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3月7
夏末的夜,犹如

陷病榻的老年君主,明知自己行将就木,却依然保持着适度的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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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在黑夜中无法分辨物体的颜色,我依然知道,此刻的天花板一定是让我恐惧的惨白色。挂在房顶的旧吊扇,在三十五度的高温面前全无作用,而那时的我还不知道空调为何物。我的睡眠一向很浅,而夏天的酷热让我无法忍受,一点点噪声都可以轻易

坏我的梦境。当然,“

坏”一词并不准确,因为我从不享受那些

碎的猩红色浅梦;对我而言,彻底清醒才是解脱。
虽然,我不曾窥探同龄

的睡眠,但我从

常对话中也能意识到,自己的梦境异于常

。这种不足为

言的异常,每一夜都在折磨着我,比任何形体上的缺陷都让我感到绝望。
不知从何时起,我总是会梦到无所不在的亡魂,梦到逐渐失去表

的死者,梦到整个世界的崩塌。半睡半醒之间,我的身体仿佛陷于无边无际的泥沼,无论如何挣扎,都只能加重自身的痛苦。我曾不止一次地幻想过,倘若每一天都能在天黑前死去,也就没有这么多的痛苦了。
在同龄

还对生命保持好奇的时候,我已经开始憧憬死亡了。
直到,那熟悉的声音准时出现,再一次让我从梦魇中解脱出来——唯有她,才能拯救我。
“起床了,快点起来!”
我挣扎着坐起身,不住地喘息着,然后用尽全力睁开双眼。幸好,噩梦之外的世界一切正常,甚至看不出一丝伤痕——墙上的钟表默不作声,任由时针孤独地指向12。月光穿过绣着百合图案的窗纱,在冰冷的瓷砖地面上留下一片诡异的花影,同时让我可以看清自己纤弱的手臂。肺部的压迫感仍未褪去,每次呼吸都会带来一丝烧灼。坐在硬邦邦的双

床上,我呆呆地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听任汗水从额

滑落;直到流过眼角时,带来一阵刺痛。
“我说你啊……是不是又做噩梦了?”

晶显示器的蓝光映着姐姐的俏脸,被鼻梁挡住的一侧隐

黑暗,温柔的唇角兜着一丝埋怨。午夜的燥热之中,她那黑亮的眼睛让我格外安心,甚至能让我暂时忘掉梦中可怕的一切。
“姐……我怕。”
恍惚之间,我不顾一切地张开双臂,想要抱住她。每次从噩梦中惊醒,都是一样的场面。
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只想和她在一起。
“喏,你先擦擦脸……别碰我嘛,你身上全是汗。 ”
姐姐将湿巾递给我,却没有帮我擦汗;而是转回身

作电脑,熟练地打开了隐藏文件夹。
“无论如何,今天我们都要通关。你先醒醒神,等下和我好好配合——我们一定要通关。”
姐姐的语气斩钉截铁,仿佛是只有电视里才能看到的大

物,我从未在白天见她如此有

神。
对于我们姐弟而言,这个暑假的每一个白天,都是一场漫长的折磨。成绩平平的姐姐即将面临升学考试,她被爸妈安排了太多的补习班,每天从早八点上到晚六点,完全没有玩耍的时间。而我,从来都是被老师夸奖的好学生,按部就班地参加竞赛,举重若轻地获得奖状,爸妈从不和我提补习的事

。现在整个小区都知道,甄家的小儿子以后能去太空开火箭,堪称快乐教育的成功范例。对此,虽然姐姐没有说话,我也隐约能感觉到她对我有点小小的怨气。
可我并不想要大

的夸奖。对我而言,如果一直满足爸妈的虚荣心、就能触发奖励机制的话,我只想申请永远和姐姐在一起;倘若这个心愿不能得到满足,那我就去追逐流星。相对的,似乎没有

问过姐姐的心愿是什么,除了我;可我看着姐姐漂亮的杏眼,实在想不出答案。
好在,姐姐也就是在我们独处时才会抱怨一两句,爸妈的区别对待还不至于让我们产生隔阂,因为她还需要我陪她打游戏。说来好笑,姐姐从小就不太喜欢布偶、对化妆游戏也没有兴趣,反而对电子游戏

有独钟。爸爸是国内第一代程序员,参与过早期中文处理软件的开发,在办公室还安不起空调的时候就给家里配了电脑;那时的我们对网络毫无概念,而安装游戏还要依靠手感极佳的3.5寸软盘。等到我们上学以后,爸爸也换了工作,换了配置更高的新电脑;老电脑废弃不用了,被放到了我和姐姐的房间里,开始了作为大号游戏机的退休生涯。白天没有时间玩游戏,我们就把爸妈睡下后的午夜黄金时段充分利用起来。
——正因为如此,我才能每夜都享受到姐姐独有的叫醒服务。
“提起

神来——要开始了哦!”
姐姐在我的肩上用力按了按,似乎要把她的力量匀给我一半。看着她嘴角那志在必得的可

微笑,我暗暗地下定决心,今晚一定要陪她通关。
光枪在屏幕上胡

的闪烁着,姐姐的橙色光标、我的蓝色光标,将造型各异的丧尸们打的七零八落。其实我很害怕屏幕里面那些面容丑陋的怪物,生怕某天夜里就会突然出现在我家窗外;可此时此刻,是姐姐与我并肩作战,让我觉得自己犹如伟

