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朝清羽记（全）

    咆哮道：“我们摧毁你们的神殿，就不许你们再玷污神圣的海王！”

    鲛半身没水中，露出的躯几乎比得上程宗扬的身高。更多小说 ltxsba.top程宗扬忙叫道：“我们不是碧鲮族！只是路过的客，”

    “让土地上行走的卑劣生物进海王的神殿，”

    鲛吼道：“还有比这更大的亵渎吗！”

    鲛的鱼又落在石上，击出一片火花。

    看到他足以裂石的力道，手无寸铁的程宗扬根本不敢拿自己的血之躯去挡格，只能狼狈地闪避。

    忽然一大力涌来，一只脚踹在腰侧，程宗扬不由自主地斜飞起来，重重撞在旁边的石像上。

    乐明珠一脚把程宗扬踢开，又泄愤似的补上一脚，差点踹中他大腿根部的要紧部位，让程宗扬惊出一身冶汗：“死丫，你杀啊！”

    乐明珠紧紧咬住嘴唇，一副随时要哭出来的表。他顶不知何时多了一定朱红色的小冠，上衣勉强拙住，失去束缚的双高高耸起，在衣襟上顶起丰满浑圆的曲线。

    鲛半身浸在水中，两眼紧盯着乐明珠，一手端起鱼叉。

    “我见过你，”

    鲛胸腔中发出沉浑的声音，“戴着红色冠的！”

    乐明珠表像快哭了一样。被那个坏蛋轻薄不说，又被骂成，可自己敢发誓，这辈子都没见过长着鱼鳞的类。

    鲛“呼”的一声跃出水面，露出腰下长近两米的鱼尾。接着他鱼尾在空中一摆，尾鳍分开，变成两条粗壮的大腿，两只覆盖着鱼鳞的脚掌踏上石台，发出金石碰撞的声音。

    鲛甩下肩膀上的海蛇，将一只银白色的鱼鳞袋扔在蛇尸上，然后低吼着飞身上前，鱼叉划出一道寒光，奔雷般朝乐明珠颈中刺来。

    乐明珠的短剑还不及鱼叉五分之一长，长度上大大吃亏。她一面举剑挡格，一面屈指弹出银针。

    乐明珠随身带着用来针灸的银针，一共九枚，最细的宛如牛毛，弹出时只有一道眼难以察觉的银光，极难提防。

    可那鲛仿佛早知道她有银针一般，右手举叉猛击，左手从右腋下拔出一柄奇异的珊瑚状匕首，一挑击飞了那枚细针。

    刚刚看到他们时，鲛的目光仅仅是憎恶和鄙视。程宗扬能感觉到他只是想把自己驱逐出去，并没有使出夺命的招术。但看到乐明珠上的朱狐冠，鲛的目光顿时充满仇恨，涌现出浓浓杀机。他根本不理会旁边的程宗扬，一手持叉，一手持匕，就像一条跃到岸上的巨鲨，疯狂地攻击着乐明珠。

    那鲛在岸上的动作明显比在水中笨拙了许多，但对乐明珠的仇恨却让他不顾一切地抛开自己的优势，越攻越急。他的鱼叉不知是用什么动物的骨骼制成，白森森坚逾金石，长度接近三米。相比之下，乐明珠两尺长的短剑就像小孩子办家家酒的玩具一样，在他的叉影压迫下根本不值一提。

    程宗扬试图帮乐明珠一把，可他刚一靠近，就被那小丫毫不犹豫地踢开。

    若不是逃避及时，恐怕还要挨上一剑。程宗扬敢肯定，如果不是大敌当前，这丫第一个要掉的就是自己──可自己明明是她的救命恩啊。这事儿……

    到哪儿说理去？

    看着鲛的长击远攻，程宗扬心渐渐升起一丝疑虑。平心而论，乐明珠的身手并不弱，尤其是在朱狐冠的帮助下，无论速度还是力量都比平常高了一个等级，至少有四级的实力。

    可那鲛不但力道雄浑，而且似乎对乐明珠的招术十分熟悉。那丫几次刚摆出招式，就被鲛的鱼叉攻，完全落在了下风。眼看她短剑划出半个圆弧，准备压住鲛的鱼叉，那柄鱼叉就抢先一翻，从她身体右侧的空门，凌厉的劲风如同刀锋一般切开乐明珠的罗衫，在她胸前留下一道长及尺许的裂缝。

    小丫手忙脚地变招，转身间，一团白光光的丰从衣衫裂缝中滑出，在胸前不住耸跳。那鲛长击远攻，得她来不及遮掩胸。

    程宗扬从石像上扯下一片蚌壳，像抡斧那样用锋利的边缘朝鲛劈去。鲛鱼又一抖，将蚌壳击得碎，然后顺势前挑。程宗扬单臂挡在叉尖两之间，上身竭力向后仰去。

    虽然避开了要命的一叉，却失足跌水中。

    海水从耳鼻中迅速灌，平静的水面下，一潜流汹涌流动，将他扯向海水处；程宗扬急忙攀住礁石上一件硬物，将身体贴在上面，避开那潜流。

    礁石上生满细软如丝的海藻，云雾般将程宗扬裹在其中。那礁石本来滑不溜手，但自己手里抓的却是一件金属物体。那是一面不知何时遗落在此地的铜盾，边缘卡在礁石缝隙间，表面布满铜绿的锈迹。

