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

友接受捐

可不容易(上)
2021年12月12
「医生,好了已经。」我提好裤子,从取

室出来,向走廊尽

的值班医生报
告。
「手机尾号是多少?」医生

也不抬,打开表格找我名字。
「1006」
「嗯,蓝瑞是吧?」
「是,是。」
「大概……」医生脑袋凑近萤幕,

算我之前五次捐献的总量,「你再来三四
次,就可以了。」
「好的,好的。」我一边应着,一边转身推开楼梯间的门,走了出去。
坐在街边的公

站的长椅上,看着来车的方向,等公车来。月台上没几个

,一对青年夫

在旁边轻声

谈,两位老太太手提着菜,站着等公

,有空位
也不坐下来。
我看着街对面的住院部楼顶上立着的几个红色大字「广西生殖医院」,不禁回
忆起我一开始捐

的兴奋、新奇、纠结与煎熬,到眼下的百无聊赖。接待我的医
生护士,以及我自己,都像是流水线上的工

,对「捐

」这一被外界感到神秘
隐晦的行当已经没了任何

感波澜——我就是每周自己坐公

过来的

牛,他们
则是穿着医护制服的挤

工……
「你问下吧……」
「这我觉得真的不行,没有保障,出事……」
我耳朵突然清晰地听到了在我旁边只隔了一根柱子的那对青年夫

的

谈声。
扫视了一下月台,刚刚那两位老太太应该是上车走了,就只剩下我和这对夫

,也
许他们没注意到我,说话声就大了些。
「你也不想想,那么贵,出的起?」


焦急地质问。
「怎么出不起?以后


,尿布什么的就用国产的就好啦。」男的也理直气壮。
「敢!你到时候敢给我提进屋,我就直接从窗户上给你扔出去!」
「你怎么就没个轻重缓急呢?要是那

有个啥病,传给了你,我看你找谁?」
什么?我一下就把注意力集中在听力上。
「我都说了,是XXX推荐给我的,她自己就是那样怀的,她和我关係那么
好,要是问题大,她还会介绍给我?」


似乎有点动怒。
「那你让她签个协议,你要是有啥三长两短,她负责呀!」老公也毫不示弱。
「呵呵,我看你是要把

都得罪完了。五万!你现在给我掏出来嘛!」
「……」男

没吭声。


接着说:「我还不是心疼我们的那点家底。我都去打听过那些

子库的内
幕,真的太赚我们的钱了,出这个五六万真的划不来。你看XXX最后生的胖娃
娃,哪里又不好了嘛?」
「我看捐的那

,又矮又胖,估计那高学历都是假的,想到就来气!我儿的
基因来自这样的

,简直受不了!」
「哎呀,又不是只有他那一个!我们挑一个条件好一点的嘛,我之前看到还
有客机的飞行员,真的可以……」
这时一辆公车到月台停了下来,这对夫

赶紧起身上了车。
我感觉我无意间听到了个不得了的地下产业,心中感觉这事值得细究,便兴
冲冲打的回家,和小妮探讨一下。
「不怕染病吗?这可是生小宝宝的事啊,谁会为这事铤而走险?」小妮听了
我的描述,将信将疑。
「高昂的费用,势必让一部分拮据的家庭选择冒险。」我无奈说道,对这样的
事我也不愿相信。没有经过专业医生的筛查的


,且不论是否带有传染病,也
很难把握胎儿在母腹中出现各种其他问题的概率,难以做好防治措施。
「急匆匆赶回来就给我讲了这么一件事,你到底想说什么?还是……」妮儿
一边整理衣柜,

