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的天空（全）

    在没看见。

    第十九部：起舞唐妃恨，老荔花残影沐

    新春，唐荔香离开了养病的郭卫东，上了去陶强单位的公共汽车，脑海中一直回忆着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结婚好象对男的改变比还大。郭卫东结婚不到一年，与她偷的次数越来越少直到脆不来纠缠，自己真过了几年平静子。

    其实她哪里知道，郭卫东结婚后也没安心工作，辞职与朋友去了南方。本事没学到，却发现了南方的好处，那就是到繁华都市里的烟花柳巷寻开心。回来后学着做生意，只要有钱，就要出声色场所，变着小姐，换着环境快活，几乎忘记了曾经暗恋过的后妈。

    无数的生活片段闪现在脑海中，快到站了唐荔香才被“吱噶”的刹车声从回忆中惊醒。急忙下车，目光中发现一个男青年正色迷迷地盯着自己看。唐荔香快步奔自己丈夫原来的工厂走去，自从有了一次经历，她对陌生的男总有一种警觉。

    到这个厂子次数多了，连门卫都认识这个“老陶的”，除了目光贪婪，就是热心搭讪几句才给唐荔香放行。厂子换了主，却没有大变化，好象也没什么设备改造，什么重新辉煌的，本来听说这个新老板挺有实力的。

    唐荔香直接到厂部大楼，看看这里大部分员好象还没换，但是气氛跟以前不一样了。们都好象在紧张忙碌，不再有以前松散悠闲的神态。

    唐荔香只听说新的老总姓苏，是个有钱的个体老板，心里祷告这个老总别把自己的事打发了，老天保佑别又白来了，赶紧把积攒的医疗单据报销了，都快两万元了。孩子上学、男半死不活地等着，还有个不省心的郭卫东也出事了，到处需要钱。

    想想自己男也曾经是这个厂子的中层部，怎么这就没管了。以往自己没事还能在家里吊嗓子来一段京剧，现在早没了兴致。

    老总的办公室里房门虚掩，好象有。唐荔香直接进了办公室。却没有，唐荔香敲了两下没答应，脆进屋等待。一把手的办公室和会议室连着，通向隔壁会议室的房门关着，隐约听见里面有在开会。唐荔香一颗心放下了，静静坐到了会客沙发上。

    就在唐荔香等待的工夫，一个三十几岁的男跟着晃了进来，一身大花格的名牌西装，发黑亮，袖处还带着商标，似乎怕别不知道是名牌。两对视的瞬间，都猛然一惊。唐荔香万万没有想到在这里会碰到这个男的……当初百般强自己的那个带流氓！经历过这么些年，这个男的长相如同噩梦伴随她的生活，挥之不去。唐荔香惊得脱而出：“你！”

    “哎呀，这不是名角儿唐荔香吗！幸会啊！到这应聘啊，用不用我给你说几句话。这的新儿那可是我表哥。”男带着轻佻的吻靠近了唐荔香。

    “你要什么？你要胡来我可喊了！”唐荔香方寸大，真是冤家路窄，以往的屈辱，尤其自己与郭卫东见不得的勾当，都是这个男害的。

    “我什么，我蹲了两年大牢还是拜托你呢！对了，我还得感谢你当初没抖落出咱们俩的好事，让我少蹲了几年。怎么样，现在在哪呢？你老公知道那事不？”男笑着靠了上来，堵住唐荔香的逃路。

    唐荔香吓得玉面泛红，生怕男说出自己那最隐秘的羞辱事，却无处躲藏。

    “哎呀，越来越水灵儿了，看这细皮的，看来你爷们把你伺候得不错！现在我也小发了，要不要跟我找个地方坐坐？保准你满意，我还没结婚呢！就一直等着你呢！嘿嘿！”

    男再次露出了流氓本色，手脚不老实起来，唐荔香已经被迫得退到了沙发和墙角的界处，没有退路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张阳！你什么！”

    一个带着派的中年男正好从会议室那边散会过来，其他已经从通向走廊的另一扇门出去了。

    男看到张阳刚才几乎搂上了唐荔香，满脸的愤怒：“混蛋玩意！这里什么地方，你当你家里啊！谁你都碰！我告诉你，你别在我这胡闹，没事到这晃悠什么？给我滚！滚！以后没我的话不许过来！听到没！滚一边去！”中年男解救了唐荔香。

    张阳急忙奔过去，在男耳边嘀咕了两句，眼睛还瞄着唐荔香。

    “你那点儿事我不想听，你完没？”中年男冷冷地问。

    “哥，我就说说，也没嘛！我亲哥！我那项目进展不顺，你帮我说句话。拜托拜托，亲哥！”张阳软到一旁，看来中年男是他的绝对权威。

    “你要再不滚，以后连我这儿的活儿你也别想拿了，滚！”

