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间集）平妖传（1-28回）

    " 秦妙蕊娇滴滴的递了个媚眼，顺从的跪趴在榻上，那

    双手捏住了她的圆，狠狠一顶，秦妙蕊几乎唱出歌来：" 好哥哥！就是这样

    ……"

    子骞坐在屋顶之上，山风阵阵，扑面而来。他双臂叉，捂着肩创，耳

    听瓦下一对男靡叫之声，心中凄凉，泪如泉涌，不由得悲叹一声：世多

    变，心不古呀！

    【待续】

    第十六回

    次清晨，天还没亮，上百个难民扶老携幼，慢慢来到九成山门前。君舆路

    上所遇的张老丈便在其中。他远远望向九成山门，那山门下早已涌动，大约

    有一两百候在那里。

    张老丈急急走了过去，便向其中一问道：「这位兄弟，请问今王仙的

    圣水撒了没有？」那体型健壮，虬髯胡子，手脚粗大，腰间鼓鼓囊囊的缠着一

    个包裹。他看了张老丈一眼，哼了一声，却不答话。张老丈吃了个瘪，见那长

    的凶恶，不敢再做声，又向旁询问。

    便有答他道：「老丈不必着急，这圣水早、中、晚各泼洒一次。今你来

    得如此之早，连第一道水都还没下来呢。」

    张老丈这才放下心来，又抱一线希望问：「不知道如何能求一张王仙的平

    安符箓呢？」

    边上一个抢道：「这个倒是不难。」张老丈大喜，忙问：「请这位大哥指

    点一二。」

    那讥笑道：「你若有金银珠宝，那是一点也不难。」有接了一句：「若

    是高官显爵，同样也不难。」张老丈这才知道是调笑之言，满心希望落空，脸色

    黯然。

    跟着张老丈一同来的那个青年汉子愤愤道：「合着平老百姓的命就该死

    么？」张老丈用拐棍捅了捅他，低声喝道：「小五，不要说了。耐心等候吧。」

    山路之上，四个九成山道提着水桶，一路说说笑笑朝山下走去。一说得

    高兴，笑道：「今来的这批灾民运气不错。这回的符箓可是师父亲自画的。」

    另一个年长的道闻言训道：「别说话！这赈灾的事可以胡说的？记住，

    次次符箓都是师父画的。」那被训斥的道不敢反驳，心中暗道：十次有一次就

    不错了！

    四正在赶路，忽见前面雾岚之中，隐约出现几条影。那年长道心道：

    「怎么灾民都跑到这里来了，没看守山门么？」他见来拦住去路，便说道：

    「前面来的是什么？快快下山去，圣水可不是在此处洒的！」

    对方并不答话，一声低低唿哨，全都扑了上来。那年长道猛然惊觉，大呼

    一声：「小心！」一语未必，只听拳脚风声不绝，身边师弟闷哼声中相继倒地。

    他心中大惊，手中水桶一扬，朝面前的敌掷了过去，反手就去拔剑。身旁

    一飞足正踹在他膝弯之上，道站立不稳，登时跪倒。正要站起身来，后颈被

    用掌缘狠狠一切，将他打晕过去。

    一站到他身旁，边扒他的道袍，边低声对同伴道：「速速换了衣服。」几

    默不作声，将九成山道袍纷纷换到自己身上。那下令的见收拾停当，冷冷说

    道：「都杀了。」

    张老丈耐心等候，见陆陆续续又来了不少百姓，正在心忧这么多，不知道

    仙的圣水够不够。忽见群骚动，纷纷叫道：「来了，来了。」他抬看时，

    果见几个道远远而来，慌忙站了起来，在群中挤来挤去，期望能站到前边一

    点的位置。

    然而，那几个道走到跟前，手中只有长剑，却没有看到什么圣水。众诧

    异，嗡嗡议论之声不绝。

    却听一个带道喝道：「尔等闲杂流民，为何聚集在我九成山门下？速速

    散开了！」

    众多百姓顿时一片哗然，便有喊道：「道长慈悲！我们是来求王仙符箓

    圣水的！」此言一出，众纷纷附和，有哭道：「我走了上百里地，只是想求

    得圣水保佑，请仙长开恩。」悲声牵动灾民愁肠，落泪的越来越多，最后竟怨

    声大作起来。

    只听那道冷笑道：「你们想要的祛病符箓，我们山上有的是，一大屋子都

    装不完。只要你有钱，便可请回去保平安。谁叫你们财不命，天天的等