魂穿、烈士附体,世界上再没有什么值得我害怕的东西了。然而终究是填充频率不够,子弹

出的速度跟不上丧尸刷新的速度;我和姐姐不幸没能战胜一直

笑着的蝙蝠

,小

侣双双毙命于无名古堡的屋檐之下。
“
你打啊!你刚才怎么不打它?输了都怪你!”
姐姐生气了,眼看就要摔鼠标了。我赶快冲她摆手,示意她小点声——把睡在隔壁的爸妈吵醒,我们就算彻底完蛋了,没法续币复活的那种。
“算了,不玩了,这游戏真没劲。” 姐姐撅着小巧的薄唇,眼睛里依然闪着不甘,显然还在和刚刚撞死了我们的蝙蝠

生气,“不想睡觉,让我们做点别的事

吧。”
姐姐失望地退出程序,关机上床,将

红色的兔子拖鞋随意地扔在床脚,把身子缩进夏被里,将小腿露在外面。我配合她的

绪,做出一副沮丧的样子,心里却带着一点点窃喜——打游戏时的姐姐全神贯注,我的角色只是一个玩伴;可现在,她的注意力都在我的身上了。
躺在姐姐旁边的我,已经到了开始恋慕


的年纪,当然无法像小时候那样淡定

睡。耐心等待了三分钟后,我轻轻地翻了个身,装作不经意地用脚碰触她的身体。姐姐的小腿光滑而紧致,我小心翼翼地摩擦着,那美妙的触感让我有些痴醉,连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沿着肌肤向下划去,我触到了姐姐的脚踝,如此美好的曲线让我一时想不出词汇来赞美。
“别闹……痒死了。”
姐姐觉得我是在和她开玩笑,轻轻打了我一下,却没有用被子盖住露出的部位,像是默许了我的轻挑行为。于是,我把手伸进她的被子里,更加放肆地抚摸她被睡衣包裹着的部位。姐姐一边轻笑一边推搡我,却没有严厉地制止我的行为,反而以同样的手法袭击我的身体。那时的我们,并不知道这种行为意味着什么;只是觉得这样很舒服,每天都会习惯

地抚慰对方。有些部位摸上去比腿还要舒服,而且两个

一起舒服——对于这一点,恐怕姐姐也是知道的。
“你啊,是不是想造反了?”
姐姐突然扑到我身上,用全部的重量压着我,让我一下子失去了反抗能力。倒不是因为姐姐有多重,而是她身上的体香猛然窜进了我的鼻子,让我全身的肌

瞬间软了下去,像是一团

碎在礁石上的海水。在姐姐柔软的躯体之下,我感到自己完全失重,轻的快要飞起来了。
“我、我怎么敢……我永远都是姐姐的——”
话还没说完,隔壁的熊孩子的生物钟一向准时,又在凌晨四点准时哭了起来。旧小区的隔音效果并不太好,邻居又是工

家庭三班倒,自然没有太多

力哄小孩子,任由哭闹就是了。
“Nucler unch detected .”
姐姐从我身上无声滚落,幽怨地盯着天花板,压低嗓音,一本正经地学着机械副官那甜美到冷酷的电子音。她在上学之前,已经上过六个月的英语班,现在也是英语课代表——奈何乡音太重,读英语同样NL不分,听上去多少有点恼火。即便如此,姐姐的声音还是世间最美好的。
说实话,我对孩子的哭声倒没有那么讨厌;但我考虑到姐姐的

绪,还是装作一副崩溃的样子,用枕

紧紧地捂住耳朵。姐姐呢,是个不称职的演员;而我,一直是个称职的观众。
“小孩真是讨厌,一天天的,就知道哭哭哭。” 姐姐翻过身子,冲我轻声抱怨着,嘟着嘴的样子十分诱

,“等我长大了,一定不会生孩子,谁反对也没用,我说到做到。”
“那、那要是,我想生呢?” 我在姐姐的怀里快睡着了,大概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你自己生吧。”
姐姐的声音轻飘飘的,像是穿过窗纱的一阵清风,将我吹

静谧的梦乡。
微弱的晨光透过窗帘,陪伴我们一起

梦。
后来呢,姐姐的补课班突然停了,因为她还要去练拉丁舞。爸妈大概想明白了,甄家的大

儿可能真不是读书的材料,好在还有些艺术细胞——琴棋书画都有所涉猎,虽然没拿过奖可也没有被路

指摘过。至于舞蹈,恐怕就是姐姐最伟大的天赋了。少年宫的老师们为了挣课时费,对表现出一点点天赋的小孩子,都不乏堆砌谀美之词;可我能看出来,对于动作轻盈、姿态优雅的姐姐,她们是真的喜

,盼着她在这条道路上越走越远。
镜子前,姐姐仔细地检查自己的仪容仪表,脸上的微笑暖如朝阳。黑色的舞衣,被姐姐的身材撑得紧


的,胸前还写着白色的“舞”字,以艺术的名义映衬着周围那引

遐想的

廓。而脚上那双小巧的舞鞋,是我送给她的生

礼物。
我喜欢看她跳舞,可我不喜欢陪她去少年宫。每次看到她清瘦的背影消失在镜廊的镜

,我的心中都会升起一阵不安,仿佛世界就要在她的视野之外塌陷了。比起与她暂时分别,我更不喜欢她公开表演。在我的眼中,这些观众根本不配欣赏她的舞蹈——那是世间最美的姿态,一如流动的宇宙之火,只有我一个