    中年男提高声音，吓得张阳没了底气：“那好，那好，以后我不来还不行吗？我不知道这是你啊！”张阳说完就跑了。

    唐荔香惊魂未定，都忘记了感谢眼前的男。还是中年男先开了：“你是谁？我怎么看着眼熟！”男坐到自己的老板椅子上，审视着眼前的美。

    “噢，我是陶强的，来报销医疗费！”唐荔香说完就没有了话，男大气的外表让她紧张，已经很久没有碰上这么象样的男了，这一定是那个苏总！

    “我问你是谁？”男重复了一遍。

    “我！唐荔香，陶强的，来报销医疗费！”唐荔香更紧张了，刚才张阳在男耳边嘀咕那两句，不知道为什么让她觉得衣不蔽体。

    “原来真是你！这是我名片，苏德才。”男递了一张名片过来：“你做什么工作？看你好象还没有三十五吧？”

    苏德才柔和地说，让唐荔香不

    那么紧张了。逐渐放松的唐荔香微微窃喜，看来自己还很年轻，从男的眼神中就能看出。

    “我现在也没什么，我病了，好几年了，需要照顾，医疗费都好久没报销了！”唐荔香反复强调医疗费，希望引起这个老总苏德才的同。

    “怎么不请个保姆，你这么年轻就闲着多可惜啊，再说你也不是没本事。我以前就知道你，十多年了，时间真快！”苏德才感慨着。

    “我没有钱请保姆！”唐荔香低低说道。

    “啊！对！对啊！要不你考虑一下，到我这来上班吧，我正招，需要个秘书，我看你挺合适的。工资我一个月给你两千！”苏德才平静地说。

    面色娇羞的唐荔香心一震。两千，想都不敢想的数字。自己男的退休金也就六百多，这实在太有吸引力了，想答应，却犹豫了：“我不会秘书工作啊！连电脑都不会用！”

    “不会可以学啊，再说也用不着你打字，就是帮我收收文件，张罗开会什么的，给你配办事员。不过我有条件，白天你可以早走，但是晚上加班有应酬什么的你必须听公司安排，也就是能跟上我的工作节奏。你看行不？”

    “那好，我来，你说的，是月工资两千元。还有医疗费，你看？”唐荔香想证实一下。

    “对呀，是两千，但是民币，不是美元啊！”苏德才说道，唐荔香被逗得羞笑了。

    第二天唐荔香就如期上班了，却没找到工作的感觉。只要苏德才在办公室，唐荔香就发觉男总是在背后看她，似乎她身上有什么地方不对。

    搞得唐荔香很紧张，每天都仔细把浑身打扮得利落庄重，不时偷空检查，生怕自己哪里不得体，本来就四十岁了，得到这样的工作不容易。好在这个苏德才很忙，她也就是接个电话，发个传真什么的，而且苏德才也不长在这个办公室工作。

    直到两周以后苏德才带着她到蓝德房地产公司开会，唐荔香才发现才发觉这个苏德才真是有本事。原来这个厂子只是他的一个产业，他还有个房地产公司，而且手下尽是能。别不说，那个叫韩香影的副总既年轻漂亮，又行事得体，以前只有自己京剧院的那个年轻对手才有这个做派。

    们常说男看容易看出漂亮，而看如果漂亮才是真的漂亮。唐荔香和韩香影彼此就是这样的感觉。除了年龄的差异，两都担得一个香字，都有让男倾慕的仪容。韩香影好象也对这个好象才三十几岁的少投来了关注的目光，见唐荔香主动给倒水，韩香影眼里带着感谢微微欠身。

    “韩总啊，那个新房的销售回款怎么样了，公司资金紧张，你抓紧时间！”苏德才询问。

    “这是本月销售数据，现房80％都销售出去了，期房稍微慢点，估计还得三、五个月吧。”韩香影幽雅地回答。

    “对韩总你这边的销售业绩公司基本满意，不过期房得想想办法，尽快资金回笼，下一个地皮还等着呢！不行你先内部解决一下，多收集点身份证！”苏德才点拨着属下。

    “苏总，公司员工的身份证都用上了，再就是到社会上找了，我担心有风险银行那边出问题。”韩香影依旧平静。

    “没什么，银行我负责。另外对你们，除了原来的奖励政策，公司也实行新的奖励政策，一个月回收资金，我奖励你们新款的宝马轿跑，你那辆三菱跑也该换了！”苏德才斩钉截铁地说，他从来就是不计较这些小钱。韩香影笑了，算是领下了任务。

