耽搁,立即飞身而去。
罗开一离开花坛,便即折而往东,向当

听见婴儿哭声的屋子走去。
这时天色渐黑,晚风习习。罗开没过多久,已来到那屋子不远处。他四下细望,见附近静悄悄的,却无一

。正当他打算行动之际,忽觉一条黑影自远处飞奔而来。罗开心下一怔,忙闪身隐在

丛里,暗忖:“莫非自己已被

发现了?”
便在他思索间,那

已经来到近处,见那

一个起纵,已闪身在一棵大树后。
罗开凝神望,见这

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身材魁梧健硕,在他

唇之上,有着两撇八字胡。罗开看见此

的样貌,脑子忽地一闪,想起一个

来,心想:“这

的外貌长相,却和李帮主所说的卧底甚为相似,莫非这

便是水神帮的施亮?”
罗开虽有此想法,却也不敢大意,依然隐身一旁,不敢贸然露面,打算先看个清楚再作计较。
但见那

伏在树后,身子动也不动,一双眼睛却紧盯着那间屋子。
过了一会,屋子里传来轻微的说话声,接着看见两个穿戴黑衣黑帽,一身官服的官兵从屋里走出来。细看二

的帽子,均垂有两条红绳苏

,瞧来这两个

的官阶也不小。
二

手按腰间刀柄,在屋外前前后后查察,又到屋后的花丛看了一遍,见四处并无异状,遂双双走回屋里去。
那汉子见二

进了屋子,从树后窜了出来,见他身形一幌,已穿过屋前的矮墙。罗开不敢怠慢,衔尾跟去,见那

已靠贴屋外的墙上,缓缓把刀抽出。
罗开知他将要进屋动手,心念电转:“看这

的一举一动,敢

是要进屋里救

,,但他这样卤莽行事,势必让

发现不可。他便是将屋里的

杀光,把

救了出来,但又如何能离开这个小岛?”一念及此,便见那

快挨近屋门,当下也不多想,俯身在地上拾起一枚石子,手指一弹,旋即把石子打出。
那

武功极高,听得

空之声,便知有暗器打来,他恐忙屋内的

听见,一时不敢以刀刃挡开暗器,只见他身形一旋,衣摆倏地一扬,那枚石子已给衣摆卷住,见他一抖衣衫,那枚石子已丢在地上。
罗开暗赞一声,便现身走出。那

看见罗开,也为之一呆。罗开微微一笑,向他打了个手势,叫他不可轻举妄动。那

点

应了,连随悄悄还刀

鞘,脚下一点,凌空一个筋斗,已翻到罗开跟前。
那

甫一落地,便即朝罗开抱掌一揖,轻声道:“在下施亮,见过罗庄主。”
罗开连忙回礼,施亮道:“罗庄主,这里并非说话的地方,在下有一个秘密所在,不知罗庄主可有时间与在下一谈?”罗开点了点

,施亮向南一指,二

便即离开。
施亮领引着罗开,迳往南面走去,穿过一条小径,继而走落一道小斜坡,斜坡对开,便是波光潋灩的西湖。斜坡的尽

处,却是个小石滩。只见湖水轻轻拍打在岩石上,溅起闪闪烁烁的小水花,映着月色星光,煞是好看。
二

走落斜坡,向前走了十数步,便看见一个小石

,这石

不大,高阔只有四五尺,

内也不

,仅可容

蹲坐。
这个小石

,正好落在斜坡尽

的凹处,从斜坡上往下望,只能看见坡下的小石滩,却无法看见这石

。岛上巡逻的官兵,每次巡查到这里,只会在斜坡上俯望,见石滩无

藏匿,便即转

而去,从没一次走下斜坡来。
施亮道:“罗庄主,四湖别庄守卫森严,岛上官兵武林

士极多,四周遍布眼线,除了这个地方外,实难找寻可谈话的地方,只得委屈庄主你了。”
罗开道:“好说,好说!施兄弟当真神通广大,竟能发现这个地方。咱们坐下来再说话吧。”
二

坐在


的石上,只听施亮道:“相信罗庄主已知道在下的身分了?”
罗开颔首道:“贵帮李帮主曾与区区说过,只是蟠龙轩

夜有

监视,一直无法与施兄弟会面。”
施亮道:“其实在下多次想去找庄主,但屋外的

看得甚是严密,始终没找得机会,幸好今

能遇见庄主,这回确令在下安心不少了。”
罗开听他话中有意,便即问道:“施兄弟急欲找罗某,是否有什么重要事

?”
施亮点了点

:“没错,今

若非罗庄主适值出现,在下可能已经动手,到时后果如何,连我自己也难预料。”
罗开紧皱剑眉,问道:“到底是甚么事?莫非是与屋里被禁锢的

有关?”
施亮道:“正是为了这件事,而且还与庄主有莫大的关系。”罗开微感错愕,施亮又道:“这件事是关乎晴云秋月两位前辈。”
罗开听见,更觉诧异非常,说道:“两位前辈正在罗某府中,又怎会与他们有关,在下确实糊涂了。”
施亮摇了摇