也不回,冷冷说道。她似乎预感到了我的下麵想表达的意思。
「我想……一探究竟。」我正色说道。
「我们不是不要孩子吗?」小妮听我一说,马上转过

不可思议的盯着我。
「没有,没有,没有。」我连忙摆手,「我只是很好奇,好奇他们这圈子里的
各种细节,以及他们的

易流程。」
「有啥好稀罕的?屎你也要尝一下,是吧?」我被小妮挖苦了。
「我敢说,这样的圈子,比你在以前结

的各种网友都更有趣,但也更隐蔽。」
「是我不想结

有些奇奇怪怪的网友,不是我找不到。」小妮用轻蔑的

气反
驳我。
「行,那我自己先试探一下,你到时候要是觉得有意思,再加

吧。当然,
你今天对我不屑一顾的言语,到时我会给你复述一遍的。」我有些不服,但我也知
道,苍白的话不太可能打动她。我对自己的判断有十足的信心,地下捐

这事肯
定趣味十足。
如何找到圈内

呢?
逛了一个礼拜的
贴吧论坛,都没啥收穫。网路上都是在讨论男生去医院捐
的事,大家对捐

方式,以及相关补贴非常关心。网友经常揣测有没有护士帮你
取

,幻想着通过捐

来攒足房子的首付。可是,鲜有

去关心不孕不育

群所
面临的各种实际困难。
网上不行,就线下找。
周末一大早我以晨跑和买菜的名义去生殖医院门诊部转悠。

一天就摸清了
专看不孕不育以及做试管婴儿的诊室位置。那里一到周末或者有专家坐诊时就挤
得水泄不通。我也不挂号,就装作病

家属在过道上时走时停,听听大家都在谈
论什么。
开始的一两个星期都没啥收穫,大家对

方面的事在公共场合都不愿多说,
更多的家属要不沉默,要不就是在拉家常。直到有一天,我下楼等电梯时,看到
眼前的老

背着手,手里捏着一张名片,露出一半,上边印的字勉强能瞧见,「……
包怀孕,无效全额退款,电话:XXXXXXXX」这明显不是正规医院发的卡
片。我正犹豫要不要让老

给我看看这名片,结果电梯到了,

们一拥而上,我
刚到电梯门

,就挤不进去了。老

窜的比我快,早挤进去了。我之后下楼也没
看到这老

。
不甘心,我又围着门诊部大楼转,看见垃圾桶就去凑过去瞧瞧,看有没有谁
把相关的传单或卡片丢弃在里面。可转了大半圈,没找到不说,鬼鬼祟祟瞅垃圾
桶的我,还被巡逻保安盯上了,我只好辩称昨天有东西遗失了,想找找看。保安
说垃圾桶每天都有

清理,估计早被拉走了。我只好赶紧离开医院。
我来生殖医院这么多次,就没见过有谁发过传单小卡片啊?那老

究竟从哪
拿到的呢?
一个月过后,我捐

已经够数了,医生安排我进行最后的抽血,进行第二次

滋病检测(捐

一开始查过,最后检查的目的是排除你在捐

期间染上艾滋,
或者艾滋还处于窗

期,第一次没查出来的

况)。由于捐

处抽血的护士休假,
医生让我拿单子去住院部找护士抽血。
抽完血之后,我手按着臂弯的针眼止血,站在厕所门

。我想方便一下,又
不方便鬆手解腰带,就想再摁一会。这时厕所里走出个戴鸭舌帽和

罩的中年男
子。
「小伙子,刚住进来吗?」他见我手按在臂弯止血,就错把我当成住院病

,
向我主动搭话。
我只是笑笑,没说什么。
「准备做试管(指试管婴儿)?」他凑近我,小声问道。
「呃……」我一下搞不清他有什么目的,正迟疑中。
「在这做没什么,但花销有点大……」他说着并张望着前后过道,「正规管道,
包怀孕,便宜,不伤子宫。」他用极快的语速说完,就伸手在我裤兜里塞了张卡片,
朝我郑重其事地点点

就转身离开了。
回到厨房,放下随意买的瓜果蔬菜,一转身,就看到小妮从厨房门外悄悄探
出

。
小妮见我已经发现了她,便轻声问了一句:「查血……有结果吗?」
「没有,」我见她紧张兮兮的模样,知道她又在担心

滋病的事,「没那么快。
医生说后天最后一笔补贴就到账,当然是查血没问题的

况下。」
「好的吧……」小妮一副担心的神

。
「你不应该担心我,多担心下你自己吧,我得艾滋,只能是你传给我的。」我
搂着她,捏捏她的鼻樑,故意说句让她生气,又让她自责的玩笑话。
「哼!别说了!」妮儿抬手轻捶了一下我的大腿。
「好啦,好啦,我的妮儿,能和你一起患上艾滋都是三生有幸啊!」说着便从
裤兜掏出那张卡片,在她面前晃了晃。
小妮听了我的玩笑,本想继续给我几记重捶,看到眼前卡片上的字,一下就
将它夺了下来。
「这……」小妮认真看着上面的内容,「捐赠者素质高,包怀孕?可定

