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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日天劫(更新至12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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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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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拉住:”你常挨雷劈么?那条母电鳗正自发狠,刀还没碰着就给弹飞啦,有什么好打?“

    岳盈盈横他一眼,“我又不像某学过‘列缺剑法’,能捱雷劈电鳗。『地址发布邮箱 ltxsba@gmail.com』”

    “那死道士说话不尽不实,你别听他胡说!”

    文琼妤手掩檀,忍笑正色说:“我学过一点相术,劫公子今云梦罩顶,满都是祥瑞之气,是逢凶化吉的兆,不妨上前一斗,必能成功。”

    劫兆心里连天叫苦:“你倒好!牵送死,自个儿站着说话也不腰疼。”

    佳软语,这面子无论如何搁不下,硬着皮拔剑跃前,恰恰遇着道、真二旧力已尽的当儿,发狂的法绛春电剑一挥,把他二都震了开来,青芒骤闪,迎面往劫兆的脑门劈落!

    “娘的!你们两王八蛋我!”

    心念甫动、电劲殛面,快得左右都来不及出手……

    “快……快闪开!劫……”

    岳盈盈失声尖叫,眉刀才刚脱鞘,忽听“铿”的一声,法绛春的电剑已划开劫兆的身影、砸落青砖,激起残光碎石无数。

    岳盈盈脑中刹时空白,不敢让自己看见他尸身对剖、血浆溅的惨状,身子晃了几晃,视线里一片模糊。也不知道从哪儿生出一嚣狠,银牙咬碎,蓦地抬:“劫兆,我给你报仇!”

    铿铿两声,砖碎电闪,炸开满室青光。

    法绛春兀自挥舞着电母之剑,剑形快得眼难辨,剑剑却都砍落青砖,仿佛故意制造噪音似的,砍得她怒吼连连。

    电光影里,劫兆拎着剑大呼小叫:“娘的!你们两王八蛋还不快来?我……

    我他妈撑不住啦!“踉跄扑跌、手脚并用,姿势可说难看之极,宛若一只喝醉酒的瘟,偏偏电剑贴衣削过,硬是伤他不着。

    道、真二一愣,赶紧齐跃上前,四剑铿然相,牢牢将法绛春格住。

    第五柄剑横空挑来,不畏电殛,恰恰拍在法绛春的剑脊无力处,“啪”的一声长剑坠地,道初阳乘机一拍妻子眉心,随手封住了她周身大,法绛春身子斜软,厥在丈夫怀里。

    来还剑鞘,拈鬓拂衣,正是照山庄的三公子“白阳剑”劫真。

    “三哥!”

    劫兆欢声大叫,正举袖抹汗,忽然一跤坐倒,膝腿竟有些瘫颤。

    真启派赶去绥平府搬救兵,劫真是照山庄处理京中诸事务的大总管,责无旁贷,立时赶了过来,堪又救上劫兆。道初阳向真启再三致歉,让绥平府的下抬了软轿,将法绛春送回府里;商九轻勉强能行走,文琼妤与众打过招呼,径携着她缓步离开。

    劫真善后完毕,不由望了岳盈盈一眼。只见她涕为笑,呆呆的提刀站着,眼光都没离开过劫兆;模样虽然娇美,从身形脚步却看得出身怀高明武功,绝非是普通子。

    “这位是……”

    “这位姑娘姓岳,双名‘盈盈’,称‘飞天龙’,是太阁古阁主的门下,本领十分高强。”见兄长蹙起剑眉,神色微沉,劫兆赶紧解释:“这个……

    她……她是……是我的朋友,三哥。“劫真闻言一凛,”姑娘,是冷月刀的传?“

    “正是。”岳盈盈淡然道:“奉家师之命,特来拜上劫庄主。却不知拒我拜帖、坚不出战是劫庄主的意思,还是劫三爷的?”

    劫真低拱手:“是我的意思,家父并不知,有得罪岳姑娘的地方,还请姑娘多多见谅。‘刀剑相竞,月异行’之争,贵我两家已绵延十八战,然而家父年来身子不适,实在无法出战;在这个节骨眼上,望姑娘高抬贵手,再迁延些时。”

    岳盈盈说:“我没有战的意思,只求见上劫庄主一面,另订战期,也好与家师代。这点,劫三爷不会留难吧?”

    劫真沉吟了片刻,点了点,“姑娘说的也有道理。我让舍弟给姑娘安排住所,暂请姑娘在府中盘桓几,尽快安排姑娘与父亲相见。”

    这与劫兆先前之说不谋而合,岳盈盈颔首:“有劳了。”

    劫兆喜不自胜,岳盈盈横他一眼,娇嗔:“你乐什么?”

