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面人(魔面情侠)

    怒声说:「老火龙，你不要打歪主意，仙果只有一个，我们几个老不死的已赠给白老太医治宿疾……」

    血袍老面色一变，震耳一声大喝:「至宝珍品，有德者居之，岂能由你们作。」

    崔大奈仰面哈哈一阵大笑，说:「老火龙，你真是老不知耻，自称有德之，你不要自恃赤阳掌无是你敌手，须知我们几个老不死的，联手向你群殴，你老火龙要想全身而退，可也不是一件易事，更谈不上要吃仙果了。」

    血袍老顿时大怒，震耳一声喝:「老夫令夜定要将仙果得到手中，看谁能阻止得了我？」

    飞镖赛三太冷冷一笑，慎重地问:「老堡主可衡量过今夜的势对你极端不利？我们几虽然不是老堡主敌手，须知还有近百豪杰作我们的后盾。」

    说着，侧身举手，指了指立身场外的近百武林物。

    马老英雄右手一指，顺时起一阵示威的冲霄呐喊，近百英豪，群激动，俱都怒目挥拳喊声震天。血袍老一见，不觉面色一变，顿时呆了，但瞬即一定神，随之仰面纵声一阵大笑。影一闪，白云鹏飘身而前，一俟血袍老笑毕，立即抱拳恭声说:「晚辈白云鹏，不揣冒昧，斗胆向老前辈请领几招罕世绝学。」

    说罢，抱拳而立，剑眉微轩，一双朗朗星目，注定血袍老的铁青老脸。

    这时，全场闻言，顿时一静，不少为之色变。血袍老手抚五绺银须，环眼在白云鹏俊面上注视良久，继而嘿嘿一阵冷笑，不屑地沉声说:娃儿，你好大的胆子……」

    崔大奈冷冷一笑，沉声言:「胆子不大能说斗胆请教嘛。」

    血袍老环眼一瞪，倏然转首，面向四个凶猛大汉，声大喝:「哪个去会会他？」

    喝声甫落，绿衣大汉应声扑出，大喝一声，举起如锤铁拳，呼的一声，直向白云鹏当击去。坐在地上的白老太一见有要打她的儿，不禁吓得颤声惊呼。

    白云鹏剑眉一轩，冷冷一笑，不闪不避，卓然静立，看看大汉铁拳击到，大喝一声，右臂横架迎出。彭的一响，闷哼一声，绿衣大汉龇牙咧嘴，皱眉苦脸，身形踉跄后退数步。血袍老看得一愣，其余三个大汉顿时一呆。崔大奈轻蔑地哈哈一笑:「闻名甘北的四大勇士原来俱是大包。」

    血袍老老脸一红，一声怒极冷笑，两臂格格直响，环眼凶狠地注定白云鹏的俊面上，缓缓去。崔大奈一看苗不对，向着马慕黄几一施眼神，望着血袍老大声说:「老火龙，我看你是愈老愈不要脸了，居然没老没小，厚颜和一个刚丢掉的孩子动手。」

    说着，转首对马慕黄、老牌玉几一挥手，理直气壮地说:「既是老不要脸，我们何必充胖子，拉傢伙上。」

    如此一说，马慕黄唰的一声掣出金背刀，蓝衣婆婆怒哼一声，手横亮银杖，三个麻衣老齐举青竹竿，另外两个老俱都圈臂曲掌。

    血袍老一看，立即停止，顿时呆了，俗语说:双拳难敌四手，猛虎被困羊群，好汉不吃眼前亏。就在这时，正西矮峰上，骤然响起两声厉啸。紧接着，两道宽大影，疾泻而下，继而掠过松林上端，宛如两道划空流矢般，向着这面连袂飞来。

    啸声虽停，但远山近岭间，仍着厉啸的回应。血袍老转首一看，面色倏然一变，继而一想，又不禁心中一喜。马慕黄和崔大奈几，一见飞来的两，全都惊得心一震，神惶急中充满了黯然之色。风声敛处，场中又多了两个老。

    左面老穿黑衫，长得三角眼，八字眉，白髯似雪，小耳尖嘴。右面老穿白衣，手持龙枴杖，面色红润，双目如炬，颚下一蓬黄须。两个老一到场，四目炯炯，俱盯着枯树梢上的仙果，这时，全谷一片死寂，令几有窒息之感。

    血袍老环眼望着两个老，哈哈一笑，朗声问:「乌白二兄，远居青海，今夜是什么风将二兄吹到平凉山来……」

    白衣老未待血袍老说完，立即冷冷地说:「你老火龙能来，我们乌白二叟就不能来？」

    血袍老被抢白得面色一变，心顿时火起，继而一想，目前形势不利，不如暂忍一时，于是冷冷一笑，沉声说:「白兄何必如此大的火气，当前形势对你我都极不利，如不协力同心，要想吃仙果可没那么容易。」

