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如此多娇（无删节1-26卷7）

    妹妹伏在我怀里不肯抬，便腻声道：「娘说我和妹妹内力尚有些不足，不可强练，若是爷……爷在一旁指导，那就最好了。」

    「那是当然，武学这东西来不得半点虚假！」我一本正经地道，心里却暗笑，无瑕也太能唬了，春水谱说穿了不过是房中术罢了，和内力又有什么关系呢！？

    不过想到她为儿制造机会的良苦用心，我心里还是暗自感动，上天对我实在是太好了，在让我拥有萧潇、玲珑的时候，又把充满心、彷佛观世音化身的无瑕赐予了我。

    仲秋季节，江南的夜晚也有些冷了，在树上蹲了半个多时辰，秦楼里已是掩灯息鼓，而玲珑的身子也有些发凉了。

    看月斜河倾，姐妹俩的脸上都流露出焦急的神色，又过了一会儿，玉珑忍不住小声问我道：「爷，他们真的会来吗？」

    「是不是习惯了做少，反倒不太适应这风餐露宿的滋味啦？」我笑道。

    玉珑眉一皱旋即又展开，嘻嘻笑道：「还是爷说得透彻！我也说不上来最近哪儿不对，原来是子过得实在太舒坦了……」

    正说话间，我就听秦楼的院墙外传来一阵「唰唰」的脚步声，接着就有几把飞抓抛向了墙，「叮当」之声在宁静的夜空里显得分外刺耳。

    我忙推了玉珑一把，示意她别说话，就见几个蒙着黑布的脑袋探出来，左右张望了半晌，看没有理会，脸上都露出了困惑的表。

    「这还是声东击西的老套路！」我小声给玲珑解说道，虽说来和我想像的不太一样，可毕竟是来了，而且指挥者似乎还懂得使调虎离山之计。

    「看这几个的意思，就差明火执仗地喊『救』了。」我话音未落，从墙外已经跳进来五个，还没站稳就嚷道：「救啦！铁剑门来救啦，不相的别多管闲事！」

    我噗哧一乐，这领还真是个死脑筋呀，只是心中却蓦地闪过一丝疑惑，想调虎离山的话，佯攻的应该是其他目标，怎么变成了目标本身呢？

    这时有凤来仪阁的顶层突然亮起一盏红灯，一小队护院从柴房四周涌出，直扑向那几个蒙面汉子，显然在能够看到秦楼全貌的有凤来仪顶层里，白秀已经发现了这里的况，按照计划她该是演出将计就计的好戏的时候了。

    我心中的那丝疑惑急剧扩大成了一团不安，而在秦楼的东西两侧也并没有出现我所预想的喧哗，再看那五个小丑般又蹦又跳的汉子每一个动作似乎都带着某种韵律，我猛的醒悟过来：「上当了！」。

    「撤退！」就在我声嘶力竭喝出这两个字的同时，那五个汉子已经纷纷拔出兵器来，气势陡然一变，竟是杀气！

    左边三在一个高大汉子的带领下直扑向那队护院，而另外两则扑向了柴房，五身法之快竟与两个月前的玲珑不遑多让！

    我来不及思索究竟是何门何派能一下子派出这么多高手来，轻轻一推玲珑吩咐了一声「去柴房！」

    然后飞速从背后抽出羿王弓，左臂伸直，右手开弓如满月，弓弦响过，一枚利箭带着奇异的啸声，如流星般直奔扑向护院的三个汉子当中的最前那个高大汉子。

    那汉子听到声音怪异，看也不看，反手就是一刀，只听「当」的一声，那箭便被他磕飞出去，去势犹急，「彭」的一声扎在了柴房的门上，箭尾兀自颤。

    而那汉子也没料到这箭的力道竟是如此之大，脚下顿时踉跄了好几步，正拦住了自己同伴的去路，三前进的速度当下缓了下来，让秦楼的那一小队护院有时间收缩在一处，形成了圆形防御体系。

