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面人(魔面情侠)

    胡闹。」

    侠等惊得面色一变，纷纷起身将两位老围住，俱都以惶急的目光望着蓬丐和秃僧。

    秃僧这时也有些沉不住了，大袖子一挥，瞪着小眼，怒声说:「坐下，坐下，大家坐下，我秃会告诉你们的，哼，这小子胆大包天，可谓已达极点。」

    说着，和蓬丐当先坐在中间，大家也缓缓坐在地上，内气氛，充满了焦急紧张。

    蓬丐看了侠几一眼，声调稍微缓和地说:「这孩子太胡闹了，我和老二晚了一步……」

    飘风侠娇躯一战，急声言问:「老前辈，麟儿去了少林寺？」

    蓬丐晃着蓬，无可奈何地说:「岂止去了少林寺，他几乎将那几个老秃、杂毛气归了天。」

    大家听得心一震，俱都以惶急，紧张，期待的目光望着这两位极喜天麟的老，希望能尽快知道天麟去少林寺的经过。

    秃僧瞪着小眼望着玉箫仙子和丽蓉仍有些懊恼地说:「如果不是引你这两个丫出来，方才一定将天麟捉回来了。」

    大家一听，心中更是焦急，对玉箫仙子去少林寺，后悔的不得了，坐在中的老少十，无不希望即刻找到天麟。

    蓬丐看了几一眼，继续说:「我和老二第一次进寺，希望知道各派预计如何对付麟儿，以便明适时警告天麟，洪元老秃主张废掉疤面的武功，崆峒、邛崃和武当三派都主张必须将疤面除去，峨嵋派几个老秃最初主张将疤面置死，其后也同意洪元老秃的意见。」

    说此一顿，见坐在身边的老少等，无不神惶急，面有忧色，轻声一叹，继续说:「他们仍聚集在后殿上，个个满面怒容，俱都神激动，明大会上，决心将疤面碎尸身，曝晒三，以洗今夜之辱，洪元老秃默默坐在中间，似乎也动了嗔意。我与老二隐在暗处，听了许久才知麟儿以至高气功，将一张纸条击在各派掌门的会议桌上，并且纸条木三分，锵然有声。殿内俱是各派掌门，当今一代宗师，个个身怀一派专长，无不功力高绝，居然有隐身数丈之内，将飞柬送至当面，他们这份羞怒可想而知。」

    飘风侠极欲知道那张飞柬上写些什么，立即言问，「两位老前辈可知那张纸条上写些什么？」

    秃僧手托大嘴，似乎正在沉思，蓬丐回答说:「当时武当老杂毛忿然指着飞柬说:「疤面明三更，准至摘星台候教。」

    看来飞柬上可能写的是这句话。」

    杜老英雄知武当、崆峒最恨疤面，不知这两派掌门，是否已经到了，于是言问:「老前辈，目前有哪几派掌门已到了少林寺？」

    蓬丐毫不犹豫地说:「昨天到的有点苍、武当、华山和终南四派的掌门，邛崃、崆峒、峨嵋、衡山和花子帮，今天午后才达，雪山、昆仑和长白，俱都派了位长老前来参加。」

    大家一听，心愈加惶急，想不到武林大小各派，几乎全到了。

    蓦然，手托大嘴的秃僧，猛的一拍大腿，小眼瞪着大眼似有所悟地急声说:「不错，这中间确有不少令可疑之处，如果今晚飞柬下书之，不是麟儿，这指定明晚在摘星台候教，必有他的用意和预谋。」

    说着，立即由地上立起来。

    秃僧如此一说，俱都觉得，也纷纷由地上立起。蓬丐转首望着杜老英雄几，略显焦急地说:「老二说得极有道理，说不定那在摘星台做了什么手脚，这关系着整个武林浩劫，各派掌门的生命安危，我必须和老二即刻去趟摘星台，你们在此也慎重地商讨一个对策才好。」

    说着，转首对秃僧说:「老二，我们快走吧。」

    吧字出，两已至外，接着腾空而起，双袖一挥，直向摘星台方向飞去。

    杜老英雄等，纷纷涌出外，只见两位老的身形在西垂的朦胧月光下，宛如两只掠空大鹏，早在数十丈外，继而一闪，顿时不见。几仰首一看，晓星高悬，东方曙光已现，天快亮了。大家回至中，商讨对策，直到旭光满天，依然商讨不出一个完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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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已隐约听到谷峰间，飘晨空的一二声叱喝。杜老英雄一听，知道宿在峰下的，已经开始登山了，即令大家闭目调息，养足神准备应付晚间的意外巨变。但几之中，极少有能将心神宁静下来。不觉间已是丽中天了，蓬丐、秃僧依然未见回来，大家的心更焦急不安了。饭后，大家觉得不能再等了，决议即赴摘星台。

