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养殖者（全）

    域。

    “……有耶。

    ”“啊，真的！”“这不是我们班上的那个母猪吗？”她们发现了我，用指间那发出恶臭的光芒。

    “怎么办？她会不会说出去？”“放心吧，她不会讲话。

    ”“不会讲话？她是哑？”“不是，可是她不讲话。

    ”“哎呀，好恶心喔～～～那谁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啊？”“看了就不爽，把她抓起来！”“嘛？”“反正她也不会说话，先打再说。

    ”过了一会，手里的皮革书包被她们抢走，扔到一旁，接着我又开始默数眼冒金星的秒数了，这一次持续很长的时间，断断续续，我数到了一百二十。

    然而，我眼睛里面似乎不是在冒着金星，而是流着热热的体，实在很不舒服。

    我往堤防上面看去，我需要光亮来确认我眼睛里面到底流的是什么。

    远远地，灯光下站着一个小小的影，几乎要和黑暗的夜雨合而为一。

    “救……救我！”突然地，我的嘴这么喊道，用我难以想象的巨大音量。

    那小小的影一听见我的声音，很快地就跑掉了。

    “她说话了耶！”“堤防上有！他会不会看见我们了？”“不会吧，这么远？”我诅咒你，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我诅咒你在不见底的沼泽里，被鳄鱼咬啮，被野兽生着倒刺的器强，直到身体变成一块充满油污的布为止。

    ＃＃＃眼睛不痛了，那几个也走了。

    但我站不起来，手和脚都没有知觉。

    我只能不断的诅咒，诅咒每一个我知道的，我不知道的，打我的，没打我的，甚至不是的。

    但是为什么诅咒都不再生效了？为什么我还是不能动？为什么那些没有马上被野狗，再被用毒药腌制成活体标本？到底哪里出了问题？我拼命的思考，不断的反刍着诅咒的内容。

    最后，我得到了一个结论。

    我的诅咒不够完全，还差一个我没有诅咒。

    我自己。

    “我诅咒你，御影佳奈……”我的嘴发出了妙的声音，“我诅咒你，愿你所存在的宇宙。

    所生长的世界。

    所共同居住的家。

    周遭的一切。

    包含你自己，全部都消灭……”我结束了对自己的诅咒，欣喜地看着这个最后的诅咒，变的比影更黑暗，比鲜血更朱红，它长出了无数的眼睛，像是变形虫一样地在空中扭曲。

    “吾乃他祸煞耶……”我的诅咒居然有名字，它说道：“残骸与昏灵之，遭遗忘与舍弃之，未生即死之夭胎……你若愿以自身换取遗忘，则吾将为你成就此一悲愿。

    ”我点点，要什么就拿去吧，我的诅咒……诅咒伸出了一只长满红色眼珠的漆黑手臂，刺进了我的胸，搅弄了一会，拔了出来，手里拿着一颗红色珠子，闪闪发光。

    “吾得离体之心，你则获永恒之遗忘。

    ”诅咒说，“吾将食此心，形媾魔体，以成其悲愿。

    ”接着，我的诅咒把那颗红色珠子吞了下去，它的身体分出了一小部分，变成另一个东西，模样看起来很像只没有和尾的蝎子，身体圆圆的，长了四双脚，高举着一双钳，看来也是漆黑无比，到处生满了眼睛。