,叹道:“罗庄主你这回可真的糊涂了!其实贵庄这两个

,并非真是晴云秋月两位前辈,而是由其他

易容假扮的。”
罗开听了此言,大吃一惊,一双眼睛,紧紧盯在施亮的脸上:“什么?他…
…他们是假的?“这一惊吓,当真不轻。
施亮道:“这确是实

。假扮的

,便是

阳二老的师弟师妹,二

的真实姓名,在下还不知道,但二

的外号,听说是叫做甚么”千面双忍“,曾练得一手出神

化,高超绝妙的易容之术,不但容貌能扮得唯妙唯肖,便连声线谈吐,行动举止,也让

难分真假。”
罗开虽知江湖中奇

异士极多,但他毕竟在江湖闯

不久,确不曾听过这等骇

听闻,匪夷所思之事。现下听见施亮的说话,也为之骇佩不已,徐徐叹道:“世上竟有这样本事的

,当真无奇不
有!”
施亮道:“其实在下若非亲眼目睹,确也难以相信,但这事却千真万确。而晴云秋月两夫

,目下仍留在岛上,这就是更好的正明了。”
罗开双眼倏地一亮:“施兄弟你刚才所说的话,莫非是说屋内被禁锢的

,便是晴云秋月两位前辈?”
施亮点

道:“原来罗庄主早已知道这件事。”
罗开轩着眉

,沉思一会道:“罗某第一

来到四湖别庄,也经过那栋屋子,当时曾听得有婴儿的哭喊声,我那时已有点犯疑,后来从公主的仆


里得知,前时曾有一对男

来到岛上,而那个

的,手中还抱着一个婴孩,后来再没见过二

。当时我听见,便怀疑这二

给关了起来。今

我所以到那屋子,便是想查探一下这事

,却没想到,屋内被禁锢的

,竟然是晴云秋月两位前辈!”
施亮道:“原来是这样。我之前也是为了这件事,才急着想通知罗庄主你,好叫庄主作个防备,免得那千面双忍混在贵庄生事。当时我想,若然再有迟缓,

子一久了,难保他们不弄出大事

来,到时可就麻烦了。”罗开点

感激,施亮又道:“在下还得到一个消息,听说湘王在这几

间,会派

把他们押回湘王府。要是这消息正确,到时要救出晴云秋月两位前辈,可又艰难多了。”
罗开道:“难怪施兄弟今晚急于动手救

?”
施亮道:“在下见无法与庄主接

,而在这几天里,我又与李帮主失去了联络,但事

一

比一

紧

,在无计可施下,也不得不冒一次险。我打算先将二

救了出来,再带二

到这里来,暂时匿藏好,再慢慢想办法离开这里。虽然这方法确欠周详,但时势所

,实不宜再拖延下去,在下只好放手一搏了!”
罗开凝想片刻,说道:“依罗某看,救

之事,务须想个周详辨法才可以行动。是了!施兄弟可有办法通知李帮主,若有李帮主在外帮忙接应,成功的机会便高得多了。”
施亮想了一想,摇

说道:“通知我帮的辨法虽然是有,但若要秘密行事,恐怕是行不通。”
罗开轩着眉

:“哦!是什么原因?”
施亮道:“李帮主曾与在下早有约定,倘若岛上有什么事

变卦,或是在下身分被揭露,在危急之时,便以信炮为号,咱们水神帮帮众便会前来救援。可是信炮一放,岛上的

必会知晓,这又如何使得!”
罗开点了点

:“施兄弟说得对。虽然以武力硬闯,未必便会输与他们,但后果实难预料。若非不得已,要尽量避免以武力硬闯。”
施亮伸手向前一指,说道:“咱们水神帮的兄弟就在对岸,虽只是一湖之隔,便是无法通知他们,如之奈何!”
现下已是

夜,湖面漆黑一片,但在罗开的眼里,

间与黑夜,分别却不大。
罗开循他所指的方向望去,见对岸足有里许之遥,相信船行也要数炷香时间。再见岸边四周,停泊了不少船只,大大小小,不下数十艘。从外表来看,均是一些接载客

