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回天阙

    虽说联军此次无功而返，没能达成一举歼灭天门的目标，士气挫折的相当厉害，但天门重地一回被外敌侵，又连席云堂主白宁枫都投靠敌方，风堂的战力也大致溃灭，等于一气损失了两堂的实力。虽说靠着京常巧计连绵，硬是迫得联军一方无功而返，天门仍是屹立不摇，但这一仗对天门军心的打击，却不可谓之不轻，也怪不得赵平予、蓝洁芸与项家姐妹竟能轻轻松松地就通过了天门的岗哨，一点都没遭留难，与前次离开此处相较之下，直有天渊之别。

    士气大堕之后，心更是散，和之前的戒备森严直是判若两，金城汤池也无用武之地。虽知以天门现在的况，只要联军再来一次，天门多半是非灭不可，便京常再有回天之能，鼓不起士气也是徒然，但赵平予也不是不知道，联军的高手当中或为武林正道门派，或为风云录中赫赫有名，就算没有三年之约，才刚搞一次灰土脸，这些自矜身份，也绝不可能这般快便回戈一击，天门也是因此暂时不顾外的事，先稳定总堂阵脚再说，虽说可惜，但也没有办法。

    照理说天门之事既已暂了，接下来赵平予一是随着尚光弘等行动，看联军如何行止，二是回转玄元门，将新纳的两位美妻介绍给师父认识，但也不知怎么着，走在路上赵平予的心就是定不下来，总觉得还有些事没去做似的。才离开天门一天多，他已忍不住和蓝洁芸等三暗中商议，让她们先在附近等他，由他独自潜回天门去看看，搞清楚究竟是漏了什么事还没做好。

    等到走到半路，赵平予这才想起来，原来是因为鄱阳三凤仍陷于敌手，没能将其救出。本来这该是他和郑平亚不敢或忘的事，她们三终究是因为他们才落杨逖之手，但这仗搞得太过狼狈，都已经将杨等到死处了，却被京常硬是扭转了局势，心沮丧之下，不只郑平亚，连他都把黄彩兰等三给忘了。不过现在还不迟，趁着天门还没将状况调整过来，杨逖身为堂主，想必也是忙得不可开，未必顾得住美，他还是有机会从杨逖的手中救出鄱阳三凤的。

    本来这件事该当通知郑平亚等重上天门讨的，武林中虽争战难免，简直没有一天不发生个几十上百起事端的，但胜败已分之后，还要穷追猛打、斩除根已算太过，更遑论擒戏？其行犹如武林所不齿的贼一般，直是犯了众怒；以联军的多势众，加上此事天门理屈，就是杨逖恋色不舍，权衡轻重之后，也非将三吐出来不可，就算杨或京常都没理由不放。

    但这一次联军与天门双方虽称得上平手，对原本稳胜券的名门正派而言，却是闹了个灰土脸，尤其郑平亚年轻急，初出江湖的他最重面子，偏偏这次不只被京常狡计挫退，连白宁枫这等高手，都在不知不觉中遭京常清理门户；就算郑平亚并不喜欢这，对方的京常又是幻影邪尊这般风云录中的高手，倘若真打，凭尚光弘都未必护得住白宁枫，但此终究是已经投到己方麾下，自己却连护都护他不住，也难怪一路上郑平亚鼓着张脸，一幅怒气未消的样子，赵平予原就跟他不睦，要去跟他商量事，多半会闹个一肚子火，赵平予可没笨到这么。

    本来以尚光弘对他的欣赏，赵平予若跳过郑平亚，直接通知尚光弘也是可以的，但直到天门中遇到京常，赵平予才发觉到汉中派与天门联盟的可能，汉中派虽不多，但据地乃是要隘，又有文仲宣这等绝代高手领袖，兹事体大，尚光弘若不赶快做出处置，待天门养复气力，与汉中派加强联络，两派形成一个整体后，就算以联军之强大，要对付这两个门派的联盟，恐怕也不易讨好，现在的尚光弘脑子里可正被此事烦到不行，那有这么多时间来管鄱阳三凤的事呢？

    趁着夜间躲到了桥外林中，一边观察着桥边岗哨的动静，打算着该用什么方法瞒过他们，好溜进天门里救，赵平予愈想愈是疼。虽说数来连生事端，天门中心浮动，警戒不像以往那般森严，却也没多少空隙可钻；加上鄱阳三凤系被杨逖所擒，这家伙又是天门为首高手中最好色的一个，这般美必不会流到外去，想必三都被禁在杨逖所领的祥云堂，好就近享用。

    不像其余四堂驻地于外分守桥梁，祥云堂的驻地可是紧临于总堂之后，不只堂中高手如云，实力为天门之最，又有总堂马翼护，恐怕算是天门当中守卫最森严的地方之一；加上天门总堂距外悬远，赵平予就算能成功救出三，但光是从桥到总堂，一来一往至少也要耗掉大半天，还要小心不被旁发现行迹，不只时间花的长，有夜长梦多之险，加上要避耳目，得摸黑趁夜行动，恐怕还得在天门当中躲上一整个白天，生地不熟的，这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哪！

