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养殖者（全）

    为了召唤泰克斯的主流，黛尔在一瞬间将所有力量都压缩於体内，解除一切防御，完全无视四周的亚瑟众和天使。01bz.cc

    现在的她既无法移动，也不能闪避我们的攻击。

    在众敌环伺下，放弃对自身的所有防护，如此轻敌大意的行为，除了黛尔，恐怕没有第二个做得出来。

    这一来是因为世上几乎没有任何攻击能对黛尔造成伤害，二来则是因为死亡巨流泰克斯就在自身体内，黛尔有恃无恐，根本不需畏惧。

    然而，黛尔并不知道，现在的我，已经具备足以改变这一切的能力了。

    （就是现在！此时不动手，便再也没机会了！“你错了，黛尔！”我喊道，“要回死国的是你！”我运起光索，使尽浑身气力，穿针引线般，先让光索贯穿黛尔的身体，将她的双手缝在脸孔上，把那双空的眼睛和丑陋的大嘴都给挡住，接著无数道光索一齐贯穿黛尔宛如漆黑毛虫的躯，将她紧紧钉在地上。

    虽然索魂鞭之前便已从尤理耶处获得能够渗透死亡的质，但若非黛尔自己撒去身周的秽气防护，以我一之力，根本无法这般轻易地将她五花大绑，这一切都是黛尔咎由自取。

    四周众见状，纷纷哗然，发出不敢相信的惊呼。

    “你……这是什么……为什么我不能动！”黛尔从地上抬起来，大惊失色，恐怕做梦也没想到，世上竟有东西能限制她的行动。

    “这是索魂鞭，你应该知道吧，这本来是你们死国的东西，是冥府御使用来收集魂的道具。

    ”“索魂鞭……那种东西怎么可能绑得住我？”黛尔拚命挣扎，但说什么也挣不开光索束缚。

    “普通的索魂鞭恐怕是这样没错，不过这并不是普通的索魂鞭。

    ”我道，“这个索魂鞭吸收了天使的力量，已经可以越过生死界线，不再是单纯的冥府道具，也正因为如此，才能把你绑住。

    ”“啊啊！我才不管你！快点放开我！”黛尔躁地扭动，“我这样没办法释放泰克斯！”我听了不禁大笑，用光索覆盖住自己的右脚，再直接踢向黛尔的脸，将她的踢得在地上打滚，脖子扭了快两圈，虽然这对她来说根本不痛不痒，但至少能让我稍稍发泄心之恨。

    “尤理耶！”我喊道，“动手吧！我没办法将她困住太久，你得尽快！”“哼，用不著你催，”尤理耶双翼一扬，落到了黛尔的躯上，双手高举火焰剑。

    “你们想什么！叫那只长翅膀的东西从我身上下来！”黛尔惊慌失措，脸上迸出许多红色的裂，“我要杀光你们，让你们永远在死国磨石！”“怕什么，你不是死吗？己我冷笑道，”我只是要送你一个礼物罢了，你不吃亏的。