    乌白二叟冷哼一声，游目一看，持刀横杖，剑拔弩张，果是火拚之势。乌衫叟八字眉一皱，望着血袍老皮笑不笑地问:「龙兄有何高见，说出来让兄弟听听。」

    血袍老眉一扬，得意地嘿嘿一笑，说:「以兄弟的意思，我们三合力退敌，然后将仙果均分成肩、胸腹、臂腿，乌白二兄任取两份，余者是兄弟的。」

    乌白二叟一听，似乎仍有些贪心不足，但看了持刀横杖的马慕黄等一眼，立即欣然应好。

    崔大奈眼珠一转，挺了挺枯瘦的腰身，故意黯然一叹说:「老而不死是为贼，贼贼脑贼主意，恻隐之心皆有，唯独贼心是铁的，想不到今夜平凉谷，竟来了一窝子老糊涂。」

    白衣叟一听，双目一瞪，怒声问:「你骂谁是贼？」

    血袍老看了卓立场中，不时望向仙果的白云鹏一眼，嘴角立即掠过一丝诡笑，未待崔大奈开，迅即言说:「他骂的正是二兄和兄弟，因为这颗仙果，他们明知自己已无福到，但却做了空，送给那个老太婆医病了。」

    说着，伸手指了指蜷坐在地上的黄衣老婆婆。

    乌白二叟同时轻噢一声，四道冷冷目光齐向白老太婆望来。白衣叟看罢，

    轻哼一声，冷冷地说:「快死的了，何必再糟蹋一颗仙果。」

    白云鹏一听，勃然大怒，倏然转身，星目电，注定乌白二叟，厉声说:「天然珍果，本是无主之物，谁有本事谁吃，今夜小爷定要这颗仙果，如有不服，不妨向小爷出手一搏，如能胜得小爷手中剑，小爷转身就走。」

    说话之间，右手疾按腰间，振腕一抖，起一阵清越龙吟。

    顿时，青芒刺目，光华耀眼，白云鹏的手中已多了一柄长约三尺半，宽仅七八分的软金薄剑。马慕黄等听了白云鹏一一个小爷，俱都为他捏了一把冷汗，这时见他手小突然多了一柄青气濛濛，颤颤巍巍的薄剑，又不禁呆了。乌白二叟、血袍老原已怒火高升，蓦见白云鹏手中光华夺目的软金薄剑，俱都愣了。

    白云鹏剑眉如飞，俊面铁青，星目冷芒闪烁，看了三个老贼的惊愕神态，冷冷一笑，沉声说:「今夜要想吃仙果的必须先胜过小爷手中的薄剑。」

    剑字出，顺势一挥，薄剑幻起一道青蒙匹练，起一阵声如凤吟的嗡声。

    乌白二叟一定神，嘿嘿一阵慑笑，同时冷冷地咬牙连声说:「狂妄，大胆。」

    说话之间，面现狞恶，缓缓向白云鹏去。马慕黄和崔大奈等，俱都惊得面色苍白，手心渗汗，知道以白云鹏的功力和乌白二叟相搏，不啻以卵击石。

    崔大奈紧蹙长眉，牙咬下唇，骨碌眼连闪数闪，漫声说:「唔，这柄薄剑，极似疤面用的那柄腾龙剑。」

    疤面三字一出，血袍老浑身一战，乌白二叟面色倏变，两惊得本能地停下步来。

    场外近百英豪中有不少参加过嵩山大会，俱都见过腾龙剑，由于那时心紧张，俱都没有看清楚。如今，场中少年手中的软金薄剑，看来寒芒耀眼，颤颤巍巍，似乎与疤面那夜用的薄剑并无二致。因此，俱都接耳，窃窃私议。

    血袍老曾亲自参加过嵩山大会，他看得清清楚楚，疤面已将腾龙剑掷还给一个蓝衫少年，转给一个老。于是，心中一动，面对白云鹏问:「小子，你是腾龙剑客的什么？为何保有他的腾龙剑？你若照实说出来，今夜老夫可能饶你不死。」

    白云鹏剑眉一轩，仰面傲然一笑，朗声说:「在下久闻前辈大侠中，有一位声名卓著的腾龙剑客，但是惋惜得很，在下从无机缘一睹那位卫大侠的风采。」

    血袍老的环眼，凶光闪闪，在白云鹏的铁青俊面上，注视良久，倏然举手一指薄剑，怒声问:「既然不认识腾龙剑客，他的腾龙剑为何在你的手中？」

    白云鹏轻蔑地冷冷一笑，说:「在下的薄剑虽与腾龙剑型式相同，但名称不一，卫大侠的剑名曰腾龙，在下的剑名曰祥凤，至于两剑是否一炉所铸，尚不得而知。」

    说着，右手一抖，剑身笔直，光芒涨，剑气蒸腾，周围数丈内，立即洒上一层青濛濛的光辉。

    血袍老听得老脸一红，乌白二叟，渐感有些不耐。白衣叟双目凶光一闪，注定白云鹏手中的祥凤剑，嘿嘿一阵险冷笑，再度缓缓去。血袍老见白衣叟再度向白云鹏去，神色顿显焦急，看他似乎极不愿祥凤剑落乌白二叟手中。于是霜眉一展，首先急呼:「白兄请停步。」

