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如此多娇（无删节1-26卷7）

    「你做得没错啊，嘿嘿，这样，她才会全心全意地依靠你相公嘛！」

    接到我书信以为我无法回来过年的众见到我归来自是喜出望外，可再看我们三俱是一副病殃殃的模样，又都紧张心痛起来，解释了半天，众才放了心，在无瑕的指挥下，忙着准备年夜饭去了。

    虽然一路奔波已让我疲力竭，可我还是强打着神与众高高兴兴地吃了一顿年夜饭，毕竟，从某种意义上说，竹园才是我自己的家，这顿饭也是我自己家的第一个除夕团圆饭。

    贴报春的喜联，听寒山寺的钟声，直乐到月斜河倾。可经这么一折腾，到初六我的病才告痊愈，而解雨两天前就满地活蹦跳了，只是魏柔的低热却一直缠绵不退。

    自从回到竹园，魏柔就躲进了指月轩很少出来，和众倒还亲亲热热的，可见了我却不假颜色。我心中暗喜，知道她内心正天战，既不说，也不抱怨，每天依旧早午晚三次去探望她。

    她没用大夫，药方都是解雨亲自开出来的，解雨偷偷告诉我，说她因为受凉，月经至今淋漓不断，我便吩咐卢氏偷偷做些当归羊羹之类补血补气的东西给她送去，让众知道了，倒笑了我一回。

    生病那阵子，萧潇就和我商量，说别去离别山庄给爹爹拜寿了。我知道她心疼我，不欲我大病之后远行，可我不想让她心中存有遗憾，坚持赴滁州一行。

    何况从松江回来后，宗设就像一挥之不去的魂盘踞在我心间，此不除，我心病难除，去滁州路过南京，正好和沈希仪商议如何剿灭他。可等我大病初愈，萧潇又旧事重提。

    「你相公可不是纸糊的！」

    连着两天，众明明已经动至极，却都是只肯任我轻薄，不肯与我真个销魂，我知道她们是惜我，可徒有四房姬妾，心火却无从发泄，胸中未免有些郁闷，说话的语气就重了些。

    「婢子知道嘛～」萧潇极是聪慧，自然听得明白，「解妹妹说，病后行房，最伤男身体，大国手的话，主子总该听听吧！」

    「哼，她还没出阁呢，怎么知道此时行房伤身不伤身的！」明知道解雨说的对，心中也隐约觉得此番自己用了六天才痊愈可能与宋素卿有莫大的系，可我还是强词夺理地道，解雨这死丫或许是察觉到了什么，公报私仇吧！

    「等明天的，看你主子……」

    我手正在萧潇双上肆意把掐着，话也刚说了一半，丫鬟来报，说六来了。话音未落，六娘已经走了进来。

    萧潇慌忙背过身去整理衣服，六娘看在眼里，笑着瞪了我一眼，似乎在责怪我病刚好就不老实。

    「是百晓生的江湖名录到了吗？」我忙转移话题。

    六娘点点。

    原本除夕应该公布的新江湖名录天荒地推迟到了初七，而秦楼能在第一时间里拿到它，显然，应天府线的工作已经开始显露成效。

    闻讯赶来的玲珑解雨毕竟是少年心，抢着要看名录，几先是找到了我的名字，一下子都欢呼起来，「第十，相公进十大喽！」

    这预料中的事竟也让众兴奋不已，我不由得嘟囔了一句：「又不是中了状元！」

    六娘听了笑道：「动儿，也难怪她们高兴，名录十几年的历史里，从没有一个男新上榜就进十大的。和你一起进榜的齐小天，不过是第十五位，就已经相当罕见了。」

    解雨的三十六位，玲珑的四十八位都大体不出我的预料，倒是在最后发现了武舞的名字，让我吃惊不小，想来过去的一年江湖动，死的真是着实不少。

    「解侠，玲珑侠。」萧潇笑着给解雨玲珑道了个万福。因为我的劝阻，她和无瑕的名字并没有出现在新的名录里，可她俩都是浑不在意，无瑕只是看到自己排名的位置上写着辛垂杨的名字，才笑着说了一句：「原来是辛大姐。」

    众嬉笑了一番之后，新江湖名录就很快被她们抛在了脑后，倒是新的绝色榜又引起了她们的兴趣。

    其实，今届的名录上颇有些引注目的物，李思正如白澜那天说的一般排在了清云与唐天行之间，正式成为年轻一代的代表物之一；宗亮高居第二十——这该是白澜得到我的消息之后才修正的，而在今届武林茶话会中并未出场的铁剑门练达等则和萧潇一样并没有上榜。

