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面人(魔面情侠)

    可怜相，又不忍叫她们遽然来，又匆匆地去。

    两个歌，调弦对音，不时以柔和的目光瞟向英俊潇洒的天麟。厅上响起悦耳的弦音和娇美动的歌声，但天麟的脑海中，却计划着如何去找林丽蓉。蓦闻耳边响起大憨的沙哑声音:「好了，你们唱得很好，这是赏给你们的。」

    天麟一敛心神，只见大憨哥已将一锭银子放在桌上。

    再看两个歌，神惊愕，娇容失色，惊得同时颤声问:「爷，小可是唱得不好？」

    天麟望着憨哥，茫然不解地问:「大憨兄，为何不唱了？」

    大憨得意地哈哈一笑，愉快地说:「老弟是否听上瘾了？老实告诉你，我已叫她们唱了两支了。」

    天麟决定饭后前去暗查一番皇城形势，实无心再让她们唱下去，也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礼貌地说:「这是在下赏给两位姑娘的。」

    说着，又看了两个神色惊喜的歌一眼，发觉她们虽然樱唇含笑，但眉宇间却藏着忧郁。

    两个歌欠身称谢，并恭谨地娇声说:「小子再唱一支以酬两位公子爷的盛。」

    说罢，玉手轻移，纤指扳动，立即响起一阵幽美旋律。

    因为这是最后一支歌，天麟不得不聚会神地听。二未唱，黛眉先颦。曼妙弦音中，二神幽怨，齐张樱，在圆润的歌喉中，唱出哀怨的歌声:「叹红颜，沦落烟花。绯衣披拂，懒把蛾眉画。强展笑靥，泪弹琵琶。鬻歌，侍酒，暗沉年华。恨红颜薄命，沦落风尘烟花。」

    歌声清婉，其意悲切，令闻之，不禁随之暗叹。

    二歌罢，飘然起身，即有侍将银递过，二神色戚怨，螓首低垂，向天麟、大憨施礼致谢后，款步走向厅外。天麟望着二婀娜身影，直至消失在院外，心中不禁升起一丝怜悯之感，觉得二姿容娟丽，品不俗，可惜沦落风尘。大憨本极高兴，听了最后这首歌，心中也不禁有些黯然。

    第34章 王府惊魂

    饭后，两走出店门，街上夜市正盛，行拥挤，擦肩接踵，灯火辉煌，喧嚣沸腾，较之昼间尤为热闹。天麟、大憨沿街信步而行，向着内城方向走去。两街酒楼茶肆中，猜拳论酒，歌唱欢声，虽然街上声喧腾，但仍不时听到飘向街外的阵阵笙弦竹音和曼妙歌声。

    蓦然前面街上，行让道，喧嚣骤停，所有的目光，齐向前街望去，同时，有低声轻呼:「啊，御林军。」

    天麟、大憨心同时一震，举目一看，只见前面街道上，寒光闪闪，枪矛如林，一队御林军约有百之多，大步走来。

    当前一员战将，身材修伟，高坐一匹战马上，明盔亮甲，腰悬宝剑，神色肃穆，双目前视，显得威武无比。打量间，御林军已来至不远处了。天麟、大憨随着行，也停身立在街边。战将策马前进，御林军大步紧跟，步伐整齐，雄武有力，发出一阵「唰唰」的响声，两街行，一片肃静。

    御林军过去了，街上又恢复了喧声。群中一个低微声音说道:「明天就是十五了，所以大批禁军出动，以防有扰京城安宁。」

    天麟转首一看，身后正是一家豪华茶楼，楼上不少靠窗饮茶的，正探首窗外，看着过去的那队御林军。念及至此，转首对憨哥说:「大憨兄，进去喝壶茶吧。」

    大憨一听，神顿时一振，欣然应好，当先向茶楼走去，方才心中一闷气，也随之全消了。

    两沿梯直上茶楼，游目一看，声嘈杂，座无虚席，有的正在喝茶，有的已事先将座定好了。只见所有茶客，俱都神色紧张，指手划脚，说得沫横飞，似乎正谈论着方才御林军的事。茶楼的北面一座平台上，坐着几个浓妆冶艳的歌，俱都抱着乐器，等候茶客的点唱。

    这时，急步过来一个衣着整洁的茶房，含笑恭声说:「请爷们跟小的来。」

    说着，转身向临街窗前的一张空桌前走去。

    天麟、大憨一看，空桌上覆着洁白的桌布，早已摆好了八个果碟，桌边立着一张红牌，上写南王府张卫爷订。两看了非常不解，继面一想，管他，有茶房带路怕他何来，稍时王府的张卫爷来了，正好斗斗他。天麟、大憨分左右靠街窗落座，街上夜景一览无遗。

