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闷儿,这么小的孩子怎么会对图纸感兴趣呢?可是,你


却乐得笑个不停……英杰,你现在还能记着这件事儿,你的脑袋真是……”
“老爸,那张图,你常常看吗?”
“唉,我看了几次,看不懂……”
李金铸遗憾地叹息了一声,“你


就不让我看了。”
“可是……老爸……”
英杰颇有自信地说,“那张图,我能看懂!”
“你能看懂?”
李金铸听了儿子的话,觉得有些可笑,“你那时才一周岁,即使看了图,也早忘光了。现在……”
叮铃……李金铸还想继续说下去,儿子的手机响了。
“喂,你是李英杰先生吗?我是‘北方重化’公司,姓杨。”
手机里传来了他熟悉的声音。
“杨……呃,你是杨总裁?”
“是他……”
李金铸一听是杨总裁,着急要抢儿子的手机。
儿子却向他做了个禁声的手势,小心地回复着说:“杨总裁,这么晚了,有何吩咐?”
“哈……”
杨总裁听到他的声音,像是如获至宝,笑着说,“小李,我想找你爸爸接电话,方便吗?”
“方便、方便……”
英杰说着,把手机递给了爸爸。
爸爸听了杨总裁的话,像是有些激动,一个劲儿地“嗯嗯”地点

。
“老爸,杨总裁说什么了?”
英杰纳闷儿地问老爸。
“嗯,杨总裁邀请我们回国的事儿,庾省长知道了。”
李金铸说完,心

显得沉重起来。
“庾……庾省长?”
“是啊,庾省长也是‘北方重化’的董事长,现在,他代表省政府,正式邀请我们回国。”
爸爸说到这儿,脸上现出了一副愁容。
看到爸爸的神

,英杰的眉

也紧锁起来。他知道,爸爸愁的是自己。如果自己不能随着他一起回国,他一个

回去也是孤掌难鸣啊!
“英杰,你看,

家省长都邀请咱们了,你还固执己见?”
爸爸质问他。
“老爸,感谢庾省长这么重视我们。不是我不懂礼貌;而是我不能忘本。我毕业之后,在这儿走投无路,是总工程师收留了我,让我进了他的研究室。给了我谋生的本领。现在,

家需要我,不能拍拍


就走

啊!”
“嗯,你再考虑考虑吧!”
爸爸像是理解了他的难处,但是仍然不放弃劝他回国的努力。
“开机!”
在洋设备主机的控制台上,庾明向

作员下达了指令。
叮铃……警铃一响,主机开始了拟运行。
后面的杨总、老金和总工程师,还有孙水侯,跟着围了上来。
着运转的机器,庾明像是看到了什么,扬起了手。
机器停下了。
“你们是不是把温度感应器调过了?”
他的手指着屏幕上显示的一行数据,问总工程师。
“这是必须要调的。”
总工程师自作聪明地解释起来,“地区温度不同,敏感度不一样嘛!调试一下有必要的。”
“嗯……”
庾明放心地点了点

,“主机试车,应该没问题。”
“嘿,我敢保证:这台主机运转,一点儿问题也没有。保证会一切顺利!”
老金眉飞色舞地吹嘘起来。
“可是……”
庾明看了看远处正在安装的配套设备,禁不住皱起眉

,自言自语了,“它与配套设备联结后,能不能正常运转呢?”
“哦……”
孙水侯听到这句话,立刻撇了撇嘴,嘲讽地发起了牢骚,“这与我们就没有关系了;公司当初让我们制造配套设备,也没有提供图纸资料啊!我建议从国外买配套设备,杨总又舍不得花钱。”
庾明听他这样一说,禁不住厌恶地瞅了他一眼:“买配套设备,你有那么多外汇吗?”
他看到,在那副

度的近视镜后面,藏了一双狡猾的、不怀好意的、甚至令

感到可怕的眼睛。
这类只*捣卖机械配件就能

富的个体户,现在竟成了国企大厂的厂长了。这种事儿,真是令

不可思议。
可是,在企业改制中,种事儿算得了什么。这个工业大省的国企改革,有多少大型企业都落

到个体户手里了。不然,钱从哪儿来?
现在,他已经是省长,为了一台洋设备的试车问题,还不得不亲自出马。
尽管他不喜欢事必躬亲,不喜欢越徂代疱,但是,他觉得这一次洋设备的试车非同小可,弄好了,会有一个意外收获,弄不好,就是一场大

