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疤面人(魔面情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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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顿,又问:「各旗坛主可曾到齐?」

    费庭法立即说:「现在俱已等在议事厅上,宋大憨也坚持要去。01bz.cc」

    卫天麟一听,心中忍不住笑了,心说:有了这位仁兄,事就热闹了。

    又听蓝天丽凤毅然说:「他去也好,现在我们走吧。」

    蓦闻李沛然急声问:「不请卫小侠去吗?」

    蓝天丽凤略一沉思,轻声说:「他今天太疲倦了,让他多睡一会吧。」

    声音中充满了关切、柔。

    一阵极速的衣袂风声之后,院门以外又趋沉静。卫天麟知道蓝天丽凤等已走了。于是,摸了摸腰间的腾龙剑,紧了紧白绫绸包,飘身来至内室后窗,右掌平贴窗面,暗劲一吐。喳。窗门应声启开,脚尖一点,飞身窗外,继而腰身一挺,腾空而起,双袖一掠,身形如电,直向山外飞去。

    月色较洁,小星疏稀,山区一片岑寂,只有谷中响着阵阵松涛,和绝峰飘来几声鹤唳。卫天鳞飞驰的身形,闪闪发亮,宛如一道匹练,恰似划空流星,掠过寂静的山区,直向山飞去。蓝凤帮的弟兄,俱都知道这道如银亮影,即是小侠卫天麟,有不少说是帮主的心上,也极可能是未来蓝凤帮的新帮主。因此,隐伏影中的暗桩,虽然都看到了,却没一发箭阻止,相反的,在卫天麟飞行的两侧,尚不断传来指示路径的轻呼。

    「卫小侠出山向右,前面是绝壑……」

    「……小侠那边去不得,没路……」

    卫天麟在众哨轻声指点下,极顺利地向着山区以外,如电飞去。亮影划过的片刻之后,蓝天丽凤率领着三堂四坛,和宋大憨等,如飞掠出总坛。他们在议事厅上的最后决议,仍留宋芙苓姑娘镇守总坛。实在说,他们根本不须出山迎战,尽可守在寨中,以逸待劳,但他们俱都气忿填胸,忍不住要给这些自诩正派高手的物,迎痛击,当喝,让他们也好知道,蓝凤帮并不是好欺侮的。

    九道影,如飞疾驰,俱都神抖擞,准备大展身手。尤其,威猛地蓝旗坛主贺熊,恨不得立刻飞到来敌面前。宋大憨能准许跟着帮主姊姊出山迎战,一直高兴得心花怒放。唯一令他感到遗憾的是,公子老弟卫天麟没有跟来。九出了山区,是一片广阔平原,在清澈似水的月华照下,大地一望无边,仅有十数里外的一座广大松林,黑压压的卧在前面。

    疾驰中的李沛然,一指前面松林,对蓝天丽凤说:「帮主,绕过前面松林,便是通往事家集的官道。」

    蓝天丽凤神色凝重,仅点点,没有回答。

    九中,以宋大憨、贺熊两轻功稍差,但两却都不甘示弱,奋力疾驰,紧紧跟在众之后。由于是出山迎战,并不须急急赶时,什么地方碰上,就什么地方战,是以,蓝天丽凤与内三堂主,并未尽展轻功。红旗坛主蒲翠萍,黄旗坛主冯桂泰,白旗坛主郑少巨,俱都神态泰然,衣袂飘飘,看来也并未全力施为。

    前面松林渐渐近了,倏然,一声划夜空的震天狂笑,由松林的彼面传来。笑声沙哑悲壮,淒厉已极,耳惊心。紧接着,响起一声怒极喝:「我与你拼了……」

    喝狂笑中,一团耀眼光华,幻起千百剑影,一直上林顶。

    顿时,剑芒四,瑞光弥空,照得林顶,一片碧绿,星月无光。一道灰影,一团乌云,就在半空光幕中,一触即分。接着,一声淒厉惊心的悠长惨叫,空传来。骤然乌云下泻,光华尽失,林端立趋一片黑暗。蓝天丽凤看了前面景,面不禁倏然大变,李沛然等俱都惊得全身一战。

    宋大憨立即高声嚷着说:「帮主姊姊,我们快去看,前面已有打起来了。」

    开天斧贺熊立即粗声不耐地说:「宋老弟,别嚷好不好,在分不清敌我前,最好要小心。」

    宋大憨一摆大,鹅卵眼一翻,对着他这位相处极好的浑朋友,大感不满地说:「看你是个粗,想不到你还如此心细。」

    贺熊听了宋大憨的话,似乎特别高兴。于是嘿嘿一笑,极得意地说,「你傻有傻聪明,难道我粗就不能粗中有细?」

    蓝天丽凤两眼一直前视,理也没理这两个宝贝。

    黛眉紧蹙,樱紧闭的蒲翠萍,轻轻瞪了两一眼,低声说:「马上到啦,小声点吧。」

    贺熊、宋大憨两对这位双剑追魂蒲坛主,似乎都有一些惧心,生怕招惹她发怒,俱都哑默然了。

    这时,九已至林前,怒喝叱,兵刃风,听得愈加真切了。一绕过林角,蓝天丽凤等,俱都眼睛一亮。十数丈外,靠近林边的一片地上竟立着不少,俱都神色凝重,目光,注视着场中两道打斗正烈的影。两道影,上腾下跃,劲风激,旋转如飞。一个用薄剑,光华耀眼,剑啸慑,身形宛如一朵乌云。一个使双笔,风声呼呼,笔影如山,身法捷逾飘风。