别!
这……这是假的吧?怎么可能选择

别呢?」
「我也不是很清楚,加上面这个QQ,谘询一下呢?」
「哼。」小妮似乎是轻哼了一下。我没听清,便凑了过去。
「谁加?你加?加上了,是你聊还是我聊啊?」我在她耳边轻声问她,然后
注视着她的眼神,我脸上忍着不住咧嘴坏笑,期待她的回答。
她视线一与我

汇,便躲闪到一边,嘀咕了一句:「你加啊,我又不感兴趣。」
「行。」我清楚她会习惯

羞涩,来维持淑

形象,便马上站起来,拿过卡片
并放兜里,「好啦,我们先去煮饭吧」说罢便拉着小妮进了厨房。
而妮儿的脸上隐约写着不

愿。不

愿和我做饭吗?还是不

愿别的什么
事?
「饱
了,谁洗碗?」还没等妮儿开

,我抢先道,「麻烦妮儿小姐咯……」我
边说边起身走到卧室躺倒在床上。
见我直接起身回房,小妮马上放下碗大声抱怨道:「哼,为什么?」也追着我
到了床边,「陪我一起洗嘛。」
「不行啊,要事在身。我得马上联系卡片上捐

的

啊。你又不感兴趣,我
只好独自联系。没有妮儿和我一起探索,心里都空空的……」
听了我假心假意的託辞,小妮给了我一个狠狠的眼神让我自己体会,便转身
去了厨房。
卡片上有电话、QQ和微信三种联系方式。我翻出我养了几年的

号加了对
方QQ。
我以为要等小半天才会同意加我,没想到一小会就通过了。
「是谁介绍你来的吗?」
「是今天收的卡片,」我还将卡片照给了他看。
「你是

方?」
「是」
「需要别

的捐助是吧?」
「我想先问问」
……
一番

谈之后,才知道对方只是个审核员,负责对前来谘询的

进行简单核
实,以防闲杂

等进

群中。
他让我现在拍一张做出特定手势的不露脸的身材自拍照,以证明自己真的是


。这个好解决,到厨房,让小妮配合一下就好。
他看了照片后,还夸了两句,立刻将我拉进了一个QQ群。
这群有一百多

,但刚进去时,也没

发消息。群友列表里大多都打上了备
注,通常内容是职业、学历和年龄。
我先让小妮发了一句向大家问好的语音在群里。大家听到了


的语音,不
少

就坐不住了,况且小妮的声音那么柔,还透出羞涩,群友便纷纷毛遂自荐。
不出两三分钟,群里就的消息就刷屏了。
「美

,有什么要求直说咯?体校毕业,举重专业,有事可以私聊我。」
「你好,我是985在读研究生,请问你在哪个城市呢?希望我能帮助到你。」
「本

育有两子,都十分健康,能为小姐姐解燃眉之急。」
「我是海航客机驾驶员,目前二副……」
……
没想到这里面的

这么热

,难道平时少有


进群吗?我不禁有点怀疑这
群的靠谱程度,于是客套了一句:「谢谢大家关心,我需要好好考虑下。」
我开始一一查看群友的相关资讯,准备找位顺眼的捐

者作为切

点。
「嗯?」小妮这时已经收拾好厨房躺到了我的身边。
「看大家多热

!你不打算亲自回应一下吗?」我劝小妮借着我这号,再在
群里多发几句语音。让群友更加确信,这是一位年轻的


,正需要某位群友的

子。
「回应什么啊?」妮儿嘟着嘴,不

愿地接过手机,翻看起了消息记录。
小妮快速流览的时候,还「噗嗤」一下笑了出来,放下手机,忍着笑意对我
说:「这都什么群啊?有什么意思?」接着又拿起手机,

吸一

气,顿了顿,缓
缓地轻柔地,就像在耳边呢喃,凑着手机麦克风发出一句语音:「嗯……是这样的,
我是……想在这里面找一位合适的男生……就是……我是在南宁这边……」说到
这她斜视我一眼,貌似感到一阵害羞,就如逃一般飞速结尾,「希望和有诚意的
合作,非诚勿扰。」
我看她这样的表现,心中已经了然。
不出几分钟,群里线上的

都听到了妮儿的「寻

宣言」,变得更加踊跃了,
纷纷夸赞小妮的声音甜,

也一定美。
面对群友毫不吝啬的赞美之词「突突」地从手机里冒出来,小妮难以再佯装
镇定下去了,主动开始和大家聊了起来。
看到妮儿也终于被这件事勾起了兴趣,我也暗舒一

