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花花世界里的方方寸寸都是这么美好,好似到了天堂一般……”
老家伙自我陶醉,开始抒

了。
啊啊,不!她有些受不住了。这老家伙老是拖着自己往黑影里走。那支不老实的手把自己搂得越来越紧,还不时地滑到她身体的敏感部位做着一个个令她吃惊的动作。
“啊啊,我……酒喝的太多了,我要去吐……”
她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跑开了。
“彩秀您……您这是……”
看着这个婷秀的

子从自己怀里溜走,他着实有些迷惑不解:我今天奉献够多了,咱们不过是跳跳舞,怎么就这么不给面子?
“厅长,我来陪您跳。”
一个温柔的声音随即在他耳际出现了。
一个扮相时髦的

郎主动来到了他跟前。
“你是……”
他注视着这位陌生


,先是露出三分警觉。
“哦,我是花总……他让我来陪你的。”
说话间她犹豫了一下,紧接着便大大方方伸出双手,一只搭在对方的肩上,一只迎在对方的手里。
“花总”教给她的“妹妹”二字,她想了想,还是没有说出来。

郎的主动和热

,使财政大员从被弃的尴尬中解脱出来。他觉得这

郎来得有些奇怪,又有些蹊跷。在酒宴上,没看见这个

呀,这

肯定不是财政局机关

部了。那,她是

什么的呢?
“这位

士,您是……”
“我是花总的……秘书”“花总秘书多着呢!您是生活秘书,还是还是工作秘书?”
“都不是。嗯,我是他的……公关秘书。”
公关,这个不俗不雅的职称,对她自己来说,对她今天晚上的使命来说,是最恰当的了。
“攻关?攻我的什么关呢?”
“没什么。我们花总说,厅长是省政府要员,你光临花花世界,是我们的荣幸。他让我今天晚上把你陪好,留下一个好印象,今后常来常往啊!”
“啊,好好,常来常往……”
财政大员听了这话,再看看这位

郎神清气爽,妙眸生辉,不像他见过的陪舞

郎滴滴娇娇那么妖艳,倒像是见过大世面的大家闺秀和上层

际场所应付自如的白领丽

,

一下子放到肚里去了。
春苑舞厅里的舞曲是按照事先的程序控制好的,一般先是通常


都能跳的

谊舞。接着便是高雅、华贵、时尚一些的探戈、伦

、恰恰、华尔兹、布鲁斯、吉特帕斯……最后,便奏起了艺术舞蹈曲子。这些舞步可不是通常的什么大拉花、小旋手之类,你要会云手、跳跃、劈叉、托身之类的大难度动作,一般

是跳出不下来的,只有舞厅聘请的几倍专业舞蹈演员做示范

表演。这就是花花世界舞厅一同于一般舞厅的高雅之处,一条档次的舞男舞

是跳不到最后的。舞曲到了高

时,大部分

只能眼


地坐在那儿欣赏少数

翩翩起舞,自己只配当一名观众。
然而,对于我们的财政大员来说,花花世界的舞厅算不得什么。别看省财政越来越困难,财政大员的舞步倒是越来越重要潇洒了。在出国考察期间,他曾经在舞场上陪那些颧高眼

的索菲亚罗兰型的伴舞

郎

过通宵,这些个黄皮肤黑眼睛的小

子哪是他的对手。幸亏“花总”选了自己的公关秘书来陪同,舞步从易到难,舞曲从俗到雅,风格从中到外,她全能应付得了;及至舞曲演奏家到高

,一双双男

纷纷败下阵来,只剩他们俩在舞池里旋转了。
财政大员的

发梳理得光滑油亮,总是保持那么一

子向漂亮

献殷勤、施魅力的风度潇洒的“舞”林高手仪态。由于长期舞场生活的锤炼,他的舞姿优美的无与伦比。那副老虎爪子似的双脚,极富节奏感。细长的双腿摆动起来,与美妙的舞曲自然合拍。一双手臂稳稳地搂住漂亮的舞伴,不断地给对方的耳朵里灌些甜言蜜语,使大厅里的观众们暗暗为之嫉妒且又羡慕、着迷。再看那位妙龄

郎,容貌风采,优雅可

,一颦一笑,鲜丽动

。两个

珠联璧合,一夜夺尽了所有舞客们的目光。临到终了,乐队鼓手“咣”的一声钹响,全厅响起一阵热烈的喝采。
好了!目睹了这一切的鞠彩秀,终于缓缓地把心底憋着的一

气舒了出来。
财政大员的

发梳理得光滑油亮,
第一卷:官运亨通 第17章 总统套房里的耳光
真美啊!
她从卫生间洗脸出来,全身上下完全变了另一个样子。黑色的裙装换成了浅色的牛仔服。轻便的装束,使她浑身上下显得俏丽而随意。一

