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养殖者（全）

    大圣可知此举乃是滔天大罪？”太上老君慢条斯理地道。

    “当然知道，有什么罪过，全算到老孙上来便是！”“既然大圣有此觉悟，老朽亦不多言。

    ”太上老君闭上眼睛，“我本虚清，不着于相，生死无别，大圣尽管动手便是。

    ”大圣腾地一声，从太极图上跃起。

    “老君脆，小子无礼了！”大圣大暍，身子疾坠，由上而下，手刀一劈，一掌将太上老君从中斩成两半。

    另一边，天火奔腾，一道炽光奔过太极图的面，西王母也将黑衣老烧成了碎块。

    我惊讶万分，没想到大圣千辛万苦把两个老自意识宇宙召唤出来，竟然又动手杀了他们！“原来如此……要的是他们身上的魔素道具……”伊织恍然大悟。

    只见两个老身躯虽遭斩裂而碎成数块，波动却没有产生任何异样。

    此时我才发现，这两个既非依附于幽影的魔物，亦非藉着魂获得体的真魔，不知他们两个究竟是以什么状态进物质宇宙的。

    两老残余的身体缓缓蒸逝，最后只剩一黑一白两颗光球。

    大圣以掌捧起白色光球，西王母则以衣袖卷着黑色光球。

    突然间，他们两的波动，以及伊织与我的波动都恢复了正常。

    身下的太极图一分为二，伊织连忙带着我和佳奈飞离。

    只见大圣运着阳面，西王母运着面，两再次互相绕行起来。

    “马上要开始了，影哥哥，小心别离我太远！”伊织紧张起来。

    我一手搂着昏睡的佳奈，一手抱着伊织的腰，她立刻将防护网缩小到刚好足以将我们三包覆住的程度。

    大圣和西王母的波动剧烈起伏，先前充塞着四周空间的柔和波动也呼应着他们两，逐渐波涛汹涌起来。

    接着，就在一瞬间，大圣和西王母两的波动失去了彼此的界线，融合成了一体，同时，地球周围的时空瓦解，意识宇宙从物质世界的背面渗透出来，漆黑的天幕在眨眼之间，被无尽的辉光给染成了灰白色。

    那是个非常不可嗯议的景象，似乎我们和整个物质宇宙都一起坠了充满灰浊光流的汪洋里，物质世界的繁星和大小不一的意识体星辰，犬牙错地重叠在一起，没了上下左右的空间秩序，全都像是水母般四处飘动。

    蓝色的水晶网，也散落在这片景中，轻轻漾。

    “这……”眼前的景让我看得出，“究竟是……”“物质宇宙和意识宇宙重叠了。

    ”伊织在旁低声道，“没想到死猴子竟有办法做出这种事来……”“两个宇宙重叠了？”我道，“不可能吧！波动……波动完全没变啊！”若是意识宇宙真的和物质宇宙融合为一，现在我应该感应到无数的大小波动才对，但实际上，周围的波动还是相之前一模一样，没有变多也没有变少。

    “所以才怪啊，那死猴子到底是用了什么方法造成这种现象的？”伊织显得十分困惑，“这感觉又不像是障眼法……”“对了，大圣他们怎么了？”我四下张望，但所有东西都混在一起，实在很难分辨什么是什么。

    但幸好，沿着波动，我很快找到了大圣和西王母。

    只见一黑一白的两团光不断相互绕行，速度越来越快，最后形成了一个不起眼的小环。

    波动震，从环的上下两端，分别弹出了一男一的身影，正是大圣和西王母。

    “成……成了吗？”大圣暍道，从波动的型态判断，他已经舍弃身，恢复成了单纯的意识体。

    “看这样子，应该相差不远了。

    ”西王母答道，她同样也脱离身，恢复成了意识体。

    两的波动几乎全都给那个不断旋转的光环吸收，自己身上一点都不剩了。

    “大圣！”我喊道，在这莫名其妙的空间里，我的声音竟传得出去，“你们没事吗？”“哈，阿劫玛谛，你还是担心自己吧！”大圣双手叉腰，朗声笑道。

    “大圣！”西王母惊道，“混元浊开始逆转了！”不断高速运转的光环，此时渐渐停了下来，接着两颗光球阑始逆向旋转。

    “来了！”大圣笑道，气阿劫玛谛，睁大眼睛看着吧！这就是排行第三的太古兵，其力足以断回、绝因果、灭尽万般念的金刚退元镯！“逆向旋转的光球再次形成环状的残影，同时自环中奔出大量的黑色光流，大圣和西王母，以及光环另一边的无数星辰都在瞬间被淹没。