    这时，全楼茶客多已静下来，不少惊疑目光望着天麟和大憨。看天麟，衣着华丽，仪表出众，极似王储的物，再看大憨虽然不像个护卫大老爷，但却傲态凌，官架十足。当然，不少喫茶老客，都知道这是茶房为了多赚点赏银，故弄的玄虚，因此看了天麟大憨一眼，继续他们的谈论。

    茶房俟天麟、大憨分别落座后，立即恭谨地问:「爷，您喝什么茶？本楼有龙井、香片、叶青、红茶、绿茶、白菊花。」

    天麟要了壶龙井，大憨要了壶红茶。

    二酒足饭饱，离开了酒楼，向内城行去。根据经验判断，现在该是二更时分了，但街上行看来一点不见减少，且有继增之势。两来至一道通向正北的宽广大街上，行较西街尤为拥挤，正北百丈以外，是座矗立夜空的巍峨城楼，上悬二十余盏斗大红灯。

    天麟知道那是内城，前进中凝目一看，发现城上寒光闪烁，影晃动，十步一兵，百步一伍，俱是持矛握盾的御林军。想是大憨也看到了，立即在后悄悄碰了天麟一下，示意警惕。天麟颔首会意，两继续前进。进内城，街上行依然不见减少，而群中多是携从带仆，身着华丽的官宦子弟，同时发现有不少大小不一，形式不同的轿子，往来于群。

    天麟、大憨知当朝文武百官，以及皇亲

    巨绅等俱都住在内城，因而不时看到宅第广大，建筑堂皇的府院。两步行一阵，发现行逐渐稀少，举目一看，百丈以外，已是雄峙巍峨矗立夜空的五凤楼了。皇城上大红灯明亮，城外数十丈内，行绝迹，不时有小队御林军在皇城四周巡逻，平素是否如此，两俱都不知。

    皇城以内，宫殿远，虽然看不到雄伟殿脊，但可看到光亮冲天，碧空月华为之失色。天麟、大憨不敢再向前走，直向正西一道大街走去。这道街上行不多，但俱是衣着华丽及乘车坐轿之，有的醉态醺醺，有的嬉笑而行，车轿之中，多是。

    行进间，两双目不禁一亮，只见前面一座巍峨府第，阶高七级，门楼富丽，阶上分立十数名佩刀持矛的威武警卫。门楼悬满纱灯，光明如同白昼，门楼左右各架一盏巨型灯，上写三个斗大红字南王府。天麟、大憨心同时一震，不自觉地将步子慢下来。

    两游目一看，府墙高大，暗影中隐隐闪着刀光。天麟心中一动，暗忖:进皇宫大内，可能不易，但要进南王府看来似不太难，南王为险，是当朝显赫物，著名的王，今夜何不进去探查一番，也许能趁机警告王，要他今后多多行善。

    大憨跟在天麟身后，已看出天麟的心意，仰面看了一眼碧空皓月，立即低声说:「现在已近三更，街上多是高官显要宴罢回府的车轿，和一些夜游的王孙公子富豪子弟，再过半个更次，就可行事了。」

    天麟颔首会意，游目一看，街上行果然逐渐减少。于是，转首对大憨低声说:「大憨兄，今夜小弟决心一探王府，你先回店等我吧，再迟也许出不了内城了。」

    大憨信天麟进警卫森严的王府，一前去，进退裕如，若再加上自己，反而多个累赘，虽然心中明白这个道理，但仍勉强点点大，无可奈何地说:「好吧，我回店中等你。」

    说着，转身向回走去。

    就在大憨转身回走的同时，一阵喝怒叱，迳由南王府内传出。府门警卫立时发觉有异，抽刀横矛，神色慌张，呐喊一声，纷纷冲向门内。天麟、大憨看得一愣，游目街上，行大，纷纷走避，于是，两一挥手，各自分奔东西。

    这时，王府内，怒喝叱，金铁鸣，墙上警卫，齐摇红灯，呐喊冲霄。天麟随着逃避群，直向距王府不远处的一条巷快步走去，一双星目，却不时望向王府的门。他在想，这是谁？如此大胆，三更未尽居然敢进王府？继而一想，心不禁一震，似有所悟，不觉心中暗呼:啊，蓉姊姊，一定是她。念及至此，心中不禁暗暗焦急，同时，脚步也不觉慢下来。

    蓦然一声淒厉惨叫，由王府墙内传来。接着，墙上持矛举灯的警卫，一声呐喊，齐向府墙西南角端涌去。天麟和其他走避行也不约而同地举目向府墙上看去。一声清叱，白影一闪，一个白衫少年，由王府内飞身跃上墙，墙上警卫，大喊一声如蜂涌了过去。

    天麟见少年穿白衫，心中顿时平静不少，但他基于救急难的侠义天，他决心协助这个白衫少年脱险。王府墙上，影闪处，一连又纵上几个身穿锦衣，手持兵刃的物。这时，白衫少年一声厉叱，手中长剑闪电挥出，耀眼匹练过处，起数声惨嚎，如蜂涌上的警卫，立被斩倒几。

