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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如此多娇(无删节1-26卷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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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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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椅和黄花梨长榻,十几个或坐或卧正吃烟喝茶,只是并没有仆伺候;还有七八个分成了两拨在议论着什么,屋子里的每个看起来都是红光满面,气度不凡;更有几隐含官威,显然是颇有身份的官府中微服而来。

    「王公子——」正在招呼客的李宽眼观六路,一下子便看到了我,忙迎了出来,寒暄了几句之后,拉着我来到了三个正抚掌大笑的胖子面前,这三个胖子一个胖似一个,最胖的那个比起慕容千秋来也不遑多让。三看我和李宽走过来,打住了笑,都转过来看我,其中最胖的缙绅模样的老者眼睛一亮,笑容可掬的道:「这位小哥可是扬州沈园的王公子?」

    正是不才。这胖子倒是好眼力,我正猜测他是不是霁月斋的东主,他已经哈哈笑了起来:「早听说解元公物风流,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老朽宋廷之,乃是霁月斋主。」

    果然是他。这宋廷之虽然貌不出众,举手投足间却隐隐有巨商风范,让不由自主的对他产生信心。在我道了久仰之后,他一指正好奇的打量着我的另外两介绍道:「这位是苏州织染局大使罗大,这位是松江都转运盐使司库大使齐大。」

    两的官职虽然俱未流,可织染局和盐使司都是肥的流油的优差,两处的差官向来都大有来,这两神色也颇为自傲,只是听宋廷之介绍说我是应天府的新科解元,表才亲近了些。

    「宋老,您已经把苏州的富豪缙绅一网打尽了,怎么连家解元公也不放过?」

    宋廷之笑道,「老朽是宁杀错,不放过呀!何况王公子不但文采风流,而且是扬州巨富,我这霁月斋还要从他身上赚些银两哪。」

    他说得坦白,我便觉得他直率,商不求利反倒是件奇事了。织染局的罗大有些意外,便问我家中是做什么生意的。

    「家舅只是放田吃租,另外作些地产生意。」

    罗大点点道:「这是平实的生意。」叹了气,道:「在苏州就不成,亩税一石二,无利可图呀!」

    宋廷之迎合道:「大说得是,要不是因为苏、松两府的亩税太重,老朽也买些地来吃租了,总比这珠宝买卖稳妥些。」

    罗大笑道:「宋老,您也可以去江北买地呀,要不,让解元公卖些地给你!」

    「买地这东西和玩珠宝不太一样,总是在自己家乡买才觉得放心。」宋廷之解释了一句,又对我道:「老朽听宽说公子需要一只宝石耳环,特地把周哲师父调来,公子就不必再等到回扬州去订做了。」

    霁月斋对客户的细致我已经领略了,不过作为东主依然对具体的事务如此熟悉,让我暗自钦佩,对宝大祥的未来也不禁多了一分忧虑。

    我谢过之后,宋廷之招呼其他客去了。这间屋子里的每一个都有着不输于我的身份,看他左右逢源,我知道这霁月斋的成功绝非偶然。

    开业的时辰到了,可并没有出现往的礼花齐放、鼓乐齐鸣,当锺敲九下,阁里一片寂静,大家都等着主祝辞的时候,突然从阁外传来「咚」的一声琴音,在寂静中显得那样的清脆明亮。众皆往阁外看去,一池碧水中央的那座小亭不知什么时候被轻纱笼住,里面一素衣子端坐在琴前,微风吹过,轻纱飘扬,那子便忽隐忽现,恍若神仙。

    琴神孙妙!

    我正心有所思,琴声再度响起,初如和风淡,万物知春,让我觉得浑身一暖,连池塘里的莲花仿佛都是这琴声催开的;继而琴声一变,如山静秋鸣,月高林表,让暑意顿消;正心旷神怡间,琴声再变,如凤飞凰舞,百鸟相随,一阵清脆的歌声随着琴声扬起:「丝管列,舞席陈,含声未奏待嘉宾,待嘉宾~」

    在余音绕梁中我想起苏瑾,她用歌声让我惊艳之后,又让我惊讶于她的绝代容颜。造物主是不是对孙妙也这么偏心呢?

    最后一缕琴声已经过去很久,屋子里的这些豪门权贵、富商巨贾们依然状如痴呆、屏气不语。我转正欣赏着这难得的一幕,突然发现那花台上不知不觉的多了一个被缎子裹得严严实实的,缎子甚至把她的面孔都遮住了,只留下一对凤眼。

    咦?

