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养殖者（全）

    理尔的身影，但什麽都看不见，甚至连牠恶心的波动都感受不到，此时此刻，这一点比什麽都令我担心。

    （那畜生到底在哪里，牠想什麽？※※※※※隔晓之时，芬理尔森的波动悄然无声地笼罩住了我们。

    牠从海的另一边出现，庞大的脑袋遮挡住了旭，黑影像是一堵长城横过天际，摇晃的脑袋和两只前爪占据了半片天空，短短一夜之间，芬理尔便把自己变得和死去的虚霜娜一样巨大。

    “那……那是……”佳奈惊道，“哥哥，你看，好大的狗啊！”“真是该死的畜生，”伊织则骂道，“没事长这麽大嘛！”远远地，芬理尔厚重的黑色嘴唇裂了开来，露出两排叠相错，往外翻张的撩牙，牠的眼睛像是被什麽用刀子在银色毛皮上割出来的，生得歪七扭八，底下的鲜红瞳孔闪闪发光，看起来宛如两堆猛烈燃烧的炭火。

    牠一边发出响彻云霄的喘息，巨爪一边拨开海水，缓缓朝浮游大陆的方向近，从那体积推测，牠只要低下便能把浮游大陆咬在嘴里，根本也不用管什麽彩虹桥了。

    （这简直……就是罗煞虎的翻版嘛！然而，芬理尔毕竟不是罗煞虎，牠没有煞娘强大的魔力，过於庞大的身体不但无法飞翔，中也吐不出能令大地融化的火焰，唯一的武器也只有与生俱来的齿爪而已。

    “别担心，影哥哥，牠不能拿我们怎麽样的！”伊织冷笑道，“不过就是大了点而已，我很快就把牠赶回老家去！”另一，浮游大陆上一夜未眠的亚瑟众见到芬理尔如此大剌剌的来犯，纷纷发出了战吼，九支英灵师团纷纷飞离瓦尔哈拉宫上空，朝着芬理尔涌去。

    那景象让芬理尔看起来像是误闯蜂阵的动物，英灵战士们变成了无数的细小黑点，一团一团地笼罩着芬理尔的眼睛、各处关节、胸腹等弱点，不断发动攻势。

    “咕噜噜噜……吼呜！”芬理尔不悦地甩动身躯，尾扫起了海水，化成雨云，牠不耐地将身子往地上磨蹭，令大地为之震动，前被牠咬烂的山脉纷纷被夷为平紧接着，天使军团也加了战局，更多的火光在芬理尔周遭窜起，像是灿烂的金色细针，一丛一丛刺进牠的皮毛底下。

