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四千年后（全）

    章一切知俱于黎明中醒

    最终拜蒙还是没能把戒指拿过来。

    因为雅斯塔禄非常坚定的要自己亲自给莱昂纳多带上戒指——但这样就没有看护赫克托主教了。

    在短暂的沟通后，最终莱昂纳多从至圣所中退了出来，把他们三个全部召集到了圣所之中。

    赫克托主教隐约意识到，自己可能要参与到某件影响历史进程的事件中了。但具体来讲，他又不清楚自己接下来要见证些什么。

    这让他很是不安，却又有些莫名的激动。

    “你知道吗，赫克托。上一个见证了这一幕的是一个好吃懒做、不思进取、其貌不扬的小胖子。他是我见过欲望和才能差距最大的……他有着以凡标准来说相当优秀的才能，却只拥有很低下的欲望。”

    莱昂纳多看了一眼赫克托，低声笑道：“他着这片星空，着丝弦的乐器奏响的乐器，着多汁的食物在齿间被切断的触感。他想要唱一首歌赞颂星空之美，写一首诗赞颂清丽秀美的子，写一篇游记赞颂出自哪位大师之手的食物尤其多汁而美味……”

    “……这是哪位大师？我想既然是您提出的，我大概会有印象。”

    赫克托犹豫了一下，还是用了比较恭敬的词去称呼了一下莱昂纳多中的那个。

    而随后他就立刻庆幸，自己幸好没有什么僭越之言——

    因为莱昂纳多开答道：“你的确应该有印象，那个叫做利奥。他就是你们的首位教皇，利奥三世。”

    闻言，赫克托顿时一滞，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他是一个知足而常乐的聪明。他着如此幸福而平静的生活，宁愿停顿在此，止步不前……而嘲讽的是，不想前进的却要被推着前进，想要前进的却注定止步不前。”

    莱昂纳多轻声说道：“这个世界的聪明往往充满疑惑，而傻子们坚信不疑。另有更傻的喜欢假装自己是个聪明，对那些傻子都坚信不疑的东西充满疑惑。

    “利奥是一个聪明，但他宁愿当一个傻子。而我也只是一个铁的傻子，一个不知进退的疯子。从伟大到可笑，相差只有一步……我只是足够幸运而已。”

    他吸了一气，以充满眷恋的平静目光望向拜蒙和雅斯塔禄。

    “我以为您会想要一直活下去。”

    拜蒙开，以清冷的声音说道：“看起来您很满意这个时代。”

    “也不怎么满意……只能说凑活。”

    莱昂纳多笑了笑，坐在了圣所的天使像的脚下。

    这天使的面貌与拜蒙极为相似，只是高达五十余米、巨大无比。

    他背靠着天使拉结尔、望着魔神拜蒙，轻声开道：“但我尝试过飞。因而走路时也总会仰望天空。

    “因为那是我曾经到过，并渴望回去的地方。那是我的使命……是我的生命所在。我就是为此而活的。”

    他叹了气，低声说道：“说实在的，我也想过一直活下去会怎样。我如果不带上戒指，雅斯塔禄的力量大约可以一直维持我的生命，而我的灵能可以保证我的思想不会因为身体的衰老而腐朽倒退。

    “——但我还是拒绝了。”

    莱昂纳多如此说道。

    他的眼中，最后一丝的金色光芒开始消退，开始完全化为纯澈的银白色。

    “我曾经说过，活着便是为了受苦。只是他所受过的苦，后无需再受。

    “而如今我也同样认为，活着……便是为了去死。死亡是一种既定的状态、是终将到来的彼方，是一种必然。我们每一个都是带着末去生活的。

    “假设我的生命可以无限的延续下去，那么我或许会因此而堕落。他并不一定是百分百……但我只是说，有这种可能。我会拖延今天的工作到明天，拖延今年的工作到明年，拖延这个世纪的工作到下一个世纪。因为我什么时候努力都可以，因为那样我的时间就太多了……”

    说到这里，莱昂纳多有些忧郁的望向了雅斯塔禄。

    他低声说道：“们常常会忘记，‘是要死的’。终究是要死的，而且那其实并不遥远。他们费的每一分时间，都是向着死亡更进一步……而若是珍惜自己的生命，珍惜自己短暂的生的话，就要利用起每一分时间。

    “——这一生，就是要给予短暂的生以永恒的意义。他们曾经活过，他们死去……但他们受过的苦，后无需再受；他们所立下的功绩，永传于世。

    “他们就如那一颗又一颗的星星，燃烧着然后熄灭。他们的光辉曾经洒落，他们也曾照亮一方。他们改变了这个世界。”

    莱昂纳多低注视着自己慢慢握起拳来的右手，语气平静而坚定：“他们与我是一样的……不，应该说，我与他们是一样的。

    “我也只是一个凡。我会犯错，会傲慢，会懒惰……我也有着凡所拥有的劣根，我与他们没有任何不同。只是我比他们幸运了一些，坚定了一些，聪明了一些，执著了一些……但在关键的地方又笨了一些。仅此而已。”

    随着莱昂纳多声音落下，他眼中最后一丝灿金消失不见。

    那是纯澈无比的银白色灵能，宁静、稳定而无害。

    雅斯塔禄和拜蒙早已跪倒在地，而赫克托专注于聆听而慢了半怕，也慌忙跟着跪倒在地。

    和上一次规模宏大的仪式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