气,惬意地平躺下来,
心里满是期待,这事之后的发展,将越发迅速,也越发刺激。
「很多都是假的吧……我觉得。」小妮转过

来,微微鼓着腮帮,有些回过神
来又有些失落地对我说。
「你是说的他们的职业或者学历之类的?」我也认为这群友中,吹嘘自己的
不在少数。
「一个比一个离谱,说自己是他们县的高考理科状元,现在就读中山大学,
真是呵呵了……这还有个说自己是侦察航空兵转业的,他以前真要是

这行的,还
缺这点钱跑来捐

?」小妮上下滑动着群友列表,似乎找不出什么合适的

选。

友
的兴趣值正急转直下。我得引导一下了。
「捐

不一定是为了钱,也有可能就是为了……心

愉悦。」我缓缓说出一句
让

有点迷煳的话,吸引她的注意。
「愉悦什么?」小妮不屑地说,觉得我在扯淡。
「捐

能让血脉有更多传承,哪怕见不到这些后代,也会有一定的成就感。」
「意思是,不缺钱的高素质的

,也真的会来捐

?」
「这我不好说,反正一定是有,但也许不多。」我只能说点模棱两可的话来挽
救小妮对捐

一事逐渐变坏的印象。
我接着又说:「反正你不用找那种特别好的,客机驾驶员、航空兵、名牌大学
生这些,你就别想了,十有八九都是编瞎话。宁可素质降一点,也要找诚实的。
毕竟我们不是真的要

子来让你怀孕,只是体验一下。」
小妮轻轻点点

,看表

我认为是平静了下来。

友的玩心,你得好好呵护。
接下来的几

,妮儿独自在群里与大家

流,直到她告诉我,她私下加了一
位她觉得挺有趣群友。
这位幸运的群友,我初看确实是没有什么亮眼之处。他自称是按摩师,快4
0岁了,14岁跟着中医院退休的老师父学习推拿按摩正骨,也懂不少中医知识。
之所以讨

友喜欢,是因为他只提养生的事,希望小妮通过中医调养,来解决不
孕不育的烦恼。
这就和其他一脸色相,满

黄腔的群友大不相同了。而且他说话也文绉绉的,
各种中医理论信手拈来,还能对上小妮喜

的诗词,确实在妮儿心里树立了良好
形象。
但是照他俩这样聊,这地下捐

的事儿都没影儿了,还怎么


探究呢?
我抓住小妮要去洗澡,而与那

的聊天还没结束的时机,便主动要求帮

友
与他聊天。小妮答应了,要求我不许说勾引

的话,继续维持清纯少

的形象。
这难不倒我,清纯也是能勾

的。
我一改之前妮儿的聊天主题,不再来来回回探讨中医理论、古文诗词,而是
直

主题,只讨论不孕不育的问题,而且要跳出中医的圈子。我与他聊天的间隙
PS了一张诊断书,上面表明小妮的先生被确诊为先天

Y染色体Azfc微缺
失,将导致少

或无

。然后装作吐露心声,万般不奈才将这诊断书示

,以寻
求安慰。
对方看了,良久不回消息。他是去搜寻这种基因缺陷的相关资讯了吗?
最后,他没有对这张诊断书做回应,只是改

说先生这病中医确实不太好治
疗,还说了些佛家积德行善,因果报应的理论安慰我。
我当然不接他的话,一个劲向他诉苦,说小妮嫁到一个宗族势力特别大的家
族中,迟迟没能怀孕,让她处处受气,自己老公又惹不起家族长辈,听从他们的
各种意见,族

甚至威胁小妮,生不出男孩就不能和老公去领结婚证。
对方听闻妮儿闹了这么半天,连证都没领,也为小妮感到愤懑不平,表示十
分同

,愿意给予力所能及的帮助。
时机到了。
我装作极不

愿,扭扭捏捏,吞吞吐吐地问了他一句:「我能借用你的……吗?」
他马上回复道:「我早就不做这事了。伤天害理,又伤身体。」
我一看就乐了,你这假正经装过

了啊!于是立刻反驳他:「怎么伤天害理了,
你就眼睁睁看着我那一大家子

把我扫地出门?锁骨菩萨色诱


正道,也被
称颂啊!要是捐献伤你的元气,我就多与你些补偿,好吗?」
对方也有了鬆

的迹象,断断续续说了些难懂的中医理论,说这样很坏男
的身体。
可能他是想要高价吧,才故意摆出这样的说辞,我也没太搭理他的话,自顾
自又虚构了许多在家受的委屈。
小妮洗完澡,回屋接过手机,看我和

