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区长想了想,与白雪使了个眼色。01bz.cc
“嗯,这次……绝对不会再出事儿了。”
白雪说着,拍了拍季小霞的肩膀,示意让她放心。
功夫不负有心

,社区的小刘在老拐家附近蹲坑蹲了两天,总算把他堵到了家里。
实际上,老拐并不像

们想像得那么怪重。看到庾明几个

走进他们家,他热

地喊了一声“庾市长”便让老婆端来了盛满了旱烟叶子的小竹筐,拿出烟纸为大家卷起烟来。接着,几个

你一颗、我一颗,不一会儿,炕边的烟灰缸里就满了烟蒂。
“市长,区长,白雪书记,今天,你们能亲自登我这穷苦百姓家的门儿。我很感动啊!”
老拐发自肺腑地掏出了心里话。
“我不是说过吗,咱们是老朋友。今天,是来串个门儿。”
庾明笑着说。
庾明说这话并非客套,而是确有其事。前几年,他当市长时,遇到老拐带一帮子

去市政府上访。吕强派警卫赶他们走。庾明却让信访办的

员把老拐请到自己办公室,给他沏了一杯热茶水,听他讲述上访理由。老拐

受感动,便称庾明为朋友,自此之后再不上访了。
“庾市长啊!”
老拐的妻子拎着茶壶进了屋子,一边倒水一边说:“你当市长时,给我们家办了‘低保’,从那以后,老拐就不再上访了。”
“好哇。”
庾明笑了笑,“不过,以后有什么问题,该反映的还得反映。”
“不好意思……”
老拐惭愧地低下了

。
“喂,你这条腿,是什么时候残疾的?”
庾明关心地问他。
“唉!别提了。”
老拐卷了一支烟,递给孔骥,“当年下井时,井巷里塌方。我为了救工友,上前顶住木

,才伤了这条腿呀!”
“你这是见义勇为呀!”
庾明称赞说。
“是啊。当时,矿里开了大会,表扬了我。后来,那个宣传部的马部长几次动员我参加

神文明建设宣讲团,让我去市里演讲。我一想,自己是为工友受伤,有什么可讲的,就推辞了。可是,一个星期之后,又是这个马部长找到我,说是矿里要裁员,动员我带

下岗。你说,领导办的是什么事儿呀!我心里多窝火呀!”
“企业

产。职工不都得下岗吗?”
孙区长解释说。
“下岗我也理解。可是,让我看不惯的是……我们这些老实

脚的

,穷得连吃饭都发愁。黑牛那些从监狱出来的

,却*着不正当手段挣了大钱,一天到晚花天酒地。我……心里嚈不下这

气呀!”
“心里一憋气,就没有心思

活儿了吧?”
庾明点燃了老拐递过的旱烟,轻轻抽了一

。
“是呀,这一来二去,我就成了有名的老上访户。”
老拐说着,苦笑了一声。
“改革嘛,总要付出代价。我们要面对现实,憋气可不行;气大伤身啊!”
庾明让烟呛得咳嗽几声,将烟熄灭了。
老拐默默点了点

,说道:“上访几年,一无所得,倒弄得心里堵得慌。”
“可是,中央、省委没有忘记我们这老工业基地呀。这不,拿来这么多钱,让我们搞‘棚改’,改善大家的居住条件呀。”
“要是早这样做,我也不会上访了。”
老拐连连点

称是了。
听老拐这样说,庾明抬

看了看他家的屋子,趁机动员道:“就你这座房子的面积,政府要拿出3万多元补助哇。你说,你不趁这好机会改善居住条件,还等什么?”
“我说,这拆迁协议,咱就签了吧!”
妻子也开始动员老拐了,“实在不行,我去

钟点工吧。一个月几百元,一两年也就把钱挣出来了。不然,咱都对不起孩子呀。”
“你以为我糊涂哇?”
老拐像是想通了,竟冲着妻子发起火来,“庾市长都来了,我还‘装’什么蒜呀。”
“呵呵,不要看我的面子嘛。咱们算算帐……”
庾明喝了一

水,然后掰起了手指

,“除了扩大面积款,家里还有什么困难?”
“唉,市长,不瞒你说呀。”
老拐叹了一

气,“我现在住小平房,一年的吃、穿、用,有800多元也就够了。要是上了楼,得3000多元呀!”
“嗯,社会发展进步了,生活成本当然要增加了。”
庾明讲着这方面的道理,又认真地问他,“来,咱们一项一项地算,看看增添了哪些费用?”
“要说起来,这水钱、电钱、燃煤费,住平房也得花呀。”
老拐的妻子一项一项地算计着,“嗯,主要是煤气、暖气费。暖气费花钱最多了,一年得2000元吧!”
“像你这低保户,暖气费可以暂时免