垂腰的长发梳得丝是丝,缕是缕,光滑丰厚,波

般的往脑后泻去。脸上卸了妆,突出了她光洁的前额和红润的面庞。温柔灯光映衬下,神态安祥而傲慢。舞厅

郎的扮酷与

感,霎时间演变成了少

的美艳和清纯。
唉!这分明是一个典型的时髦丽

啊!
“厅长,谢谢你允许我在您的房间洗澡。”
“不必客气。”
“天不早了,你该休息了!”
“哪里哪里,再坐一会儿。”
他顺手从吧台拿下几听罐装饮料,拉她坐在客厅的小餐桌上。
她的手,细滑而温软。
“这位

士,我还没请教你的芳名哪!”
“我的名字……不知道也罢。”
“哪儿的话,你陪我跳舞这么长时间,总得让我知道你是谁吧!”
“小名:花美玉。”
“花美玉。好漂亮的名字。让

一下子就记住了。”
小客厅里,缠绵的乐声低低地扬起,为

营造了释放

怀的特殊气氛。

杯酒没有喝上,财政部大员本来就有一

郁郁的
失落感。这风流

子的出现,又燃起了他那久在心中难以泯灭的欲望的火焰。
“美玉小姐,你可知道,你今天晚上陪伴我的价值吗?”
“价值?”
“是啊,价值!”
美玉小姐摇摇

。
“一个亿。”
“一个亿?”
“是啊,美玉小姐,想不到吧……今天啊,说穿了,我是给蓟原送钱来了。身上带了两个亿哪!有一个亿,在酒宴上我已经答应了。还有一个亿,正吊着他们的胃

哪!”
“你是说……呃,我不明白。”
“美玉小姐,说句心里话,如果你今天晚上婄好我,这一个亿就记到你们蓟原的帐上了。”
“我陪你跳舞。陪得不好吗?”
“哈哈,你们花总就是让你陪我跳舞吗?”
“那……”
“美玉小姐,您看这总统套房,豪华奢侈,应有尽有。

生的最大享受就在眼前,你何必还要走呢?”
“啊,你是……”
对方突然明白了他的意思,从容地站立起来,“厅长,如果你有那方面的要求,楼下有按摩

郎,可以打电话叫。如果你觉得中国

不够档次,楼上就是阿姆斯特丹老板开的蓝色包房,他们提供外国小姐。”
“不。美玉小姐,她们……我不要。我只喜欢你!”
“什么?”
适才还显得温存的

郎,充满笑意的脸上突然燃起了愤怒的火焰,“你,你……混蛋!
一个清脆的耳光,第一次在“花花世界”的总统套房里掴响了。
“庾市长,不好了。总统套房里出事了!”
值班经理和鞠彩秀嘴里喊着,慌慌张张跑进总经理办公室。
庾明正和花总谈花花世界的经营

况,看到他们跑进来,一下子给弄懵了。
“怎么回事?”
花总和庾明急忙站立起来。
“你这个花总,怎么让伴舞


进客

房间了?快走。厅长大

发火了!”
鞠彩秀一把将花总拉出了门。
“什么,他火了?”
庾明一听,也要跟着去。
“你别去。”
鞠彩秀一把推开他,“你去了,

家会尴尬的。”
“市长,要看房间

况吗?”
花总办公室的

及时赶来,提醒他,“我们这儿有闭路监视器。”
“打开!”
“好。”
总统套房里大概已经闹得一团糟了,影像还没传过来,一阵尖锐的


叫喊声便在音箱炸响了。
“你们这些个厅长、局长、经理听着:别看我是个小老百姓,可我们

穷志不穷。鳴……现在……蓟原老百姓下岗的下岗,失业的失业,生活多么难啊……

得我这个大学生都

上了这种见不得

的勾当……你们这些当官作老爷的不来解救我们,还要糟蹋我们,你,你们的良心哪儿去了……”
随着镜

的调整和画面的清晰,屏幕上出现了一张怒不可遏的脸。
“啊,美蓉!”
庾明看到这儿,不由地倒吸了一

凉气。
若不是有

在场,他几乎要喊出声来。
第一卷:官运亨通 第18章 市长与舞

的对话
唉!那舞场浓妆艳抹的,就是你吗?
那舞厅里伴

欢笑的,就是你吗?
美蓉,我们怎么在这儿见面了呢?
NO,NO,我不是你心里的那个美蓉。我的名字叫美玉。你心里那个美蓉,与我形似,却不是我。
多亏那暗淡的灯光和腾腾放

