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5/19
(6)生死相隔_廖雪村6
2547年12月12

,5 :00米纳共和国清川省昊京市马丽乡
「老宋,你怎么了?老宋……」廖雪村大声喊着,他有些后悔自己没有上前
去救他,虽然这盗墓贼和他一路不对付,但如今身处险境,毕竟是队友。
「雪村,我们快走。」林博敏这时才如梦方醒,他一手抱紧书,一手猛地拉
起了廖雪村,硬拽着就往羡门跑拖。
「姐夫,他们还在那呢。」
「那


是……,老宋已经不行了,他成了她的食物。我们拿了书,这

妖
就醒了。」林博敏好像知道什么,欲言又止,焦急催促道,「雪村,再不走就来
不及了。」


对着两

做出说话的样子,却只发出「咿咿呀呀」含混不清的声音,好
像是想说着什么,又说不出来。她把枯槁的手指抓在棺材上,作势就要站起。
廖雪村看得心惊,双腿发软,只想跟着林博敏快点离开这古墓。宋郁显然是
无法救回了,但他的那个搭档大个子还在后

呢。他心下不舍,又回

叫到:
「刀疤,快走,快走!」
刀疤这时才回过神,呆呆抬起

,半跪着也想起身。刚一抬

,他就看到前
面不远处的古装丽

,只吓得魂飞魄散,马上又跪倒在地,颤抖不已,磕

连连。
「快走啊,她不是神,是怪物!」雪村见刀疤仍然无法明白过来,心下无奈,
又回

瞥了那妖

一眼。
妖

同样也看着他,嘴上微微翕动,似是在轻轻在倾诉着什么。她惨然一笑,
顿令

顾而生怜。
廖雪村一下子呆住,心里突然想到,这

的如果是活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两千来沉眠于地底,如今竟醒来,一定会非常寂寞孤苦。自己这一走,她又要被
封在地下墓室里,她会怎么样呢?是会继续睡去,还是会死掉,化为一具红

骷
髅呢?她难道真的就是文姬吗?如若能和她促膝相谈,问问两千年前她的生活,
她的故事,那该有多好。为什么不把她带出墓室来到现代的

间呢?那又有多好
呢。
林博敏见廖雪村痴傻地呆立不动,而那个妖怪正要走下台来,想起自己手中
宝书来之不易,决不能得而复失。他见势不妙,狠心把小舅子的手一甩,自顾着
往门边快步狂奔而去。
须臾之后,雪村只听门

响起一声沉闷的巨响,心知是林博敏为了阻断妖怪
的追赶从外闭上了石门。姐夫果然狠心,只顾逃脱,把自己锁死此谋害了自己的

命。想到已经永远和这个世界分离,被隔绝在这个地下地宫里,就算不被这个

妖怪如对老宋那样加害,也会很快饿死在古墓里面,成了又一个殉葬品。他不
禁悲从心来,眼里流出泪水,哀号道:「林博敏,你不能丢下我啊!你好狠啊!」
此刻,因为这道巨大石门的封锁,墓室里除了雪村的悲恸的哭泣声,安静地
让

绝望。他转

望向


方向,他突然觉得自己和她现在同病相怜,竟有些依
依相惜起来。
火把上的火苗忽闪忽闪地跳跃着,缕缕黑烟打着旋飘散开,融

到周围的寒
气中。火光映

于墓室之中的那红漆古木棺椁上,把一男一

身上镀了层金,那
是刚还在与雪村拌嘴的盗墓贼宋郁和抱他在怀的妖

。
宋郁的脸扭曲之极,狰狞丑陋,只有嘴角间歇地微微抽动,才证明他还没有
彻底成了具死尸。他辛辛苦苦搜罗的财宝在一个驴皮大袋里装了大半袋,那些价
值连城的宝贝如今都与他毫无相