    芬理尔愤怒地嚎叫起来，吼声造成了激烈的风，冲击着伊织的金属护膜。

    英灵战士和天使军团都被这狂的风压给震开了。

    “这样下去不行，牠很快就会撞上我们的！”伊织唤出水幕，上映照出欧汀的模样，“老贼，叫你的闪开！”欧汀立刻挥舞长矛，浮游大陆上发散出一沉的波动。

    训练有素的英灵战士们立刻集结起来，迅速飞离芬理尔身边，天使军团见状，也随即跟着撤离。

    伊织随即一跃而起，跳出金属护膜之外，那娇小的身子里彷佛蕴藏着无限的魔力，派动强大得令害怕。

    只见她唤出了数座大型炮塔，炮身纠结相黏，螺旋成一个特大号的炮。

    伊织站在复合炮身的银白准星上，手指着步步近的芬理尔。

    凄厉的红色光芒一点一点地从炮中溢出。

    一瞬间，芬理尔造成的巨大影便消失了，炽烈的红色光束笔直轰向巨狼的脑袋，正对着牠大张的嘴。

    “不行！快停下来！”我听见欧汀焦急的喊叫声。

    只见伊织的魔光在芬理尔的中静止下来，凝聚成一颗巨大的火球，在獠牙之间缓缓旋转。

    “这……”伊织的声音透着惊愕，“牠可以吸收我的力量？”芬理尔用力把嘴阖上，从皮下透出的魔光将牠的嘴鼻染成一片鲜红，过了一会才缓缓消失。

    “全员巩固防御！”欧汀的声音在天际飘，一片蓝色的星幕在浮游大陆的前方展开。

    芬理尔开始扭动身体，鲜红的光点在银灰毛发下奔流，牠的体内竟散发出伊织的波动！“什麽？”伊织大惊。

    巨狼再次张开了嘴，喉咙里凝聚一团火光，伊织的魔力竟然被牠给驯服了！“影哥哥，快趴下！”伊织解除了炮座，把所有力量都注金属护膜，将它加强到五层之多。

    炽热的光束在下一个瞬间把我们笼罩了起来，我抱住佳奈，把脸埋在地中，火焰呼啸，刮掠过金属护膜外层，那吼叫声震耳欲聋。

    待四周热气散去，我才敢抬起来。

    伊织的波动毫无损伤，毕竟这本来就是她自己的力量，就算被芬理尔所用，也无法对她造成任何伤害。

    但令担忧的是欧汀的波动，他的波动突然减弱了，芬理尔利用伊织的魔力，成功地削减了欧汀的力量。

    包裹着浮游大陆的星尘散去大半，看起来就像是团浅蓝色的烟雾在风中飘。

    芬理尔利用我们防御的空档，已经来到了浮游大陆的近处，那张能吞噬万物的大嘴已近在咫尺。

    “该死的畜生！”伊织大怒，“竟敢拿我的魔力开玩笑！”再次呼唤出数座炮台，在极近距离下，朝着芬理尔的腹部轰去。

    但芬理尔跳了起来，动作之灵敏令不敢相信，那看起来像有十公里长的身躯竟然在一瞬间翻转过来，把伊织的魔光炮给弹开了。

    碎裂的魔光落到地上，燃起一朵又一朵的蕈状云，把大地连根拔起，融化成一滩一滩的熔岩，加上芬理尔翻身时制造的激烈风、落地时产生的地震、海水蒸散成的云气、以及亚瑟众的怒吼，金属护膜外的光景仿佛是地狱一般，到处都布满了火焰，焦黑的上石从天上落下。

    “不可让芬理尔接近瓦尔哈拉！”托尔的吼声在这一片混中，依旧清晰可闻。

    英灵战士和天使军团冒着满天火雨，再度涌向了芬理尔。

    伊织开始准备第二波的攻势，她在炮台中凝聚了更强大的魔力。

    芬理尔的吼叫声响起，高亢凄厉，牠在火云中的身影显得巨大而且漆黑，宛如在宣告末的到来一般。

    “哥哥……好可怕喔……”佳奈浑身发抖，紧紧抓着我，“那到底是什麽怪物……”“别怕……我们不会有事的……”我低声安慰佳奈，“我们会打赢牠的……”（但我们真的打得赢吗？连伊织的力量对牠都不起作用了……芬理尔的幽暗波动里充满了恶意，这只魔物和其他诸多魔物最大的不同点并不是在力量或体积的大小，而是在於牠只想要坏眼前的一切，这畜生是只真正的恶魔。

    （就连杀戮迦梨都有一点理智，但这只叫做芬理尔的东西，根本没有任何理可言……没有理却充满恶意，洛基怎麽会生出这种玩意？和牠一比，连利维亚桑都显得可百倍！“阿劫玛谛。

    ”欧汀的声音响起。

    我抬起来，往声音来源处望去。

    欧汀的幻影漂浮在眼前的地上，他的本体仍旧在另一守护着浮游大陆。

    我抬上望，伊织将全副都贯注在芬理尔身上，不断以魔光束牵制巨狼，让牠无法轻易攻击浮游大陆，似乎没注意到脚下的欧汀分身。

    “欧汀……你来这做什麽？”我道，“那只叫芬理尔的……我们该怎样才能对付牠？”“你不用担心，我会杀了牠。

    ”欧汀缓缓道，“记得我在观宙台和尔德下的那场棋吗？”“那场莫名其妙的棋吗？”我回答，“记得啊，那麽七八糟的东西，想忘也忘不了。

    ”“很好，当我死后，”欧汀接着道，“你要谨记着那盘棋的内容。

    ”我猛然一凛，一瞬间，那盘乍看之下根本是在唬弄的怪棋突然显得有道理了起来。

    “啊！那盘棋……原来……原来就是现在的我们吗！”我喊道。

    “那……那个牺牲的王棋……”我终於懂了，为什麽伊织昨天会说只有欧汀和芬理尔具有相同的死兆，就是因为欧汀准备要自我牺牲的缘故！“但……这麽重要的事，你为什麽跟我说呢！你应该跟托尔或贺尔德说才对啊！”“阿劫玛谛，你所看到的那盘棋……”欧汀回答，“里其实并没有你……或许世界会迎接末，万物也会死绝，但你的命运并不在其中。