家聊了些什么。
「哼!」小妮生气地把手机丢向我。
这可不得了,小妮要是不乐意了,就啥都白费了。我赶紧上前抱住妮儿还湿
漉漉的胴体,一面揉着她的

,一面委屈地轻声说:「揉揉妮儿的小肚子,别动怒
好吗?」
小妮立刻捶了我一下,笑骂道:「你又当我是弱智啊?这是我肚子吗?」
见她被我的玩笑逗乐,就顺势低下

,用更加委屈的语气,乘热打铁连忙解
释:「我只是见你和那

一直聊些有的没的,就想帮你推进一下嘛。」
「要你帮忙!」虽然小妮语气上还很强硬,但神态上已经完全没有气愤的感觉。
经过我的催化,小妮很难再和他心平气和他谈天说地了。不久,对方就邀请
小妮到狮山公园见面,说是要给她面诊一下,看有没有调养的可能。
这不就是挂羊

卖狗

吗?都已经说死了,
是老公天生少

无

,

方身上
还能寻找什么治疗的希望?
我和小妮都心知肚明,就顺水推舟,对他好一番感谢,表示周末一定准时赴
约。
约定的时间是早上六点半,他说他每天在狮山公园晨练。
我俩早早起床,准时到了公园。小妮马上发消息联系了他,让他去大门

碰
面。
片刻后……
「你好,请问你是?」我看到有位矮胖的中年男子在不远处张望,还看了我
俩几眼,便上前询问。
这中年

寸

里有些许白发,肤色暗沉,胡子刮得很

净,身着的藏青色P
OLO衫扎在宽鬆牛仔裤里,钥匙挂腰上,一双网球鞋颜色洗的发白,稍微变形,
应该跟了他好些年。
「你是……思卿(小妮在网上的自称)吗?」这位男子的小眼睛先上下打量
了小妮,最后着重瞄了下妮儿的半露酥胸,眼中闪过欣喜之色,随即又看向了我,
眉

一皱,似乎有些疑虑。
「是是是,你是覃哥?」妮儿赶紧回问。
「你好,你好」这位覃哥边说边赶紧伸出手,要与小妮握手,但跟着轻瞥了
我一眼,赶紧又把手缩了回去,又问道:「思卿,这位是?」
本来站位靠后的我马上上前一步,向他伸出手,双眼直直地盯着他的眼睛并
说道:「覃哥,你好,我是她弟弟,过来陪我姐一下。」
「哦,哦……」他愣了一下,又赶紧伸手与我握了一下,从脸上能看出他仍
然有些疑惑,甚至是为难。
小妮看出了他的不解,便赶紧解释道:「这是我亲弟弟,事

他都知道。覃哥,
不用把他当外

。」
他将信将疑地点点

,又将我从

到脚都扫视了一遍,一脸油腻光滑的脸上
勉强挤出一点笑容,向我这跨了半步,拍了拍我手臂,说道:「没关係,小兄弟还
挺关心你姐的。别站在这聊,我们找座位坐着说。」
不一会,我们便在一个几乎没

经过的石板小道边的石

长凳上并排坐下来。
覃哥首先发话,「来,思卿伸手出来,我号号脉。」说罢,轻轻拍下大腿,示
意小妮把手放到他大腿上。
小妮似乎兴致勃勃,迫不及待地将手摊在这位大哥腿上。而我坐在

友另一
边,视线受阻,便直接起身,站到了他俩旁边。
覃哥煞有其事地诊脉,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眼球也似乎是上了发条一般,
来来回回机械转动。但他的视线每次经过小妮的

V领

里饱满


和幽邃

沟
时,都会有微小的停顿。
号脉结束后,覃哥也没做结论,又让小妮张嘴让他看看舌苔。看了舌苔后,
他又问了许多问题,比如腹部有没有动过手术,月经

况如何以及家族中有无不
孕不育的问题。小妮都一一作答了。
最后,覃哥默默地看着我,抿了抿嘴,似乎有话,但没说出

。
我被他的这一通

作逗得心里直乐,心想明明都告知了老公有问题,还这样
装模作样给小妮问诊,便强忍着笑意,故作急切地问:「大哥,怎样?」
「唉,你姐……」覃哥稍稍迟疑了一下,接着说:「打个比方吧。你姐的子宫
太硬!像城牆一样,一般

