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的血脉（全）

    城里找一个落脚点。”

    利奇分派任务。

    现在他是老大，其它都得听他的。

    五十个不可能全都进城，利奇挑了埃尔文、坎贝尔、罗拉莉丝和另外五个跟着他走，卡隆被留下来。

    几个里以罗拉莉丝比较特殊，她是圣级强者，原本不应该参与这种战斗。

    以前打的都是防御战，按照规矩，进攻方遭遇到圣级强者只能算他们倒霉。

    但这次不同，现在是主动进攻，按照规矩罗拉莉丝必须表明身分，然后等待对方的圣级强者也到场才能发起攻击。

    正因为如此，除非万不得已，罗拉莉丝将不会出手。

    留下卡隆则是因为这里确实需要一个对裴内斯熟悉的。再说带卡隆进城也没什么用处，这个家伙的脑筋不怎么好使，万一碰上瓦雷丁的巡逻队，他说不定会露出马脚。

    确定每个该做些什么之后，利奇准备出发了，他打算趁着迷雾还未散去，进裴内斯，要不然得等到晚上行动。

    利奇不打算走正门，他拉开船坞另一的闸门；这是船只建造完成之后，让船下水用的滑道。

    滑道直通前方那条冻结的河。

    利奇俯身钻出，他的脚在雪地上轻轻一点，身体立刻飘出五、六公尺远，雪地上却只留下一个钱币大小的浅印。

    紧随其后出来的是坎贝尔。

    他的脚底功夫也不错，脚似乎在雪地里擦了一下，身体平平往前去，留下的印痕比利奇大，但是更浅一些。

    这也是利奇选择带什么进城的标准之一。

    卡隆被排除在外的就是因为他的雷霆九步是以速度和发力见长，谈不上轻灵，在雪地上一跌就是一个很的脚印。

    清晨的雾气仍旧很重，利奇不担心会被发现，所以他直接走在河的中央。

    拐过一道河道，他的速度放慢下来，眼睛盯着一侧的河岸。

    他在寻找当初他曾经藏身过的废弃下水道。

    当初他在下水道里住了三个月之久。在那段子他除了在隐蔽所里和做，只有在各个出溜跶一圈，透透外面的新鲜空气。

    虽然已时隔三年，但是那段记忆对他来说实在太刻了。

    一刻钟之后，他在一片七八糟的枯木之中发现他要找的地方。

    下水道的非常隐蔽，两边是陡坡，正面被岩石和泥土封闭；原本只有一条缝隙能让出，现在连这条缝隙都被大雪覆盖。

    利奇第一个钻进去。

    刚进去他就听到“吱吱”一阵响，里面全都是老鼠。

    当初他曾经用这些老鼠修练武技，所以对这里的况早就心里有数。

    现在的他不是以前的菜鸟，他的脚轻轻跺了一下地面，顿时下水道里激起一阵无形波动；波动过后，所有的老鼠全都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它们的外表没有丝毫伤痕，内脏却已被震碎。

    利奇没有停留，径直朝前走去。

    下水道幽暗，根本没有一点光线，不过对于这些闯者来说却没有任何妨碍。大家把“域”展开，脚下有什么沟沟塾壑全都知道得清清楚楚，有哪些岔道也一目了然。

    利奇是识途老马。他们身处地下，用不着担心会被上面的听到动静。所以利奇放开脚步往前跑，片刻工夫他已经看到那扇紧闭的门。

    门的另外一边就是隐蔽所，门锁在另外一边，不过对现在的利奇来说，想要开门实在太容易了。

    只听到“啪”的一声轻响，门锁自动跳开，利奇拉开门走进去。

    他在左侧墙壁上摸了一把，那里有一盏灯。他一拉底下的绳子，上面的打火石“啪”的一声打着了。

    当初离开时，里面曾经灌满灯油；三年过去，灯油居然没，所以灯一下子就点亮了。

    其它紧随其后走进来，走在最后的仍旧是罗拉莉丝，她随手关上门。

    利奇来回转一圈，心终于放下。

    “这里没来过。”

    他肯定地说道。

    当初离开时，很多都留下各自的暗号，因为谁都说不清楚秘密隐蔽所会不会再派上用埸。他刚才到处去看就是寻找那些暗号。

    “这里属于外圈，做为落脚点或许安全，但行动起来不太方便，最好还是更靠近市中心一些。”

    埃尔文这样说是因为他对这个地方不怎么熟。顶上是贫民区，这种地方他很少来。

    “我先去找联络，你们待在这里。”