    心中还在想着该当如何摸进天门，赵平予突地一呆，一时间还以为是自己眼睛花了，揉了揉眼睛再看，才发觉自己眼睛竟然没花，京常当真带着鄱阳三凤，正慢慢地从桥上走过来！

    看来这下可省了自己不少力，至少不必花心思在该如何从天门里带出来，虽说三现在是在京常的监视之下，要在幻影邪尊眼下救，怕也不比单身闯天门祥云堂来的轻松，但总是省事了点，赵平予强抑住心中的欢喜，仔细打量着桥上缓步而行的四，除京常和白欣玉步履轻巧如常外，黄彩兰和范婉香步伐当中都颇带涩滞，行动间腰腿不如往常有力，连表都和以往不同了，那种改变赵平予虽是说不上来，却颇觉得黄范二的风姿，较以往更惹心动了些。

    幸好一来幻影邪尊似是顾着赶路，白欣玉扶着二，更是心心念念别让姐姐跌伤，并不怎么注意四周况，二来黄范二也不知是久没走山路，还是被杨逖所害，腰腿部位似是没怎么能用力，步伐中颇有些酸软之态，速度自然是快不起来，对赵平予这跟踪者来说，实是方便不少。

    弯弯转转地走了好一会儿，沿路尽是林间的羊肠小道，显然这不是所周知的大路，京常竟似在躲着什么般，专走小径，避耳目。也幸好如此，赵平予小心翼翼地一路跟来，一发现不对马上就躲在树后，总算没被京常发现；只是京常未全力赶路，行来不露半丝绽，教赵平予想出手救都找不到机会，这儿又是京常熟门熟路、赵平予生地不熟的所在，更没半点地利，这样一路耗下去，长夜迟早过尽，等到天明之时，想要救恐怕就更是难上加难了。

    走出了林间，来到了一条小河边，天边的阳光已露了，只见京常在河边坐了下来，似是想要休息了，一旁的白欣玉虽然还能赶路，但黄彩兰和范婉香却似气虚体弱，加上一夜未眠地行走于崎岖山道，一双玉腿早累得瘫了，不到京常吩咐，两已坐了下来，更不管地面石块上的露珠会沾湿了衣裳。见姐姐都坐下来了，白欣玉虽知仍在险地，此时此刻绝不是休息的时候，但看除了两位姐姐，连京常都不想走了，她便再急也没法子，只好跟着小嘴微嘟，坐了下来。

    见京常等四终于坐下来休息，躲在林中的赵平予身形虽也停了下来，却不由得暗自着急，怨自己方才为何不出手救？方才夜间的山路上虽说视难见物，毫无地利可言，但面对幻影邪尊这等高手，想等到有利时机再出手直是难上加难！偏一路上自己却怎么也下不了决心动手。现在倒好，天都已经快要亮了，他们也到了林外，再无林叶掩映的遮蔽优势，以赵平予自己的武功，想要在京常手中救，根本想也休想！便是自己拚了死命绊住京常，让白欣玉可以趁隙救出两位姐妹，以她们对这儿地形的陌生，也是绝不容易，自己想要全身而退就更难了。

    心下耽心是耽心，但看到初出的下据石斜倚的三，赵平予却不由得吞了吞水，差点管不住自己的眼睛；若非他修习的是道家功夫，最复位力，连番巧遇之下，体内阳之气融合无间，功力又厚无匹，不输风云录高手多少，怕光只是心旌摇时的异动，便已露了行踪。

    石上的三各有各的娇艳，尤其是黄彩兰与范婉香更是明媚动，原先在夜间赵平予还没注意到，直到此时他才发现，黄范二竟都似从被窝里被拉起来，急匆匆地踏上逃离之路般，外袍之内春光外泄，竟似只穿着内衣肚兜而已，别无他物。本来行走之时还有外袍遮着，一到坐了下来，外袍微敞，两双雪白润泽、修长笔直的玉腿便伸了出来；加上终于能够休息，两面上的戒备都放了下来，松弛的神更是慵媚诱。那模样看得他心中一动，赵平予也非木石，早算是男之道的行家，怎会看不出黄范二若没得到欲完全的满足，那会有这般慵懒诱的神态呢？

    举首看了看刚出的，京常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他回过来，向着白欣玉招了招手。

    “怎…怎么？”虽说对天门没甚好感，但一路上京常倒是护着自己，没让自己落杨逖的魔掌，光看两位姐姐这样的慵弱之态，便知她们已遭了杨逖的毒手，不止处贞不保，还在床笫之间被他使了些邪法，弄得体力大损，光赶个半晚山路都会累成这样，教白欣玉不由暗叫好险，对京常更是心怀感激；何况她也和京常的义左冷芸上了朋友，京常既趁夜救出了两位姐姐，星夜离开天门，该当不会到此才对姐姐们心生敌意，是以白欣玉倒也没怎么戒备。