    一声轻咦惊醒了屋子里的众,不知是谁叫了一声好,顿时赞美之声四起,亦不知是赞琴声宛如天籁,还是赞霁月斋别出心裁。这时有看到了花台上的光景,便啧啧称奇,大家这才把目光转了回来,而宋廷之已经满脸含笑站在了花台旁边。

    「诸公见多识广,霁月斋的这些小玩意能搏诸公一笑,老朽就心满意足了。」他扯住花台上那身上缎子的一角,笑道:「诸公拨冗相贺,老朽感激不禁。不过,」他脸上露出了老顽童似的笑容,「又老又胖的宋廷之,怎么也比不上千娇百媚的白牡丹,诸公且看!」

    说话间,他手用力一拉,缎子突然四分五裂的落下,现出一位半的美

    喔!屋子里的发出了一声惊叹。

    我不知道这个只穿了一件大红肚兜和月白丝裤的娇媚子是否就是苏州名白牡丹,我只看到她满身耀眼的钻石珠宝,那些原本缺少生气的冰冷饰品在雪白体的辉映下随着的一举手一投足散发出强大的魅力。

    我喜欢看戴上珠宝的样子,萧潇就经常赤着娇躯,把我给她买的那些美饰品一一戴上,然后等着我的宠。我也一直认为那些珠宝只有戴在特别是美身上才会有有生命力。不过,就连我也没有想过,真的用这种方式把珠宝展示给客

    霁月斋里竟有这样的高,想出如此绝妙的点子?

    就在

    众的惊叹声中,宋廷之介绍起了今天的重戏,「敝号特为诸公心准备了三十件珠宝首饰,二十件古玩玉器。敝号十大档手中的七个今天也来到苏州,特地为诸公打造您指定的饰品。」

    这时李宽已经把一本印制美的册子发到了众手中,宋廷之一指白牡丹,「白姑娘身上穿戴的就是三十件饰品中的六件,诸公手中的名册上有它的底价,出价高者得之。不过敝号以一成利为底,超出部分的一半将以诸公的名义捐赠给本府儒学提举司,用以修缮教舍。儒学教授李大在此作个见证。」

    虽然我从李宽话里已经预感到给贵们准备的那场展示最终会变成一场拍卖会,不过霁月斋做的这么彻底,连开业仪式也是如此,我不禁暗自钦佩宋廷之的胆略;而不费自己一文钱却博得一个捐资助学的好名声,更是神来之笔。看白牡丹身上的饰品件件美绝伦,从样式上看肯定是新打造的,显示出它强大的制作设计能力;名册上的价格也极为公道,一条蛇形的宝石耳环标价仅七千两,我粗略一算,就是镶嵌在上面的那些宝石也差不多值这个价钱了;再看屋子里的这些富商巨贾们脸上都露出欣赏的表,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是不是该劝殷二姑娘趁早把宝大祥结束算了,因为霁月斋这个竞争对手实在是太可怕了。

    【第二卷·第九章】

    第二卷·第九章

    「谢谢宫爷,七千九百两,成。」

    眼下拍的正是那对蛇形宝石耳环,价格并没有因为竞争而高的离谱。一来屋子里的大多是纵横商界的大老,自然沉得住气;二来李宽把饰品介绍的极是细致,什么样的体形、什么样的肌肤穿戴它好看,该配合其他什么样的饰品都一一道来,让众心中有数,自己究竟该买还是不该买,于是价格就被控制在了一个合理的范围内,得到的在觉得自己很有面子的同时又不会觉得太挨宰,而没得到的也会给自己找出一个恰当的理由,不是我没钱买,而是它并不适合我。

    我只是替玲珑选了一对宝石簪子,又买了一只玉烟袋准备送给鲁卫便歇了手,躲在角落里看李宽得心应手的驾驭着每一个饰品的拍卖。屋子的气氛越来越热烈,因为后面的饰品越来越富有创意。当苏州的四大名白牡丹、宋阿紫、李朝云和毕玉林都亮过像之后,众都在猜测究竟是谁来领衔最后的压轴戏。

    屋子里突然变暗,大门和四周的窗户眨眼间被厚厚的黑丝绒遮住,仿佛夜幕降临一般。

    就在花台四周亮起烛光的时候,屋顶天花上现出了一个三尺见方的窟窿,随着一阵琴声,一个白衣子飘然而下,正落在了花台上。

    真的可以羞花闭月吧。方才还和白牡丹、宋阿紫们争奇斗艳的鲜花此刻全失去了颜色,白衣子冰雪无暇的面容甚至让我忽略了她身上那些与烛光相辉映的瑰丽珠宝。

    苏瑾当年也不过如此,琴歌双绝,果然名不虚传。

    看她的身形打扮我知道她就是方才在亭子里弹琴的孙妙。她邃如夜空般的双眸扫过屋子的每个角落,冰冷的目光让我觉得有些锐利。那目光似乎在我身上多停了片刻,我正揣摩其中的原因,就听李宽道:「钻石乌金流云冠,起价两万四千两。」

    我这才注意到她上那顶流云冠,说是冠,其实倒象个束发的带子,带子的曲线如同流云般飘逸,上面镶满了钻石,仿佛夜空里明亮的星辰。

    两万六千两的价位转眼就被三万两的高价取代了,喊出这个价位的是我旁边那个姓沈的花花大少,在此之前他已经买下了五件饰品,是拍卖会上一个耀眼的角色。

    沈兄,这流云冠似乎不太好配呀?