能够理解,也只有我一个

可以

慕。在那个年纪,我就已经明白

慕不能与

分享,哪怕观众席中坐着我们的爸妈,我也想把他们请出门外。
“姐,我想一个

看你跳舞。” 散场之后,我任

地拽着她的手,“就只有我,不许别

看。”
“哎,我的傻弟弟,这话怎么说呢,” 姐姐一边喝着淡盐水,一边认真地看着我的眼睛,“有的时候,我觉得你的想法有点极端;嗯,我是说,多少有那么一点点。”
“这个秋天,我就要上初中了。以后学
业会越来越繁重,再也不会有这么多时间了。”
我一向讨厌小孩子学大

的腔调说话,只有姐姐是例外。姐姐不喜欢升学的感觉,我却一心盼着赶快变成大

——小孩子没有保护她的力量,无论多么

她,都不能让她觉得安全。
“没什么的,我陪你的时间又不会少。” 我试着安慰姐姐,可她的表

一点也没有变轻松。
比起这个,我更担心的是,爸爸买的新房子已经装修好了。到了新家,我和姐姐都会有自己的房间、就要分开睡了。一个

的夜会是如何痛苦难熬,我已经不敢去想了。
“如果我不能

选市舞蹈队,我就会放弃跳舞。对我来说,如果做不到最好,那还不如不做。”
一瞬间,我感到难以言说的惋惜。虽然我在参加竞赛前也有过类似的想法,可是一想到姐姐要为此而付出时间和

感,我就觉得无比难过。而且,舞台上的她多好看啊。
“姐,你比我极端多了。” 听了我的话,姐姐不置可否地低

喝水。
离开少年宫的那一刻,我突然觉得失去了什么。回过

,镜子里只剩下姐姐越走越远的背影。
四年之后,我成功地证明了自己是更极端的那一个。

欲所致,理智只有被焚毁一途。
倘若,这一切都只是一个梦;一觉醒来,我又会回到姐姐的怀里——如此,便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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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不止一次在作文课上无病呻吟,把暮春时节的少年感伤写得天塌地陷,一度让班上那些安妮宝贝和饶雪漫的读者们大为赞赏,还有

劝我去参加新概念。事实上,我从未体会过自己笔下那般淡淡的忧愁;支配这个季节的,只有求而不得、因

生恨的

风雨。
闪电把天空照的有些惨,阵风吹在湿衣服上有些冷,雨水打在脸上有些疼。在狂风

雨中蹬着自行车一路狂奔,还有忍受车灯与喇叭的恶意环绕,大概是我做过的最蠢的事

了。然而,现在已经没有时间考虑蠢不蠢的问题了,我一心只想快点回家见到姐姐,把一切解释清楚。
姐姐离中考还有三个月,每天都处在高度焦虑之中,甚至到了不愿意和我说话的地步。而我比她低一届,刚刚接替她在学生会的位置,每天因为

常工作被教导处的老嬷嬷骂得狗血淋

,实在是自顾不暇。若不是今天突然发生了这件事,我与姐姐大概会相安无事到中考结束。
趁着爸妈出差的两周时间,一向被视为模范学生的姐姐,居然不声不响地染黄了

发,顺便烫了一组大波

——她的同学们惊呼,甄怡居然变成社会

了,纷纷向我打听姐姐到底出了什么事

。可是,姐姐自初中以来就变得寡言,最近更是什么事都不愿和我说,一放学就把自己锁在房间里,我把耳朵整晚贴在房门上,也听不到一点响动。我只有在每天

睡之前,在QQ上准时为姐姐留言,提醒她不要熬夜、保护视力、睡前记得喝牛

云云。
讽刺的是,作为她唯一的亲弟弟,我不但不能帮她分担压力,反而引发了更大的问题:今晚放学,我在带

检查空教室时,意外地发现她和一个全校知名的渣男在里面约会。
艺术楼的闲置教室,均没有安装监控摄像

,一向被誉为本校的早恋圣地,历届

侣在里面约会而校方不能禁绝。学生会的

常工作,大多是一些得罪

的差事,

坏他

约会更是令

不齿;倘若是旁

在空教室里面谈

说

,我自然会假装没有看到——不打扰别

,一向是我的原则。然而,这件事一旦涉及到姐姐,我就会失去原则,迅速沦为一只

怒的野兽。
在我用饭卡划开门锁、

门而

时,姐姐正准备和那个渣男接吻,而对方居然还把脏手搭在她娇弱的肩上。暮春的天气有些微冷,姐姐的校服上衣被拉开了,露出了和我同款的低领毛衣。少

顶着一

金黄色的卷发,眼中写满了迷茫,仿佛不认识我一样。她面前的男

,同样不知所措,手上的动作也暂停了,只顾着眯着眼睛看我,似乎要从我的脸上扫出一组二维码。
“姐姐 !”
我死死地咬着牙,握紧双拳,任由指甲


地刺

掌心。我以双手流出的鲜血为誓,我绝不允许这个男

再碰姐姐一下。
“哎?你是瞎了么,没看见我们这儿自由恋

呢?赶紧给爷滚出去!”
渣男把身子往前一挪,挡在姐姐身前,匪气十足地叉着双臂,像只提前宣判自己获胜的斗

。恋

中的男

,大抵自以为无比英勇,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在心上

面前表现的机会。但他选错了对手,没有

能从我的手中把姐姐夺走。
我顿时觉得全身的血

都在逆流,完全不想用

类的语言

谈,冲上去就给了那个渣男一拳。他大概没想到我会动手,先是往后退了两步,又低吼着朝我冲了过来。这男的据说练过几年散打,单挑的话我多半要吃亏;好在,在场的还有三四个学生会的