的

子根本透进不去。更别说你姐夫……」
这话作为「弟弟」的我也不好接,便看向小妮那边。
妮儿快速瞥了我一眼,马上

戏,略显焦急得说:「覃哥!怎么办啊,孩子,
我真的想要,有什么办法吗?」
覃哥抬眼看了我一眼,静静想了一下,缓缓说道:「妹子,别着急啊。你可以
让你老公去做个

子分离术,儘量选择有活力的

子,给你做试管婴儿。」
「这个太贵了,医生也不建议做。他做过

子形态分析,每一百个

子难保
有一个

子是正常的,要用这种


做试管婴儿,我们实在是无力负担。」小妮一
脸哀愁,眼里都是无奈与酸楚。
「那……」覃哥有些为难,似乎欲言又止。
那一刻我觉得我太清楚他想说什么了。覃哥想把自己的


捐给小妮做种,
但话到嘴边又噎回去了,应该是觉得时机还不成熟,便没讲出来。
于是我连忙推波助澜,弯腰凑近他,恳求地说:「大哥,想想办法帮帮我姐吧,
不然那一大家子不会饶她的。」
妮儿也在一旁连连点

,热切得盯着覃哥,期望他能伸出援手。
「那……」覃哥在这停了一下,

吸
一

气,郑重问道:「你们真的能接受用
外

的

子吗?」
「只要……做好保密就行。」妮儿小声说道,脸也红了。而我的心也笑开花了。
「那你们有什么要求,或者说有合适的

选吗?」覃哥严肃地说。
「在那个群里的

,你也知道……都不是太好,感觉……好多都是吹牛的小
伙子。」小妮有点支支吾吾,慢慢说完了后半句,「就觉得……覃哥就挺好的。」
「嗯……」覃哥长歎一

气,抬

问我:「你支持你姐的想法吗?」
我还能不支持?
但我不能显出激动的样子,便马上仰

,装作仰天歎气,实际是使劲咧嘴无
声地笑了。然后才摆出严肃的神

,缓缓低下

,郑重其事,如做出什么重大抉
择一般艰难地说道:「行,我尊重……我姐的选择。」
「那我还是先去做个体检吧,你们也放心,也还有时间可以再考虑考虑。」覃
哥说着也站了起来。
我和小妮连连称是。
我们三

一同来到最近的医院,根据导诊台的建议,我们出钱给覃哥挂了感
染科和泌尿外科的号,分别检查传染病五项和

子活力度。
查传染病是抽血检查,很快结束。查

子活力度,需要他将



在医院提
供的小杯子里。
覃哥一个

在厕所撸着,我和小妮在外面默默等着他。在这沉默的间隙,我
想到一个关键的问题:捐

的方式是什么呢?通过什么方式将他的


送到我
友的

道里呢?
我感觉这是很大的失误,这么重要的问题怎么没有第一时间询问对方呢?小
妮怎么也没想到呢?他和覃哥在网上聊了那么久,双方都没有提过吗?
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预感后面又紧紧跟着一阵窃喜,捐

的方式有
作空间——绿的空间。
「兄弟……」
背后的声音突然打断了我的美梦,转

一看是覃哥从厕所门

探出

来,小
声叫着我。
「怎么了?」我看他用手示意我走近一点说,便走上前去,靠近男厕门

。
而小妮看我们俩在男厕所门

,也不好靠的太近,只是在五六步开外看着我们。
「兄弟,你手机有没有什么好看的啊?」覃哥神神秘秘地说。
「啥?」我一下没明白他意思。
「这厕所味有点大,我没啥感觉啊,弄不出来啊。」
这怎么办?我手机里没色

相关的视频图片啊。儘管有一些小妮私密的照片,
我也不能给他看,毕竟我现在是她的「弟弟」。
「我……这没存有这些啊……」这突如其来又莫名其妙的问题,让我一时有
些尴尬。
「嗯……」他歪