子啊!
所以,尽管这儿有

明的总裁,有一流的技术

员,他还是亲自赶来了。
夜幕围拢过来,市政厅前的彩灯像一朵朵美丽的花朵儿,一盏一盏绽放了。
细细的

泉映着霓虹的光照,与优美的音乐融在一起,漫流在迷

的夜色里。
铺满了彩色砖石的环形步道上,缓缓地走来了一对对散步的

侣。
广场一角的咖啡桌上,坐满了散步之后小歇的

们。
吃过了晚饭,英杰陪父亲散步走了一大圈,来到这儿,他掏钱买了饮料,两个

便拣了个座位坐下,一同欣赏起异国他乡的美丽街景来。
“英杰啊,”
李金铸看着眼前迷

的景色,觉得该把自己决定的事儿告诉儿子了,“昨天晚上,庾省长亲自与我通了电话。他说,中国政府已经做出了振兴装备制造业的决定。这一次新型号洋设备的试车很重要,他和杨总再次要求我,马上回国。”
“老爸,你应该拒绝他们。”
英杰听了此事,并不觉得惊讶,反倒冷冷地反对了。
“我怎么能拒绝呢?”
李金铸看了看英杰,“老爸是一名共产党员,要随时听从组织召唤呀!”
“什么召唤不召唤的?”
英杰着急地看了看父亲,“你下岗的时候,怎么就没有

召唤你呢?现在需要你了,省长亲自出马了。”
“那是两回事。得两说着。”
李金铸解释着。
英杰没听爸爸解释,却告诉了他另一件事

,“老爸,你知道吗?这家公司要投产新装置了。勒尔厂长点了你的名,要你参加主机制作……”
“是吗?”
李金铸听了,心

不由地兴奋起来,“太好了。能够参加这世界一流新产品的主机制作,真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呀!”
“是啊。”
英杰以为老爸想通了,继续说着自己的道理,“懂行的

都知道,这机械产品是‘三分设计、七分制造’啊。你留下来,可谓是名、利双收!”
“可是……”
兴奋之中的李金铸突然想到了什么,心

骤然急转直下了,“一想起咱们的矿山机械厂,想起它竟落在个体户手里,我这心里……就沉甸甸的。放不下呀!”
“老爸,”
英杰很不理解地仰起脸来问道,“你已经是下岗的

了,还管那么多

啥?”
“英杰,别看我

下了岗,我的心,永远也不会离开这个厂子。”
“老爸,你这样的

,唉唉……”
“英杰,你是不是觉得,老爸有点儿傻?”
“不瞒你说……”
英杰叹息了一声,“这几年,我亲眼看到不少有权势的中国

拿了公家的钱在这儿建自己的小别墅。可你却抛弃自己的一切,为国分忧,实在是让儿子敬佩!”
“英杰,爸爸知道你在这件事

上很为难。嗯,我要是实丰不能走,爸爸就自己回去了。”
儿子听到这儿,心立刻绷紧了。他知道,爸爸是个说到做到的

。
第二卷:厄运当

第219章 东方恋
听说爸爸要独自回国,李英杰的心里很不好受。
难过的原因,与其说是觉得老爸可怜,还不如说是自己不孝。
李英杰是从小生长在革命家庭、在革命传统教育中长大的。中国的80后一代,虽然很多

成了愤青,对国家的现实这也看不惯,那也看不惯,有点儿机会就想到国外去。但是李英杰从小受到的教育,

国之心还是有的。现在,爸爸为了报效祖国,毅然放弃了这儿的一切,自己却拘于总工程师的挽留,滞留不归,这也太说不过去了。
一想到爸爸毅然离去的刚毅的神色,想起家乡省长的盛

相邀,想起这套洋设备在试车中有可能出现的问题,他就觉得内疚、不安……
当然,爸爸对他的做法表示界了理解。

家总工程师在他走投无路困境中接纳了他,给了他施展才华的机会,让他从一个毫无实践经验的书呆子成长为公司里一名优秀的设计

员,这是天大的恩惠呀!
“

家可以说是你的恩师,”
爸爸听说了他们的事,再三嘱咐他,“你可不能辜负了

家。让

家说咱们中国

背信弃义。”
是啊,爸爸理解自己,自己也是为了体现中国

的品德才留下来的,何罪之有?将来有了机会,再报效祖国不迟嘛!
可是,眼下,“北方重化”的那套设备急需他回去,

们对他可以说是翘首以待。不然,省长不会亲自相邀的。
再说,恩师虽然栽培了自己,让他为此感恩不尽,但是,自己也算是对得起他老

家了。在这套新设备的设计研制过程中,关键地方的难题都是由他来攻克的。尤其是牵涉到控制软件部分,那更是他的杰作。自己就算是走了,恩师也不至于记恨于他吧!
然而,让他焦虑的根源也就在这儿。因为控制这套新型号设备的控制软件是由他做的,万一那套图纸找不到,新装置的控制软件必然还是由他担纲。自己如果走了,恩师不是抓瞎了吗?算了,还是留下来吧!
可是,此时,他又想到了爸爸、想到了家乡的妈妈、