    年轻的在榜高手地位普遍都比上届名录有所提高，其中最令瞩目的当属武当四清中最年轻的清雾，他竟连升三十三位；而老一辈江湖中梅流香和邱鸿声的位次也有大幅度的提升。

    「对照名录，就大体能看出几年间江湖的走势。」

    六娘把绝色榜中接替玲珑齐萝位子的两个陌生少的数据甩给萧潇她们后，便和无瑕一道坐在了我身旁，望着抄写得工工整整的名录道。

    「因为少林、武当和隐湖这三派很少直接介江湖事务，只要江湖上不出现像五十年前魔门肆虐江湖那样的事，这三派最多只是在幕后扶持自己的代言来对江湖施加影响，他们彼此又相互制衡，表面上对江湖的影响力甚至不如大江盟、慕容世家和唐门大，而且这种影响力低下的状况越来越有实质化的倾向。动儿你想想，秦楼、铁剑门包括练家的离奇崛起，是不是正证明了这一点呢？」

    「本就是方外之，管什么红尘闲事？」我哂道：「三大派中，只有一个鲁卫可亲，一个魏柔可——这还是因为她是个美的缘故。」

    「正是！江湖也是，也要生活，空喊理想正义并不能解决柴米油盐酱醋茶，故而大江盟和慕容世家虽贩私盐，却依

    旧能聚集到众多的江湖。但三大派对江湖失去控制的一个直接后果，却是让野心家看到了称霸江湖的机会，从而引发江湖动，眼下江南江北两大集团的争斗即是如此，齐盟主打着为况天报仇的旗号，实际是自己想做武林的盟主，慕容千秋恐怕也是同一个念。」

    「武林盟主？那有什么好处？难道真能号令江湖吗？以为自己是皇帝呀！」

    我并不以为然，在我看来，大江盟与慕容世家的争斗，更多是为了争夺私盐市场，而其众多的追随者，也是为了让自己的生活更有保障，没有愿意再给自己找一个统治者吧！

    「或许真的不能，可权力是每个都向往的啊！」

    六娘一瞬间的目光竟是异常的邃，邃得如同一个至高无上的王者，那瞬间的锐利，彷佛能主宰一切。

    我心底隐约升起一个怪异的念，怪异的连我自己都在心底笑了起来，却听无瑕悠悠道：「反正相公只在意隐湖，至于谁想做不想做武林盟主的，该和我们没什么关系了。」

    【第十二卷·第九章】

    第十二卷·第九章

    「动少真是关照敝号哩，咦？这、这不是魏仙子吗？！」

    李宽听说我来，忙迎出霁月斋，却一眼看到了与我同行的魏柔，顿时惊讶地叫了一声，目光在我俩逡巡了几个来回，既好奇又迷惑。

    魏柔痊愈已是初八，我赴滁州的行程只好一拖再拖，正月十五的苏州花会想来也无法参加，好在花会本就是六娘一手办的，倒不用我费心。我甚至与白同甫、鲁卫商议，将接的时间推迟到三月，以期在此期间解决掉宗设这个心腹之患。

    见天气是近几难得的风和丽，我便约魏柔一同出游，原本准备了许多说辞，不成想魏柔竟是一应允，于是，这一天苏州的大街小巷就多了一道亮丽的风景，而苏州的美丽怡也让少小离家的魏柔流连忘返。

    南浩街的老三味，玄妙观的三清殿，枕河的水巷，飞虹的石桥，让魏柔沉静的面容渐渐变得开朗；丝馄饨鸭血汤，生煎馒蟹黄酿，又让她脸上多了些适意的笑容；谦字房眼下无法再造出斩龙刃的无奈会让她叹息，而宝悦坊的银貂披风也会让她欣喜，大半天的时间，我就惊喜地看着她从一个不食间烟火的仙子一点一点变成了可亲可的俗世少。

    「你眼倒尖。」我随笑了一句，他和魏柔应该只在秦楼的开业典礼上见过一面，能一眼认出她来，想来魏柔定是给他留下了极其刻的印象。

    而他身后的宋三娘也一面偷偷用诧异的目光打量着我俩，一面含笑替魏柔脱下石青刻丝的银貂披风。

    「动少莫非是想给魏仙子配些首饰？」

    隐湖弟子似乎都不喜奢华，魏柔和辛垂杨俱是如此，两的衣着都相当简朴，上的簪子恐怕是她们身上唯一的饰物。拉魏柔去了趟宝悦坊，把她里里外外全换上了名贵的衣服，倒不是我存着冒富的心理，非要绫罗绸缎不可，而是那粗糙的衣物实在会损伤她细腻的肌肤，而魏柔似乎一直都顺着我的子，只是换下来的旧衣服却非要让伙计送回竹园去。换上新衣的她越发光彩照，不过……