    “带妳大姐过来，让她把外衣脱了，免得弄脏。”

    “什么？”不听则已，一听之下白欣玉差点跳了起来。她怎么也没想到，一路上对自己言气温和，温厚的活像个长辈，不只言行依礼，全无妄为之行，连左冷芸都说看不出他有任何男之思的京常，竟会对黄彩兰有非份之想！怪不得他要暗地里将黄彩兰和范婉香救出天门，白欣玉原还以为他是出于一片好心，没想到却是欲发作，想将姐姐占为禁脔。摆出了架势的白欣玉虽知若论武功，自己并非此敌手，两位姐姐更无力相助，但要她独自逃走，却也非白欣玉所愿。

    不只是白欣玉，连隐在林中的赵平予都不由得暗吃一惊，他虽不知京常是为了什么将鄱阳三凤带出天门，更难相信以京常的为，会在这光天化之下，打算非礼黄彩兰，但眼见黄彩兰和范婉香慵倦无力，显然不只因为走了半夜山路而已，以她们的武功，要弄到这样慵弱，连走路都没了力气，也不知是承受了多少邪风雨，恐怕杨逖还在她们身上使了什么采补阳的手段，自己武功虽远不及京常，但却不能眼见黄范两再遭伤害，看来这下自己非出手不可了。

    似是根本懒得多跟白欣玉解释，京常身形微动，连伏于林中眼力惊的赵平予，都只看到京常身子一闪，黄彩兰一声娇噫，不知何时已立到了他身前；随即腰间被他一摆一拍，疲累酥软的娇躯一瘫，无力地向后跌坐，靠着京常伸手按住背心，才不致于整个坐倒地上。

    见京常无声无息出手，黄彩兰竟似一点抵抗力也没有地落到了他手中，完完全全任他摆布，白欣玉又惊又气，再加几分畏怕，她虽知道京常就是久踞风云录之首的幻影邪尊，可对他的印象仍停留在那言语间没半分霸气，与其说是江湖还不如说是文的风堂主上，她事先可没想到，他的武功竟如此出神化，她甚至看不到他是怎么从自己身边将黄彩兰‘拿’去的。

    虽说心中惊怕难免，但眼前的景象却让白欣玉更难停手：急于离开天门，从睡中被唤醒的黄彩兰原本就衣裳不整，方才坐下来喘气时，更不自觉地松开了衣襟，此刻向后半坐，前衫登时敞开，若非黄彩兰肚兜未解，此刻已是春色无边！虽说肚兜与半敞的外衫勉强遮住了重点部位，但一双修长笔直的玉腿，仍是露了出来，光只玉腿上那结实美丽的线条，便足让定力较弱的男子为之疯狂；加上半坐姿势下除背上的那只手外，娇躯全靠双腿支撑，娇颤的玉腿那种已使尽全力却又已达极限、再难撑持的神态，更将黄彩兰任宰割的柔弱处巧妙地描绘出来。

    眼见落狼牙的黄彩兰意态娇羞，偏又四肢酸软、无力挣扎，连春光外泄都无力遮掩，白欣玉羞怒之下本欲出手，但黄彩兰背心要害正在他手掌的控制之下，就算他一语不发，白欣玉也不敢妄动。林中的赵平予位在两侧面，倒是没看到黄彩兰春光外泄的美妙姿态，但从他这角度看来，黄彩兰一双光致致的玉腿，在外袍半遮半隐之下，已格外诱，幸好他定力不弱，虽说心中仍难免驰想正面望去会是怎么个诱模样，却慢慢地向京常身后移动，较好救。

    连话都不多说一句，京常掌劲轻推，撑的黄彩兰摇摇欲倒的娇躯在空中微微一窒，双手十指如蜂蝶探蜜、似雨打梧桐，在黄彩兰腰间飞快地点戳着，每一指点击之处，都令黄彩兰中娇柔地轻吁一声，时高时低、或甜或疼，每一下动作似都令她承受着前所未有的感受一般。

    身前不远处的白欣玉被姐姐那前所未闻、似呼唤似呻吟的喘息弄得心儿一阵跳，她原也想趁京常行功之际出手，拚命也要把黄彩兰给救回到自己身边来，但看黄彩兰非但没有出言怒叱，随着京常指劲点戳间，面上的表非但毫无痛苦，竟像是有些享受，中的呻吟更是愈发的娇甜绵软，叫的令她心中不由自主地小鹿撞，一时之间竟有些手足无措，连动都动不了了。

    见黄彩兰背心要害被京常按住，林中的赵平予本还想俟机行动的，但一听到黄彩兰的呼叫，心里忍不住一颤。与白欣玉这从没试过男滋味的雏儿不同，子享受床笫乐趣时忍不住发出的声息，他可是听过不少遍了，一听便知那是子被挑起了体的本能欲时的呻吟，而且是愈叫愈放怀，原本还不信京常会对三起色心的他，现在是证据就在眼前，想不信都不行了。