    利奇朝旁边的地道走去。这条地道通往马路对面的仓库，还没到上面，他就感觉到仓库里有。

    利奇不敢立刻出去，他紧贴着，将窥视镜伸出去。

    稍微转动窥视镜的镜，利奇的心定下来。那个是米莉亚。

    “居然是你。”

    利奇一推盖板，从地道里走出来。

    米莉亚吓了一跳，看淸是利奇后，她没好气地过问：“为什么不能是我？还有谁比我对这座城市更加熟悉？”

    听到这话，利奇无法应答。

    对一座城市最熟悉的恐怕是米莉亚这样的小偷。

    小偷不但知道什么地方多、什么地方容易下手，还必须知道得手之后怎么才能尽快撤离，更要知道一旦被发现，如何才能顺利逃脱。所以他们对城里的每一条街道、毎一条巷弄都了如指掌；也知道每座商业广场有多少出，又有哪些暗门。

    “你为什么不在下面等着？”

    利奇问道：“上面很不安全，万一被巡逻队的看到，怎么办？”

    “底下的气太厉害，现在天气又那么冷，在里面待上一个小时，我恐怕已经冻僵了。”

    米莉亚冷冷地说道。

    “外

    面的况怎么样？”

    利奇问道。

    “从你到施泰因的那天开始，这里就戒严了，现在到处都是岗哨。”

    米莉亚指了指窗：“那边就有一个，所以说话时声音轻一些。”

    利奇探从窗往外张望一眼。

    果然两百公尺外的地方他就看到一座岗哨，两边是用沙包袋堆起来的临时工事，中间是一道可以起降的栏杆。

    “每个十字路都有这种岗哨。瓦雷丁看到谁可疑就会把拦下来盘问，更难惹的还是那些巡逻队，他们不管看到谁都会盘查……”

    米莉亚把此刻裴内斯的况大致说了一遍。

    利奇就算没看到那些岗哨也能想象此刻城里的模样。戒严都差不多，把岗哨铺满全城，既起到铺设眼线的目的，又可以限制们的活动。

    利奇躲在窗后角落里，他把窥视镜小心翼翼地伸出去。

    随着窥视镜的转动，他看到马路两边的况。

    正如米莉亚所说的，每个十字路都有岗哨。不过最令他痛的还是漂浮在顶上的侦察气球。

    那些岗哨看不到街巷里的动静，但是侦察气球里的却能居高临下，把底下的一切尽收眼底。

    “我觉得很奇怪，你是怎么过来的？”

    利奇问道。

    “还能怎么过来？大摇大摆地走进来不就可以？我有合法的身分。”

    米莉亚没有隐瞒的意思。

    不得不承认有国家力量在背后罩着，米莉亚的子过得确实比以前滋润得多了；以前当小偷时，不管到哪里都提心吊胆。现在她虽然做更加危险的工作，但是身分很正当，只要把证件拿出来一亮，一般的哨兵未必敢核实。

    可惜这套办法对利奇没用，现在再去搞证件已经来不及。

    “只能在下水道的附近想些办法。你知不知道，在这条下水道沿线有没有单独驻扎的骑士小队？”

    利奇想要的就是和当初105小队同样的那种小队，“最好能够靠近市中心一些。”

    一边说着，他一边抖开地图。

    米莉亚看着地图，皱眉想了半天，最后她在市中心的一个位置点了一下。

    利奇在裴内斯住的时间不长，但他对这座城市挺熟悉：“这里以前好像是贝尔弗莱花园餐厅？”

    “那家餐厅现在从招待到厨子全都逃到施泰因。瓦雷丁进城之后，有一个骑士小队占据那里。”

    她用手指轻轻地一画：“我们这条下水道正好经过那片街区，本来有一个出，后来被堵死了。”

    “带我去看看。”

    利奇将地图收起来。

    下水道一侧是一堵石堆砌的墙壁，用手一拍，墙壁发出的声音异常沉闷。

    “厚度在五公尺以上。”

    坎贝尔说出自己的判断。

    “挖吧。”

    埃尔文从背后拔出长剑。

    那不是他用惯的双手大剑。为了行动灵便，他带了一把轻得多的长剑。

    也不见他作势，只是随随便便一，整把剑就没至柄。他的手腕一抖，紧接着往回一抽，一大片砖块、碎岩石和烂渣土随着长剑一起掉落。

    一连刺了六剑，最外面的一层墙壁“哗啦”一下塌下，露出一个两尺的大窟窿。

    “还是我来吧。”