    ““天父耶哈威，全知全能，照耀万物的光啊……”尤理耶的声音悠扬地在风中飘，天色似乎也跟著他的声音变亮了，而黛尔的怒吼却变得难以听闻。

    尤理耶的翅膀化成光翼，翼上的雪白火焰朝著天际延烧。

    “请倾听子的心声，愿你的光驱逐地上的暗，让我们得以摆脱死亡的恐惧，步永生的殿堂。

    ”尤理耶的祝祷声中充满了强大的魔力，远远超越他自身。

    “尤理耶……”加百列低声叹道，“愿天父看照你的灵……”“耶尼玛。

    阿格。

    耶哈威！”尤理耶大喊，双手同时将火焰剑刺黛尔体内。

    白亮的光河以尤理耶为中心，朝四周滚滚奔去，将我们全都淹没了。

    “不……不！啊啊啊！”黛尔厉声惨叫。

    和拉法叶引发的迹不同，尤理耶引发的迹虽然强大，但并没有那种足以令时空都为之冻结的质，我可以明确感受到白色光流随著时间缓缓减弱。

    最後，尤理耶的波动和白色光流一起消失了。

    黄金原野恢复了生命，瓦尔哈拉宫台阶下，高及腰际的瑞再度填满了大地，丛间溪流潺潺，水光透澈，连空气中的焦臭味都不见了，闻起来清新许多。

    然而，我们并没有时问去享受四周的美景。

    只见在黛尔本来躺著的地方，出现了一颗巨大的丑陋球，足足有瓦尔哈拉宫的一半高。

    球看起来像是用很多堆聚而成的，外围全是纠结扭曲的体，手脚凭空悬挂，无数的躯被红色的黏膜融黏在一起，里的似乎都还活著，每一张嘴都哀嚎不断，那景象宛如地狱。

    召学……这就是黛尔的真面目……“见到那惊心动魄的模样，我不禁退了半步。

    “这是……阿劫玛谛，你到底用了什么魔法？怎么把黛尔变成这样的？”托尔又惊又喜，抓著我的肩膀问道。

    “不是我，是尤理耶。

    ”我答道，“那是尤理耶的功劳。

    ”“但尤理耶和我都没想到，竟能用这种方式将黛尔和生死律分开，你是如何得知的？”加百列问道。

    “因为我死了一次，”我道，握著伊织的手，“但没死完全，在那个不死不生的界线上，我感到了黛尔的本体，因此才知道我们一直以来，对付的都不是真正的黛尔。

    ”“不是真正的黛尔，那是什么？”伊织问道。

    “是大河泰克斯，也就是死亡，”我道，“黛尔就像是一个反映在水面上的倒影，不论我们如何攻击那个影子，只会让自己弄得满身是水而已，想要战胜她，就得把潜藏在河底的本体拖到岸上来。

    ”“所以，才要尤理耶将迹引发在黛尔身上……”加百列叹道。

    “虽然听不太懂，但总而言之，现在我的锤子伤得了黛尔的，对吧！”托尔大笑，“只要伤得了她，事就好办了！”此时，球动了起来，喀啦喀啦地，其内部发出了令毛骨悚然的骨膜断碎声，连外壳都迅速失去生气。

    “啊啊……啊啊……身体好重……发生什么事了……”黛尔的声音从球的裂缝中传出，“好重……身体动不了……”球缓缓裂成两半，大量的污浊黑血从外壳的缝隙中稀哩哗啦地流淌出来，将甫苏生的大地染成了沉的铁锈色。

    从数层勾黏在一起的色黏膜底下，黛尔巨大的颅缓缓露了出来，那苍白的脸孔，空的双眼依旧不变，却有很多红色的光点在脸皮下迅速爬动。

    一双手，或著该说一对脚爪，扯了黏膜，黛尔笨拙地扭著身子，乌黑又毛茸茸地，缓缓从黏膜中爬了出来。

    她的颈部以下，是一只巨大的八脚蜘蛛，脚爪上生满了刚硬的体毛，有著黄色斑纹的蜘蛛腹部上，鲈据著无数的小蜘蛛，都是红色的。

    蜘蛛躯体的大小，就和上顶著的脑袋差不多大，乍看之下就像是黛尔的被蜘蛛载著跑一样，那光景既令感到无比诡异，也让不寒而栗。

    “啊啊……啊啊……这是……我的身体怎么变成这个样子？”黛尔睁大了眼睛，不断打量著自己的身体，“怎么变成这样……我……”竟显得慌张起来。

    “唷？黛尔，你没看过自己的身体吗？”托尔大笑道，“这模样还蛮适合你的嘛！”“托尔！”黛尔大怒，蜘蛛躯体转向，朝著托尔直奔，“你笑什么！不准笑！”那对长在她颈子下方的鲜红大颚一边吐出恶臭，一边朝左右大张，眼见便要咬上托尔的腰。

    不过，我一点都不担心托尔的安危，尤理耶方才引发的迹，已经将黛尔和大河泰克斯彻底切断，她的波动也缩小到原先的十分之一以下。

    现在的黛尔，已经完全没有胜算了。

    “哈哈哈！”托尔放声大笑，手中巨锤一挥，一道雷光闪耀，青电奔腾。

    轰隆一声，黛尔腾空飞起，山样的庞大身躯在地上转了两三圈，脸冒出黑烟，滚到了黄金原野的中央去。

    “呜呜……好痛……好痛……”黛尔的哭声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在四周回，“怎么会这样……好痛啊……”“哼！”托尔脸色一变，抡起巨锤，朝著黛尔的方向飞去。

    馀下众立刻跟上，我和伊织自然也不落後。

    托尔的身影化作一道青绿色的雷电，笔直贯穿天际，落在蜘蛛的腹部上，发出霹雳巨响，他的锤尖打进黛尔肚上的黄色斑纹。

    “啊啊啊啊！”黛尔哭嚎惨叫，声音虽嘶哑难听，但听在我耳里却无比悦耳，“不要再打我了！好痛……真的好痛！”“原来你也会痛啊！那真是太好了！”对著黛尔的肚子，托尔大脚一踩，浑身电丝奔腾，“那就麻烦你好好品尝一下，这几天来我亚瑟一族吞下的痛苦吧”托尔一说完，第二发的雷电立刻敲黛尔体内。