    但现在京常的手仍未离黄彩兰腰间，正冷静无比地对黄彩兰腰间所不知的秘以秘法点击戳弄，显见京常一边挑逗着黄彩兰的欲，一边仍不松懈警戒，以他的武功，就算自己现在突然发难，在攻击到他身边之前，京常便是对黄彩兰下重手后再来对付自己，仍是绰绰有余，若是自己沉不住气，救反而变成害，只觉双手发颤的赵平予咬紧牙关，继续等待着时机。

    眼见黄彩兰媚眼如丝，脸蛋儿愈来愈红，身段儿愈来愈软，雪白的肌肤上浮起了一层香汗，薄薄地似泛着光一般，神态极其放松、极其舒畅，白欣玉也不知怎么搞的，被眼前的媚态和耳边的娇吟弄得娇躯也似软了般使不出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黄彩兰愈来愈松弛、愈来愈享受。

    终于，在一阵诱心跳的娇吟声中，黄彩兰体内一阵难以想象的异感传来，幽谷当中似是关已被京常的手法了开来，一热气从内而外狂涌而出，就好像被杨逖在床上玩弄到高时的泄身一般的畅美。体内的畅快连续行了数遍，只冲击的黄彩兰浑身发软，一强烈的空虚感传上了脑门，不由自主地软瘫下来，若非京常赶忙扶着她，怕已经软绵绵地瘫倒在地上了。

    被那奇异的手法弄到浑身发软的黄彩兰半晕厥似地瘫倒了，中仍不住喘息着，但身前的白欣玉却是大开眼界，只见黄彩兰娇吟声中，玉腿一阵娇柔无力的颤抖，腿间泉水轻泛，原先还是透明的水花，到后来却变成了一丝丝的白色汁，像是被出似地不住外涌。那汁虽是白色，乍看之下并无不洁之处，但在黄彩兰玉腿那洁美的雪白映衬之下，却显得颇带浊态，微微的黄浊中还掺杂着血丝，在她身上犹如白璧染垢一般，怎么看也不像会从黄彩兰这等美身上流出来的东西；而若非黄彩兰呈凌空半坐之姿，衣袍向后敞落，怕下摆处早被那白浊给弄脏弄污了。

    “好了，”似是嘘出了一气般，京常撑在黄彩兰背心的手掌微一发力，黄彩兰绵软的娇躯登时轻巧地飞了起来，正好落到了白欣玉的怀抱当中。他拭了拭额上的汗，似是完成了一件重要的工作，“留在体内的男全都了出来，再没留下多少残余在体内，相信不会怀孕了。”

    “原…原来如此…”听到京常这句话，白欣玉七上八下的心总算放了下来，她总算搞懂了京常的行动，原来京常之所以对黄彩兰动手，不是起了色欲之心，而是为了将她体内杨逖的种给排出来，不致于让黄彩兰因成孕。眼见黄彩兰的娇躯已回到自己怀中，那被出来的白浊汁，又如虫一般在地上汨汨滑动着，证据就在眼前，自己倒真是错怪了他，白欣玉一边扶着黄彩兰，一边伸手一福，“欣玉…欣玉方才行动之中多有无礼…还请…还请前辈宽恕…”

    “没关系，”京常嘴角浮起了一丝微微的笑意，语气中颇有些萧索之意，显得有些无打彩，似是赶了夜路之后，又使这种功夫，确耗了他不少力气，“黄姑娘身子娇弱，又赶了半夜山路，难免疲惫，这套手法虽不伤身，但消耗体力不少，得让她好生歇息。现在该换范姑娘了…”

    走到了京常身前，将体内杨逖留下的白浊汁才刚全盘迫出，整个都晕陶陶似欲昏睡的范婉香接了过去，伸手点住了她的睡，转过身去的白欣玉正打算将范婉香扶回黄彩兰身边时，京常陡地出手，白欣玉只觉背心一麻，睡上一点异劲传来，登时娇躯一瘫，事不知…

    将昏睡过去的白欣玉和范婉香放平石上，京常缓缓地立起身来，“她们都没有事，只是晕厥过去而已，睡一觉后就会恢复的，林中的那位赵少侠请出来吧！京常还有事想要请教。”

    虽说对自己隐藏的功夫极有信心，自知就算是尚光弘等辈的修为，若非特别留意，想抓到他的形迹也不容易，但幻影邪尊在风云录的排名尚在尚光弘等三之上，连那尚光弘自叹弗如的文仲宣也败于其手，耳目之聪敏自是不同凡响，赵平予一路跟踪时，心中早在七上八下，全不知自己能否瞒得过他的耳目，加上一路上京常几次故意停下脚步，表面上是让娇躯慵惓的黄范二能跟得上他，在赵平予看来却似在等着自己般；如今虽给他揭了行迹，事态既定赵平予倒也没什么狼狈感，反正三都已眠，无论他和京常说了些什么，她们想必都不会知道的。