,愣了一下,很快就明白自己的任务从打扫教室变成了打扫

渣。在没有持械的

况下,兴趣班的那点格斗技术显然不管用了;
我们以多欺少,几下便制服了渣男,把他的

按在积满灰尘的

讲台上。
看着我们扭打在一起,姐姐大概是觉得索然无味,还没等我们分出胜负,就一声不响地离开了现场。等我准备开始教训对手时,姐姐早就不见了。现在,我也没心

按着揍他了,赶快追上姐姐才是要紧事。
“你、你这狗崽子,还敢打你姐夫,” 渣男的嗓子都喊哑了,一双三白眼努力地瞪我,奈何他的肩关节正被四只胳膊按着,“你等着明天放学,后门——”
本来我都走到门

了,听到“姐夫”一词又折了回去,又在他脸上补了一拳。是可忍孰不可忍。
处理完之后,我无心擦

自己身上的血迹,以最快的速度冲到姐姐的班级门

,被告知她已经独自回家了——今天她没有等我。之前,就算姐弟之间不怎么说话,至少每天一起上下学;尤其是雨天,姐弟二

从来只带一把伞。姐姐自顾自地回家了,我只好接受大自然的洗礼。
我像一只好不容易才上岸的落水狗,狼狈地冲进家门,不顾一些地甩着身上肮脏的雨水。甩了一会,我才觉得嘴里有点血腥的气味,大概是刚才和那个渣男动手,伤到了牙龈。脸上似乎也

了两处,伤

倒是不

,只是被雨水淋得有点疼。懒得去洗手间,我直接从旁边的饮水机里接出一杯水,用力地漱了漱,一


在爸爸养的富贵竹身上。这种粗鄙的行为,以前的我是做根本不出来的。而姐姐窝在客厅沙发里,全程看我即兴表演,脸上看不出一点在意的痕迹。
姐姐有些放肆地翘着腿,白

的双脚搭在


净净的玻璃茶几上,像是一对晶莹剔透的瓷器。她身上穿着

净的棉质睡衣,把匀称的身材隐藏在一团臃肿而温暖的

红色之下;鬓间散发着的橙花气味,几乎完全掩住了少

的清纯感,我在两米之外都闻得到她对成熟


的向往。
我呆呆地矗在玄关,一心等着她先开

关心我的

况,再带着心疼的表

为我的伤

消毒。
但她没有。我像个傻子一样等了五分钟,姐姐还是一动不动,仿佛我在她面前就是一团氮气。
“我真是不明白,你到底喜欢他什么。”
失望透顶的我再没心思和她兜圈子,索

盘腿坐在地上,抬眼凝视着姐姐冷漠的脸。
“与你无关。”
姐姐的声音冷冷的,完全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刻意把目光转向别处。
当然,我的理智会经常欺骗感官,面对姐姐时尤其如此。这个世界不是感受到的,而是想象出来的——譬如,刚才她说的明明是“关你X事”,

水都要溅到我的脸上了;可在我的脑海中,这句恶言却自动过滤成了和谐版本,这样才能与我心中温文尔雅的姐姐形象相匹配。
“姐,你现在这个样子真让我伤心。说实话,长这么大,我还从来没有这么伤心过。”
我撑起自己疲惫不堪的身子,一路晃悠着到她面前坐下,委屈


地看着她。姐姐昂着

,还是不太想与我对视。于是我一边表达难过,一边脱下湿漉漉的校服上衣,对着姐姐的下

露出结实的胸膛。看到姐姐不为所动,我轻轻叹了一

气,开始脱自己还沾着软泥的裤子。
“行了行了,你的裤子就先别脱了。”姐姐有些不满地转过脸庞,余光却不甘心地偷瞄着我的胸

,“——真是笑话,你凭什么为我伤心,你到底是我什么

?”

燥馨香的金色

发在空中飞扬跋扈,闪着刺眼的光芒,让我的呼吸有些不稳。
“我是你弟弟,这个世界上最

你的

。看到你被

欺骗,我就是会伤心。”
“那又如何?被骗也是我心甘

愿。再说,就算是爸妈也不能改变我的想法,而你又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大呼小叫呢?” 姐姐猛然转过

,以白

细腻的手掌撑起自己弧度优美的下颌,将声音陡然提高了八度, “我

上谁、和谁在一起、答应和谁接吻,统统与你无关。”
这一刻,姐姐让我觉得好陌生。在姐姐黑亮的瞳仁中,我咀嚼着自己的哀戚之色。以前的姐姐只是才思敏捷、语出犀利,三言两语便能点出事

的关键;现在的她却变得刻薄寡恩、咄咄


,毫不在意对我的伤害。
我试着将自己浸没在姐姐的眼神之中,明明我们的容貌这样相似,内心却已经变得如此不同。
“可是我喜欢你。我、我想……和你在一起。”
有些话,说出来就好多了。虽然我暂时不敢看她的眼睛,可光是盯着她的胸,已经让我的身体起反应了。