    “嘎嘎嘎嘎！”黛的惨叫听起来已经不像的声音了，八只蜘蛛脚冒著黑烟，在地上不断抽搐，她的眼眶和嘴角流淌出黑色的体，红色的小蜘蛛咬黛尔的脸孔，纷纷从体内逃出。

    “别让那些小的跑了！”黑色铠甲的瓦尔姬丽喊道，“把英灵们招下来，今要为死去的同伴复仇！”在远处待命的英灵战士早已摩拳擦掌，瓦尔姬丽们一声令下，纷纷降落到浮游大陆上来，围住了黛尔四周，清剿那些从她体内逃出的小蜘蛛。

    同时，三下、四下，托尔的雷电之槌不断敲打在黛尔的腹部上，每一下都不强，但却足以令黛尔痛得死去活来。

    我和伊织在上方冷眼旁观，一想到佳奈惨死於黛尔手下，便觉得就算让她再多受千万倍的痛苦也不足惜。

    “哼，差不多了吧。

    ”托尔一脚踹在黛尔的眼窝上，後者早已奄奄一息，“阿劫玛谛，怎么样？你来动手还是我来动手？还是白衣服的大哥动手？”“没关系，就让你来吧，欧汀也是如此预言的。

    ”我见加百列没有回应，便代为回答。

    “啊啊……不要……不要杀我！”黛尔回过来，扭动蜘蛛腹部，哀求道，“求求你们……”“你也会怕死？你不是死吗？我们只是送你回家而已。

    ”托尔笑道。

    “我……我现在已经回不去了……你们把我拉到活的世界……泰克斯已经不愿意接纳我了……己黛尔一张脸已经烂烂，看不太出原本模样，”求求你们……饶我一命吧……“托尔自然不理会黛尔的说词，抡起巨锤便要击打。

    “等……等等！”黛尔大喊，“只要你们不杀我，黑格尼尔就不会出来！除了父亲，它只听我的话！”托尔的动作停止了，他转望向我。

    我示意伊织，慢慢降落到托尔身边。

    “这倒提醒了我，那个黑格尼尔是什么东西？”我道，“你们有看过它吗？”“没有，我们只知道名字，黑格尼尔一出生就被洛基藏了起来，没有看过它的模样。

    ”托尔回答。

    “把你知道的事全说出来！”我对黛尔喝道。

    “只要你们……发誓不杀我……”黛尔颤声道，惨白的脸孔早已被雷电烤得焦黑，“我就把黑格尼尔的事告诉你们……”“伊织！”我怒道，“给这个畸形一点颜色瞧瞧！”伊织展开刀云，数百枝刀剑镰剪密密麻麻地满了蜘蛛背，黛尔黑色的体立刻从伤中往外发。

    （那是……我展开光索，及时将托尔和伊织包住，黛尔的体一触及光索便蒸散消失，只留浓烈恶臭。

    但地上被体波及的木，却在一转眼之间便槁黄枯死，连地面都凹陷下去。

    “看样子不能随便杀了她，那个大肚子里恐怕装了不少和死氤秽气差不多的东西。

    ”我道。

    “啊啊！呜啊啊！”黛尔狂叫起来，细长的脚爪猛然将身子挺起，我们一时反应不及，被她摔下身来。

    “大家小心！”托尔穿出光索，高喊道。

    “啊啊……啊啊！”黛尔拖著满是刀伤的身体，往英灵战士的包围网中冲去，每奔一步，体内的毒便往外飞溅，不少英灵战士便因此倒下。

    “让她跑没关系，她逃不了多远的！”托尔喊道，“阿劫玛谛，帮我治疗那些受伤的英灵战士！”我让伊织把受伤的英灵们聚集起来，一并用光索烧净他们身上的秽气，从那污染的模样看来，黛尔体内的毒果真和死氤秽气具有同样的质。

    （没想到都已经把泰克斯和黛尔的联系切断了，这毒虫体内竟还留有这最後一著，真是麻烦……看样子不能在浮游大陆上杀了她……治好了英灵後，我和伊织立刻往黛尔的方向追去，这么一拖延，此时除托尔以外，英灵战士以及亚瑟众都已飞离浮游大陆，只剩天使大军把黛尔团团包围。

    “影哥哥，拿锤子的感觉不太对劲。

    ”伊织道，“他的波动摇摆不定。

    ”“的确，黛尔应该已经没有馀力反抗了，难道还有什么诡计没使出来吗？”我和伊织飞包围网的中心，来到托尔身旁，面前的黛尔已经用尽所有的力气，八只脚都断折毁损，眼见再也无法动弹，只是她乌黑的毒沾满了全身，令不便轻易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