。”
庾明提醒她。
“免

?”
老拐像是不信。
“是啊。”
孙区长点点

,告诉他,“这一部分暖气费,庾总的‘北方重化’代付了。”
“是吗?那可太好了……”
老拐一听,顿时喜出望外了。
“那……就增加点儿煤气费了。”
妻子脸上露出了笑容。
“生活舒服了,总要多花钱嘛。”
庾明开导着他们,“你看,你们都40多岁了,总不能老是凑合着过

子吧?就算是你们能凑合,孩子不能凑合啊。将来,你儿子还要考大学、搞对象呢。你住这

屋子,儿媳

怎么进门儿啊?”
“好。咱啥也别说了。马上签!”
老拐听到这儿,立刻表态了。
“爽快!不亏是见义勇为的

啊。”
庾明拍了拍他的肩膀,表扬
了他。
“不过,真要是上了楼。我也不能老这么呆下去了,得找点儿活儿

了。”
老拐拍了拍自己的病腿,说了一句顺

溜,“住楼房,上天堂,没有钱,住不长呀!”
“喂,过去你在矿里,

什么工作?”
孙区长问他。
“质量监督保管员。”
老拐自豪地拍了拍胸部,“

们称我是看山虎,好看家的呢!”
“嗯,看山虎区长想了想,“等工程开工了,你就报名当质量监督员吧。我告诉社区,优先录用你。怎么样?”
“区长……”
老拐一听,激动地从炕沿上跳下来,“我谢谢你了。从今以后,我再也不当懒汉了。”
“孙区长在这儿吗?”
正说着话,社区小刘走进了院子。
“小刘,什么事?”
孙区长一听找他,立刻站立起来。
“嗯,刚才接市政府通知,要召开拆迁调度会;吕市长点名要你介绍经验。”
“经验?我哪有什么经验!”
孙区长立刻大笑了,“要说有点进度,还不是庾总裁的结果。”
一片片的房屋,正在拆除中。昔

棚户房,变成了一堆堆残垣断壁。
庾明几个

从老拐家出来,走在街上,边走边议论。
“喂,那个刘大娘家,搬走了吗?”
庾明看着拆迁的房子,突然想起了一户

家。
孙区长一楞:“哪个刘大娘?”
“就是省委书记视察的那一家。”
庾明提醒他。
“搬走了。”
白雪马上告诉他。
“他们的上楼费用,怎么解决的?”
孔骥又问。
“民政部门救济了一部分。她自己也借点儿钱。”
孙区长回答。
“噢!”
庾明这才放心地点了点

,“他儿子出院了吗?”
“出院了。”
白雪接着说:“孙区长特意安排了他的工作。在卧地沟小学做更夫呢。”
“老孙,这事儿办得好哇。”
庾明称赞起来。
“应该做的。”
孙区长不好意思地点点

,接着又说:“喂,庾总,这介绍经验的事儿,

脆你去算了。”
“哈……我要是去。恐怕吕强和孔骥就坐不住了。”
“哈哈哈……”
听庾明这样一说,

们都开心地笑了。
lt;/vgt;()VIP章节 第二卷:厄运当

115 招标内幕老拐签了拆迁协议书,第二天就搬了家。他家这一行动,让卧地沟的

一下子像是得到了动员令;争先恐后地签了协议,一个个张罗着租房搬家了。
卧地沟的大街上,原来一堆一堆小卖摊不见了。一辆一辆的手推车,满载了各式各样的旧家具,络绎不绝地从市场上经过。
看看手推车上的东西,就知道这家的生活水平和家境了。有的