    这只形怪状的野兽……它会帮我完成这个诅咒吧？它会替我毁灭这个宇宙。

    这个世界。

    还有我自己吧？“悲愿已成……”我的诅咒道，“你只需与此物相合，即可灭食众生。

    ”什么？结果还是要我自己动手？好吧，没有关系，亲手完成自己的诅咒也是件有趣的事，就让这东西进到我里面来吧，这大概就是诅咒的第一步，从自己身上开始。

    那黑色的东西走到我的身边，身子上那一堆红色眼睛都盯着我瞧，越靠越近。

    “……不要上当，那种东西别说是宇宙了，连个都很难弄死的。

    ”一个的声音道。

    “露希法！”我的诅咒发出痛苦的悲鸣，迅速地消失了，只留下那东西在我身旁不安地走动。

    发生什么事了？我看着黑色的诅咒消失，一个浑身白衣的接着出现，她蹲在我的身边，脸上浮着微笑，距离虽近，但我却无法清楚掌握她的面貌。

    “我是露希法，你如果愿意的话，让我来帮助你吧。

    ”她温柔地道。

    温柔的都不是好，可是她不是，是个温柔的诅咒，所以想必是最恶毒的。

    我点了点，诅咒就是要越恶毒越好。

    露希法笑了笑，站起身。

    她缓缓将手臂刺那东西的体内，我看着它身上的眼睛一瞬间全部睁大，接着又全部闭了起来。

    接着，露希法将垃圾堆里的偶用某种力量吸引到她身边，身上开始发出混杂白色和金色的光芒。

    黑色的东西被露希法放进了偶里，偶脏污的白色硬质表面变成了棕色的皮，上画满了五颜六色的眼睛，露希法将偶的手脚放到正确的位置，把送回脖子上。

    然后，那个偶变成了一个男孩，长的和妈妈很像，那张脸似乎在昭告世他是御影家的子孙。

    一复杂而难解的感觉涌上心，我从来没有这种感觉，所以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它让我感到很苦恼。

    男孩躺在我身边，看起来没有意识，不晓得是生是死。

    “完成了……没想到这么简单就完成了……”露希法似乎已经忘了我，她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漆黑的翅膀刺了露希法身上的白纱，展了开来，那是双被烤的焦黑无比，发出恶臭的翅膀，羽毛都已经和黏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突然，四周的景色都扭曲了，我以为是我要死了，因为刚才我已经把自己一部份的身体当作牺牲献了出去，不过不是，出现的是我的第三个诅咒。

    伴随着沈静的靛蓝，两个，一男一，从黑色的狭缝中走出。

    “露希法，你在这里做什么？”男的开道，他穿着蓝色的西装，长长的鼻子，一双眼睛又大又白，而且没有眼睑，他不眨眼。

    他身后的不发一语，穿着一袭与桥墩下的垃圾场完全不搭的露肩晚礼服，闭着眼睛，静静地守在那男身边。

    “我在等你啊，依格尔。

    ”露希法笑道，“只要我在这里，身为“观察者”的你，就非得来把我赶回去不可。

    ”“是这样没错，但你心里打着其它主意吧？”依格尔道，伸出苍白的手指，指着我身旁的男孩。

    “姑且称其为“伪”好了，”依格尔问道，“你利用他祸煞耶，做出这样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意思？”“什么意思？当然是为了完成这位小妹妹的诅咒啊！”露希法笑道，“顺便完成我的愿望！哈哈！”“……而且，也能完成你的愿望。

    ”露希法笑容敛去，冷冷道：“这个伪将会成为最后的阿劫玛谛。

    ”“阿劫玛谛……”依格尔动摇，他看了一眼背后的，闭着眼睛的没有反应。

    “是吗……原来阿劫玛谛不一定要自然生成，也可以用工的方法制造……”依格尔道。

    “怎么样？这可是一举三得的好法子呢。

    ”露希法又笑道。

    依格尔走到我的身边，低下，用那双大眼瞪着我。

    “……孩，你希望这个诅咒成真吗？”依格尔问道，“这个宇宙中一切的生命。

    物质。

    能量，是不是真的会在不久的未来消灭，现在全都在你一念之间。

    请谨慎考虑。

    ”这个诅咒说的话很怪，那正是我诅咒的目的，居然还问我要不要再考虑看看。

    我摇了摇。

    “从诅咒实现的那一刻起，你将会成为完全不同的，这样也没关系吗？”依格尔唠唠叨叨地问道，“未来的你说不定会反悔，甚至痛恨这个诅咒。

    ”我用力摇了摇，快点！要让我等到什么时候！依格尔终于不再啰唆，望向露希法，又望向那闭着眼睛的。

    “你先离开。

    ”依格尔对着露希法道，“这里不需要你了。

    ”“为何？我还想继续看下去呢？”露希法笑道，“凭你一句话就想赶我走？”“……你或许不知道，”依格尔静静地道，“我虽然只是个观察者，但是凯瑟琳是“归零者””“归零者？”露希法的声音听起来似乎很诧异，“那是什么？”一直闭者眼睛的突然对着露希法举起了她的右手，似乎她不用眼睛也可以看见东西。