    相继纵上墙的几个锦衣卫，各挥兵刃，齐声大喝，纷向白衫少年攻去。这时，远处已传来阵阵马嘶蹄奔和呐喊声。天麟一听，暗暗为白衫少年焦心，觉得他应该尽速离去，否则，稍时大队兵马到来，再想逃走，势必更难了。游目一看前后，王府附近除了自己，已走得没有影了。

    这时，正东街，高举红灯的大队马，势如水般，已向着这面涌来。天麟再度加快脚步，直向前面巷奔去，这时距打斗的王府墙，仅余七八丈距离了，白衫少年剑势虽然凌厉，但王府多势众，要想脱身极为困难。急步前进中，天麟举目再看，不禁惊得浑身一战，俊面倏变。只见白衫少年，朱唇玉面，细眉大眼，丰神秀逸，飞舞长剑，正是分别将近三月的杜冰妹妹。

    天麟这一惊非同小可，一长身形，腾空而起，双袖一挥直向打斗激烈的王府墙，如电去。墙上警卫摇灯呐喊，锦衣护卫合力猛攻白衫少年，尚不知身后有飞至。骤然一声势如霹雳的震耳大喝:「住手……」

    这声如雷大喝，只震得数十警卫丢灯掩耳，俯腰蹲身，锦衣护卫俱被震得踉跄后退，两耳嗡嗡，眼冒金星。杜冰面色苍白，朱唇微张，举目一看，惊喜欲狂，张无语。

    天麟一声低喝:「冰妹还不快走。」

    低喝声中，光亮闪动，天麟已将杜冰挽住，疾声喝「起」，身形一跃数丈。天麟挽着杜冰，身在空中，疾演「天降寒龙」，身形幻起一道流星亮影，直向数丈外一片栉比房面上落去。

    这时，王府方面，声沸腾，马嘶连声，光亮冲天。天麟知道大队马已到，必须尽快出城，于是，挽紧杜冰，尽展轻功，直向西南城，如电去。远处街上，仍有灯光和三五成群的夜游，茶楼酒馆中尚不时飘出阵阵弦音歌声。

    天麟仰面一看夜空，天已四更了，再看身后，十几道影，仍在百丈以外的房面上紧紧追来，同时高声大呼:「捉刺客，捉刺客……」

    天麟一听「刺客」两字，心中顿时升起一怒火，对面不远处已是城墙了。举目一看，城上官兵虽然俱都目注王府方向，但似乎尚未发现疾驰而来的杜冰和天麟两。天麟见机不可失，来至近前，一提杜冰，腾身飞至城，继而

    脚尖一点，两越城而过，直落城下。

    城上官兵顿时惊觉，立时一阵大，抽刀呐喊，张弓搭箭，齐向城外盲目疾。顿时之间，城上喊声震天，箭齐发，形如骤雨，势如飞蝗，挟着一阵惊的劲风，直护城河的对岸。天麟已有几次越城经验，知官兵势必箭追杀，因此，直落城下，沿城向南飞驰，并未即时过河。

    天麟飞驰中，游目一看，发现护城河的对岸，竟是旷野城外，这时才知道长安虽有内外两城，实际北城仅有一道城墙。两飞驰一阵，早已脱离箭区，腾空过河，直向旷野一片枯疏矮林中奔去。来至林内，同时停身，天麟迫不及待地问:「冰妹，你怎地敢去夜探王府？」

    杜冰立即没好气地说:「有何不敢，皇宫大内，我照样敢去。」

    天麟听再一楞，发现杜冰神色愤然，双颊通红，显然正在生气，于是有意岔开话题问:「冰妹，这次是你一来长安吗？」

    说着，拉起杜冰的手，迳向青石走去。

    杜冰虽然满心不高兴，但她仍关心麟哥哥离开少室峰摘星台以后的形，于是，好不甘愿地与天麟并肩坐在石上。天麟看了一眼明月，发觉再有一个更次天就亮了，他尚有一件极重要的事，要在拂晓前做好。因此，他只得将分别以后的形，概略地告诉了杜冰。最后，天麟关心地问:「冰妹，你可知蓉姊姊为何不去大荆山？」

    杜冰略一沉思说:「蓉姊姊原就预定同去大荆山，嵩山大会后的第二天，蓉姊姊突然改变主意，决心来趟长安……」

    天麟立即关切地急声问:「你可知她来长安的真正原因？」

    杜冰茫然摇摇说:「蓉姊姊走时，仅对小妹说:她必须去找一个。」

    天麟惊异地轻「噢」一声，再度不解地问:「蓉姊姊不去大荆山，你为何也不去？」

    杜冰见天麟问话时的神色凝重，立即扑哧一笑，说:「告诉你，我不去大荆山，决不是赌气吃醋……」

    天麟点道:「我当然知道，但那又是为什么呢？」

    杜冰再度一笑，解释说:「第一、蓉姊姊来了长安，第二、娟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