    众回转绥平府,劫兆将岳盈盈安置在府中较为远僻的兰香院里,刻意与劫英居住的夜心小筑隔得远远的,一来以确保双姝会面时必定是在公众场合,没有私下流的机会,二来也方便他劫四公子各自去寻,两不得罪。

    兰香院里久无居,但婢仆打扫,有时劫兆还会吩咐院里的丫整理,自己三不五时也常来走走。

    岳盈盈将随身的行囊与兵器安放在寝居里,房中的妆台铜镜、纱帐绣榻等无不美,四壁白涂,只悬了几幅字画,壁上与椽柱、屏风等俱都飘着一兰桂清香,淡而不散。

    她坐在镜台前梳发,目光却满室巡梭,心想:“他们……这些大户家,都住得如此奢华。在这兰房里,怎能睡得落枕?”忽然想念起玉蟾别府的蛙鸣虫唧,自己一身处在这么大、这么豪华的房间里,顿觉孤渺,隐约有些不安。

    劫兆在院里的小亭中沏了清茶,摆上几色鲜果点心,屏退服侍的婢子们,半天不见岳盈盈出来,忍不住轻叩房门。

    “岳姑娘,房间还好么?”

    岳盈盈回过神,随手放落梳子,见镜中之貌美如花,雪靥被铜灯摇焰映得玉润可,红云悄染,不觉有些羞喜:“这无赖几时变规矩啦?我不应,他也不敢进来。”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定定神,扬声道:“进来吧,门没上闩。”

    呀的一声,劫兆推满室昏黄,余晖与灯焰融作一处,长长的身影拉到妆台边,微风掀动纱帘。

    “房间挺好的。”她从镜里偷偷乜瞧,心噗通噗

    通跳,忍不住拿手按着,酥腴的胸脯触指微陷,居然有些烫

    劫兆倚在碗菱雕花的门牖边,垂手抬目,带着一种缅怀的眼光环视四周,规矩可得让想轻掐他面颊一把。

    “这儿,”他淡淡一笑:“是我娘以前的夏居。壁上涂的白垩都是掺和了檀香泥的,梁柱是上好的沉香木,香味十几年都不散,才管叫‘兰香院’。”

    岳盈盈转过来,胸起伏,侧身的曲线玲珑有致,当真是美到了极处。

    劫兆摆摆手,笑着说:“没关系!房子盖了,原本就是要住的。我娘又美丽又和气,其实子倔强得很,她最喜欢有志气的啦!要是见了你,也定然欢喜。”

    岳盈盈双颊晕红,本想回敬:“怎么也不见你挺有志气?”话到边,忽有些不忍,只是微微一笑。

    劫兆看穿了这点心思,笑道:“你别看我这样,小时候是很用功的,每天扎马练剑至少三个时辰,经常练得给抬回去,那时也不过七八岁而已。后来慢慢明白自己原来有病,身子骨不行,什么内功都练不起来,一练便要吐血,这才觉得没甚意思。”微一耸肩:“好在我娘过去得早,现在什么也瞧不见,不用这个心。”

    岳盈盈闻言一凛,“你……莫非是天生的六绝脉?”

    “没错,不愧是太阁主的高徒,美武功强,连见识都不一般。”劫兆笑笑,随意坐上高槛,忍不住又环视起房内的一切,“别说这个,忒煞风景。这屋子好几年没住啦,它要是有灵有识,一定也很寂寞。我有空就常来这儿走走,可老觉得不行,我娘是个很灵慧的子,不用吟诗作画、刺绣弹琴什么的,光坐在那儿就看不腻,这房子让她陪伴惯了,谁来都黯然失色。直到今天,我才觉得这儿又变得漂亮起来,就像小时候一样。”

    岳盈盈心里甜丝丝的,却故意板着俏脸,扭轻啐:“呸!甜舌滑,没半句正经!你府上成堆的婢子,多有姊妹眷,我沿路怕没有看见几十个,一个比一个俏,这屋还能缺子陪伴么?”

    劫兆摇摇,“那不一样。况且我的兄长和妹妹,与我都不是一个妈生的,他们不会到这里来。”

    岳盈盈以为他油嘴滑舌惯了,此处定然还有发挥,不料却轻描淡写几句,没有调笑的意思。

    劫兆呆坐片刻,忽然回神,笑道:“怎么扯到这里来啦?来!咱们到亭子里坐一坐,待会儿要开饭了。”

    “嗯。”

    岳盈盈顺从起身,两并肩行来,只觉晚风扑面微凉,满心说不出的舒畅。

    在亭中坐了一会儿,主事侯盛匆匆来报,说法绛春迄今昏迷不醒,商九轻的伤势也非泛泛,将军箓与寒庭都不预出席今晚的大宴,劫真遂请膳房的主事一一问过贵宾们的食单,在各院里分别传膳,避免同席的尴尬。

    劫兆让侯盛上了几碟致小菜,与岳盈盈在月下一同品尝。侯盛板着一张冷面,岳盈盈却老觉得他眼神暧昧,似笑非笑的乜着自己,突然扭捏起来。这一较真,当然又是劫兆不好。

    两正打闹着,忽听一声咳,一条魁梧的身影穿过月门,紫膛凤目、长鬓美髯,正是名动天下的“神霄雷隐”劫震。

    “爹……”劫兆一愣,即使母亲在世之时,父亲也绝少来到兰香院。与其说是怕见父亲,倒不如说在他的记忆里,“父亲”这种东西与兰香院的温暖僻静是极度的格格不,从没想过会有叠合在一起的一天。

    岳盈盈的错愕却远在劫兆之上。

    劫震的出现,提醒了她太阁传的身份,岂能与仇敌之子如此亲昵?她突然觉得十分丢脸,师父失望的表似乎浮现在眼前:如果让她老家知道自己失身于仇之子,还对他……对他……

    “你……”最后还是劫震先开了,“你师父身子可好?”

