点点星光。

    大概就是这里了。程宗扬停下脚步，脑海中浮现出谢艺温和而又略带狡黠的笑容。

    “今夜子时，离此西南百丈之外，程兄必有奇遇。”

    程宗扬并不太在意奇遇，他好奇的是谢艺这个。

    一个孤独的行者，需要莫大的勇气才能走进这片蛮荒之野。那么他是为了什么理由？

    谢艺是不是真的会算卦，程宗扬并不知道。但他相信谢艺绝不是一个信开河的。那么他说的奇遇又是什么？

    程宗扬在一片宽大的蕨叶上躺下，饶有兴致地看着周围飞舞的萤火虫。这些萤火虫应该是真的，气息很平静。如果现在再出现凝羽用月光凝成的蝴蝶，自己也能分辨出来了吧。

    远处的树仿佛风化的石林，在夜色中无声的矗立着。身下的蕨叶不知道是什么植物，肥厚的叶片贴在地上，宛如绿色的丝绒，躺上去让程宗扬想起自己曾经买过的一条算丝被。

    那个时候，躺在自己旁边的是紫玫……程宗扬心里微微一酸，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身侧的背包。

    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一个多月，随着自己越来越像一个六朝商，自己与以前那个世界也仿佛越来越远。他常常害怕自己会忘掉了以前的世界，但想起来时，心里只有酸涩。那个世界在记忆中依然清晰，却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玻璃，只能回味，无法触摸。

    现在自己与那个世界的联系，只剩下这只瘪的背包。趣内衣、按摩、保险套、摇丸……想起这些“神奇”的物品，程宗扬只能苦笑了。

    林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接着，一道苗条的身影出现在夜色下。她双手抱着身体，惊惶地看着四周，小声唤道：“阿夕……阿夕……”

    那是花苗队伍里两名伴娘之一的阿葭。令惊奇的是，她身体是赤的，除了颈子那串红珊瑚珠串，她身上再没有任何衣物。她用双手掩住赤的房，长发湿淋淋贴在肩上，玉体曲线动，白的肌肤刚刚洗浴过，还有未的水迹。

    “阿夕……”

    她声音微微战栗着，带着一丝哭腔。

    程宗扬屏住呼吸，同时睁大眼睛。这会儿显然不是助为乐的好时候。如果这个时候站出去，对方会不会领不说，其他花苗闻讯赶来，说不定还会把自己当成贼。

    花苗子本来就美貌迷，何况阿葭还是从族中心挑选出来送给巫王的礼物。

    那少俏生生立在没膝的蕨叶间，光洁的身体仿佛一尊玉像，白净细腻，曲线玲珑。

    她双手掩胸，白的雪圆圆翘起，双腿白美圆润。在她平坦的小腹下，几缕乌亮的毛被水打湿，柔顺地贴在身下。

    阿葭一边走一边左右张望，她腰肢纤细而柔软，走动时圆翘的随着腰肢的摇摆轻轻扭动，让程宗扬不自禁地挺举起来。

    花苗是天蝎的后代，不会长着蝎子的尾钩吧？程宗扬悄悄抬起。

    阿葭惶然地四处张望，她转过身，姣好的背影显露出来。她的身体与类少并没有太多区别，后也没有可怖的蝎尾，只是部的尾椎微微突起，周围隐隐覆盖一片薄薄的甲壳，就像一条银白色的丁字裤，从缘没沟。

    忽然，阿葭脚下绊住什么东西，一跤跌倒，整个都伏在碧绿的蕨叶

    中，只露出白腻的雪和肩背。阿葭像受了极大的惊吓一样，短促的惊叫一声，身子颤抖起来。

    程宗扬立即跳起来冲了过去，“怎么了？”

    阿葭双膝跪在地上，圆向上翘起，雪白的微微分开，少娇美的密处隐约绽露出来。听到程宗扬的声音，她不顾一切地转过身，双跳动着抱住程宗扬的双腿，把脸埋在他大腿上，浑身颤抖不已。

    被这样一名赤的美少紧紧抱住，感觉很香艳。但程宗扬来不及享受，就硬生生停住脚步。

    阿葭绊倒的地方立着一棵烧残的松树，树下爬满半高的蕨类植物。其中一些蕨叶明显被利刃砍过，断枝间露出一截雪白的小腿。

    南荒危机四伏，程宗扬一直随身带着刀。他抽出刀，小心翼翼地挑开蕨叶。

    蕨叶下，一双灰色的眸子正空地望着自己。一具赤的尸肢体僵硬地跪在地上，背后靠着烧黑的树炭。她年龄很小，娇美的脸颊两侧各有一道细细的蛇鳞，似乎还不到十六岁，小腹却像临产的孕一样又圆又大，高高隆起，小腹白皙的肌肤被撑胀得变成薄薄一层，几乎透明。

    程宗扬已经见过许多类似的尸体，一眼就认出她是蛇彝族的少，而且很可能来自于他们路过的蛇彝村寨。因为在她圆滚滚的腹球上，用血迹绘着一幅鬼王峒的笑脸图案，血迹已经凝成紫黑的颜色。

    蛇彝少赤的胴体留着被利爪撕扯过伤痕，伤极，却没有丝毫血迹。

    她下体更是被残忍掏弄过，受伤的户大张着，间沾满黄褐色的污迹。

    这里距离蛇彝村有三、四天的路程，一名受伤的少根本不可能走这么远。

    很明显，那些凶手在村中大肆杀之后，又把这蛇彝少掳走，一路玩，然后把尸体丢弃在林间。

    从尸体的血迹判断，蛇彝少被遗弃在丛林里的时间，是在两天以前。想到那些凶手曾经在附近住过，程宗扬背后就一阵冷飕飕的发寒。

    阿葭抱着他的腿，飞快地说着什么；可程宗扬一个字都听不懂。

    程宗扬扶起阿葭颤抖的肩膀，“别怕。她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