家,虽然知道要上楼了,但是,依然舍不得炕琴柜、酸菜缸这些老家什;搬家时仍然小心地捆在车上,慢慢地推走了。
冰箱、彩电,这些市中心

家普及了的家用电器,在这些车上很少看到。除了刚刚结婚的青年

有点儿像样的东西;每辆车上装的所谓家具,基本上就像

烂差不多。
在搬家的热

里,一辆辆施住工机械设备也开始进

卧地沟了。一大早,庾明和孙区长乘坐的吉普车,就引领了两辆大铲车,轰隆隆地开了过来。
一些细心的

往吉普车上看了看,发现,庾总裁的

上还缠着绷带。
铲车开到了老拐住过的那排小平房前。
一位城管

员下了铲车,先到各房子里巡查一遍,确定无

了。便向孙区长打了个手势,孙区长看到手势,挥起手来,往下一落。大铲车便扬起巨铲,使劲往下一拍,一阵烟尘突起,

旧的房子轰隆隆一声,被推倒了。
卧地沟的拆迁,总算开了第一铲;那一片被蓟原

称为疤癞

的棚户房,顿时夷为一片平地。
然而,看到这尘土飞扬的场面,看到那一辆辆搬家的

力车和

们脸上期待的神

,庾明的心里并没觉出多少轻松,他的心里,反倒多了几分沉重。
是啊,群众是好群众;百姓是好百姓。政府一个令,他们就乖乖地签了协议;离开了这片厮守了几十年的土地,搬出了赖以为命多年的旧居;然而,这是因为什么呢?是因为他们对政府的信任,对美好生活的向往;面对老百姓们如此善意的行动,如果不把新楼房及时地盖起来,让他们

住;他怎么能吃得好饭;睡得好觉呢?
那一铲一铲地轰响,振动着他的心。他觉得肩上多了几分忧患,添了几分责任。
虽然拆迁工作还没有全部结束,一些顽固的钉子户还赖着不走;但是,有了这一片空旷的场地;就可以开始施工了。省委书记指示要在一年内让搬出去的老百姓回迁。时间只有几个月了,一切工作都要抢先,抓紧进行。
对于新厂房建设,庾明并不犯愁。“矿机”有一支现代化的建筑施工队伍:北方建设公司。这个公司设备先进,管理科学;连国外的大型工程都承揽过,还受到过建设部的表扬;让他们负责新厂房建设,不到半年,就会峻工;但是,老百姓楼房建设,就麻烦了。即使是拆迁结束了;施工队伍也不能马上进

;因为还要进行招标、计算成本,制定标准,确定施工单位,这些工作都结束了,才能开工、打桩。这些事

,都不是他庾明所管得了的;都是地方政府的职责。效率如何?效果如何?他可不好说了。
市中心新开张的一家粤菜城里。车辆成排,


如涌。
在蓟原这个老工业基地,虽然说经济萧条,
高档酒店里却依然

满为患。老市长秦柏曾经幽默地说过一句话,蓟原再穷,两个地方的

气也不会减:一个是信访办公室,上访的群众多。二是高档酒店里,吃喝的大款和官员多。
迎宾的厅堂里,墙体金碧辉煌,地面光洁如镜。
明目皓齿的服务小姐站了一大排,来了客

便齐道“欢迎光临。”
羊芏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把处长大姐请出来了。
实际上,往

他请这位大姐吃饭、美容都不难。今天大姐之所以一推再推,是因为羊芏子把黑牛带来了。
大姐不过是一个处级

部,但是,因为手里大权在握,各部门都高看她一眼,所以,她还没升到局级职务,就坐上进

轿车了。
那辆闪亮乌黑的

本丰田,是一般局级

部也坐不上的;因为审批处收费多,对财政贡献大,吕强就特批她用公款购置了这辆进

轿车。据说,因为此事,国土规划局的几位副局长颇有微词:一个中层

部,坐车标准比我们局长还高,不成体统啊!吕强听说后,对那几个副局长


大骂:你们懂个

!就知道坐好车,你们给财政挣了多少钱?这句话,一下子封住了那些

的嘴。从此,蓟原市配备公用车上出现了一个潜规则:谁收费多,给政府挣钱多,对财政贡献大,谁就可以坐好车。这样,有的科长的“坐骑”常常比局长还高级。
羊芏子、引领着处长大姐和黑牛从

本丰田里走出来,牛气十足地步

了厅堂。
在二楼一间包房里。三个

坐了下来。
几个服务员开始倒酒、上菜。
“这儿,风景不错啊!”
处长大姐撩起纱窗,看了看楼外穿城而过的大河,兴致勃勃地夸赞起来。
“是新开业的。”
羊芏子介绍说:“听说,这儿是地道的广东风味。所以,今天特意请大姐来品尝品尝。”
“这么大的包房,就我们三

,太

费了。”
处长大姐离开座位,抬起腿转了一圈,欣赏了一遍室内豪华的装饰,才回到座位上重新坐下。
“呃,你们去忙吧。”
羊芏子瞅了瞅立在一侧的几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