    蓝天丽凤、内三堂主,第一眼便看出激斗中的两,是点苍派的杰出高手连鞘双笔云中鹤和疤面。宋大憨似乎恐怕众还没看清楚,立即高声大嚷:「你们快看,疤面……」

    蓝天丽凤一听,芳心大惊,恐怕宋大憨嘴快洩露了疤面的身份,飞驰中,立转螓首,一声厉叱:「闭嘴……」

    宋大憨心猛地一震,不由吓了一跳,一眨鹅卵眼,大嘴一闭,立将未嚷出的话收了回去。

    宋大憨一嚷,蓝天丽凤一叱,地上的群雄,俱都同时把冷电似的目光望了过来。疤面、云中鹤也同时退分开。蓝天丽凤九来至距群雄五丈之处立定身形,见左侧约四丈的地上,血泊中横卧着一个血模糊的老道

    。

    三位堂主定一看,俱都面色倏然大变,横卧血泊中的老道,竟是崆峒派上代唯一高手一清真。三心里明白,知道一清真是死在疤面的剑下。于是,三六道凌厉目光,又同时望向傲然立在场中的疤面。只见疤面,剑眉飞挑,薄嘴下弯,朗目中,闪着慑的冷电,一张奇丑的疤脸上,已沾上不少血渍。手中一柄寒光耀眼的薄剑,自然下垂,颤颤巍巍,周围数丈内的地,宛如洒上一层水银。

    蓝天丽凤秀目闪电一扫全场,芳心中也不禁微微一震。她确没想到,今夜前来犯山的,俱是各派杰出的英。群雄在疤面薄剑光芒照下,俱都神色凝重,面现怒容。场中立着的是点苍云中鹤,面白,黑须,一身灰衣。

    三丈以外,是峨嵋二老允智允仁两个老和尚,红光满面,花白胡须,俱是一袭月白僧衣,卓然而立。左边立着武当三剑,三俱着黄色道袍,背一式长剑,目光闪烁,面带煞气。右边是华山双绝,两一俗一道,道装背剑,称绝命剑,俗装腰缠缅刀,称绝命刀,两俱有一身特异绝技。一株小树前,坐着终南疯道,披散发,满脸污泥,一双如灯小眼,光炯炯,一袭道袍,尽是污泥。邛崃涤玄道长,身背长剑,衡山静尘仙长,手持拂尘,两俱是一身灰道袍,并肩而立。

    蓝天丽凤闪电扫了全场一眼,不禁柳眉紧蹙,樱紧闭,正待怒声询问群雄来意。蓦地,身后起一声怒喝:「疤面,试试我贺熊的一双板斧如何?」

    蓝天丽凤心一震,定睛一看,莽汉贺熊手舞双斧,幻起一团光影,已向着疤面扑去。宋大憨一看也慌了,几乎是与蓝天丽凤,同时大喝一声:「回来……」

    但已来不及了。

    只见疤面纵声一笑,身形电闪,同时怒声说:「蓝天丽凤,我还没去你的总坛,你们倒先找来了,好,我们就在此地了却我们之间的过节吧。」

    说话之间,身形如幻,地上尽是疤面的影子。

    莽汉贺熊扑近疤面身前,但觉黑影闪,晕目眩,已看不见疤面的影子,只气得跳怪叫,双斧砍。蓝天丽凤沉默无语,她正运用她的智慧,看看如何应付当前的局势。宋大憨依然急得摇晃脑直跺脚,大声不停地喊着:「回来,回来……」

    子母梭李沛然手控双梭,双目注视着场中,费庭法双戟紧握,蓄势待发,黄仲华折扇在手,随时准备出救贺熊。各派高手,僧、道、俗看了当前势,俱都眼珠转,暗打主意。邛崃涤玄道长,三角眼,扫帚眉,下几根胡须,一看即知是个险诈之辈。

    这时,悄悄移至峨嵋二老之间,眼神闪,嘴唇启合,不知他在出甚么鬼主意。两个老和尚眼睛微闭,连连点,并由鼻中发出赞许的嗯声。蓝天丽凤根本不去理会场中的疤面,她一直全神贯注场中群雄的动静。这时看了两僧一道的鬼祟举动,心中不禁有气,即此一点已失大派风度。

    三大堂主李沛然等,却俱都死盯着场中打斗的疤面,对各大门派的高手,反而根本没放在眼里。打斗中的疤面只是闪身游走,薄剑从未递出,希望贺熊能知难而退。因此,游走中,目光仍不断瞟视着群雄,这时看了邛崃涤玄与峨嵋二老的举动,不禁勃然大怒。