    杜老英雄在前，侠三姊妹居中，三位姑娘殿后，展开轻功，飞掠在松竹怪石之间，直向摘星台驰去。飞驰中，游目一看，远近不少电掣飞驰的影，俱是奔向摘星台。片刻之后，已看到云气蒸腾中的摘星台，矗立在两顶之间，阵阵如声，随风飘来。

    来到近前，只见少室峰上已布满了群，面光闪闪，晃动，议论声，嗡嗡不绝，乍看之下，至少两千余。为了届时便于协助天麟脱险，几直向北顶奔去。寒至北顶，发现山势崎险至极，东西削壁千仞，不见底，仅半壁横崖相连至摘星台。

    这时，摘星台的峰顶上，绿如茵，山花争艳，东面崖边，数排矮松翠竹之前，不知何时已摆好两排大椅，西面悬崖上，俱是畸形怪石，生满了虯结萝籐。几游目全峰，发现功力高者，多在距摘星台最近之崎险处，其余多在较远较安全的地方。

    杜老英雄见较好位置俱被别占去，心中

    不禁焦急起来。尤其七八丈外后座悬空突岩，宛如一只巨臂伸出北顶之外，较摘星台尤高丈许，两者之间，相距最多六七丈，以目下八功力，除兰娟、杜冰两外，其余几皆可飞渡，那确是支援天麟的最好地方。但是，那座岩石上，却已立满了老少男十多。

    立在岩石最前边的一，是位身穿蓝缎长衫，戴靛蓝文生巾，年约二十四五岁的少年，看来身材不高，却极潇洒，英俊秀挺的面庞上，透着隐忧。蓝衫少年身后，是位白发短须，剑眉虎目，面色红润的七旬老。劲装老的左边，是个身穿黄衫，戴儒巾，手持铁扇的中年书生，右边是个年约五旬有余的花白胡须老，一袭黑袍，手持双戟，显得威猛。

    三之后，多是劲装物，俱都携有兵刃，几中尚有一位青衣少和一位红缎劲装，背双剑的美艳少。腾龙客和杜老英雄，见突岩上已无法再增几，不觉同时轻声一叹。正在这时，一声锣似的沙哑嗓音，由突岩上响起:「李大哥，由早晨坐到现在，再由现在坐到三更，这样坐下去，也会坐肿的哩。」

    话声甫落，附近群豪，立即发出一声哄然笑声，远处群，顿时一静，俱都不解地望了过来。

    飘风侠几，循声一看，这才发现蓝衫少年的脚前，尚蹲坐着一个大环眼，耳海的矮丑汉，这时正仰着丑脸，瞪着环眼，咧着大嘴，一脸委屈神色地望着蓝衫少年。只见那些中，除青衣少瞪了丑汉一眼，其他几根本没理他。

    丽蓉、杜冰两细看之下，俱都面现喜色，不觉同时低呼:「啊，那不是丽凤姊姊吗？」

    两位姑娘的话声甫落，蓝衫少年和身后三，倏然将八道炯炯目光望了过来。

    杜老英雄和侠几，几乎是同时低声问:「你们认识那两位姑娘？」

    丽蓉、杜冰还设回答，突岩上的蓝衫少年，已抱拳含笑说:「原来是冰妹、蓉妹，请几位至愚兄处谈吧。」

    说罢，抱拳以待，凤目一直打量着侠几。飘风侠见招呼丽蓉、杜冰的是蓝衫俊美少年，不觉同时一蹙眉。

    杜老英雄早巳明白，立即呵呵两声说:「既然李少侠为我们让出一点立足之地，我们就过去吧。」

    说罢，丽蓉、杜冰当先引路，沿着崖边，直向突岩走去。丽蓉、杜冰俟侠几绪稍定后，立即为双方引见。蓝天丽凤满面羞红，为了避耳目，也只得躬身一揖到地了。蓝天丽凤对侠三姊妹，俱称前辈。

    大家一见如故，来此目的俱都心照不宣，众分组坐在岩石上，低声议论着如何支援天麟的事，蓝天丽凤为了麟弟弟的安危，在下山之前，不得不将天麟即是疤面的事，告诉了她最得力的三大堂主。珊珠侠正在静听几谈论，蓦闻兰娟在耳边惊喜地低声说:「妈，快看，红娘子和小翠她们。」

    说着，悄悄指了指七八丈外的几株斜松间。

    珊珠侠循着指向一看，果然是红娘子和翠、芝、兰、梅四，她们似乎尚未看见珊珠侠和兰娟两。

    红娘子依然是一身艳红劲装，姿态妩媚，小翠四俱着丽裳，显得亭亭玉立，为了避免打断蓝天丽凤等的讨论，珊珠侠阻止了兰娟招呼她们。

    一阵酒香，蓝凤帮的几位坛主、香主，已将带来的酒摆在大家面前。珊珠侠，这才发觉夕阳已经西下，秋霞似火，全峰一片金红，峰上群豪多已开始进食自己带来的便餐。看到了酒，飘风侠和杜老英雄几，顿时想起了蓬丐和秃僧，不知这两位老家，为何至今末再露面，但侠几信这两位极喜天麟的老家，决不会袖手不管。