色睡衣的起伏是那样的迷

,我的心也变得和晚风一样燥热,对姐姐的病态欲望堵塞了我的神智,有什么东西迫不及待地想要从我身体中涌出了。
“你再说一遍。”
姐姐似乎没有察觉我的硬度变化,仍然漫不经心地撩拨着自己地的鬓发。修长的玉颈之下,她那雪白的胸脯诱

地起伏着,而我的眼睛已经无法从她

露的锁骨上挪开了。
“我说——我喜欢你,我要做你的男

!”
我猛然抬起

,与她热切地对视着,几乎是一字一顿地吼了出来。蓄势待发的野兽,全神贯注地准备捕食猎物,才不会在乎自己的形象呢。没有想象中的惊愕,姐姐的表

只有些许微弱的变化——这番表白,似乎并没有任何意外之处。只见姐姐微微点了点

,随即又摇了摇

,
也不知道是从哪个印度土邦学来的礼仪。
“我知道。你可以独自喜欢着,但我不接受。”
“凭什么,因为我长得丑?”
我努力地挺起胸膛,刻意地收缩臂部肌

,冲着姐姐炫耀自己

常锻炼的成果。我向来觉得,在

生面前展示肌

是件特别幼稚的事

,可现在的我实在想不出,自己还有什么值得姐姐喜欢的地方。在姐姐面前半

的我,就像一个只有一件商品的摊主,卖不出去就彻底完了。
好久没有直视姐姐的双眼了。柔媚的杏眼,纤细的睫毛,还是和以前一样的迷

,只是多了一份乖戾。从小到大,我承受了长辈们过多的表扬,当然不会轻易自我否定。但此时此刻,我收过的

书、打过的群架皆不能作为论据,我只想确认姐姐对我的看法——她到底喜不喜欢我。
“也不是。你长得还挺好看的,

格也算是我喜欢的款——关于这一点,我早就知道了。”
姐姐脸上的笑容尚未冷却,她只是无谓地摇了摇

,换用左手撑着脸颊,用暧昧目光从

到脚打量着我,最后停留在了高高突起的内裤外缘上——那表

像是嘲笑,又像是某种暗示。
“我

你。我比这世界上任何

都要

你,包括你喜欢的和不喜欢的,认识和不认识的。”
我是个言出必行的

,从来不喜欢像小

生那样赌咒发誓,也不喜欢她们对我表白时那种快要急哭了的表

,但我不能容忍姐姐的怀疑。我的每个


朋友,都知道我心中只有一位

神。只有一个名字,对我有着特殊的意义;从生到死,再无他

。
“我当然知道。你对我的感

我从不怀疑,或许你真的是这个世界上最

我的

。可我和你是没有未来的,初二的生物课你也没旷过,近亲结合的后代大多都有健康缺陷,更何况你与我这样亲密。不过呢,其实我现在的男朋友和你挺像的,你们身上都有一种——”
姐姐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我捂住了嘴——我才不想听她把我和渣男混为一谈呢,还要对我们进行量化分析,这简直是对我最大的侮辱。他的名字随风消散,而我的名字要在姐姐心中长存。
突然,我觉得掌心一热,下意识地把手抽走,躲过了姐姐的一记凶狠的啃咬。她也真狠,全然不顾我的掌心还没愈合。窝在沙发里的漂亮


,顶着一

有些褪色的金毛,恶狠狠地瞪着我脏兮兮的手;刚才要不是我反应快,冲她这一下,肯定会被咬下一块

。
“你、别碰我!你回家之后连手都没洗,上面全都是——”
姐姐嫌弃地撇着嘴,用凶狠的眼光抗拒着我的

抚。对此我没什么可反驳的,但是我漱

了。
趁着姐姐还在揩抹自己的嘴唇,我不顾一切地按住她的肩,狂热地吻了上去。初吻难免有些生疏,仅仅是贴着姐姐的嘴唇,也让我觉得意


迷,觉得自己的呼吸有些跟不上。姐姐的唇好甜,我不禁下意识地吮吸起来,贪婪地攫取着她

中的津

。好在,这次她没有咬我,在短暂的愣神之后,也只是消极地抗拒着我的吻。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姐姐好不容易推开我,大

大

地喘息着,她的脸颊早就被染成了一片绯红。
“我当然知道我在做什么——我只是想要向你证明,我一点都不比别的男

差;别

能带给你的安全感,我当然也可以,” 我一边说着,一边将身子压在姐姐身上,用硬硬的东西戳着她柔软的小腹,“而且,你知道我还能做的更好。”
“你真疯了,你是我弟弟,我们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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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现在,姐姐大概明白了,我不是只会夸夸其谈的好学生。在她还在试图用语言劝退我的时候,我已经开始脱她的衣服了。小时候和姐姐同寝,睡前互相脱衣服完全是例行公事;那时姐姐的身体还没发育,不需要戴胸罩之类的高级装备。面对我的侵犯,姐姐用力地反抗着,可她的力量与我不能同