    那些海藻细得几乎看不清，却极为柔韧，蛛丝般缠绕在身上。程宗扬费尽力气才从海藻的包围中脱出，刚浮出海面，便听到乐明珠“哇”的一声尖叫。

    那丫还穿着花苗族的衣着，红色的筒裙裹住曲线优美的腰，一直垂到膝下，但此时裙底被锐器划，露出一截白的大腿。而她上身的衣物早巳被鱼叉划得稀烂，只剩下几片碎布。拜程宗扬所赐，她用来东胸的白绫带早巳松开，除了衣领下半副的衣物还勉强掩住一侧的峰，整个上身几乎完全赤。两团雪不停抖动着。

    那鲛完全控制住场中的局势，却不知是忌惮她的朱狐冠，还是出于戏弄，迟迟没有使出杀招，而是缓步近，手中的鱼叉长击远攻，每次剌出，都将乐明珠的衣物撕下一片。

    刚才那声尖叫就是乐明珠闪避鲛刺往间的一叉时发出的。鲛一击落空，随即回叉，略微转动半尺，刺向乐明珠

    腰侧。乐明珠急忙扭动腰肢，她上身几近全课，腰肢一扨，两粒丰挺的球随即甩到一旁，充满弹地跳跃着。她顾不得遮掩身体，急忙侧身用短剑封架。

    鱼叉还未触到剑锋，鲛薄膜般的眼睑下突然出凶残的光芒，手腕猛地一拧，角叉由弯击变成直刺，从乐明珠腰腹间突然昂起，掠向乐明珠的喉咙。

    白骨般的鱼叉流星般出，光滑的叉尖显出几道新划的痕。程宗扬恍然明白过来，那鲛的谨慎是因为乐明珠的短剑太过锋锐，除了最初的试探，他每次出手都尽力避开剑锋。如果乐丫的实力再高那么一点点，单凭短剑的锋利就能克制住鱼叉长度的优势。

    但乐明珠就差了这么一点点，毕竟对手是独自猎杀金角海虻的海中强者，她能支撑到现在已经是一个奇迹。眼见着鱼又闪电般刺来，乐明珠来不及变招，只能上身陵仰，纤腰弯成弓形，避开叉尖的寒光。

    鲛低沉地狞笑一声，手腕一动，鱼叉的角度略低了一分，两骨叉准确地从乐明珠胸前掠过，贴着她雪滑的肌肤，一左一右卡住她一粒球。少圆硕的左被重重推起，接着向上一跳，被紧紧卡在又间。

    乐明珠上身后仰的动作猛然一停，接着双脚离开地面。她痛叫着上身被挑得抬起，高耸的雪根被挤得扁扁的，卡在叉间的球膨胀起来，雪球般被推得歪向一边，另一粒球则大幅度地跳动着，沉甸甸在胸前摇摆。

    鲛用鱼叉卡住乐明珠的球，将她整个身子挑起，然后向下一压。乐明珠丰圆的美在叉尖的鱼骨间像要裂般颤动着，红的晕被挤得鼓起。

    “叮”的一声，鱼又刺进岩石，乐明珠半侧着身，右高高耸起，卡在叉间的左歪向一边，柔腻如脂的紧贴着粗糙的岩石，被紧紧卡在叉间。

    “亵渎神明的，”

    鲛声音带着雄浑的共鸣，每一个字都充满仇恨的意味，“二十年了，我在梦中都记得你的每一次出手。鲛族的仇恨只有用你的鲜血才能够洗清。”

    鲛俯下身，满是鳞片的大手张开，朝少的脖颈抓去。

    乐明珠痛得哭了出来，她左被紧紧卡着，身体无法移动分毫，顶朱红色的小冠微微松开，露出下面白茸茸的狐毛。落地时右腕磕在地上，瘀青了一片，这会儿几乎握不住短剑。

    “死鱼！”

    身后传来一声暍。

    鲛岩石般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身体却微一停滞，然后鲤鱼般猛然向后弹起，弓起背脊朝声音来处撞去。

    程宗扬举起铜盾，竭力砸向鲛强壮的背脊。他手上的力道今非昔比，平时赶路时，手臂粗的树木也能一刀斩断。这一盾砸中，即使这家伙脊骨坚如钢铁，也有他好受的。

    铜盾将要击中背脊的刹那，鲛游鱼般一滑转过身体，朝程宗扬狞然一笑，左臂向后挥出。

    “噗”的一声轻响，布满绿锈的铜盾纸片般碎，露出鲛左手一柄奇异的匕首。那匕首锋刀弯曲如同牛角，雪亮的边缘流动着暗红的光泽。刀锋的尺寸并不很长，柄部却比锋刀长了一倍，形状如同珊瑚。