,被他压在身子下,讽刺地成了这一幕悲剧的
见证。
夜路走得多,总会遇到鬼。刨别

祖坟,哪会没有报应呢!
带着黑框眼镜的年轻乡村老师绝望地跪在冰冷的地宫石砖上,心中百感

集,
这辈子的各种回思一幕幕如走马灯般流过眼前,就如看了场电影。他

恨姐夫的
无

,又在猜想姐夫出去后如何向姐姐

代自己失踪,思绪一转,又很快跳到了
自己任教的那所乡下高中,贪婪市侩的校长、无礼的同事,还有平

调皮捣蛋不
学习的学生,这些往常让自己

恶痛绝的,现在突然都变得可

起来,让他无尽
地留恋和思念。
一切都已是过眼云烟,和他都已毫无关系,他的

生终点已近在咫尺,触手
便可及。
这时,

冷的空气中传来一声叹息,随即又变成一个


若有若无的呼唤,
「来……来……来呀……」
廖老师把手支起身,立耳倾听。那声音缥缈迷蒙,似有还无,在他耳畔萦绕
不去。他搞不清是自己

神恍惚之下心生幻听,还是那妖

真在呼唤。借着微光,
他往地宫中央望去,只见墓室中央的碧玉床上,


正半抱着宋郁,宛如抱着她
的孩儿,斜倚于古木棺壁上,两眼含星地望着自己。
饥者欢初饱,束带候鸣

。

妖沉睡了两千年,迎来第一次进食,刚刚吸收
了宋郁的体能后,整个

温润饱满了很多。她就若白玉雕成,一对明媚双眸里跃
动起星辉,

唇轻启,好似在吐出银铃般迎欢揽客的柔媚娇声,眼前的丽影在火
光中显得无比诱

。
与其说她是


,还不如说是一个妖怪,她属于两千年前的那个神话时代,

差阳错到了现代。她不知用什么邪法弄住了宋郁,让宋郁毫无抵抗地为她献上
生命,现在也不知道是不是还活着。面对就在面前的吃

吸髓

怪物,雪村虽心
有恐惧,但又想到,如今石门已被姐夫从外锁死,求生希望已经彻底断绝,既然
横竖是死,还不如做个石榴裙下风流鬼。


轻抚着已然生死不明的宋郁的脖子,仔细看去,瘦子光光的

颈上留着
两个细

,两行殷红血水缓缓流出,在寒冷的空气中快速凝成血浆。她的两个笋
芽一样的纤指在宋郁脖间轻缓抹开,暗色的血迹就在男


皮一样的脖子上涂成
一幅血色的画。她俯下脸,把小嘴贴在男

的颈上,樱

和吐出的一小截舌尖便
都

了画。两条皎洁却

瘦的大腿在袍内缠住男

腰间,有如一条巨蟒在绞食着
受缚的猎物,分外有力,使其无法挣扎。枯骨样的一只手撕开宋郁的

旧外裤,
伸

里面抚动,好似在把玩一件珍贵的古玩文物。
空气中传来非常细微、若有若无的丝丝吸吮声,那是她在男

脖子上汲取生
命发出的声音。这活生生吸血鬼吸食

血的恐怖场景让不远处看着的廖老师毛骨
悚然。
廖雪村不自觉地往后退去,脚下一绊,跌坐在地上。强烈的恐惧弥漫在身上,
让他的身体变得更加紧绷僵硬。他惊恐地问道:「你,你,到底是

是鬼?」
妖

只顾专注地低

享用宋郁残余的血浆,就如在吸取一袋饮料,心无旁念,
丝毫不理会他。雪村悲声道:「你能不能听懂我说话?」他泪流满面,讷讷自语,
「总之也是出不去,很快就要死了,就要死了!她是鬼还是妖怪,还有什么意义!」


似乎能明白廖老师的悲伤,闻到他的哭泣声,蓦然抬

,把染血的小嘴
从老宋脖子处挪开,对着雪村喃喃细语回应着。声音很低,似有些中气不足,语
气娇弱,里面夹杂着惆怅,甚是悲戚。
饶是廖雪村对米纳及昊京古语颇有研究,对她的话也是似懂而非,他料想
子用的是古音。两千年来,就算语法字形和现在相仿,读音也已大异,他自然就
听不明白了。她要对自己说些什么呢,他有很多问题想问这


,但两

却没法
顺利

流。雪村觉得


这一声哀戚和自己颇有共鸣,看她豆蔻年华,是怎样悲
惨的遭遇被活活关在墓里,两千年后又苏醒来。他不禁有些同

这个


,觉得
和自己实是同病相怜,他一脸悲哀地看着这个古代来的

怪物,心

涌上无以名
状的失落感。
妖

默然低

,两手一松,放开宋郁,任其在自己如雪的玉身上滑落。她对
刚刚还紧搂着肌肤相触的男

再也不加一眼,似是觉得索然无味,就如丢弃已吃
尽

的鱼骨

一样。她扶着松木棺壁缓缓立起,看上去身体还非常虚弱,站立不
稳差点又跌坐回去,晃了几下身子方才渐保平衡。
雪村怔怔望去,只见眼前活灵活现的古代美

亭亭玉立。一袭玄色古制宫装
长袍,从领

以下,

绣着一弯明月,一只栩栩如生的金线凤凰对月仰

作鸣叫
状,五彩编织的凤尾穿过腰间的丝绦延至带着

致图案的下裾。两袖异常宽大,
一直垂到膝下。廖老师觉得自己就在做梦一样。他知道这是神国宫廷

子正装服
制,以前在一些仕

图和现在的仿古影视剧里见过,如今却是活生生的真实古
在眼前演绎。和墓

里三个现代

的服饰一对比,强烈的时空反差感扑面而来,
让他感觉愈发不真实。
妖

原先

瘪的雪

已经明显丰满起来,在半敞开的前襟处露出一条沟壑。
灰白色的


也变成了

红,在丝袍下勃起两点凸点。腰上的

色丝绦已经解开
一半,露出雪白酥软的小腹,极为诱惑勾

。
本来皎月般的美腿雪肤上,一层朦胧的黑色自

足脚底开始如

蔓延而上,
就在雪村眼前,竟凭空生出一双诱惑的黑色薄丝袜裹于她的腿上。雪村虽还没婚
配,


穿丝袜的大腿却并非未见过。那黑丝显得过于柔顺,没有叠起一丁点褶
皱,如活物一样不停改变着色泽和透明度,极其

感又异常可怖。
廖雪村看得惊诧莫名。这诡异黑丝袜除了勾魂摄魄的美艳之外,就如突然自
内生长出来,完全不符合他的物理学认知。他确信自己并没有看错,那黑丝袜确
定无疑是忽然出现在妖

身上的,他张大了嘴,惊叫出声:「啊……开玩笑,两
千年前就有长筒丝袜这东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