看了下我身后几米的佳妮,顿了顿,说道:「这样,你这等
一下,我问下你姐。」
我站在厕所门

,就看着覃哥绕过我,径直走向小妮。这种事问我

友

啥?
我也挪动步子,凑近一点,想听听他到底要说啥。
可是刚轻轻走了两步,刚和

友说了两句的覃哥警觉地回

看了我一眼,见
我正在慢慢靠过来,便说:「小兄弟,我和你姐说点事,我要不在楼下大厅等等吧,
我这弄完马上就下来。」
他

不出来,神神秘秘地找小妮,难道……
我觉得再往下想就太刺激了。但覃哥真有这种离谱的打算,妮儿她自己会答
应吗?我决定将计就计,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呃……好吧。姐,那我楼下等你,有啥事你给我发消息。」我先是假装迟疑,
再做出看似为难的让步,便转身下了楼。我也有犹豫过要不要找个隐蔽的地方盯
着他们,但是这一层过道空空


的,没啥可以遮掩的地方,便只好作罢。
楼下大厅,挂号缴费的

把座位都占满了,我正找寻着空座,想坐着慢慢等,
却收到

友的QQ消息。她说他们已经弄好了,马上下来了。
一看时间,我估摸着这才一刻钟不到啊!我带着疑问,一路小跑回到电梯
等着他俩。
过了两趟电梯,终于见他俩走了出来。小妮本来面无表

,转

看到我就在
电梯

不远等着她,便突然有点憋笑的表

,但又马上消失了。覃哥倒是表

自
然。
「这么快就搞定了啦?」我诧异地对她俩说。

友只是看着我没说话,覃哥倒是马上回答说:「我跑到楼上一层的厕所弄的,
那里没啥味。」
「嗯嗯。」小妮也附和道。
小妮你进去闻过?你还知道男厕所臭不臭?我当时就想用开玩笑的语气反问

友,但并没有说出

,只是笑笑,赶紧结束了话题。
由于检验结果需要过两天才推送到手机上,所以在医院门

和覃哥道了别,
各自回家。
看着覃哥刚走没多远,我马上问小妮:「什么

况?他不太

得出来,找你
什么?」
小妮将我手臂抱得紧紧的,担心地说:「先说好你别生气啊。」
我一听这么说,心里那是一个激动,脸上倒是非常关切的神

,追问她怎么
回事?
妮儿扭扭捏捏不停向我撒娇,一直喃喃道:「就是……就是……」
这样吊我胃

,有点忍不了。我极力安慰佳妮,让她不用担心,一再保证我
不会生气,催促她赶紧说。
「就是他让我拍点照片给他看,他好把


取出来。」
「啥照片?」
「就是稍微

感点的」
「拿我看看!」
小妮一听我要看她手机,马上把手机扣到背后,「不要!」
后来我好一阵哄,她才给我看了照片,原来只是我之前给她拍的泳装照,就
是


蛋露得比较多。
我顿时长舒一

气,原来是是我想多了。
回家路上小妮也给我讲了覃哥和他谈的两种捐

方式。一种是他将


弄到
注

器里,然后

给小妮,让她自己注

进去。另一种,就是


。
我本想不提这事,等到节骨眼上,看妮儿不知所措的样子,最好她还能昏了

,做出一些让我和她都难忘的选择。但这明显是我的妄想,小妮也不傻。
妮儿表示她肯定用注

器假装弄弄就行,反正也不是真要怀孕,只是来体验
下这不被外

所知的地下捐

之旅。
我不敢用任何理由再劝说

友选用另一种方式体验捐

,毕竟两三个月之前
被保安那样欺凌,实在让小妮有点呕气。
捐

这个事儿,不是什么时候都能做的。需要看

方的排卵期来进行多次的


注

。
覃哥让小妮自己算好排卵期,再单独通知他。我们当然不会真的去检测和计
算排卵时间,只是选了个我和小妮都不太忙的

子,大约在半个月后的周六。
覃哥的体检结果也出来了。没有传染病,正常

子占比高达百分之十二。他
作为捐

者,身体素质确实是比不少年轻

优秀。
约定见面的

子转眼就到了。中午我们在一家比较大的咖啡馆碰

了。
覃哥看到我又和小妮一起来,显得稍有不快。我和小妮倒是不在意,先是和
他聊了些天气、新闻什么的,略微缓和尴尬的气氛。之后就将话题转向了今天的
正事。
「大哥,我姐今天这个事