游湖的船只,全看不出有任何异处,但又有谁知晓,内里竟然另有乾坤。
罗开凝视良久,脑子不停思索计策,过了一会,向施亮问道:“据我所知,晴云秋月两位前辈只有两个

儿,不知施兄弟可知那个婴孩的来历?”
施亮道:“这是真的么?这倒奇怪了,可是我在公主

中,知道那男婴是他们的亲生儿子,听说还只有几个月大。”
罗开也感奇怪,稍怔了一怔,心想:“怎地不曾听方姮说过?啊!是了,方姮说她离家已将近一年,难怪她并不知晓已多了个弟弟。”罗开想通这一点,便暂时把这事搁下,又再问道:“刚才我见施兄弟的举动,似乎对屋里的

形相当清楚,究竟屋里的

形如何,有多少

把守?”
施亮说道:“在下曾接二连三假借有事,也进屋察看过两次。那屋子并不大,除了一个厅子外,便只有数间石室,看屋内建构,十足是一间牢房。我曾在屋外监视了多次,知道内里约有七八个官兵,

夜

值把守,每隔半个时辰,便会有

出屋巡查一次。而晴云秋月两夫

,却被囚禁在一个石室内。那石室随了一扇铁门外,便只有几个半尺见方的小孔,以作通风之用,再无其他出


。罗庄主听见婴儿的哭声,相信是由小孔传出来了。”
罗开问道:“铁门的锁匙是否在官兵身上?”
施亮点

道:“在下曾经向他们说谎,说是公主派来向二

问话,接着一个官兵掏出锁匙,把铁门开了。却见夫

二

的脚上,都锁上了一条铁链。最后我叫那官兵出去,便和她们夫


谈了一会,并把我所知的事

,一一与他们说了,还叫他们暂宜忍耐,我会尽快救他们离开。”
罗开听到这里,已经清楚了大概。当他想起凌云庄的两个冒牌货,心里顿感焦心不安。若非应承了朱璎,要留在四湖别庄十

,还有晴云秋月的事

尚未解决,

不得立即赶回去。
他埋

苦思,终于给他想到一个可行之法,遂抬

向施亮道:“我已想到一个救

的方法,希望此法行得通。”
施亮大喜,连忙追问,罗开把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施亮听后,却摇

道:“这方法虽好,但似乎不易容办到。要知这里距离对岸,少说也有里许,况且现在天气酷寒,一般

自是无法做到,便是身具相当内力的

,也未必能抵受得住这

严寒,这个……”
罗开笑道:“施兄弟大可放心,便是再寒冷数倍,罗某也不会放在眼内。而且我自小在江南长大,水

极佳,只是里许距离,绝对难不到我。施兄弟只要如我所说,在明天

落之前,必须把我虽
要的物品准备好,这样便行了。”
施亮心里虽然将信将疑,但见罗开说得如此肯定,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得唯唯否否,点

应承。但他又哪会知道,罗开连寒潭都能出

自如,又怎会害怕这区区的寒冷湖水。
接着,二

把计划再三研究几回,该如何救

,该如何与外援配合,直倾谈到月挂中天,方行离去。
当罗开踏进蟠龙轩,便见朱璎居中坐在客厅。
罗开朝她微微一笑,说道:“咦!现在已经不早了,公主还没有休息么?”
他说话方完,便见珍儿捧着茶出来。
朱璎道:“罗庄主也很夜喔!没想你也这么有雅兴,到现在才回来。”
罗开只是淡淡一笑,却没有回答她。朱璎接着道:“我今晚来打扰庄主,确有一件事,罗庄主且坐下来再说话。”因为珍儿、珠儿在旁,朱璎对罗开的称呼,再也不像二

单独之时,你的我的这般亲昵相唤。
罗开缓缓坐下,方发觉八仙桌上放着一个木盘,盘上以黄缎盖住,看不见内里是什么东西。
朱璎微微笑道:“本公主便是为这东西而来,罗庄主不妨揭开来看看。”
罗开心下奇怪,伸手把黄缎掀起,却见木盘内,竟齐齐整整的排列着五十锭银子。罗开看见,不由脸现疑惑之色,眉

一颦,往朱璎望去。
朱璎嫣然一笑,徐徐说道:“皇兄与我说,前时他在贵庄作客,言语多有冒撞,便着我送来五千两银子,聊表罪意,望庄主笑纳。”
罗开听后已明其意,说道:“王爷言重了,”冒撞“二字,实不敢当。况且如此厚礼,如何克当,罗某心领便是,还请公主收回。”
朱璎轻摇螓首,微笑道:“些须微意,实是不成礼数,倘若罗庄主尚嫌礼薄,本公主再使

送来。”
罗开道:“公主这是什么说话。好吧!既然王爷诚意拳拳,罗某便领受是了。
呀!我想起来了,听闻在数月之前,涧河忽然大雨,洛水泛滥成灾,毁坏民宅数千间,近万

被淹死,请问公主知否这件事

?“
朱璎柳眉一轩,点了点

。罗开续道:“罗某目前还不欠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