    ”“……你说什麽？”我又惊又惑，“你是说……我不会死吗？”“世上有很多比死更痛苦的事。

    ”欧汀却道，“或许未来你会后悔，宁愿现在战死，也不愿一苟活。

    ”言下之意，我真的不会死了。

    “但是……你那时不是和伊织说，我的命运已经和亚瑟族纠缠在一起……”我实在搞不懂。

    “那是骗她的。

    ”欧汀明确地回答，“我能看穿所有谎言，但我的谎言无能看穿。

    ”“骗……你堂堂亚瑟族之长竟然骗！”我不禁怒道。

    “我不但会骗，还会偷窃、强盗，必要时杀放火也不在话下。

    ”欧汀竟笑道，“只要那真的是对亚瑟族有利。

    ”“你……啊！该不会……那时你要我非假扮成洛基不可，也是骗的？”“或许吧，因为任何都能使用多答尼尔之珠，而那时我想要更进一步的观察你和亚瑟族命运的牵连，所以才执意要你负担这项任务，”欧汀答道，“但没有任何亚瑟族愿意假扮成洛基成这点，是千真万确的。

    ”“我怎麽知道你不是又在骗我？”我怒道。

    “你的确不知道，因为你只是个普通的类，但你的身上却握有可以超越命运的钥匙。

    ”“你到底想说什麽……”一阵天摇地动，被金属护膜保护着的绿野突然往上爬升。

    “时间不多了，我无法再回答你的问题，仔细听好，阿劫玛谛，”欧汀的嗓音透露出一凝重的气氛，让我不敢打断，“芬理尔死后，牠的姊姊，也就是洛基的长，死黛尔会接着出现，她虽会占据大地，但死黛尔是可以打倒的，关键是在黛尔死后，紧接着出现的洛基么子，腐坏之黑格尼尔。

    ”“除了你以外的，全都会沦黑格尼尔的掌控之下，所以只有你有机会找出方法消灭牠。

    ”“消灭牠……怎麽做？”“我不知道，那是在我亚瑟族命运之外的事，我无从得知，你可能找得到办法，也可能找不到办法，但只有你有这个机会。

    ”“这……我真的能办到吗？”我不禁胆怯起来，“消灭牠之后，我是不是就可以把所有都救回来？”“这点我也不知道，但是阿劫玛谛，你是曾经把符文刻在虚霜娜心脏上的，不要太看轻自己。

    ”“那个符文我不是根本没写好吗！”“那也是骗你的，你的表现根本是好得匪夷所思，亚瑟族里没有有办法能像你那样在半天之内把一个符文学起来，”欧汀回答，“这也是现在我将命运付於你的原因。

    ”“每一个符文，我都在汉弥尔身旁花了近一百三十年的时间才真正领会其奥秘，你却能在半之内学到二成的秘，这是宇宙自身都不容许的异常现象，没有外力的介是不可能发生的。

    ”“外力的介……”“依格尔。

    ”欧汀淡淡道。

    “依格尔……”我一阵错愕。

    但欧汀没有回答，薄烟般的幻影忽地消失了。

    “哥哥……刚刚那个在说什麽？”佳奈问道。

    “我也不清楚……”我再次往金属护膜外望去，赫然发现我们已脱离了大气层，进了宇宙。

    承载着瓦尔哈拉宫的浮游大陆依旧飘在我们的前方，英灵和天使大军都驻留在金色原野上。

    “芬理尔……那只狼呢？”“牠没有翅膀，上不来的。

    ”伊织从金属护膜外轻轻飘落，面色极为不善，“没想到我们竟然被那种三流货色得跑到宇宙来避难，真是气死了！”伊织打开一片水幕，让我观看目前芬理尔的状况。

    牠的身体似乎又大了一圈，这只通体银毛的巨兽在地球的表面四处狂奔，看起来就像是颗会动的肿瘤一般。

    而海洋与陆地的形状在刚才那一阵战后，已经完成不成模样，大地融解，大片熔岩露，海水灌后形成厚重云雾，把地球渐渐染成了黑色。

    芬理尔在依稀还看得出是亚洲中部的地方绕着圈，龇牙咧嘴，仰望着天上的两块陆地。

    “这距离不是很安全……”从芬理尔的体型判断，只要牠再让自己大个两成左右，就有可能跳起来抓到浮游大陆的边缘，“我们得离牠远一点才行。

    ”“没错，我本来打算至少得飞到月球轨道上才行的，不过……”伊织道，“老贼却说他要在这里解决那笨狗。

    ”“是吗……”我道，看来，欧汀心意已决了。

    （他难道完全不会害怕吗？那可是他自己的命啊……“影哥哥？”伊织见我色不定，“你怎麽了？”“没什麽，只是，不知欧汀要用什麽方法解决芬理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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