    地吸了一气，整了整衣裳，从林中走了出来，距离京常还有数丈之遥，赵平予双膝跪地，也不管地上圆石遍布，连叩了几个响，笃笃声传了开来，“徒儿邵予，拜见师尊。”

    听得邵予之名，京常眉目微动，似是有些难以置信，又似在心中细细寻思，好一会儿才走近赵平予，伸手将他扶了起来。虽说分别时赵平予不过十岁，至今十年正是面貌改变最大的时候，加上赵平予脸上的痕迹这年来大量脱落，容颜和以前确是大有不同，但廓还在，仔细分辨下还看得出是他没错，“原来是予儿啊！令尊之事我也听说了，这些子…哎…可辛苦你了…”

    “是…予儿还好…多…多谢师尊关心…”听到京常温和如昔的声音，赵平予陡觉眼中一阵湿热，靠着紧闭双目，泪水才不致于流出来，声音之中却不由得有些抖动。原本他还以为现在彼此立场敌对，他又是郑平亚一方探听报的重要角色，京常见他纵不怒火勃升，也必是冷淡无比，没想到仍是温和如昔，本想保在心中的秘密，冲动下竟不由自主地脱而出，一点都保留不住。“予儿现在改名赵平予，拜在玄元门下，因大师兄遗命才…才出力助二师兄来…来此…”

    “不用提那回事了，”京常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我各有各的立场，你认为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何况我当也不是以天门名义收你为徒的，予儿根本不必担这么多心。说大十八变，你可比我的义冷芸变得更多呢！比起当年可要帅得多了，当真是雄风英发…咦？”

    知京常医道不弱，当收自己为徒又是为了救治自己体内自胎中带来的暗伤，重遇之下自是特别留意于此，微不着意地指在自己脉上微微一试，便已看出了他体内的况，不只暗伤尽袪，连功力都大增，赵平予低着，将形慢慢禀告了上去，“予儿巧合之下，与‘雪莲香’蓝姑娘成…成了亲，不知怎么着，体内的暗伤一好转，现在已没有年幼时的苦痛了…”

    “‘雪莲香’蓝洁芸？真亏你了。”京常笑开了，大力在赵平予肩上重重地拍了两下，吉州蓝家与‘铁掌归元’邵华中的恩怨他岂有不知？如今听说赵平予与蓝洁芸结亲，赵平予虽是坐拥美，但恩恩怨怨之间，也不知他承受了多少压力。‘雪莲香’蓝洁芸也是中巾帼，偏偏对方又是旧仇之后，天晓得蓝家会不会这么轻易就让这才色兼备、秀外慧中的儿嫁了出去？

    看赵平予虽仍诚惶诚恐地低着，嘴角却已忍不住浮起了一丝笑意，显然光只听到蓝洁芸之名，整个便已沉醉在幸福之中，京常忍不住顽皮心起，凑过去在赵平予耳边轻语着，“只有蓝家姑娘一个而已吗？怎么不说你还收了项家两位小姐呢？难不成予儿以为瞒得了我吗？”

    “师…师父！”冷不防在耳边响起项家姐妹之名，赵平予可真吓了好大一跳，目瞪呆不说，连声音都忍不住高了三分，若非鄱阳三凤睡得沉，仍在梦中，怕早被他吵醒了。赵平予还真不敢相信，虽说幻影邪尊神通广大，但这般秘密的事，除了他、蓝洁芸和项家姐妹外无得知，京常怎么可能知道的一清二楚？甚至还拿来跟他开玩笑！这可真吓的赵平予整个都呆了。

    “没什么啦！”看赵平予吓得眼睛都直了，那神出现在这向来冷静端方地像个小大的予儿身上，京常只觉好笑，“从在大厅里看到你的时候，我就发觉予儿你内力虽是宏大，行动之间腰上的力道却有些使不上力，分明是和孩子…嗯…过那回事的样儿；加上出了这么大的事，项家姐妹却连下山看看都没有，两下一配合才想到，或许她们都…都给你占了便宜。予儿你可要知道，红知己的债最难欠，既然占了便宜就要负责，可别得了彩就想溜啊！”

    “是…予儿知道了…”没想到一见面就给京常揭了这么大一个秘密，又被他明明白白地盯着说‘不准负她们俩’，赵平予虽说向来沉着，甚至矜持地像个大样，但在京常面前，仍是个和以前一般的小孩子，给师尊这样一讲，不由得吶吶连声起来，“予儿会…会善待明雪和明玉她们…绝不会…绝不会有负她们的…师尊尽…尽可放心…予儿一定会…一定会负起这责任…”

    “好啦！”拍了拍赵平予的肩背之处，京常笑了笑，放低了声音，“予儿，接下来的事你给我听清楚，这可关于你体内的暗伤，和蓝洁芸与项家姐妹的一生幸福，听清楚了？”

    “是…是！”