    会议结束时，唐荔香特意主动跟韩香影换了名片。急忙往家赶，回去安顿一下放学的孩子，再就是打扮一下自己。今晚是第一次出席苏老板举行的宴会，这是个展示自己才艺的绝佳机会。唐荔香没想到苏德才能让她出席，自己有了某种存在的价值。她真心佩服苏德才的能力，也庆幸自己得到了这么个金饭碗。

    唐荔香拣来拣去，挑了自己喜的浅灰色紧身连衣裙，把发式也改成了脑后高挑的马尾，光洁的额特意斜斜地几缕刘海。雪白圆润的脖子上却空空的，以前的项链式样太老了，这几年都没戴过。唐荔香思索端详再三，确认浑身没有什么毛病，狠心打车出发了。

    晚宴的应酬，也确实让唐荔香得到了发挥的机会。为了感激苏德才，唐荔香作为唯一的士，频频与男们碰杯，仪态端媚，大方得体。男们讨论着市里的一些内幕事，她似懂非懂，但基本听明白了意思，大家在筹划开发新的地产项目。

    苏德才在一旁招呼着客，留心观察唐荔香的举止，真是物超所值。自己见识过太多的什么美靓妹的，要么中看不中用，要么就是野心很大，他不太喜欢过于年轻的子在身边，总觉得象唐荔香这样比自己小几岁的让他更舒服。

    这个唐荔香不但举止优雅，看着就身心舒畅，而且有京剧特长，还曾经是名角儿，不同于一般的文秘。自己现在公司大了，必须有个处事成熟又与众不同的贴身秘书。

    唐荔香献歌的时候，本没有想唱京剧，现在好象没愿意听京剧了。可偏偏苏德才要她唱一出京剧，没办法，自己老板发话，唐荔香只好献了一曲《苏三起解》，这是俗套的折子，一般都听过。果然一张就获得了满堂彩，唐荔香暗自满意自己的工夫还在。

    随后就是不断的点曲目，原来滚瓜烂熟的样板戏过了这二十年，现在竟然又恢复了活力。唐荔香大段地演唱，也仿佛唱出了自己的青春，眼角含，神韵飞扬。宴会的高马上被掀了起来，男们纷纷请唐荔香合唱，都是四五十岁的男，都是老歌，唐荔

    香从容应付，淋漓发挥。

    最后一个壮实的男要和唐荔香跳舞，唐荔香不习惯与陌生男过于亲近，可记得开始介绍的时候这是公安局李副局长，不好拒绝。看了看苏德才那边，好象自己的一切已经由苏德才说了算了。苏德才微微点，唐荔香只好被靠上来的李副局长抱到了怀里。

    说是跳舞，实际就是借机揩油。唐荔香明显感觉男的大手不老实地在自己腰上有意摸索，下身硬硬的顶在自己的身上，借着转体的机会在她身上磨蹭。没想到一个五十的男还这么张狂，碍于场面，唐荔香曲意逢迎着。可这个李副局长很霸道，抱着她跳个没完，若不是中途有电话，唐荔香真不知如何摆脱。

    宴会结束的时候，唐荔香与苏德才一同目送客各自上车离去。看客都走了，苏德才嘀咕了一句：“真她妈色鬼一个！”

    唐荔香也没听清楚，刚要打车回家，被苏德才拦住了：“我看你好象总不戴首饰，是没有还是不愿意戴？也不知道合适不合适，你看你喜欢不？”苏德才递过一个美的首饰盒。

    唐荔香打开上眼一看，心里忽悠一下：全套的名牌钻链、手链、耳饰，十分晃眼。唐荔香眼神发亮，这是自己梦寐以求的东西，少说也得两万元！

    唐荔香刚要谦让，却被苏德才连一起裹进了奔驰600的后排座。这种高级豪华轿车，现在本市一共也没有多少辆。

    “送唐秘书回家！”苏德才吩咐司机。

    唐荔香坐在车里，又晕忽了，好象又回到了从前与第一任丈夫一起乘坐红旗轿车的感觉。自己终于进上层社会的圈子了，吃饭的这些以前只在电视里见过，没想到今晚会跟本市的这几个风云物一起吃饭，而且自己还那么受欢迎。

    旁边的苏德才同样兴奋不已，白天在办公室里，看着唐荔香仪态万方，忙前忙后的，心里就有一种成就感。唐荔香今晚表现抢眼，让苏德才有些刮目相看。唐荔香似乎恢复了当年的舞台风韵，浑身风流。

    记得自己二十几岁的时候，经常路过京剧院的海报宣传廊，里面唐荔香的大幅照片异常醒目，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