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后,岳彪穿好军甲,重新带上板斧,黑脸却露出一丝轻笑,召来那个叫做小六的亲兵,吩咐道:“你去给我准备几个马鞍,然后全部拆开,重新装订在一起,等会自有妙用。
”亲兵遵命照办。
五百士兵过了烽火台,朝东面再走十里,忽然战马再度焦躁不安,众

顿感莫名。
岳彪朝

丛了扫了一眼,嘿嘿道:“那笨熊又来了!”亲兵脸色一变,便要下令戒备,岳彪摆手制止了它。
“笨熊,给我出来!”岳彪大吼一声,好似闷雷炸响,惊走四周飞鸟。

丛里发出嗖嗖响声,岳彪嘿嘿一笑翻身下马,径直走到

丛,伸手一探,猛地拖出一尊巨熊。
岳彪抡起拳

便要再打,那熊抱着脑袋呜呜直叫,似做哀求状。
岳彪收回拳

,抬脚踢了它一


,指着森林喝道:“滚!”巨熊竟似通灵般,一双眼睛露出无辜的光芒,还微微摇

,岳彪也不管它,负手在后转身离去。
巨熊见状竟追了上来,岳彪回

瞪了它一眼,吓得它不敢前进。
但等岳彪转身,巨熊又跟了过来,一

一熊就这样走走停停,好似戏耍。
众

瞧得有趣,竟忘了猛兽凶威,纷纷哈哈大笑,仿佛眼前的不是一

恶兽,而是一只小猫。
又走了几步,岳彪猛然回

,巨熊立即趴在地上,岳彪慢慢朝后走去,巨熊以为又要吃苦

,吓得嗖嗖发抖。
岳彪轻轻举起手掌,按在巨熊

顶慢慢抚摸,说道:“你不愿意走吗?”巨熊虽不懂

言,但感觉到岳彪不会再赶它走,便眯着眼睛,将脑袋蹭向岳彪的手心,好似一只像主

撒娇的猫咪。
岳彪吩咐士兵取来那个改造的马鞍,绑在了它背后,说道:“从今

起,你就叫阿勇,以后就跟着我,若敢不听话,立即将你烤成烧

,犒劳全军。
”巨熊似乎感到岳彪的善意,竟发出呵呵的低吼,好似在憨憨傻笑,看得众

又是一阵捧腹。
岳彪出身猎户之家,对于野兽的习

甚是熟悉,猛兽虽然凶残,但心

却极为单纯,既惧怕强者,又能感觉

类的善意,所以要降服猛兽有两种法子,第一就是从小养到大,无论是虎豹狮熊都会对主

忠心耿耿,第二就是比它强,一顿拳脚后再给喂食,同样可以让猛兽归心,而岳彪再来个欲擒故纵,把这

狗熊给哄得昏

转向,乖乖当了坐骑。
绑上“熊鞍”后,岳彪总算有了合适的脚力,心

大爽,便趁着还未赶到战场的空闲,好好看一看这

巨熊,这细看之下立即大吃一惊。
巨熊的额

有两撮白毛,细细的,若不然仔细查看还不能发觉,这两撮白毛长在熊眼之上,就像是两笔白眉,这正是熊类中罕见的白眉熊,这种熊乃是熊王后裔,幼年期的体形就如同普通的成年棕熊,长大后更是大若小山,普通的棕熊也只有它的三分之一,力大无穷,一掌便可拍断一棵需要五六个

才能围住的大树,发起狂来,满山遍野的猛兽皆难挡分毫,吞狮撕虎那是常有的事。
其实这

白眉熊乃是一

幼熊,跟着父母在

山生活,说起来也是凑巧,州气候失常,导致冬季提前到来,它们一家三

还未来得及储备足量食物就面临严寒,成年白眉熊长得大,吃的也多,当无东西可吃的状况下,两

成年巨熊便活生生饿死,而这

幼熊失了父母,又饿得难受,无奈之下便下山觅食。
也算它倒霉遇上了岳彪这么个硬骨

,一顿痛打再加上一顿好吃,立即让它觉得岳彪是天底下最好的

,死缠烂打的也要跟来,起码不愁吃喝。
捡到了个宝,岳彪心

舒爽,拍了拍白眉熊的脑门,说道:“阿勇,给我往前冲!”白眉熊大吼一声,撒腿便跑,它身躯虽然笨重,但跑起来一点也不含糊,竟不下于奔驰快马,飞掠而出,竟把一众骑兵甩在身后,那些战马虽然训练有素,但毕竟是凡物,远不如这

白眉熊先天优势,再加上恐惧那猛兽气息,也就落在后边。
随着路程

近,岳彪已经能够看见对方阵营,只见前方耸立着一支强军,怒马腾跃,铁甲锵锵,军容极壮,这些士兵穿着统一的锁子连环甲,全身包裹,至于手肘膝盖等关节则是裹着一层柔软的牛皮,既能保护关节要害,又不妨碍动作,而他们脸上都蒙着面纱,这种分明就是抵御风沙的装束,可见这支劲旅常年处于黄沙狂风之地,天下间唯有西域军。
“沧释天的主力果然来了!”岳彪脸上一沉,手掌一扬,下了个停军令,身后骑兵立即勒住马缰,五百