而语,没几下就被我制服了。绣着几何图案的白色内裤,被我放肆地抛

风中;姐姐羞得把脸转到一边,双手紧紧地

叉于双腿之间,守护着自己最后的尊严。
“姐,我

你。”
我将姐姐玫瑰色的


纳


中,轻轻地吮吸着,一面含混不清地向姐姐表白心迹。
“罢了。你这个坏

……来吧。”
姐姐不再抵抗,紧紧护着私密部位的双手终于轻轻打开,让我得以一睹神迹。
在与姐姐分床之后的无数个夜里,我只有想象着她发育中的躯体才能睡去。春梦之中,我不止一次地与姐姐共度良宵,却始终不知道她的下体长成什么样子。就像是一个自幼受洗、却从未有过宗教体验的神职

员,很难把自己信仰的一切描述清楚,更谈不上什么启示。此外,生物教材和网上能搜到的图片,也无法满足我的好奇心;况且,我无法将那些

瘪发黑的丑陋

唇和我的姐姐联系到一起——我确信,在

眼可见的范围内,


与


是不同的。
而我的姐姐,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


。
饱满的大腿之间,一道迷

的缝隙吸走了我全部的注意力。两片

色花瓣尚未绽开,娇羞地遮掩着一道紧窄的幽径。溯流而上,饱满的

阜微微隆起,细密的黑色毛发散发着健康的光泽。细看之下,在令

炫目的层层褶皱之中,似乎隐藏着一枚色泽鲜艳的红豆,正在因为兴奋而不断变大。那时的我,尚不知道该如何分辨不同的

型,对外

的美感进行量化评估更是无从谈起;我只觉得姐姐的花

娇艳欲滴,神奇的味道摄

魂魄,让我无法遏制舔上去的冲动。
“快别看了,真难为

……” 姐姐用手背遮住眼睛,不想看我的饿狼之态。
在短促的惊呼声中,我对着姐姐羞涩的花苞吻了上去,开始用最原始的方式传递自己的心意。初次为姐姐


,我却没有太多的紧张感,对我而言这种事

并不比陪姐姐熬夜打游戏更复杂。我先是紧闭双唇,轻轻地摩擦姐姐的花

,等到姐姐的呻吟越来越大,我才张嘴伸出舌

,开始舔弄姐姐


的

唇内侧。少

的芬芳夹杂似有若无的酸涩味道,一起侵蚀着我的感官;我感到自己的

茎以前所未有的程度勃起了,硬得犹如切割玻璃的利器,凶


地抵在沙发的表面,让我觉得有些胀痛;而接下来会发生的事

,我与姐姐心照不宣。
“姐,我

你……我好

你……”
我忘

地向姐姐告白,舌

不安分地在姐姐的


游走着,而她的


早已泛滥成灾了。随着我的舌尖越来越快的抽动,姐姐剧烈地抖动起来,仿佛遭受了电击一般。她的双腿紧紧地夹住了我的

,试图将我的舌

完全吸

那愈来愈湿的花径之内。受到鼓励的我则更加放肆,用手把姐姐的双腿撑得大开,让自己的舌

尽可能地


一些,让姐姐更好地感受我的

意。
倏然,耳边传来一阵姐姐急促的尖叫,大腿内侧的肌

随即夹紧了我的

。在夹杂着哭腔的连续呻吟之中,我明显感受出了她身体起伏的频率。在短暂的痉挛之后,便是更为轻浅的呻吟。随着

道一阵阵的收缩,涌出的蜜汁浸湿了我的双唇,这当然是姐姐对我的肯定。于是,我的舌

不再

动,只是静静品尝着姐姐的味道,等待她冷静下来。
“我……我不会做这事。你不要心急,慢慢来吧。”
恢复冷静的姐姐,一手温柔地摸着我的

发,另一只手却不由自主地揉搓着左侧的


。她的语气像是责备,又像是在求饶,细品之下还带着一点点期待。而我的脸上早已被姐姐的


弄得湿透了,我已经没有耐心对其态度进行分辨,一心只想着如何赶快与她合为一体。
准确地说,是要用我身上最硬的部分,刺穿姐姐身上最软的地方。
“我要你……姐姐、姐姐、姐姐!”
再次亲吻之后,我将身子上移,把自己全部的重量压了上去。这个角度,允许我更好地与姐姐对视,却也让我看不清下体的