    饭后，红尽没，暮色已浓，山风已有些凉意，皎洁似水的月华，已由峰后向半天。夜色愈，侠几的心愈焦急，明月升得愈高，大家愈感忐忑不安。在全峰群豪急躁期待的心下，一皎洁如冰的明月，终于爬上峰巅，南北两顶、摘星台，俱都洒上一层似水月华，两顶面，相互可见。

    数千道闪闪目光，不时望着遽高远的如冼碧空。明月渐升，已是二更时分了，全峰群豪，望着摘星台上的两排空闲大椅子，议论纷纷，渐感不耐。蓦地，摘星台正面绝壑中，突然响起一阵极速的衣袂风声。全峰群豪心同时一震，鼎沸声，嘎然停止了，数千道炯炯目光，瞪视着绝壑中，每个的心里，俱都电掠过一个问题疤面来了。

    极速的风声渐渐近了，接着两道宽大黑影，宛如两只升空大鹏，飘上了摘星台。群豪一看，顿时哗然，两道宽大黑影，竟是两个八九十岁，蓬秃顶，一身衣的老花子，但当有指出两个老花子，即是嫉恶如仇，黑道物闻名丧胆的武林二怪杰时，全峰又惊得鸦雀无声，瞠目结舌了。侠几一见蓬丐秃僧，心中惶急顿时倍减。

    只见蓬丐、秃僧，两看也不看群豪一眼，迳至摘星台南崖的几座嶙峋怪石前，蹲身坐在月光荫影下，解下酒葫芦，两又吃又喝起来。就在这时，蓦见北顶立在东北方的群豪，纷纷转首后看，同时掀起一阵喧嚣骚动，接着群闪向两边，让出一条通道来。

    杜老英雄等，知道各派掌门到了，稍微平静的心，再度紧张起来，俱都身不由己地纷纷立起，转首望向群骚动处。这时，全峰数千道寒星似的目光，俱都集中在通道前。随着两侧群豪的骚动形，由通道出处，涌出一队数十僧、道、俗、丐，混杂的群来。

    当先一，是个霜眉垂目，满面慈祥，身穿月僧袍，披织金朱红袈裟的老和尚，一蓬

    银须，飘散胸前，神色十分肃穆地直向摘星台走去。任何都知道，这位慈眉善目的有道高僧，即是领袖武林的少林寺方丈洪元大师。

    再次是道髻高挽，身穿灰袍，满面愠色的武当掌门悟缘道长和灰袍红袈裟，霜眉银须，满面红光的峨嵋掌门广衲禅师。之后，是点苍、衡山、邛崃、丐帮、终南等派的掌门，以及随各派掌门前来的数十高手。由于多距离远，加之心紊，飘风侠诸，无法将各派掌门逐一看得十分清楚。

    这时，各派掌门，在洪元大师的率领下，沿着相连横崖，已抵达摘星台上的两排大椅前，各派掌门依序立在椅前，数十随行高手，俱都站在椅后。全峰群豪的目光，一致望着摘星台，虽然都以极轻的声音指点着各派掌门的衣着容貌，但全峰仍响着嗡嗡如的声。

    蓦见各派掌门一阵低声议论，接着向杜老英雄等立身的突岩上望来，个个眼神湛，宛如闪烁冷电。杜老英雄和飘风侠等一见，俱都心一震。由于各派掌门掌门的到场，群豪似乎也忘了坐在月荫下的武林二怪杰。

    这时，德高望重的洪元大师，缓缓由椅上立起来，首先宣了声阿弥陀佛。全峰声顿时寂静了下来，静得落叶可闻。洪元大师向着全峰群豪合掌一礼，接着朗声说:「诸位不远千里而来，齐集少室峰，为本派历史上写下光辉的一页，老衲在宣布此次大会本旨之前，谨代表少林长幼三代，向诸位告失迎之罪。」

    说此一顿，躬身合掌，再施一礼，全峰起一阵如雷掌声。

    洪元大师一俟掌声少歇，神色有些黯然继续朗声说:「老衲传柬邀请各派掌门今夜齐集摘星台之目的，乃因疤面施主约于今宵三更结清与各派间的嫌怨，此中详，诸位尽知，老衲不再赘述。至于疤面施主近年来在江湖上所行所为，诸位久已耳闻，老衲在此不再多说，稍时疤面施主到来，如何与各派结嫌，意见由疤面施主提出，诸位远涉风尘，来自四海，正是本大会主持正义的公证，是非曲直，事后诸位自会置评。」

    说罢合掌躬身，退回椅前。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