    各派高手静立场外,见蓝凤帮中的一个坛主,竟能与震惊武林的恐怖物疤面久战不败,而崆峒派的上代唯一高手一清真,却在疤面手下,三招毙命,由此看来帮主蓝天丽凤和三大堂主的武功如何,可想而知。因此,群雄对一举歼灭蓝凤帮的信心,顿时动摇了。

    正在这时,场中起一声厉叫。群雄闻声注目,只见疤面左手已扣住贺熊的右腕脉门,接着,疤面左手一抖,一声怒喝:「去罢……」

    喝声中,蹬蹬连声,影闪动,贺熊庞大魁梧的身躯,一连退后数个大步。

    费庭法怕疤面进步欺身,杀了贺熊,立即喝一声,道:「疤面,今夜费某定要与你分个胜负。」

    说话之间,双戟倏分,扑身而前,左戟挑,右戟点,直奔疤面的中庭、丹田两大。

    疤面看来已然大怒,喝一声,说:「我就看看蓝凤帮三大堂主的武功,究竟有何惊之处。」

    声落身动,薄剑疾出,几个旋身,已将费庭法的身影罩住。

    蓝天丽凤因为疤面已声言要与蓝凤帮了却以往那段过节,如果一再出言阻止属下出手,必会引起各派高手的怀疑。宋大憨见蓝天丽凤不管,自己也不再嚷了,因为他知道,谁也不是疤面的敌手。蓝旗坛主贺熊被疤面左手轻轻一抖,立被震退数步,悻悻地退了回来,表面不服,但心里却呼厉害。

    场中的疤面、费庭法,两已激烈地打在一起,但见剑气丝丝,戟风呼呼,劲力激,尘土飞扬。费庭法怒不可遏,拚命施为。疤面剑点偏隙,一味游走。费庭法久历江湖,经验丰富,这时已看出疤面薄剑虚舞,未出杀手,心中不禁一动,顿时想起大厅留柬的事。心想,莫非疤面有意为蓝凤帮截击各大门派的高手犯山不成?果真如此,我可不能徒耗疤面的真气、力。

    想及至此,决心冒生命的危险,试一试疤面的真意。于是,双戟一紧,身法骤快,招式倏变,只舞得呼呼风响,尽捡虚影下手。疤面的眼睛一亮,心中不禁笑了。两身法,俱都快如飘风,剑光戟影,宛如一团光幕,尤其,疤面身形逾电,任你数丈外立着,尽是各派英,也难看出两之间,有什么绽。

    即使是李沛然、黄仲华,也俱都替费庭法

    捏着一把冷汗,只有宋大憨,茫然立在一边,不断地摇、咧嘴、眨大眼。蓦地,一声金铁鸣之后,费庭法喝一声,手舞双戟,身形闪电疾退。疤面暗赞费庭法临战经验丰富,在退之际,仍疾舞双戟,以防对方机诈出手。于是,一声厉笑,怒声大喝:「姓费的,再接我这招「毒龙出海」……」

    喝声中,一绕手中腾龙剑,幻起滚滚剑光,向着费庭法追去。

    李沛然早已蓄势待发,立即大吼一声:「疤面找死……」

    死字未落,右手疾扬。

    一道耀眼寒光,挟着尖锐刺耳的惊风,直向疤面闪电去。疤面在静安寺,已见识过李沛然震惊江湖的成名暗器子母梭,不但威势奇大,且百发不虚。于是趁机立顿身形,微微一闪,飞梭如电而过。岂知李沛然再度喝一声:「疤面再接我一梭试试……」

    声落电闪,第二发银梭又至。

    蓝天丽凤花容失色,芳心惊碎,不由己地发出声尖叫。宋大憨只吓得面色如土,完全傻了。场外群雄看了子母梭这等凌厉声势,也俱都惊得变颜变色。疤面似身也未料到,不禁大吃一惊,一声喝,立演迷踪。嗖的一声,寒电一闪,银梭擦身飞过。

    倏然,一声淒厉惊心的惨叫,由疤面身后响起。群雄疾目一看,俱都呆了。点苍连锁双笔云中鹤,一时大意,闪躲不及,竟被飞越疤面的银梭,闪电击中,穿胸而过。银梭穿胸后,余劲犹疾,幻起一道寒光,势如流星般,直向松林中飞去。云中鹤两手丢笔抚胸,鲜血急流如注,身形晃了两晃,翻身栽倒就地。

    疤面转首不屑地一看,纵声一阵大笑,立即轻藐地大声说:「自誉名门正派的杰出物,原来尽是一些饭桶,一支小小飞梭,已无法躲脱过,还胆敢与我疤面动手。」

    说罢,又是一阵仰天大笑。

    各派高手俱都老脸通红,怒形于色,个个双目圆睁,看来似乎都气极了,但是,却无一敢出场与疤面动手。蓦地,峨嵋二老之的允智僧,双目微闭,两手合十,沉声宣了一声阿弥陀佛。疤面倏敛大笑,剑眉一竖,沉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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