    罗拉莉丝不想费时间，她劈手夺过埃尔文手中的长剑，手一震，直接投出去。

    没有任何声音，长剑刺中的地方像是流沙般缓缓塌陷，片刻之后露出一个大小的窟窿。

    罗拉莉丝随手一招，长剑飞回落在了她的手里，而那些流沙则缓缓地流淌出来，散落得到处都是。

    看到她出手，其它全都发不出丝毫声音。这就是实力的差距。

    所有的里利奇是第一个恢复过来的，因为他有自信，迟早有一天他也能达到这种境界。

    墙壁正如坎贝尔预测的有五、六公尺厚，另一边是一个黑漆漆的地窖。

    利奇走在最前面，他找到楼梯，顺着楼梯走上去。到了地窖出，他竖起耳朵倾听。

    他听到的喝骂声，还有小孩的哭闹声。

    利奇顿时放心，这应该是一幢民居。

    他当初听卡门提过，这条下水道的位置原本是一条河，后来河被填平用来造路，之后那条路也因为城市的发展而被废弃，在上面建造一幢幢住宅。这幢房子应该就是这么来的。

    利奇对贝尔弗莱花园餐厅旁的房子全都有些印象。住在这里的大多是一些中上流的物，比如商行经理、部委里科长处长之类的。

    通往地窖的门一般不会上锁，因为地窖里不会放太贵重的东西。利奇一拉，门就开了。

    底下的也纷纷走上去。其它脚步声很轻，只有米莉亚的脚步声显得重了些，不过这是和骑士相比，在普通里，米莉亚的脚步算得上很轻，要不然她也做不了小偷。

    转眼间整幢房子落在他们的掌控。

    房子里有一个四十几岁的，一个七、八岁大的孩，还有两个佣和一个管家。这些基本上没有什么战斗力，根本没费利奇什么手脚就全部制住。

    到了这时肯定一切以大局为重，所以包括那个小孩在内，五个全都被弄昏。罗拉莉丝和米莉亚毕竟是，心比较软，把那五个放到床上，又在他们身上盖上被子。

    “你们守在这里。”

    利奇指向米莉亚，又指了一个帕金顿的辉煌骑士。

    这幢房子是连接外面的出，绝对不能有失。

    房子后面有后门，直接连通一条小巷。利奇拉开后门张望两眼，然后退了回来，将身上的白色伪装服脱下，随手扔在角落里。在伪装服底下是一件瓦雷丁骑士

    的制服。

    和当初西线作战时一样，同盟给每个参与行动的都准备一套这种制服。如果下水道走不通，他们打算装成瓦雷丁混进城。

    看到利奇这样做，其它也跟着做。

    等到他们出来时已经是瓦雷丁的打扮，就算气球上的侦察骑士看到他们也不会在意。

    贝尔弗莱花园餐厅在街区另一，利奇没在这里吃过饭，所以这一次不是他走在前，而是埃尔文在前面带路。

    老对这里很熟，显然是常客。他沿着小巷拐了几拐，来到一扇门前。

    这应该是贝尔弗莱花园餐厅的侧门，是餐厅工作员走的通道。

    埃尔文实力不如利奇，但是开个门对他来说不是什么难事，所以很快门就开了。

    一进到里面，埃尔文就打了一连串手势。

    其实用不着他说，包括利奇在内，其它都能察觉这里有十四个。

    前门站的一个是负责站岗的。楼顶有一个，好像是侦察骑士。另外十二个分散在房子各个角落，最多的是大厅。

    “我去掉楼顶那个和门那个。”

    罗拉莉丝传音道，她把最难的两个挑走。

    虽然原则上，不到万不得已她不应该出手，但现在没会知道，她也就不介意动手。

    “大厅里那几个归我。”

    利奇同样传音说道，他挑的是次困难的目标。

    利奇对自己挺有自信。当初为了前往瓦雷丁首都卡斯莫利纳执行秘密任务，他在罗拉莉丝手底下受过训，对于隐匿潜行颇有心得。

    把目标大致分配之后，几个朝着各自目标摸过去。

    利奇的目标距离最近。大厅就在一楼，这里原本是餐厅的一楼主厅，所以面积非常大，现在多余的桌椅已被扔出去，只留下几张沙发。

    迅速展开“域”稍微扫了一下，利奇知道里面总共有六个。一个靠窗坐着，一个缩在角落里写些什么东西，两个在当中空出来的地方“乒乒乓乓”地对打，很明显是师傅在教徒弟。旁边还有两个在看着，时不时还会指点两句。

    眼前景象让利奇想起当初他刚进105小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