    厚达两寸的铜盾没有任何抵抗地就被匕首轻易击碎，布满铜绿的碎片四处飞溅。

    鲛侧身碎盾，匕首毫不停滞地向程宗扬小腹。

    铜盾碎开，露出的不是那个男子的身影，而是一团云雾般篷松的细丝，鲛手臂挥出，随即被细丝吞没。鲛面孔抽动了一下，手臂往回一拔，突然间胸一阵剧痛，黑色的鳞片猛然开，溅出一团巨大的血花。

    长年生活在海的鲛血压高得惊，随着他身躯往后倒去，狂的鲜血直溅起丈许的高度。溅血的鳞片碎翻开，伤赫然钉着一根金色的尖角。

    程宗扬扔开海蛇的尸身，跪下来一手按着小腹，大大喘着气，指缝间渗出血迹。鲛的匕首并没有直接剠中他的小腹，但被劲气割中，也受了轻伤。

    摸到那面铜盾，程宗扬就知道这玩意儿派不上什么用场。这面铜盾铸造工艺平常，在海水腐蚀下早巳不堪使用。那些丝状的海藻附着在铜盾底部，拔也拔不净，程宗扬索不去管它。

    海底想必还有其他遗弃的兵器，但一面铜盾都锈蚀成这样，那些刀斧更不用提。

    自己手无寸铁，就这样举着盾牌冲上去，还不如拿撞，死得快一些。石不行，一碰就碎的蚌壳更不行，最后程宗扬看到那条被鲛猎杀的海蛇…上的金色长角看上去还算尖利，虽然拿一支角去捅很搞笑，但程宗扬根本没有其他选择，完全是死马当活马医地拽过那条海蛇，用它尖锐的金角来凑数。

    程宗扬并没有想到海蛇的尖角正能克制鲛的硬鳞，这一击出意料地收到奇效，鲛钢铁般的坚鳞应手碎，尖角直接穿透了他的心脉，一击毙命。

    程宗扬拔出尖角，看着鲛薄膜般的眼睑下那双恨意未消的眼睛，不禁心一紧，连忙避开他可怖的视线。

    “该死的大笨蛋……”

    旁边传来乐明珠嘤嘤的哭泣声，“还不来救我……”

    第五章　戏问

    乐明珠一脸委屈地躺在地上，两只白的小手抱着胸，洁白的玉颊上挂满丁圆圆的泪珠。她上身几无寸缕，雪的肌肤上星星点点沾着鲛洒的鲜血，更显得莹白如玉。

    她刚才一直忍住没有哭，这会儿危险解除，眼泪立刻滚了出来，肩膀一抖一抖哭得梨花带雨。连程宗扬自己的手掌都抱不住她那对丰，何况是她的小手。

    那小丫只勉强掩住球顶部，白生生的大半露在外，丰腻

    得让禁不住想咬一。

    “不……不许看！”

    小丫哽咽着说道。

    程宗扬苦笑举起手，“不看我怎么把鱼叉拔出来？”

    “闭……闭上眼拔！”

    程宗扬只好闭上眼，握住鱼叉。

    那柄鱼叉一左一右卡住乐明珠圆硕的左，叉尖剌进岩石，程宗扬一连试了几次，那鱼叉就像长在石里面一样，没能拔出分毫。

    “哎呀！”

    叉尖移动间挤住了乐明珠的，她吃痛地尖叫一声，然后泣声道：“笨死你了！好痛……连个鱼叉都拔不出来……”

    那鱼叉刺进岩石足有半尺，要拔出来比进去更费力。程宗扬试了半天，只勉强把骨质的叉弄弯一点，随即又弹回原状。

    乐明珠嘤嘤哭泣着，囔着鼻子嚷道：“快一点……”

    “拔不出来。”

    程宗扬放开手，然后说：“把剑给我！”

    乐明珠的短剑看起来似模似样，拿在手中却轻若无物。程宗扬用尽力气，卡的一声，手腕粗的叉柄应刀而断。

    程宗扬怔了一会儿，“这么利的剑，你还和他打了那么久？”

    乐明珠不服气地说：“他要举着叉让我砍，我也早把他砍断了！你……你做什么？”

    “拔不出来，只好把鱼叉砍开了。你小心啊。”

    程宗扬闭着眼，一手摸了摸鱼叉的位置，一脸郑重地举起短剑。还行，虽然闭着眼，方位也只差了五六分。

    乐明珠咬牙道：“把眼睁开！”

    里宗扬听话地睁开眼，很无辜地看着她白的房。

    乐明珠小手紧紧捂着尖，露出被鱼叉卡住的根，眼睛睁得大大的瞪着他，忽然眼眶中滚出两颗泪珠，带着哭腔道：“大笨蛋……别割到我……大不了，大不了我不杀你了……”

    “别怕，”

    程宗扬安慰道：“我会很小心的。”

    “哎呀！笨死了你！大笨蛋！大笨蛋！大笨蛋！”

    “他娘的，这是什么骨？这么滑……喂，你把它再移开一点。”

    “它本来就么大！我有什么办法！”

    “你不是还有一只手吗？”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