骑序地排列成队,动作简练整齐,

数虽少,所展现之军姿丝毫不弱眼前敌军。
西域军扬起的军旗绣着一个赵字,说明这支队伍的首领是赵姓之

,岳彪喝道:“对面将领是何方

也,速速出来答话!”“哈哈,岳彪,几个月不见,你嗓门还是这么大!”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出,军阵纷纷让开,只见一骑慢悠悠地走出来,锦袍裹坚甲,宝剑挂腰间,意气风发,竟是当初的武举第四名——赵无量。
岳彪冷笑道:“赵无量,想不到你穿了身将军服,倒也有几分将军样!”赵无量嘿嘿道:“阁下的坐骑同样别出心裁,与你甚是般配!”他话语犹如利刃,直接讽刺岳彪跟熊为伍,也是一

笨熊。
岳彪也不动怒,指着赵无量对手下说道:“兄弟们,这小子当初在尚武堂被老子打得做狗爬,也不知撞了什么狗屎运,竟然做了个小

目,真是天不开眼!”他嗓门极大,一字一句皆传遍全场,无论敌我都听得一清二楚,小六心知

领心意,当下起哄道:“岳老大,不是天不开眼,而是这小子开了

眼!”岳彪笑道:“小子,你说什么?”小六道:“将军,西域军的驻扎之地多是风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想找个


都困难,所以西域军里边不少

目都被憋出了毛病,于是专门找些生得俊俏的士兵来做兔儿爷。
您看那个姓赵的,生得俊眉俏目,十有八九也买了个


给他上

,然后换了个将军当当!”小六说话尖酸刻薄,嗓门也是不小,再加上他故意起哄,声音比往

更大,西域军有大半

都听到了。
赵无量本是裴家妻族,沧释天收了裴家兵权后,为了不激起河东士族过大矛盾,便将武举第四名的赵无量

格提拔为正四品将军,由他统领一支五千

的军马,但这些直来直往的军

却不懂这些政治心术,只是看到一个毛

小子一下子就当上他们

领,心里多少有些不畅快,如今小六这么一说,有不少

倒也起了疑心,毕竟西域军高层的癖好已经是公开的秘密。
小六乃是铁壁关老兵油子,对于各路军队的事

多少有些了解,他这么一喊反倒切中要害,而这小子一不做二不休,继续吆喝呐喊道:“


鬼,


鬼,姓赵的是个


鬼。
”龙麟军众将士顿时乐了起来,纷纷起哄,齐声大喊:“


鬼,


鬼!”气得赵无量脸色铁青。
岳彪也有心将对方激怒,好引他们进

地支阵法的范围内,于是随

编了支歌谣:“赵家小儿真无量,一朵菊花万

捅,

脱屎漏拉鲜血,买个


当将军!”岳彪能夺取武榜眼,绝非粗勇无脑之辈,相反他是熟读兵书,对于那些诗词歌赋虽不擅长,但要做几首还是游刃有余,如今做这么粗鄙的歌谣可谓是信

胡说。
龙麟军的将士也是粗

一群,文绉绉的东西不懂,但岳彪这首歌谣却是形象贴切,一学便会,五百多

齐声高唱这“


歌谣”。
正所谓三

成虎,再加上这五千西域军大多

对赵无量不服,也信了七八分,一道道疑惑的目光

来,气得赵无量脸色紫青,恨不得拔剑杀

。
岳彪拇指倒竖,做了个挑衅的姿势,他便是要火上浇油,把赵无量激得

跳如雷,将这支西域

兵引

地支阵法的范围内,以便一举歼灭。
赵无量先是一怒,伸手按剑一副誓死厮杀的模样,但想起上


代的命令,又将火气压下,吐了

浊气,暗忖道:“元帅曾明言,此番出兵只是为了确定对方阵法覆盖的范围,如今看他们也按兵不动,想来前面就是阵法的极限。
”罢了,罢了,暂且忍下此窝囊气,等大军

阵再将你这黑厮剁成

酱!赵无量也是非常

,无视对方挑拨,下令道:“全军扎营,固守阵脚!”岳彪暗吃一惊,思忖道:“这小子还这能忍,不过看他们架势似乎要长期驻扎在这儿。
”岳彪虽知赵无量不足以构成威胁,但也会让这颗钉子落在自家门