    “啊！”露希法发出惨叫，化作一道白光向桥墩的另一边曳去，她站着的地方，出现了一根清澈的蓝色水晶柱，里是露希法的半侧身体。

    “这是……”露希法声音颤抖，听来十分愤怒，“你是谁！”我离她太远，看不见她的模样，不过半边身体不见想来是很难过的事。

    “消失吧。

    ”依格尔道，“身为背天魔的你，应该能够了解归零者在这个宇宙里所代表的意义。

    ”“……好，不过把我身体还来。

    ”过了一会，露希法又恢复冷静温柔的语调，道。

    蓝色水晶柱消失，露希法的声音再也听不见，她似乎走了。

    “凯瑟琳，给我“终焉之歌””依格尔再次走到我身边，转对着身后的，道。

    悠扬的歌声响起，想来是那所唱，抑扬顿挫的曲调里，包含着痛苦。

    悲伤。

    喜悦。

    满足等等复杂的绪，所以听起来反而像是毫无感一样。

    “……在正式开始之前，我要问你两句话。

    ”依格尔又问道，他的话真多，“因为你的意愿是我们涉这个宇宙的钥匙，我要确定你的意志真伪。

    ”“你是自愿接受我们的帮助吗？”依格尔道，“不论事到最后发生什么结果，你都愿意继续这个诅咒？”我用力点，快开始吧，我要亲眼看到诅咒成真的那一瞬间。

    “在诅咒正式发动前，我需要大概一个月的时间准备，”依格尔道，“就算准备好了，你也无法亲眼看见。

    ”我无法亲眼看见？为什么？“你的意识马上就要成为他祸煞耶的一部份，消失在黑暗之中了，”依格尔道，“但是你所创造的伪……它会接替你，实现这个诅咒。

    ”看了一眼躺在我身边的男孩。

    是吗？原来我终究要死了。

    “那么，我要开始了。

    ”依格尔裂嘴一笑。

    鲜红的光芒从他背后闪耀出来，看起来就像是有在空旷的山里，点起了无数的火把，火光照在岩壁上，迅速闪烁。

    我虽没闭上眼睛，却什么都看不见。

    再也看不见了。

    但是我的心十分愉快，因为最后的诅咒，终于要实现了。

    ＃＃＃“……哥！……哥！”佳奈的声音让我回过来。

    “你怎么不动了？”她困惑地问道，双手握着我的手臂，赤的娇躯在身下弯折。

    我虽然仍陷佳奈体内，但茎早已软了。

    漆黑的丝绺，占据了客厅里面每一寸角落，佳奈的身体在这一片黑暗里，几乎是闪耀般地白晰。

    我迅速地离开佳奈，凭着记忆，在那膝盖高度的黑色叶底下，捡起了我的长裤，拼命穿上。

    奔出客厅，连走廊的墙上，也布满他祸煞耶黝黑的丝状意识体了。

    我穿上鞋子，推开玄关大门，门外的阳光虽然已经有了一点黄昏的柔和色调，但对长久待在黑暗中的我而言，却依然刺眼无比。

    冲了出去，我转回望，看着这栋字形屋檐的两层式建筑。

    鲜红的眼睛就像是某种风格诡异的磁砖，一片片贴在屋子的墙上。

    玻璃窗上，大小不一的瞳孔缓缓滚动，视线一齐往我身上来。

    “阿劫玛谛……阿劫玛谛……”他祸煞耶令发寒的声音又在我体内响起。

    “它……原来一直都在这里……”我颤声道，“只是我没有发现而已……”现在想起来，喜久子和丽子之所以对屋子里那些黑丝没有反应，其实就是因为他祸煞耶的波动和我是一样的，所以，她们一直以为他祸煞耶就是我……“我……我是……伪……”我双腿发抖，心中充满了恐惧。

    吸一气，我沿着小路，没命地跑了起来。

    ＃＃＃当我回过来，已经在那道堤防上了，衬衫也被汗水湿透。

    低一看，我诞生的地方，那个桥墩就在不远的下方，我心里茫茫然地，双腿往前走，将身体往桥墩运去。

    桥墩础石旁一如往常，堆积着许多巨大垃圾。

    我低看着桥墩附近的某块地，不知为何，这里有一块约略形成形的空地，上没有长，只有坚硬的泥土。

    佳奈……过去的佳奈，曾经躺在这里，结束她的生命……不对，佳奈还活着，那一晚她失去的并非生命，而是记忆。

    我缓缓坐了下来，让身体休息。

    很快地，天就黑了，但我的脑袋却像是罢工一样，什么都不能想。

    那是真的吗？……很显然是真的，不然现在我就不会坐在这里了。

    但如果这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