    “我原本在你体内种下一种毒素，对你的身体没多少妨碍，只是慢慢稳住你体内的暗伤，是以你脸上身上有些浮肿难看；那只是治标之方，我本来也想不出该怎么进一步解决，但现在你和蓝洁芸蓝姑娘成亲之后，暗伤既已渐渐好转，想必男之事便是解决问题的一大良方。你身具‘九阳脉’象，体内阳气特重，对欲之思也是极其强烈，只要运用得法，三五位姑娘你该当撑得住，不会有色欲伤身的问题，若对方身怀武功，阳双修之下，对你的内力更有裨益。”

    “是…”听京常这般露骨的明说男床笫之事，赵平予不由脸红，偏京常还不肯歇。

    “只那暗伤在你体内缠绵十余年之久，未必能这么快治愈。方才我把脉之下，发现你体内暗伤与我种下的毒化合，虽不致伤体，但沉潜久终归不好；”京常微一沉吟，似是考虑着该怎么说才是，良久才接了下去，“我观察了一下，那余毒若要排除，恐怕要内力有一定程度的子和你阳双修，收她们的处子元为你疗伤，即可收事半功倍之效；其实原先项家姐妹献上处子元，已将你体内的余毒化去大半，再多来几次，毒便可尽袪，这该当不是问题…”

    京常说的轻巧，赵平予听下却是心中摇不安，虽说项明玉对他义重，项明雪对自己亦非无意，这对姐妹花又是美若天仙，收为妻室绝非苦事，但光只收了二这件事，已令他觉得对蓝洁芸颇感歉疚了，如果还要‘再多来几次’，那就是说还得再收几位处为妻室，教他怎么向蓝洁芸代？虽说蓝洁芸度量大，对项家姐妹亲的犹如真姐妹般，但要再收几房妻室，就算蓝洁芸嘴上不说，赵平予心下也觉得对不起这倾心于己、意重的洁芸小姐啊！

    “师、师尊…”困难地转过了话题，赵平予好不容易才从心中的混中逃了出来，“师尊此次离开天门后，不知有何打算？是否…”

    “京常虽离开天门，心还留在天门这儿，”仍留恋不舍似地回望了望山顶上的天门总堂，京常若不可闻地叹了气，好辛苦才转回来，“我虽决定隐居林泉，仍会想法子帮天门的忙，后你我恐怕是敌非友了，这也是没法子的事…对了，予儿，你帮京常一个忙好吗？”

    “这…”

    见赵平予意态沉吟未决，京常微微一笑，“不是要你帮天门的事，也不违了你侠义道的行事，我只是要你帮我将她们三位送到尚光弘那徒儿郑平亚身边去，让郑平亚收留她们三。鄱阳一带的地盘天门既然收了，就再不可能吐出来，我既离开天门，打算把凡尘之事能丢就丢，就更不会有那个时间去照顾她们，她们三无家可归，除了郑平亚外又有何能收留她们？”

    “这…师尊所说的也是…”听得出京常的弦外之音，赵平予的脸不由得又一阵红。本来若非看到方才赵平予听到京常要他多收几位妻室的建议时，那莫可奈何，只想赶快转移话题的表神态，京常或许会希望自己兼容并蓄，把她们三位也收下了，但自己光只是收了项家姐妹为妻，便已在心中七上八下，怕会惹恼了蓝洁芸，如今又要一气连收鄱阳三凤，别说蓝洁芸和项家姐妹多半不允了，赵平予自己都不敢也不愿向她们提出这可能呢！“予儿遵命就是。”

    “那就谢谢你了，好生照拂她们吧！”见赵平予虽是应允，却是连眼都不敢望向石上瘫着的三，京常微微一笑。突地，他似是想起了什么般，眼光在赵平予周身转了转，赵平予原本还躬身听师尊教训，但好半晌没听到京常说话，正打算主动找话题的当儿，京常似是下定了决心，伸手按住了赵平予的肩膀，将他的耳朵拉近，连声音都放低了，“算谢谢你帮这个忙，加上久别重逢，我就点拨你几招吧！这可是幻影邪尊所教的练武心得，旁想学都学不到的哟！”

    “这…可是…”虽说有蓝洁芸这等美相伴，新近又加了项家姐妹两位国色美，赵平予本就非贪婪之，现时的他只觉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幸福快乐，世上几乎再没什么要求了，但他终究是练武之，玄元门武功重在内家心法，招式上算不上什么了得功夫，听得风云录中排行第一的幻影邪尊要教自己武功，想必都是绝世武学，那会不因此欢欣雀跃？但因着郑平亚的缘故，彼此间后终究是敌非友，有机会学到绝世武功，赵平予虽是喜翻了心，却不能不小心在意，他虽不认为以京常的为，会使小手段害他，但立场的不同，终究使他连对师尊也无法完全放心。

    “不用担心，”看赵平予的表，京常也猜得出他在顾忌什么，“若你放不下心，就把我教你的东西拿去请教一下尚光弘他们，以他们的眼光，该当看得出来是助你还是害你…”