    「咦？这汉子好强的腕力，好高明的刀法呀！」我心中一惊，能接得住一箭九天御神，这汉子的武功着实了得，我心念电转间，忙又伸手摸出一枝箭来。

    而扑向柴房的两个汉子一擎着一把手斧，只一下便将柴房门击得四分五裂，只是两俱是一呆，柴房里空的竟见不到半个影，而后面，玲珑已经杀到了。

    「嘿嘿，总算摆了你们一道！」看到那两吃惊的表，加上这几目标如此的明确，我知道在秦楼的四周乃至秦楼的内部，定是有在监视着秦楼的一举一动。

    只是明明看见被关押在这间柴房了，也明明没看见被提走，好几个大活怎么就不见了踪迹了呢？看着那两个颇有些手足无措，我知道这该是他们此刻内心的写照吧！

    「大胆贼子，敢来秦楼惹事！」玲珑双剑合璧，一下子将那两卷进了绵绵春雨。

    「妈的，把我老大藏哪儿去了！？」

    那两个汉子总算反应过来，一边左支右绌地应付玲珑连绵不断如春水一般的攻势一边嚷道，显然是想让同伴了解眼下的状况。

    于是三中最矮小的那个汉子蓦地停下脚步，反身向玲珑扑去。

    「回去！」

    我低喝一声，一箭又呼啸而出，那矮小汉子的武功显然比自己的同伴略逊一筹，同样回手就是一刀，同样「叮当」一声响过，箭同样被磕飞，只是与箭一齐飞出去的还有他自己的刀，而更是「嗷」地惨叫一声之后便一坐在了地上，痛苦地捂着自己的右腕，看模样右腕似乎已经断了。

    「别伤我兄弟！」前的汉子看我接下来的一箭已经奔同伴的大腿去了，竟将自己手中的刀掷了出去，正撞在了箭尾上，只听「嘶啦」一声，那箭擦着矮小汉子的裤管扎在地上。

    那高大汉子手一扬，几只弹丸飞向我藏身的大树，在半空中猛然裂，我眼前顿时雾茫茫的一片。

    「想逃，没那么容易！」我喝了一嗓子，可我知道，穷寇莫追，想追就

    要付出代价，听沉重的脚步声向围墙那边飞快挪去，便冲着声响处连发了三箭，就听哀嚎一声，等我飞下树去，那些蒙面汉子已经杳无踪迹了。

    【第七卷·第三章】

    第七卷·第三章

    「万里流，你缘很好嘛！刚被捉住就有赶着来救你。」

    我望着委顿在地上的万里流气不打一处来，我竟然叫这个粗鄙的汉子摆了一道：「只是，你门下实力那么强，光是名录里的物就有好几个，怎么不见你上武林茶话会去威风一把呀！？」

    「不是我有缘，而是我姐夫有缘。」万里流阳怪气地冷笑道。

    「我管你姐夫是谁！」

    我随手给了他一掌，而站在一旁的白秀装模作样地抚着胸讥笑道：「哟，小子好怕呀！」又问：「不知万大哥你有几个姐姐呀？」

    「就一个怎么着！？」万里流瞪着牛眼回道，只是脸上却有些困惑。

    白秀风一变：「咦，那就怪了，老娘我记得二十年前的松江县主薄元礼是你姐夫，苏州四海楼的老管家三泰是你姐夫，原来名噪一时的快活帮大将曾似雨也是你姐夫，看来你姐姐倒是和老娘是同行呀！」

    我含笑望着万里流的脸一下子变成了猪肝色，心里却暗自诧异：「看万里流的模样，显然白秀说的都是事实，若说白秀对万里流了如指掌的话，我并不奇怪，可他的姐姐只不过是个江湖边缘，白秀也竟然了解得如此透彻，实在让惊叹。不过，这是她做杀手时掌握的数据呢，还是六娘有着更广泛的报来源，亦或是秦楼这个报渠道有如此巨大的威力呢？」

    「既然你这么清楚，怎会不知道老子现在的姐夫究竟是谁！」万里流反守为攻道。

    「万里流，你真不知道自己的马脸有多长吗？你窝在哪个茅屎坑里七八年不出来，若不是百晓生依然把你列在江湖名录中，老娘以为你早就死了，谁还有闲心管你姐夫究竟是谁！」说着，抬起莲足踩在了万里流的脸上。

    「我姐夫是现任杭州知府文公达，你竟敢如此待我！」万里流气的鼻子都歪了，厉声吼道。

    我一怔，听白秀话里的意思，万里流的姐姐嫁给文公达也就是这几年的事了，万里流现在已经四十好几了，那他姐姐再嫁的年龄最小也有三十七八岁了，文公达虽说为猾，而且既好男风，又好色，可他自命风流，好歹也是个读书，又是个做官的，要娶妾也要风风光光地找个年轻漂亮、如花似玉的物呀？看万里流爹不亲娘不的模样，他姐姐又能出色到哪里去呢？

    可心下却蓦地想起了慕容千秋，那死胖子的妹妹竟然是绝色，排名尤在玲珑、齐萝之上，看来万里流的姐姐也不能用万里流来衡量啊！

    「文知府他可管不到苏州。」白秀话虽这么说，可还是不由自主地望了我一眼，她是秦楼的核心物，自然知道我在杭州替宝大祥打的那场官司，或许她还看不透我与宝亭的关系，可我对宝大祥十分用心她该是十分清楚，而宝大祥却恰在文公达的治下，不由她不心生犹豫。