    伊织在防护网外架起了数十层的金属护膜，但黑色光流却视若无睹地直接渗透了护膜，进我们三的体内。

    脑中轰隆隆地响了起来，好像有很多东西在脑袋里跑来跑去……更准确地说，应该是有很多东西不断从脑袋中跑出去一样。

    （这种感觉……好像有从我的意识里面抽取什么东西一样……“啊……鸣鸣……”“哥哥……好像有东西跑进我的里面了……好难过……”身旁的伊织和佳奈发出痛苦的呻吟，她们受到的影响似乎比我更加刻。

    “阿劫玛谛，我们缘分已尽，老孙和你就此别过啦！”大圣的笑声响起，竟是直接从脑中发出，他又回到了我的幽影之中。

    （等……等等！这黑色光流真的可以封印依格尔的法阵吗？“可以，也不可以。

    ”（可以又不可以？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金刚混元镯只是绝断天界与间的联系，并非直接封印老妖的蛊阵，只是天界与间分隔后，蛊阵也无从运作发生，结果和直接封印它没有两样，所以既是可以，又是不可以。

    ”（反正就是可以嘛！那……大圣你这就要回去了？“当然了，老孙事都办完了。

    还留在这嘛，你还是多担心自己吧！以后天界间再不相，虽再也不必担心来自天界的威胁，但一样亦无来自天界的援助，以后你只能靠自己和天魔娘子！”（只要别再有魔物莫名其妙的蹦出来，我和伊织两个不会有问题的！“呵，你倒有自信，老孙若是你，可不敢这么信任那个天魔。

    ”我听了一凛，大圣话中有话，我登时大感不安。

    （你是什么意嗯……伊织她怎么了？记得在戮台上，你曾用火眼金睛看过她，是不是那时看出了什么东西？“老孙看出什么你大概心里有数，否则你也不会叫天魔用你的名字发毒誓了，所以老孙也不多说什么，你自己小心点。

    ”（大圣……莫非，伊织她……“别什么莫非可是的，事就是如此，这是那个叫做莉莉丝的天魔本，是没得救也没得改的，你既然挑了个天魔当娘子，就得乖乖接受。

    ”我一时无语，大圣这番话，无疑是替我对伊织的怀疑背书。

    （果然……伊织她确实会在无意识中，毁灭我身旁的事物……“好啦，临别赠言也讲得差不多了，金刚混元镯也该好……你的这是怎么回事！”大圣突然怒暍一声，震得我耳根发麻。

    眼前的黑色光流此时终于退了，四周恢复了光亮，我和伊织、佳奈三漂浮在地球向面的高空某处，防护网的外黏着几团红色的冰晶。

    之前那幻莫名的光景已不复见，宇宙空间恢复了正常……除了固定在地球北极上空，一小丛不断往大气层方向蔓延的蓝色水晶以外。

    “那是依格尔的法阵……怎么离地球这么近！”我惊道。

    脚底一阵骚动，黑色的镜面平静地朝四周扩散开来，是我的幽影。

    大圣和西王母从幽影中飘忽而出，身子隐隐约约，看起来宛如鬼魅一般。

    这是怎么回事……金刚混元镯的开没封起来？老孙莫是料错了？“大圣惊疑不已。

    “大圣，会不会又是天外魔仙的伎俩？”西王母皱眉道，“妾身在化生半部金刚之时，感到蛊阵的巽角有小小异变，但因化生一开始便无法中断，所以来不及告知大圣……”大圣转过来，瞪了我和佳奈一眼，佳奈不安地躲藏到我身后。

    “……长鼻老妖还真是不安好心眼，”大圣道，“安在这丫元里的东西，八成也是整体因果的一部分，之前没毁了它，才造成蛊阵的变异。

    ”“死猴子，你想怪我就直说吧。

    少拐弯抹角的！”伊织一听，怒道，“反正我只有半吊子的预知能力，根本比不过你就是了！”“哼，老孙现在哪有时间跟你闲扯？”大圣嗤之以鼻，“没想到最后的最后还是给长鼻子摆了一道，真是气死我也！”“不得已，西王母，你先回去，剩下的事老孙来就可以了。