    着我们免费施救。我们师父说了，今起不再泼洒圣水，如要请符，十两黄金一

    张！」

    众不由得倒吸了一冷气，就听一骂道：「直娘贼！见死不救！谋财害

    命！你们和强盗相比有何不同？」

    灾民心中早憋了一怨气，听他骂得舒畅，不由得大喝一声彩。张老丈望过

    去，却是刚才不理自己的那个虬髯汉子，他心中道：此北方音，怎么来到此

    处？

    只见那道大怒，喝道：「闭上你的鸟嘴，再敢说，小心刀剑无！」那

    小五见这道凶恶之极，热血上涌，怒道：「九成山道好大的威风呀！就算是

    官府，也没这般蛮横吧！」那道立刻喝道：「哪个乌王八蛋缩在下边放？

    有本事滚出来！」

    小五拨开众，挺身而出，昂首道：「我说的！你难道还要杀我不成？」那

    道盯着他看了一看，哈哈笑道：「道爷找的正是你！」瞬间剑光一闪，颈血

    出，小五一颗颅登时被他斩下。

    众没想到他说杀就杀，都吓得呆了。片刻后如水油锅，尖叫咒骂声

    响成一片。那虬髯大汉振臂喊道

    ：「恶道士杀了！捉他们报官！」此刻正是群

    沸腾之际，一拥而上，就要去捉那几个道士。不料那几个道士纷纷出剑，

    又杀了十来，这才一声唿哨，轻轻跳出包围，折身朝九成山上跑去。

    这一下横生惨变，山门下鲜血淋漓，失去亲的难属哭天抢地，张老丈颤抖

    抚摸着小五无的尸身，失声痛哭，他白发苍苍，满是皱纹的脸上沾满眼泪，让

    睹之心酸。

    那虬髯大汉大声说道：「这帮恶道明明有着满屋子的救命符箓，却不肯拿

    来救灾。如今还行凶杀，不能这么便宜他们！」

    他高声呼道：「大家冲上山去！报仇雪恨，抢他们的符箓！」他话音才落，

    身旁便有数十纷纷亮出兵刃，齐声附和：「杀道士！抢符箓！」灾民被他们鼓

    动，怒火终于发出来，立时便有上百个声音一起怒吼：「杀道士！抢符箓！」

    群在那虬髯大汉带领之下，浩浩冲上山去。

    在半山的观止堂，数个值留守的九成山弟子见灾民怒气冲冲的杀了上来，

    不禁目瞪呆，慌忙阻拦。

    然而那虬髯大汉一掌一个，将他们尽数打翻在地，灾民们一拥而上，拳打脚

    踢，直将他们打得鼻出血，在尘埃中翻滚惨叫。虬髯大汉一挥手，叫道：「大

    家随我来，符箓在山顶之上！」众早已唯他马首是瞻，立刻尾随而去。

    王平真和君舆刚用完早点，正在厅上闲聊。忽见王宓惶急奔，满脸是汗，

    叫道：「师父，不好了！数百个灾民杀上山来了！」

    王平真闻言一惊，喝问道：「怎么回事？」王宓道：「现下还不太清楚，听

    说是今早布水的师弟与灾民争执，出剑杀了，引起灾民动。」

    王平真大怒，喝道：「是谁杀！捆起来出去，是杀是剐，任由家。」

    王宓咽了一唾沫，说道：「今早布水的四，如今皆不见踪迹。」

    王平真吸了一气，问道：「灾民现在何处？」王宓道：「清禹、徵悟一

    师兄弟将他们堵在斧劈峡，仗着地势险要，勉强把守。请师父速速增援！」

    王平真喝道：「将我的符箓和剑取来！」他和君舆抢出门外，却见半山方向

    浓烟滚滚，火光冲天。王平真心痛不已，颤声道：「他们定是将我的观止堂给烧

    了！到底是谁惹下的这祸事！」这时王宓已飞奔而回，他不但拿来王平真的符箓

    袋和白虹剑，还给君舆也拿了一把剑。

    君舆从王宓手中接过兵刃，说道：「师叔息怒。难民动，必有领之。

    我们千万不要再伤命，只将那首领制住，方可有谈判转圜的余地。」王平真点

    道：「说的极是！王宓，你速速派从后山下去，向城中刘大报信，请他发

    兵弹压。其余所有弟子，全部驰援斧劈峡！」

    君舆知道那斧劈峡乃九成山一处胜景，峡谷两侧百仞绝壁，犹如刀削斧劈，

    最是易守难攻。斧劈峡之后，山势平缓，再也无险可依。若是灾民突斧劈峡，

    稍有不慎，九成山基业就要毁于一旦。王平真也想到了这一点，一路飞掠，不敢

    有半分停留。他身子肥硕，但奔腾迅疾，仿佛一个大皮球快速无比地沿路飞滚。

    然而奔至距斧劈峡尚有两三里路，却见清禹满脸血污，带着十几个弟子狼狈