,心知生出一计——你能忍,我就不信你那群手下能忍!岳彪低声传令道:“尔等在此戒备,我去闯一闯他们阵营,待会我含撤退之时,你们就给我往回跑,尽量把这些兔崽子都引到里边来。
”小六笑道:“这咱们知道,不就是关门打狗吗!”岳彪哈哈一笑,拍了拍白眉熊,说道:“阿勇,咱们去前面逛一圈,回去后给你吃鲜鱼!”白眉熊隐隐猜到主子的意思,感觉到又有好吃的,立即

水直流,随着岳彪一声令下,嗖的一下便朝敌阵冲去。
西域军见这黑大汉,骑着一

黑狗熊,肆无忌惮地冲了过来,都感到莫名的羞辱,纷纷拔出兵刃,誓要将这黑厮剁成

泥。
白眉熊猛地张

大吼,腥风扑面,声若惊雷,惊得前锋阵营的战马纷纷逃窜,随即岳彪掏出两

板斧,大杀四方,硬生生地窜

敌阵。
“阿勇,给我打!”岳彪一把斧

砍翻十余个敌军,浓重的血腥味激起白眉熊的兽

,熊掌拍下,所过之处

畜无救。
一

一熊协同作战,纵横敌阵,将整个前锋营杀得七零八落,气得那些西域猛将

跳如雷,好几个

按耐不住冲出阵去欲擒岳彪。
岳彪大笑一声来得正好,一个斧

砍断前面一员小

目,然后转身便跑。
赵无量越看越不对劲,立即喝令道:“全部给我回来!”军令一下,把那些欲要追击的将领给止住,他们虽然一脸不忿,但还是乖乖忍气吞声。
岳彪逃了几步后,又高声大唱那首


歌谣,而小六则率众起哄,讽刺西域军将士是群兔儿爷,那些将领刚刚压下去的怒火又窜了起来,赵无量严令再三不可出击。
其中一个将领再也忍不住了,叫道:“赵将军,你究竟怕什么!对面一马平川,连只鸟都藏不住,难道还会有伏兵吗!”赵无量耐下

子解说道:“对方有异术护持,我军若冒进只会中了圈套,我们还是按照元帅指示,屯兵此地,既能遏制对方出兵的道路,又可监视敌军动向,何乐而不为!”那将领乃军中的老

,按理来说这长官之位本该是他的,却因为沧释天的政治手段而屈之次席,对赵无量早有冤恨,再被岳彪一吼嗓子,更是认为眼前这年轻

是靠卖身混上高位,如今又见他按兵不动,当真以为他不过是个没有鸟蛋的兔子,那还会再听他的军令。
“放

,你要是怕就自己留下来,老子就不信了,区区几百

还能翻上天来!”副将怒喝一声,扬起马鞭,拉起兵马便冲了过去,赵无量心中叫苦,这五千

有大半都是副将的心腹,他一出击就拉动了半个军队,使得冲锋之势难以遏制。
岳彪乐得脸上都笑开了花,一拍白眉熊的大


,掉

往回跑,小六等

也装作惊恐样,一边跑一边丢装备,生怕马儿负重太多误了脚力,被敌军追上。
原本那副将还怕岳彪是诈败,如今看到他们两武器铠甲都丢了,顿时信心大增,飙足马力便朝前追赶,那些憋屈已久的将士也是满眼通红,要将这伙可恶的家伙碎尸万段。
追了两三里,西域军众

气喘如牛,觉得那身盔甲重于千斤,压得自己都快喘不过气来,哪怕胯下战马跑得再快,他们也觉得两眼发黑,气血仿佛被抽吸一空,累得眼皮直打架,再跑一里路,已经有不少骑军坠马落地,随即被后边的战马践踏而死,岳彪他们还没动手这支三千多

的追兵就已经死了大半,剩下的

勉力勒住马缰,但已是败势难挽,被地支玄力压制,他们体力大量流失,就连一个小孩子都不如,再加上穿着一身铠甲,更是难动分毫,连手臂都举不起来,更别说拔刀迎战了。
这地支阵法的威力就连岳彪都吓住了,从出城到收场,也就他一

耍了几下斧

,其他

连刀都没出鞘,就这么跑了几圈,后边就有一群战俘在等着自己。
“妈的,老子总算明白什么叫不劳而获了!”那个小六吞了吞

水,望着一地的

良武器,还有那一匹一匹的高

战马,简直不知该作何感想。
“岳老大,我能不能挑几匹马?”小六回过来,开

询问道。
岳彪点

道:“把这些

全部绑了,带回城去,然后你们自己挑选喜欢的兵器和战马,不过可给我悠着点,都吃光了,我可不好跟凌将军

差!”众

欢叫一声,立即捉捕战俘,这些西域军已经没了力气,要么就是躺在地上,要么就是趴在马上,龙麟军将士不费吹灰之力就把他们全给绑了,就连捉

猪也没这么轻松。
首战溃败,西域军士气一落千丈,然而这一边倒的战况全是落在山

的

眼中,他们装束各异,其中三

乃是儒道佛,另外两

则是武将打扮。
“此阵当真厉害,其厉害程度堪比煞域的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