怎么

作呢?」我首先发问。
「很简单,之前给你姐商量好了,待会去酒店开个房,我在厕所把那个弄到
注

器里,然后你姐把它注

进去就好。」覃哥淡定地说,似乎已经对这种做法轻
车熟路了。
「那覃哥……你看我这排卵

就这两天,需要连着

作三天,真是辛苦你了。」
小妮装作非常感激地说道。
「辛苦,是有点辛苦,毕竟连续几天将

华排出,伤身体啊。」覃哥把弄着手
里的茶杯,严肃地缓缓说道。
我见气氛有点降温,赶紧说:「大哥,事成以后,我们会儘量给你表示的。」
「多少?」覃哥视线望向窗外的车流,淡淡地说。
这

真是实在啊,没想到他竟然直接问我多少钱?我原本打算事后给个六百,
但我看他有点想多要的意思,我就试探地说道:「八百?」
「嗯?」覃哥突然转过

诧异地看着我,说:「你上

子库去买,一份都要五
六千啊!我这要连着几天帮你,辛苦不说,还伤身体,起码得这么多……」他手
上比了个「六」。
「六百?」小妮奇怪的看着覃哥,诧异地问道。
我直接说道:「六千,太多了点吧。我姐都没有私房钱,钱都被她老公管着。
至于我,还是个穷大学生,也没啥积蓄啊……」
覃哥意味

长地看了看我,又上下打量了一下妮儿,沉默了片刻,说道:「那
就用另一种方式吧,八百。」
选哪一种方式更好,自不必说。但他白白上了我

友还要收费八百这种事,
真让我无语。此刻关键的是小妮怎么选,这种时刻我不能

预她的自由选择。
我转

看向佳妮。她脸上明显有些怒意,轻轻端起

茶,拇指用力扣着瓷杯,
微微发白。
「别泼啊!」我心一下提到嗓子眼,祈祷这次难得的尝试不要就此终结。端起
杯子泼别

一脸,在小妮这不是没有先例。
「算了吧,这个事我回去再想想。」妮儿放下瓷杯,轻磕桌面的响声,使我心
凉了一半。
「我也真的是想帮你。」覃哥看小妮神

严肃,准备起身要走,便诚恳说道。
「不好意思啊,价太高了,我还要考虑考虑。」小妮回应。
这是价格的问题吗?我一时不知
是小妮的託辞,还是真实想法。
「姑娘,我就是行价。低了,会让你们担心品质,同时我们也受损。价格太
高,也让急需的家庭为难。捐

,不是小事,是关係下一代的大事。在这件事上,
你也看到了我诚恳的态度,以及我身体素质……」覃哥停顿下来,直视着妮儿,
没有继续说下去。
「考虑一下,我……先回去考虑一下。」小妮稍稍有些慌

,想尽快离开这里。
「姑娘,你得想清楚啊,这两天是你的排卵期,错过了,你又得等三十天。
对我来说这不算什么,但你就要多忍受30天的欺凌!」覃哥继续劝说,很是恳切。
妮儿没说话,身体向后一靠,

枕着椅背,看向天花板,没说话。
缓和气氛是我此刻急需做的。
「大哥,捐一下也不是很费功夫,而且我姐和你有那种接触,她也是吃亏的
啊!」我直接默认了小妮不反对和他上床,直接开始还起价来。
「我是要承担风险的。事后,你们要是翻脸,告我强

,我难以自证清白。」
覃哥首先说道。
我急忙不解地说:「这怎么可能……」
我还没说完,覃哥继续说:「我一直以来都注重修身养

,

气的排泄是有数
的。你的这事,打

了我的修行,这是其二。」
我一听这个,真有点无语了,便没有接话,让他继续说。
「其三,现在的工作,不是太好,想多挣些。」
我听了之后,便不作声了。我就搞不明白,凭小妮的姿色,他凭什么在这提
条件!以往哪一次,有哪一个男生不被妮儿迷得神魂颠倒?这个覃哥,到底怎么
回事?
此时,覃哥却平静地望着窗外,似乎十分轻鬆地等我们的答复。小妮则拿出
手机,面露愠色,打开打车软体,打算打车回家。
「就……」我本想说,就不能少一点吗?但这太卑微了,便改

,「你就确定
要这么多吗?」我

气非常冷,我最后问一次了。
他眼神与我

会了一下,又转向一边,稳稳地说道:「是,少不了。」
我再也不说什么了,拉上妮儿,

也不回地出门,拦下路过的计程车,回家
了。但我也没忘把茶水的账结了。
后来的十几天,我和小妮都没提这件事。我心也怅然若失,本以为是一出好
戏,结果……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