    逃回，他远远望见王平真，喊道：「师父！他们中间有硬手！已杀了徵悟，夺了

    斧劈峡！」

    君舆闻言一怔，说道：「师叔！其中恐有蹊跷，小心应付！」王平真见清禹

    身后黑压压跟着一大群，来不及搭话，飞身上前，手上早已捏了一张五雷符，

    中急急默念咒语：「青霆上穹，黄雷九宫……」

    他身子腾于半空之中，袖袍尽鼓，更似一个圆球。然而身体毫光四，颇有

    威势。他喝了一声，符箓裂空而出，只见金蛇万道，霹雳震耳，数个炸雷凭空击

    在追杀清禹的群之前。巨响连连，地面被轰出数个焦黑大坑，一时间，尘土飞

    扬，飞沙走石。众灾民被气所迫，哎呀声中，摔倒一片。

    王平真在空中停住身形，大喝道：「百姓且住，不要受挑拨！有何冤屈，

    可向我说来！」众多百姓多是凭着一时血勇跟着冲杀，此刻见王平真一出手便声

    威赫赫，说话时又凌于虚空，居高临下，虽然体态圆胖，依然有如天神一般，气

    势不由为之所夺。

    那虬髯汉子见状，喝道：「大家莫怕，看我拿住这厮！为你们治病！」他大

    喝一声，双足一点，飞到空中，径奔王平真而来。

    王平真见那一身粗布衣衫，穿得象个乡野农夫似的，然而身法架势颇有大

    家之风，心中惊疑。虬髯汉子也不说话，离着王平真还有两丈，双掌便已凌空击

    出，掌风夹着狮吼龙啸，分袭他的颜面和胸。王平真见来势凶猛，圆球般的身

    子滴溜溜一转，闪开掌势，长剑借着身子旋转之势，一道斜弧劈向那虬髯汉子颈

    项，喝道：「你究竟是什么？」

    那虬髯汉子见他身子肥胖，剑招却轻灵矫捷，不由喝了声采。他身形后弹，

    避开剑刃，却见王平真早已弹出数张符箓，或幻做火球，或展如飞剑，或散为利

    芒，从四面攻来。那虬髯汉子见避无可避，手在腰间包裹一抽，一条长索如灵蛇

    飞出，索影快如闪电，啪啪数响，将王平真发出的符箓尽抽了个碎，黄纸如蝴

    蝶折翼一般，纷纷坠落。

    王平真大惊，心忖：「此如此身手，怪不得

    斧劈峡失守！」他知道敌有

    备而来，更是全神贯注，小心翼翼。

    地面上虬髯汉子的伙伴大声煽动，吆喝着灾民杀向九成山众弟子。王宓等

    因得了严令，不敢杀伤命，因此束手束脚，且战且退。如果对上灾民还好，大

    可用指戳掌劈，将其打倒在地，但对上那些手持兵刃的敌，九成山弟子登时吃

    了大亏。那些武功既高出一筹，下手又狠辣，战不多时，九成山道已有数

    受伤。

    王平真心急如焚，要下去救援，却又有两个敌腾空而起，与那虬髯汉子一

    同夹攻他。

    那两，一个瘦小如猴，使一对短柄雷公挡，走的尽是近身的毒路数；另

    一国字方脸，执双手重剑，中宫直进，劲风迫体，叫难以抵御。虬髯汉子站

    在外围，长索毒蛇般抽拦卷刺，往往从意想不到的地方攻来，最是威胁。他们是

    这次进攻的首脑，任何一都足以匹敌王平真，何况三联手，且配合熟稔。王

    平真叫苦不迭，哪里还能分神救援弟子。

    君舆不欲伤，且战且退，却见灾民数虽多，但冲杀在前面的只有四五十

    ，大多数只是在后面呐喊助威。这四五十皆手持兵器，招数尽往要害之上

    招呼，身边九成山弟子惨叫不绝，鲜血飞溅。

    他又退了几步，忍无可忍，运起灵力，剑上突然发出巨大金光，强光刺目，

    亮如灼。对面的敌猝不及防，顿时双眼流泪，成一片：「我的眼睛！我看

    不见了！」

    「谁砍到我了！」

    「小心！你的，让你小心你还劈我！」

    半晌，众眼睛的刺痛才渐渐消失。却见君舆将九成山弟子皆护在身后，一

    一剑越前而立。他脚下是一条用剑尖划出长长直线。君舆冷冷道：「有胆敢过

    此线者，我必击之！」众面面相觑了一阵，忽然一声呐喊，扑了上来。君舆手

    握剑柄，双目如电，岿然不动。

    王平真不断发出符箓，被那虬髯汉子以碎灵鞭法尽数去。那瘦小汉子雷公

    挡中暗含电劲，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