    “好……好。师父她老家一向都好。”

    真奇怪,岳盈盈忍不住想。习艺以来,除了师父之外,“神霄雷隐”劫震是她们师姊妹最想超越的目标,是最最强悍、最可怕的假想敌,是天下负心男子的典型,是险狡诈的代称,她从没想过会在这样的小小月亭里初会本尊,更没想到是这般殷殷垂询,话里浑无半分刀光剑影,就像个阔别久见的长辈。

    “脾气……还是那样火?”劫震拣了张石鼓圆凳坐定,随手掸顺衣摆,不觉含笑。

    “对。”岳盈盈也笑了起来,身子似乎没那么僵直了;微一犹豫,也跟着坐下。

    “这些年来,我一直想上玉蟾别府看望她,只是料想她气还没消,多半仍不肯见我。”劫震提起茶壶斟了一杯,也替岳盈盈与劫兆斟满,抬见劫兆还呆站着,微微皱眉:“站着什么?你也坐。”

    劫兆依言坐下,兀自满目狐疑,似乎眼前之他全然不识,只是披了张父亲的皮。

    劫震却没这些心思,谈兴甚浓,自顾自的垂问:“岳姑娘是几岁拜的师?”

    “五岁。”

    “难怪我以前没见过你。我最后一回上山,算算都二十年啦。”劫震点:“派你来战,想来你师父定是得意得紧了,以她这么个心高气傲的子。”

    “技艺粗疏,还请庄主不吝赐教。”

    劫震微微一笑,似乎觉得她的江湖声很有意思,沉吟半晌,抬起凤眸。

    “你若得了你师父的真传,我的三个儿子怕都不是对手,我原本属意的接战选早已经不在了,看来这第十九代的刀剑之争,仍须由我亲来。岳姑娘,我这大半年间身子不是太好,能不能请你看在我死了嫡长继承的份上,将这场约斗推迟半年?明年的三月初三,雪融萌春之际,我在天山风云顶

    恭候大驾;你师父若原谅了我,愿见见风雨故,也请她一并来。”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从威加四海、傲视中州的六绝剑首劫震里听来,却分外苍凉。

    劫兆的三脚猫功夫就不说了,岳盈盈方才在黄庭观里见过“白阳剑”劫真挑僵局的手段,招、劲皆巧,可惜是天城山的武功,要与太阁的绝学“冷月刀法”互争雄长,怕还没有爽快一败的资格。劫家的二公子劫军就算倍力于其弟,一对一的公平决斗,岳盈盈仍有取胜的把握。

    劫震的请求不卑不亢,合合理,丝毫未折了“照山庄”、“神霄雷隐”

    的偌大威名;正因为应对得体,岳盈盈才更感觉悲哀。

    “我总以为师父半生失意、幽居谷,已是莫大不幸,但至少还有我们师姊妹相伴。他身处繁华巅顶,回首却无一堪付,老病兀自亲战,未有尽时……这算不算是更的寂寞?”

    (冷月刀打败烈阳剑后,我……也要背负这样的宿命么?)

    想着想着,不觉背脊一寒,悄悄打了个轻颤。

    岳盈盈微略定神,翘着葱心似的白尾指一拱手:“庄主之言,我会带回玉蟾别府。家师若无他示,来年三月初三,我自当与庄主于风云顶上一晤,领教高招。”

    劫震捋须点,举袖饮了一杯,似乎话题到了刀剑之争上,就很难再回复先前的轻松愉快,默默坐了片刻,起身整襟:“不耽误岳姑娘歇息。明正午,府中有一场四大世家内的比试较技,机会难得,岳姑娘武艺湛、眼光过,若有兴致,不妨同来一观。”对劫兆一挥手,四目未及相接,已转身迈步:“好生招呼岳姑娘,万万不可怠慢。”背负双手,魁梧的身影慢慢去远,终至不见。

    劫兆苦笑:“你真是不得了。我爹一整年跟我都说不上那么多,光敲你的边鼓,就把我明后年的份儿都耗光啦!”

    岳盈盈被他逗得忍俊不住,掩娇横:“说话这么缺德!倒似你爹挺亏待你似的。”忽然微怔,喃喃自语起来:“不过你爹……倒不像个坏。”

    劫兆哑然失笑。两边吃边聊,直到夜,劫兆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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