    白衣叟停身止步，转首瞪着血袍老，沉声问:「你有什么事？」

    血袍老神色凝重，不理白衣叟转身对乌衫叟以警告的吻说:「乌兄，这小子胆大包天，豪气云，用的又是软金薄剑，虽然不认识腾龙剑客，也许与疤面有关……」

    乌衫叟城府极，早已烛其，立即冷冷地问:「与疤面有关又怎样？」

    血袍老嘿嘿一笑，继续说:「乌兄可知，瞩目当今武林，能有几敢与疤面抗衡？即使合二兄两之力，恐也不堪疤面单掌一击，是以兄弟认为这小子招惹不得。」

    乌衫叟老巨滑，连连冷笑，白衣叟素狂傲，顿时大怒，伸手一指血袍老，震耳厉声大喝:「老火龙，你不要把疤面说得天下无敌，盖世无双，他疤面也不是大闹天宫的孙猴子，脚踏风火的三太子，长得三六臂，张吃，我白衣叟中秋节没有赶上嵩山大会，算他幸运。」

    说着，面目淒厉，神色狰狞，游目看了全场一眼，发现所有在场的俱都面色苍白，目闪惊异，愈加神气地嘿嘿一笑，继续沉声说；「哼，我定要揪下他疤面的脑袋。」

    话声甫落，全场一片死寂，除了轻微的松涛，再听不到一丝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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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皓月，高挂中天，已是夜三更了。倏然，一阵慑心神的低微冷笑，空传来。这声冷笑，声虽不高，但听耳中，如遭雷击，在场之，无不意动心悸，觉得全山满谷笼罩上一层森、恐怖气氛，令不寒而粟。一声惊恐嗥叫，发自近百英豪之中。

    「啊，大家看。」

    在场众同时举目，俱都惊得浑身一战，脱低呼。只见正东林沿两株松树间，一座高大石筍上，静静地立着一道宽大黑影，两道目光宛如两盏明灯，一张奇丑骇的疤脸，在皎洁的月光下，看得清清楚楚。虽然没有一高呼那是谁，但每一个都知道那就是轰动天下，震惊武林，黑白两道闻名丧胆的疤面。

    一声惊呼之后，全场一片死寂。飞镖赛三太、蓝衣婆婆和崔大奈等，虽然俱是久历江湖的高手，遇事相当沉着的，这时也不由惊得神色数变，显得举止无措。小婉面苍白，樱微张，

    杏目惊惧地望着宽大黑影，两手紧紧握着她的师父昔年的飞鞭玉蓝衣婆婆。

    白云鹏剑眉紧蹙，俊面焦急，虽然仍不时望着树梢上的仙果，但神色间却充满了伤感、绝望。他认为有了疤面在场，今夜即便身碎骨，要想夺得仙果，恐怕比登天尤难了。因此，不由本能地看了蜷坐地上，体弱多病的老母一眼，星目中再也忍不住滴下两行悲伤泪来。

    血袍老曾经亲眼目睹过这位武林恐怖怪杰的庐山真面目，这时一见那道熟悉的宽大黑影，宛如晴天霹雳，完全惊呆了。乌白二叟面色如纸，目闪惊急，额角上豆大的汗珠，簌簌地滚下来，二看了宽大黑影的奇丑疤脸，慑心神的目光和全场的震惊神色，知道疤面真的来了。

    一阵沉寂之后，白衣叟一定惊魂，似乎仍有些不信，于是两眼一瞪，注定宽大黑影，厉声问:「阁下是什么？」

    狂傲粗的白衣叟虽然声色俱厉，但问话之前，也不觉加了「阁下」的尊称。

    宽大黑影仰面纵声一笑，声震山野，继而朗声说:「在下正是你要揪下脑袋的疤面。」

    乌白二叟一听惊得浑身再度一战，不觉腮抽动目光游移，显得焦急万状，进退维谷。

    疤面如电双目一扫全场，再度朗声一笑，说:「自古豪杰侠士，敬的是忠臣孝子，贤士烈，杀贪官，儆污吏，剷除十恶不赦之，尔等白发苍苍，俱是武林前辈长者，尤应知善恶，明大义，辨别是非，想不到今夜以一颗仙果，居然与一个孝心感的后生晚辈恃强相争，可谓厚颜已极，令发指。」

    疤面词严义正，侃侃指责，全场一片寂静，疤面说此一顿，继而一声慑冷笑，继续以沉的声调说:「尔等当知在下的惯例，疤面不现身则已，现身则必杀。」

    此话一出，全场英豪，心胆一战，立即掀起一阵轻微骚动。

    血袍老、乌白二叟，俱都惊得面色灰白，汗下如雨，呼吸异常急促，三似乎已嗅出死的气息。这三个险毒老，俱是两手血腥，素狂傲，杀无数，他们做梦也没想到今夜也尝到了被杀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