    “师尊说那的话？”心中所思之事被京常一言点，赵平予不由羞的满脸通红，心中虽不由叹服京常历练之、见事之准，嘴上却不敢当真应承，“予儿只是…只是在想…予儿既练了玄元门的功夫，本门武功都还没练得到家，若在此修练其他武功，怕是贪多嚼不烂，反倒会…会两落空。何况师尊…师尊当也说过，无论学什么东西，最忌就是不够专一，若是见利动心，好高骛远，不能坚持己见，无论学什么都无法成功，此事予儿一直牢记在心，从来不敢忘却…”

    “嗯…能记得这件最基本的事是最好。”京常赞许似地点了点，“所以我想说的不是武功招式，只是一些心得，一些能让你百尺竿，更进一步的东西…予儿，你可知道何谓武功？”

    这一句话大出赵平予意料之外，他不由得忘了躬身，直挺挺地望着京常的脸，眼睛和嘴同样都张的大大的。说句实在话，赵平予有‘九阳脉’在身，在武功方面特别有天份，习武进度相当的快，练武不过年余时间，已将玄元门的武功和蓝家的擒拿手学了个大概，虽限于时仍未大成，但年轻一辈能与他抗衡的，却已不多了。不过赵平予虽说练武辛勤，进境极快，又因连番巧遇之下，内力进展亦速，在年轻一辈中已称得上一流好手了，但说到‘什么是武功’这种根本的话题，那却是赵平予一生从未想过的事，也难怪他要张结舌，不知如何以对了。

    “师…师尊…”见京常问题丢出来后答也不答，只是好生兴味地等待着他，一幅想要赵平予提出解答的样儿，赵平予只觉脑海中一阵混，心中也不知转了多少个念，却是一个念刚浮起来，心中就升起另一个念把前面的打了下去，想开解答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偏偏京常自以前就最玩这套东西，老喜欢出题目给别猜，总要先得对方动过脑后才有解答，赵平予知他个，若自己连点儿答案都说不出来，京常才不会有耐慢慢解释哩！

    “这…这个…既不光是招式…也不光是内功…难不成是融合…对了！是招式和内功的融合！”好不容易想到了个可能的答案，赵平予忙不迭地脱而出，边说边松了气，“内功是体，招式是用，有体而无用，那就只是蛮打，根本打不到对手，更遑论敌伤敌；有用而无体，则力道软弱，就算击中对方，也不了对方的护体内力，伤不得对手，击中了也没有用。是以招式和内功必须并重，缺一不可…这只是就基础而言，若推而广之，所修的武功招式和身法也必须彻底融合为一，动手时才能运用无间，丝毫不漏绽，故能击敌而不为敌所击…”

    “嗯…仓促间能想到这些，已经很不容易。”京常眉微皱，看得赵平予心中一颤，虽说京常语气中仍有些赞许之意，但光看他表，便知那并非京常心中真正的答案，只是以自己的才智，再怎么想、再怎么挤也只能挤出这点东西来了。“只是要把所学的招式、身法、内功浑融为一，只是下苦功修练是绝不可能成功的，那其实还需要比天资和努力更进一步的东西…”

    “是…是机运吗？”

    “你扯到那里去了？”京常哈哈大笑，“机运是天给的，武功却是练的。就算老天给了你无比的幸运，让你修到了世间最巧妙的武学招式、练成了至高无上的内功心法、学成了无能及的轻功提纵，让你纵横天下、无双无对，距离武功之道，仍是天差地远，迟早还是会被其他有机运的击败的。真正的武道啊…就和生活一样。”

    见赵平予听到最后一句，眼睛瞪得更大了，京常嘴上笑笑，伸手亲昵地拍了拍他，“每个都有每个的方法在生活，在想办法提升自己，让自己不断进步，朝着自己所希望的方向…有些写诗，有些作官，有些谋算一方，有些计略天下，做的其实都是一样的事，就是让自己不断成长。武功也只是其中一条路而已，只是练内功、学招式，都只是一偏之道，若弄不清楚最终的目的是让自己成长，光只是专注或靠机运，任你强修苦练，绝难练出武功的髓…”

    抬望了望天色，京常的声音变得无比悠远，“让自己成长是武功的目的，也是练武时绝不能忘记的东西，所以真正的武功高手不会是什么名门弟子，能够自成一派的才厉害。还有一种就是以文武，譬如说以宗教之道转化武术，或以文章之道化武学，表面上或许招式内力怪模怪样、并无足道，其实那才是他们自己真正的东西，儒家中一辈子想的只是定上下尊卑之位，把位置摆好了再依这位置的责任做事，所以儒家各派永远出不了高手…啊！把话题扯远了…”