    「哎哟，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不认一家了！」我心中暗恨，想到宝大祥的命运还掐在文公达的手里，脸上不得不洋溢起真挚而又诚恳的微笑，连忙上前解开万里流被点的道：「万兄你怎么不早说，我和文知府可是打出来的，你知会一声，我怎能不倒履相迎，又怎么会整出这天大的误会来！」我的话里既亲热又透着埋怨。

    「你他妈的少事后卖好！」万里流甫一站好，便扬手想打白秀，我突然身子疾动，一个移形换位换在了白秀身前，万里流收不住手，那一掌正结结实实地打在了我脸上，只是他总算看清楚在他面前已然换成了我，在最后关猛的收了下手，力道才弱了不少，可我脸上已经是五道鲜红的印子，而万里流也因为手收得太猛而踉跄了好几步才站稳。

    「万兄这回解气了吧！」我捂着脸笑道，并不理会白秀和万里流眼中流露出来的诧异目光。

    万里流打量了我半天，又沉思半晌，一言不发往门外走去。

    「慢！」我喊了一声：「万兄且慢，还要委屈万兄一晚。」

    万里流神一怔，颇有些意外地道：「怎么，还要抓我不成？」

    「秀姐儿，你去准备一桌酒菜来。」

    我给白秀使了个眼色，上前拉住万里流的胳膊笑道：「万兄你这一走，不仅把兄弟害了，也把令姐夫文大给害了！」

    万里流脚下一缓，一甩胳膊竟没把我的手震开，便索停下，嘿嘿笑了两声：「早听说王大文武双全，果然名不虚传呀！只是我一做事一当，管我姐夫甚事！」

    我心中暗骂，有本事你别搬出来文公达呀！

    微笑道：「万兄，你不在官场，有所不知啊！我王动虽然是秦楼的少东家，可还是苏州巡检司的巡检，巡检司是做什么的，上谕『巡检司主缉捕盗贼，盘诘伪』，万兄在秦楼生事，我若是不管不问，岂不是有亏职守！？」

    「当然，就算我背着有亏职守的恶名，为了万兄我也认了。可我总得给我的上峰一个说法吧，『万兄乃是杭州知府文大的小舅子，不仅如此，文大在江湖上还很有缘，半夜三更的便有江湖来搭救他的小舅子』，试想一下，这话若是进了官场，最后会是个什么样子呢？」

    「大少爷，您是怎么让万里流乖乖地待在柴房，明天还要自己去衙门请罪的呢？」白秀一边望着玉玲给我脸上敷上冰袋一边好奇地问道。

    「万里流不过是个粗，他很怕他的姐夫文公达，隐居七八年定是文公

    达压制的结果，文志向非小，虽然万里流的姐姐定是有过之处让他舍不了手，可他绝不会再让万里流这个粗影响到他的仕途。只是，」我微微一顿：「眼下朝内党争激烈，文公达应是韬光养晦的时候，怎么会放任万里流出来捣呢？那些来救万里流的都是些什么呢？」

    我手中骨节响：「万里流定是知道的，可偏偏没法动刑审他！」我恨恨道。

    我又对白秀道：「这几秦楼要小心戒备，以防铁剑门报复。」

    白秀点称是，说她已经派去柴房后的院墙处查看，发现了不少血迹，一路向西，似乎是去了运河渡。

    我道那也大意不得，又叮嘱高七，利用他的关系在各处烟花赌馆探察是否有形迹可疑的陌生，又让他尽快在招募一批壮少年，以备后不时之需。

    从秦楼出来已是快五更时分了，一路行来，大街上早起的们正忙忙碌碌着。

    「苏州并不像想像中的那样是铜墙铁壁呀！」

    我一面赶着马车，一面想起了和玲珑初到苏州的那一晚，又想到那些一击而走的蒙面，心中隐隐有些不安，苏州虽然能把明睁眼露的武林门派清除净，可对付那些流窜的亡命之徒却没有太多好的办法。

    「恶也要组织起来才不可怕，一旦形成了组织，就有组织的利益，个的利益就要服从组织的利益，个的行动就有约束，反而更好对付。这么说来，十二连环坞的存在倒是一件好事了！」想到这里，我自己都失笑起来。

    「爷你笑什么呀？」车厢里的玉珑听到我的笑声，不解地问道。

    「你说爷做个坏蛋大目好不好？」

    「当然不好啦！」玉珑心直快地道，玉玲却是沉吟了一下，才道：「爷喜欢做就做，只是，做个坏蛋有什么好呢？」

    「你想，做贼就娶到你们姐妹俩，做坏蛋是不是会有更大的好处呢？」

    「讨厌啦～」车厢里传来姐妹俩的娇嗔，显然她俩把我的话当作了调笑。

    回到竹园众竟都起来了，萧潇、无瑕早已穿戴整齐，解雨、武舞、孙妙也都披着比甲，就连六娘也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