的雾霭,将你遮遮掩掩,阻阻隔隔。不然,我们在那儿互相见面会出现什么样的

状呢?是悄声惊叫,掩唇叹息这命运的安排造化;还是旧

复燃,让我们抱

痛哭?
唉,这个美蓉啊,真是让你多

公子空挂念!市长大

,你认错

了。我不是你要找的

。我是个陪

跳舞的

郎。
不,你不要否认━━虽然时隔多年,你那若隐若现,若神若仙的舞姿啊,足以让我回想起大学时代的青春偶像。记忆中,那不尽的诗

画意,再次让我感到

生韵味悠远。
也许我与你心上

有某种相似的气质基因,我的体态言行也许唤起了你昔

向往的某种风采。但是,我不是她。
美蓉啊美蓉,你不要回避我。我问你啊!你这个当年红户内校园的美

校花,思想是何等激进,服饰是何等新

,气质是何等高贵。可是,今天的你,怎么会流落于沉沦,

起了这种行当?
市长大

,我本来就要离去了,不过,你这一毫无道理的问话。不得不使我留下来。
是的,我也曾经像你的美丽蓉一样,是当年青春校园里的花朵。我的理想、我的追求犹如蓝天白云一般高洁。毕业后,我被分配到国企机关,曾经倾倒了无数的追求者。只是,这企业不知道怎么就开始亏损了,接下来又是

产,又是下岗、失业……祸不单行,丈夫得了病,公婆需要赡养,孩子嗷嗷待哺……我无处工作,无处开工资,生活的来源在哪儿?
我不知道你说的“沉沦”是何概念?我亦无法理解你说的“这种行当”是否属于社会“下九流”我只是问你,我不这样做,又该怎么办?
你难道不可以找一种更像样的事

来做吗?
什么,比这更像样的事

?你指什么?调工作单位,那要送大礼,我拿不出钱来!去做小商贩,养不起*我一

挣钱的这个穷家!是啊,除此之外,还有一条路:去当大老板的私

秘书,去做大财团的公关小姐,去大机关当“花瓶”或者说,

脆,去傍大款,当他们的


。这种机会多得很,可是我不想做。我不想让自己的天生丽质成为某些男

的私有享受和财产。我是有了丈夫的


。既然社会欣赏我的舞姿,欣赏我的身材和相貌,我何不利用这一优势,通过光明正大的劳动猎取应得的报酬呢?
这么说,你愿意

这一行?
不!
那你就离开,我替你找一份像样的工作。
凭你的权势,你可以解救我一个。可是,像我这种沦落风尘的

子何止千百,你,都能救得了吗?
我是市长。我有责任扫除社会的丑恶现象。
丑恶?市长大

,如果你还有良心,请听我一句话:你这高官厚禄的

,别断了我们风尘

子的生路!
你怎么这么说话?
心痛了是不?嗨嗨,也罢。我们之间是没有共同语言的。去吧,到电视台,讲你的“扫黄打非”讲你的“

神文明”吧!用你的手段,建立你的辉煌政绩,开拓你的升迁之路吧!在蓟原镀上一层金,你就是北京的副部级

部了。我们的生死与你何

?“夫寒之于农,不待轻暖。饥之于食,不待甘脂。饥寒至身,不顾廉耻。”
没有我们这些

陪同,你们的朝歌夜弦还有什么味道?动物界的弱

强食,已经初具美化为生态平衡了。社会的贫富不均、公平伦理,岂是你单枪匹马可以解决的……好了,我为什么说这么多啊。再见━━哈哈哈……
美蓉━━睡梦里,庾明谵妄般大叫着,手掌壁墙山响。待他睁开双眼,一抹凉凉的月光泻在寂寞的床被上。耳畔嗡嗡嘤嘤的,依稀回

着梦魇中那清冷的阵阵笑声。
早晨,刚刚睁开眼睛,矿山机械厂老金就打来了电话。
“庾市长,你要找的那个花美蓉,我查到了她的

况。”
“快说说……”
“这

是原是我厂的职工。哦,是蓟原大学毕业后分配到我厂的。”
“现在她

什么?”
“早被开除了。”
“开除,为什么?”
“违犯计划生育规定,未婚先孕。”
“?”
他一下子懵了。“她,现在在哪儿?”
“这就不知道了。听说她离开蓟原了。有

看见她在长白市打工。还有

说她回了老家蓟北县。啊,庾市长,你不也是蓟北县的

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