    ”“这……怎能让大圣一负担此等重责大任？”西王母皱眉道，呈身至少也能从天界方面协助大圣弥补金刚镯的缺……““好好好，随便你，只要你还记得，要怎么都行。

    ”大圣挥了挥手。

    西王母于是转过身来，对着我和伊织点点，简单说道：“两位：永别了，此番之事，妾身受益良多，在此谢过二位。

    ”“不用谢我们了。

    ”我道，伊织则是不太想和西王母说话，没有回答。

    道别完后，大圣往西王母额上一指，西王母便缓缓回归成了幽肜。

    回想起来，我和刹娘、兰兰、银雀儿逗二个西王母的分身，也着实在一起好一阵子了，中间许多事真真假假，虚实难辨，彼此之间的欲望纠葛更是难分难解，没想到最隆却是结束得如此脆。

    西王母走时，脸上表平和安详，相当初我见到她时几乎不可同而语，短短数之间，竟有如此大的变化，真是令感慨万千。

    “你感动什么，没什么好感动的。

    ”大圣见状，没好气地道，这里的事，等回到天界，她就全忘了，跟没发生过一样，明天老孙还是得提着金箍去打母老虎。

    ““全忘了，这怎么可能？”我惊道。

    “怎么不可能，等老孙回去一样也全忘了，间的事是带不回天界的。

    ”大圣淡淡说道，“别忘了，魔也不过就是堆意念的积蓄，只有魂中的嗯念才能改变魔，记忆这种虚相，是进不了天界的。

    ”“可是以前我……”我想起过去数度出意识宇宙的经验，道。

    “你以前在天界见到的魔，全都被长鼻老妖动过手脚，连老孙也是如此，所以我们才记得住你这个阿劫玛谛，他八成是放了什么念在我们里。

    ”大圣道，“若老孙所料不错，他应该是先挑选好了几个中意的魔，再让让你流去见吧？你是不是每次进天界都会遇见他？”我点点。

    “那……物质世界发生的一切事，你们真的都会忘记？”我不敢相信，魔物们其实根本记不住物质世界中发生的事吗？“是啊，老孙在天界也不晓得打了几千万次的母老虎了，只是除了老孙以外，没有其他魔知道，他们只是在不断重复同样的事而已。

    ”大圣道，这就是天界魔的宿命。

    “我听了不禁哑然，原来意识宇宙里的魔物们只是依照各自背负的意念：水远在重复着同样的事，看来，造成大圣和其他魔物决定不同的因素，就是这一点了。

    “闲话就别再说了，眼前还有更要紧的事，这个不赶快搞定，老孙不知什么时候才回得去。

    ”大圣手一扬，“最后再让你看一次天界现在的模样！”意识宇宙恢弘的景象再度出现在眼前，但和之前有了相当大的差异。

    无尽的意识之海里，连一颗意识星辰都看不见，放眼望去，上下左右，不论什么地方，全都被一道黝黑的光壁给遮盖住了。

    （这大概就是金刚退元镯了，原来它是针对意识宇宙的兵，所以形体从物质宇宙看不见……唯一的例外，只有在光壁上方某处，出现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小缺，缺内侧便是依格尔设置的蓝水晶。

    蓝水晶绽放光芒，细长的末端不断光壁内侧。

    “现在你要做的，就是把那些家伙拉进间，好让老孙把金刚混元镯完成。

    ”大圣道。

    “大圣，你在开玩笑吗。

    我又不知道那些魔物是什么东西，怎么可以让他们进来！”“那些家伙你绝对认识，而且八成都是你见过的。

    ”大圣暍道，“动作快！西王母离开间后，蛊阵已经正式发动，不赶快把金刚镯完成，那些该死的水晶就会像蝗虫一样从那个小里面一团团的挤进来。

    到时你和老孙的一切努力全都毁于一一啦！”“可是，我该怎么……”“用梦影连接他们就行了！”“那么远，幽影碰不到啊！”“哎！你这没慧根的蠢东西！都什么时候了还讲这种话，”大圣气急败坏，“时空不过是你的五感生出来骗的玩意！意识宇宙里没有空间也没有距离！快给老孙连上去！我慌之下，只好死马当成活马医，展开幽影。

    额上的魔观之翼震动起来，幽影像是一片黑色的静谧湖泊迅速扩展开来，并且韧大圣说的一样，真的和那一撮蓝水晶连接了起来。

    小小一撮的水晶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