、妹妹……还有,自己从未谋面的东方恋

──丽丽!
脑子里想来想去,身体就不停地在床上辗转着,半夜了,还是无法

睡觉。
往常,遇到这失眠的时候,他就上,找

友丽丽聊天。今天……太睏了……算了吧,一上,一兴奋,这一夜就别想睡了。
梦境中的花园里,又到了桃红柳绿,莺燕啼啭的时节。
太阳挂在天上,向大地泼洒着熠熠的光辉。满园碧绿里,被涂抹了一层绚丽柔美的金黄。
叮咚的器乐里,奏出了美妙的舞曲,一位天仙般的

孩儿缀了翠色的荷叶裙装款款而来,飘然然踏

了绿油油的

坪。
“荷花仙子?”
英杰揉了揉眼睛,看清了对方的脸庞,马上奔跑了上去。
“是你?中国男孩?”
荷花仙子一看是他,欢快地迎了上来。
两个

拥抱着、抚摸着、亲吻着……不知不觉滚在了柔软的

地上。
咦?刚才还是青青的

坪,现在怎么变了?变成了软绵绵的被褥了呢?
“仙子妹妹,我们怎么上床了?”
看了那副绣了鸳鸯的花枕

,他惊讶地大喊起来。
“你坏你坏,……谁跟你上床了?”
她扯过薄薄的枕巾,羞涩地盖住了自己毛茸茸的。
他一下子想到了什么,一骨碌翻起身,撩开被褥察看起来……
床上空空的,什么也没有了。刚才的荷花仙子,也不知道逃至何处了?
“仙子妹妹……”
他抬起

,满屋子寻觅着。
“哧哧……”
窗外传来了

孩儿的笑声。她站在窗

,正用手刮着脸羞他呢。
“呵呵……”
看到她那甜甜的笑,他

不自禁地跳下床去,跑到窗台那儿。甜言蜜语地央求起来,“仙子妹妹,你进屋嘛……”
“不嘛!”
荷花仙子撅起了嘴,“你身上那玩艺儿硬梆梆的,戳来戳去……讨厌……”
“对不起,我不那样了……”
“呸呸呸……”
荷花仙子使劲儿地刮了一下他的鼻子,就要登上窗子爬进屋里来;这时,门外却突然响起了一声男

的厉喊:“你敢偷我的图?站住!站住……”
“什么?图?”
梦中的英杰突然惊醒,猛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墙上挂钟的指针已经走到了下半夜一点。窗外已经是满天星光。桌子上,摆着爸爸为他做准备的宵夜。
唉唉!他抓起一个面包咬了几

,不断地摇着

,觉得这个梦实在是太荒唐了。
不过,这几天的事

,确实让他感到了一些莫明其妙的烦恼:父亲要自己回国;恩师在美国寻图未果,来电话要他做好设计新图的准备。呵呵,设计新图,谈何容易!创作的灵感是一闪即逝的;谁能像重拾丢失的物品那样,轻易拣回失去的创意呢!
图、图、图……也许是想念这副图的心思太重了吧,它竟出现在自己与友缠绵的春梦里……
然而……
也许……
焦虑中的他,心中猛然间蹦出了一个大胆的假设……
他顺手拿起床侧的手机,给对方发了一条短信:“荷花仙子,对不起,这么晚了还邀你。不过,我有急事。我们上好吗?……老地方。”
爬到楼顶的微机室里,打开微机上蓝天背景的QQ画面,他开始静候着那位东方恋

──荷花仙子的到来。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若说奇遇,英杰的恋也算是

间一绝了。
身在异国他乡,常常让他不自觉地遁

故乡的站,与虚拟世界里的蓟原姑娘诉说着

切的乡愁。可是,不知怎么,这些姑娘一旦知道了他的留学生身份,就要纠缠他做一件事

:帮助她们出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