    「宽兄，你不觉得魏仙子身上少点什么吗？」

    「我的大少爷，现在我脑子还没转过弯来呢！」李宽开着玩笑道，显然他误会了我与魏柔的关系，他上下打量了魏柔一番，突然面露喜色，笑道：「真是巧极了，敝号周哲师父刚刚完成了一套翡翠饰品，取名就叫『心之湖』，听说魏仙子就是来自……来自什么什么湖的，倒像是特意为仙子准备的似的。」

    「是吗？快拿来看看。」

    虽然我不齿周哲的为，可他的手艺实在是青出于蓝，业已卓然成家。李宽见多识广，推荐的「心之湖」必定是款传世之作。

    静静躺在白丝绒里的是一套三件的翡翠饰物，手镯、项链和指环都被小心地用丝绒隔开，晶莹剔透的绿彷佛是雨过天晴后的冬青叶子，苍翠欲滴，尤其那水滴状的链坠，就像从掌心刚刚滴落的一滴翠绿湖水一般，极是惹喜，而这湖水般的颜色似乎让魏柔想起了什么，眼睛陡然一亮。

    「珠宝业有句行话，叫『黄金易得，翡翠难求』，上好的翡翠俱是从掸国输的，能制成整套饰品的不仅罕见，加工也极为不易，江南地面上只有三几有这等手艺。」

    「宽兄，你就别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了。」我笑着打断他的话，魏柔已经流露出犹豫的神色，他再夸下去，这套心之湖恐怕只能我自己捧着欣赏了。

    而通顾客心理的李宽竟然犯下了这等低级的错误，想必是太喜这套「心之湖」了，以致不自禁地要夸赞一番。

    宋三娘把镯子戴在了魏柔的手上，镯子的大小就像是按照魏柔手腕的尺寸订做的似的，看起来极其协调，那翠绿的玉和雪白的颢腕更是相得益彰。

    「一饮一啄，概由天定！」李宽不由叹息道。

    这也是一种天意吧，我惊喜地暗忖，镯子套进魏柔手腕的一刹那，我竟似乎觉得一道锁正锁在了她的心上，这种感觉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看她眼角眉梢流露出来的小儿神态，或许她也正有此感念吧！

    「心之湖」戴在魏柔身上后，我就再没让她摘下来，而李宽瞧见我递过来的眼色也机灵地绝不谈银子的事儿，这种极品翡翠打造的极品首饰，没有五万两银子绝下不来，这么大的数目岂不吓坏了魏柔！

    我故意和李、宋二谈起了即将举办的元宵花会，好让魏柔的注意力从心之湖转移出来。

    其实，花会的准备事宜早

    在六娘的指导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了，而宋三娘也不愧是此道的高手，许多创意就连我都击节赞赏不已，魏柔开始并没在意，可越听越投，想来她毕竟是个孩子，就算隐湖压抑了她的天，骨子里的美之心还是会在不经意中显露出来。

    「师妹，宋三娘方才的话颇有些道理，就算你一心问剑，可你毕竟是个儿家，总要学点儿家的本事。」 我直言无忌地道

    出了霁月斋，已是近黄昏，落余晖中，魏柔沉静外表下隐藏着的那少心似乎越发明显。

    我接着道：「描红刺绣怕是束缚了你，三娘对服饰、珠宝、园艺都颇有研究，莫不如你就在苏州待上一段时，跟她切磋切磋。当然，若是你愿意跟我学琴，就更是再好不过了。」

    沉默了半晌，她突然问道：「师兄，听说你不参加花会了，是吗？」

    我点点，「过几天是萧潇父亲的生，我这个做婿的总要去拜贺一下……」

    没等我说完，魏柔已经轻轻「呀」了一声，神色颇有些落寞地道：「原来，萧姐姐和我不一样啊！」

    带着淡淡哀愁的轻叹彷佛一枝利箭正刺进了我的心，这一瞬间我的信念竟突然动摇起来。

    当隐湖只是个抽象意义上的符号时，我可以为师父而毫不犹豫的把隐湖彻底毁灭，甚至把隐湖弟子全部赶尽杀绝我也绝不会皱一下眉；可眼下，魏柔已经不再是个简单的符号了，这两个字意味着一个活生生的少，她和其他的孩子一样有喜有悲，换一个身份，我想的恐怕只是怎么疼她她吧……

    给师父带来痛苦的是鹿灵犀，魏柔她该背负起师门的仇恨吗？

    「你就把竹园当作自己的家吧！」

    魏柔再度沉默，又过了半晌，她神色恢复了宁静，才道：「师兄，出来那么久，我也该回隐湖看看了。」

    「师妹？」虽然早想到她眼下不会长住竹园，可她突然间就动了离开之意还是让我措手不及，「我还想等我回来之后，咱们一起对付宗设这个王八蛋呢！」

    「……？」

    「师妹，我不瞒你，此番我还要顺路去一趟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