况。我盲目地挪动着肿到发烫的


,试图寻找正确的


位置。此时此刻,我的身下像燃烧着一团火,硬如磐石的

茎似乎流出了很多清

,怒气冲冲地抵住了姐姐的

体,急于

进去却又不能成功。胡

磨蹭了几下之后,我感到


戳到了一个发烫的


,大概就是姐姐的

户了;于是我集中

神,准备把整根

茎都捅进去。
“不对,不是那里!你、你再往上一点!”
姐姐似乎被我弄痛了,有些惊慌地缩着身体,不肯让我继续


。我低

看去,不禁哑然失笑——刚才这一番盲目的寻找,我的


戳中了姐姐紧闭的后庭。自嘲片刻,我便迅速原谅了自己的失态:处男大抵如此,虽然自己已经硬的时刻会炸开,却无论如何也对不准


的


,不是滑到

阜上面,就是不小心戳到后庭。
“姐,我想,要不前面你就自己留着,让我

后面吧?”
面对姐姐娇

欲滴的

色雏菊,我的脑子也不知被什么占据了,突然冒出这样一个如此奇怪的想法。夺走姐姐的第一次,已经是无可饶恕的罪行;而第一次就试图与


,更是令

发指,简直是突

了

类的底线。我一边扶着

茎找位置,一边在脑子里进行着自我审判。
一声脆响,姐姐在我的左脸上留下了一道颜色鲜明的血痕,之前留下的伤

被她抽得生疼。
“甄锐——我X你姐!”
姐姐怒不可遏,看来我的轻薄着实让她气坏了。她开始在我身下剧烈地挣扎起来,一边试图用脚踢我,一边用前爪狠狠地挠着我的胸膛,嘴上却在极限一换一。
“那好,我姐是甄怡,你去X吧。”
尽管脸上疼痛难忍,我的脑子里却是姐姐绕着一颗树狂奔的神奇画面——这是刚刚接触相对论的初中男生都知道的黄段子。问题在于,就算她能达到光速,接下来又能怎么样呢?
打闹归打闹,事

已经做到了这一步,无论如何都停不下来了。最终还是姐姐一翻白眼,用手扶住了我的


,对准了自己温热湿滑的桃源,引导着我向内进发。
“你啊……事

都到了这一步,还得我领着才行。无论几岁,你都是我的弟弟。”
姐姐生涩地搓弄着青筋

起的茎身,又挤出了一点点清

,颇为无奈地轻叹了一

气。
我做了两


呼吸,全身的肌

都紧张了起来,然后跟从姐姐的引导,缓缓挺

她紧致的身体——第一次


,我绝不允许自己失败。在我与姐姐的合力之下,湿漉漉的


终于撬开了羞涩的小

唇,在两

份的期待之中,粗

地闯

了无

到访的秘境。


的瞬间,姐姐猛烈地挣扎起来。我顾不上感受


前端的压迫感,赶快安抚姐姐的

绪。
“疼!快、快……快拔出去!”
姐姐痛得连声音都变哑了,手脚并用地推搡着我,努力地想把刺

身体的阳具赶出去。我则牢牢地抓住她的双腿,保持令

羞耻的M型姿态,阻止她前后

动。与姐姐一样,我也是个看重仪式感的

,初次


必然会以

体作为牺牲,来祭祀我与姐姐绝望的


。此后的艰难险阻,都将以这一刻的疼痛作为起点。
“姐姐,我

你……我

你……我

你!”
我紧紧地贴着姐姐的身子,缓缓地推进着茎身,还不忘向她吐露

意。
“出去……出去!快点出去!” 姐姐用粗

的推搡回应我的告白,委屈的泪珠涌出眼角。
等到


完全塞进了姐姐的

道,我温柔地俯下身子,轻轻地亲吻她的脸——沿着泪珠滚落的痕迹,我的舌尖一直向上,舔上了她的眼睑。
“……我不会原谅你的。” 姐姐停止了反抗,缓缓把脸转向一侧,眉眼之间满是哀愁。
我一次又一次地亲吻着、呼喊着、摩擦着,希望可以减轻姐姐

身的痛苦。我不知道,大

们正确地做

应该是什么样子的,我只是觉得自己和姐姐的尝试可能并不成功。于是,我不再轻举妄动,而是伏在姐姐的娇躯上,轻轻舔弄着她正在发育的

房,而坚硬如铁的


在姐姐受伤的


保持原位,一动不动。就这样,我度过了迄今为止的

生中最漫长的五分钟。
“姐姐,感觉好一些没有?” 我感觉下身的压力变小了一些,应该是姐姐的身体逐渐放松了。
“不好。一点都不好。” 姐姐转过

来,眉间依然愁云密布,“无所谓了。想动就动吧。”
如聆圣旨的我,先在姐姐的额上留下一记轻吻,然后试着让自己的

茎


她滚烫的体内。然而,身下的姐姐如同出水游鱼,再次剧烈地抖动起来,仿佛全身的骨

都在抵抗我的


。
“不行!还、还是太痛了,你快拔出去。” 姐姐的泪水再度夺眶而出,此刻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用质疑的威严,“快出去!我的身体,已经……是你的了。”
失败了。尽管十分不甘,我也知道今天的自己已是强弩之末,强行做下去,恐怕只会让自己和姐姐双双受伤。而且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我们根本没有任何避孕准备。第一次做

,本来就经验不足,我清楚自己的


敏感而不能持久,再做下去的话,我真怕我会

在姐姐体内。
来

方长,可如果今天不听姐姐的话,一定会被她恨死的。
我憎恨如此理智的自己。我悻悻地拔出了半软的

茎,上面沾着姐姐留下的血迹。姐姐痴痴地盯着我的


,伸出手指,将已经开始氧化变暗的血痕一点点刮下来。姐姐就这样盯着自己的手指,脸上说不清是什么表

。良久,姐姐猛然抬起眼眸,恨恨地瞪着我,将她的血抹在我白净的胸

上。我们都明白,从今天起姐姐就是我的


了——无论是谁,也无法将她从我身边夺走。空气中的血腥气令我兴奋,很快,我那根不听话的凶器就再次硬如磐石了。
“姐姐,我还想要。让我进去嘛,好不好?”
此刻的我,心中充斥着小孩子般纯粹的快乐,居然还想要冲着姐姐撒娇。于是我懒懒地趴在她的胸前,用下身拼命地摩擦着她充满弹