    他却得意的拿出了方才购得的一个钻石项圈,邪里邪气的一笑道:「老弟,你看配它如何?」

    我眼睛一亮,「沈兄是想打扮一条狗?」

    这你都能看得出来?……李掌柜,三万三千两。他脸上一副遇到知己的模样,「看不出老弟也是此道高手啊。不过,」他压低声音,嘿嘿笑道:「我不是打扮狗,而是要把打扮成一只美狗。」

    就像武林中的高手并不容易碰到一样,贼界的高手也是可遇而不可求。沈大少竟然是个中高手,真让我颇为意外。他一面小声给我讲解着如何调教出一只形犬,一面和另外两竞争着这顶流云冠,最后他用几乎是底价一倍的四万五千两银子打败了那两个竞争者。

    沈大少给我打开了欲世界的另一扇窗。师父教我如何去征服一个,而他则告诉我如何把彻彻底底的踩在脚下,我听得血脉张,一个念渐渐在我脑海里形成,我是不是该把隐湖小筑的那些也一个个的调教成一只只形犬呢?

    「南洋黑珍珠钻石项链,一万九千两。」

    李宽的声音把我从遐思中惊醒,看孙妙脖颈上的一串黑色的珠链闪着乌黑的光芒,越发衬得她肌肤赛雪,想起玉夫的肌肤如玉一般的晶莹剔透,正和这条珠链是绝配,我便喊出了新的报价。

    二万二千两。

    说起来二万二千两并不贵,黑珍珠虽不如檀珠那样稀少,可也相差无几。这条项链上的珠子和我在宝大祥买的那条檀珠项链大小几乎差不多,价钱却差了一倍,殷二姑娘说霁月斋的进价异乎寻常的低,看来还真是如此。

    二万五千两,对面一个二十七八岁的英俊汉子冲我微微一笑。

    屋子里二十几个中只有三个年轻,除了沈大少和我,便是这个汉子,我自然关注他。他参加了几次竞争,不过并没有像沈大少那样疯狂,似乎心里有个底线,

    超过了便就决然放弃,颇有些大家气度。

    三万两!

    喊出这个价位的竟是沈大少,我不由得疑惑的看了他一眼。粗粗一算,他已经花掉了十八万余两银子,竟还不肯罢手,财力如此雄厚,我忍不住想探探他的底细。

    沈兄家里莫非是铸币的不成?

    「非也非也。老弟,这可是我给你喊的一价。」沈大少低低的说出了让我意外的话来,「这种场面看来你经历的少,对面那位仁兄是个牛皮筋,抻来抻去的没准儿抻出个高价来,脆一下子把他吓回去了事。」又有些艳羡的笑道:「你那大夫倒是很配这条链子呀。」

    我愣了一下才明白过来他说的那个大夫其实就是玉夫,「原来你看到了。」或许是我光顾着和鲁卫、沈希仪打招呼而忽略了周围的。就在我俩说话间,一位老者报出了三万二的高价。

    三万五千两。

    我话音甫落,那汉子便喊出了四万两的天价。

    这价格实在高出底价太多,众的脑袋齐刷刷的转了过去,连花台上一直平静如水的孙妙也投去诧异的目光。我也不由得把目光投向他,他棱角分明的脸上突然现出了志在必得的神,两眼倏的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芒。

    好淩厉的眼神!我心中一震,他分明是练武之,莫非是军中世家弟子?从他的身上看不出一丝江湖色彩,我便胡猜测起来。

    李宽望了我一眼,似乎在问我还要不要出新的报价。我摇摇,师父虽然把我训练成了一个贼,可并没有把我训练成一个纨缛子弟,这串珠子好是好,但四万两实在是超出它实际的价值太多了,而且我已经看到了缠绕在孙妙足上的那对美足链,为了萧潇我已经找它很久,这副足链终于打动了我。

    李宽刚想落锤,却听沈大少尖着嗓子喊道:「慢,少爷出四万零一百两。」

    我差点笑出声来,他还真是个活宝哩,这不摆明了和家斗气吗?不过屋子里的气氛却因此活跃起来,方才那位叫过价的老者似乎也有着顽童的心理,跟着喊了一声「四万零二百两!」

    沈大少一下子来了兴致,和那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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