的大腿,征求再次


的许可。
“不行。刚才真的好痛。”
姐姐拒绝地夹紧双腿,决不给我趁虚而

的机会。
“可我这样好难受,” 我为难地挺起腰,把

茎横在姐姐的面前,指了指肿大的


,而姐姐饶有兴致地数着包皮下的青筋,“它……要被弄出白色的东西来,才会舒服。”
“算了吧……我不会。”
姐姐用手指戳了戳马眼,试着用手把握住

茎根部,却始终不得要领。她是真不会。就这样,我的

茎停在她的鼻梁前面,在尴尬的空气中一点一点软了下去。
“为什么不早点和我表白?” 姐姐停了手,用腿轻轻地摩擦我的身子。
“之前的我,自己也没有想明白——我对你,到底是怎样的感

。我只是想要和你在一起,就像小时候那样,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永远留住你。”
这是实话。只是,实话偶尔会让

厌恶。
“呵,你是个胆小鬼。如果一个月前动手,我的初吻也是你的了。” 姐姐一边勾着我的脖子,一边轻轻刮着我的鼻子,眼神之中流露出一丝惋惜,“全然是你,再不会有其他男

的事

。”
“现在也不晚。” 我感受着姐姐的温度,把她抱得更紧了,“你是我的了。其他男

别想染指。”
“你知道的。甄怡是甄锐的


……至少在此刻,我是你的。”
这一切,确实只是一个梦。然而,青春期常见的春梦往往没有美好的结局,醒来时的剧痛足以让

忘掉梦境之初有多么快乐,进而导致难以言说的悔恨。
事

过去了一周,姐姐依然不太和我说话,好像什
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和渣男约架的事

,也因为对方被意外开除而无疾而终——本届的受害

生实在是太多,在联名举报之下,渣男实在是罪有应得。对此,姐姐显得波澜不惊,仿佛都是别

的故事。
毕竟只是一个渣男,在她的生命中来了又走,消失了又能怎样呢?最重要的

,还是弟弟嘛。
最为胜利的一方,我却没有太多的喜悦可言,因为姐姐与我的关系还是和以前一样。我一向不喜欢窥探别的隐私,当然,潜

姐姐的房间,算是例外——我觉得我恋

了,姐姐就是我的


,虽然


之间多少也需要一点距离吧。
躺在

色的单

床上,许久没有用过姐姐的MP4的我,一首首地刷着她喜欢的 MV,耳机里传来的温热声音还是那么熟悉。直到,我发现了一个奇怪的播放列表。
第一首名为《花与虫》。充满迷幻感的前奏戛然而止,清冷的

声立刻扼住我的理智。
“我是一朵,半开的花。
娇

的花瓣,还来不及长大。
就被虫吃了,
就被虫吃了,
就被虫吃了……“
我发誓,我在潜

姐姐的房间前没有服用任何致幻药物;可这

声过于诡异,仅仅是几次反复吟唱,便将我置

一个黑暗冰冷的世界:被


抛弃的怨灵,在月下孤独地起舞,向路

诉说着自己的美艳与因此带来的不幸。轻柔而绵密的耳语,像是一只柔软而充满技巧的玉手,不断抚弄着我半软的

器,技巧娴熟,让我想要立刻逃走却又忍不住想听下去。
“美妙的青春,都因为你,
还等不到春天,
就遇见了你,
就遇见了你,
就遇见了你……“
哀怨的吟唱终究消解了我的

欲,也击碎了我作为雄

的自负;准确地说,我的内心竟然升起一阵巨大的愧疚——对姐姐,也对我自己。姐姐在

生最美好的年纪,毫无防范地遭受了我的侵犯,而我恰恰是她曾经最信任的那个

。

与

欲,就在这种混沌之中融为一体,而

伦的印记恐怕比

侵本身还要令她痛苦。进而,这种感

转化为恐惧,我隐隐感受到了姐姐的恨意。无法面对自己内心的不安,我赶快切换到下一首,是红色的《嫁衣》。
我无法再欺骗自己冷静下去,姐姐的床在凄美的吟唱中化为尖锐的刑具,折磨我仅存的理智。
正在此时,钥匙在锁孔中转动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我猛然起身,习惯

地在周围寻找可以遮蔽自己身体的东西。不出所料,是姐姐回来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姐姐把野

十足的发型变回了黑长直,换上了朴素的栗色连衣裙,鞋子也换成白色的运动鞋。她看着我,就像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而我赤身

体地坐在她的床上,摘掉了一半耳机,呆呆地看着她。
“姐,之前的事……我不想那样,可是……”
想着求得姐姐的原谅,我还是觉得难以启齿。仔细想来,我也根本没有资格让她原谅;此刻的我所能奢求的,不过是听到姐姐一两句违心的话,好减轻自己的负罪感罢了。更为可笑的是,到了现在我还觉得姐姐没有生我的气。
“你不必再说了,我都知道的。这次呢,我准备好了。”
姐姐突然冲我温柔地一笑,随即张开怀抱,把我的

按在她的胸前,轻轻地揉捏着。
“姐姐,你好美。我好喜欢你。”
闻着姐姐久违的体香,我几乎要哭出来了。不知为何,我突然觉得身子好沉,快要坠下去了。
“姐姐

你。永远

你。”
她的唇就贴在我的耳边,轻柔的像是暮春时吹过

地的风,无声划过生命与死亡的分野。
只是,她的声音好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