    声音慢慢变得飘忽，也变得愈来愈悠远轻和，“武功就是生活，化生活是武道很重要的东西，而你所说的融合也是重点，予儿你若真想让己身的招式内功浑融为一，就要抛开一切，三五年内要面壁或举动如常都行，这段时间内把所有的武功全都忘却，不使不用不想，以无有，那些东西自然会和你浑融为一，再也分不开来，我以前巧合下就试过了，结果还不错呢…”身形飘动之间，不知何时已消失无踪，赵平予甚至看不清楚他是什么时候、以什么轻功身法离开的。

    慢慢地走进了联军的驻地，赵平予先安排了刚脱虎，娇躯还带些慵弱，赶路之后浑身酸软，行步犹如风摆杨柳的黄彩兰和范婉香去休息，连蓝洁芸都还来不及去找，就和白欣玉前往郑平亚与尚光弘等所在之处。

    本来联军虽是多势众，但终究是临时成军，高手虽多，却都是江湖豪客或各派高手，和一般兵卒营旅大有不同，住店打尖该当要照顾各地客栈的生意，而非像武将军兵一般随处扎营；但联军此来数实在太多，来此的路上又为了不泄露痕迹，以免惹起天门的注意，因此都住宿在荒野当中，不过他们终不能和训练有素的兵员相比，一路野营着实令众吃了不少苦；现在天门之事虽已暂了，但众也都习惯了，回师的路上仍是扎下野营，一如来时。

    好不容易找到郑平亚等的主营，赵平予和白欣玉正想走进去，眼前突地一闪，一个五十来岁，留着一把山羊胡子的初老之挡住了他。

    “赵少侠请暂待，”伸手拦住了赵白两，那语气虽是甚恭，神却颇有些倨傲，“少庄主、尚大侠和长孙掌门等正在里会议重要事项，无论有什么事，还请赵少侠稍候再说。”

    见那老者连通传的意思都没有，赵平予心下不由一阵怒火，他也知道眼前这老者元松乃湘园山庄的旧，当因故外出，致使幸存于天门攻灭湘园山庄之役；后来一直潜伏在湘衡一带，一面行商积蓄钱财，一面暗中招揽员，致力于重建湘园山庄，在听闻联军对天门出动之后，立刻便回湘园山庄故址与众会合，帮郑平亚打下湘园山庄复兴的基础，乃郑平亚最信赖的管家。

    只是元松眼中只认得郑平亚，旁全不放在眼内，既见郑平亚与赵平予不和，对赵平予的态度自然不会好到那儿去，以往郑平亚等率联军攻天门时，他留在湘园山庄故址大兴土木、重立房舍，赵平予还能来个眼不见为净；偏天门事儿一了，他马上前来与郑平亚会合，像郑平亚的代理般为他守门，旁想见郑平亚一面还得看他高不高兴。虽知此番事了后他一定会来，赵平予却没想到他会来得这么快，但鄱阳三凤一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总得要郑平亚善加处置才是。

    “怎么了？怎么这么吵？”揭开营账走了出来，郑平亚面上似乎颇有几分兴奋之色，与刚离开天门时的垂丧气几不可同而语，也不知自己离开的这几他们在商讨些什么，不过看联军中有不少已一洗前的颓气，颇有振兴之意，赵平予虽不知所以然，至少总比颓丧的好。

    “启禀少庄主，”见郑平亚走了出来，元松的表整个都变了，对着郑平亚一躬，几乎连脸都要触到地上，“是赵少侠与这位姑娘想要进本营去，元松正在请教究竟为了何事…”

    “是白侠？”见到白欣玉，郑平亚面色一窒，连忙前进了几步，对着白欣玉一揖，“三位侠为了平亚的事，惨遭天门毒手，这些子以来受苦了，平亚实是过意不去…不知黄范两位侠现今何在？若仍在杨逖手中，平亚想方设法，身碎骨也要将两位侠从杨逖魔手中救出…”

    “两位姐姐正在客房休息，虽说久受杨逖荼毒，但目下倒是无碍，多谢郑少侠关心，”虽被元松挡驾，憋了一肚子火，但见郑平亚执礼甚恭，白欣玉慌忙躬身答礼，不敢缺了礼数，“多亏赵少侠仗义出手，从那幻影邪尊手中将欣玉和两位姐姐救出，欣玉才得以与郑少侠相见。”

    “这…”心知此次往攻天门，不只铩羽而归，意气颓丧之下，甚至连鄱阳三凤还落在天门手中都忘了，一路行来他竟没记得要和天门讨回三，若非赵平予临时脱队前往救，自己真不知该怎么面对白欣玉才是，但郑平亚对赵平予向来没有好感，虽知他的行动补上了自己的缺漏，但要郑平亚在别面前向赵平予致谢，无论他如何努力，一句谢字总是出不了来。

    “这是托了郑世兄的鸿福，与三位侠的吉星高照，这才得以脱险，平予实无甚功绩。”从京常走后，也不知怎么着，赵平予总觉得心中有什么堵住了，似是有什么东西他没有想清楚，偏偏无论他千思万想，总想不出是什么横亘胸中，是以一路行来颇有些出神，虽说有心事归有心事，这种场面话总还说得出，但若仔细看赵平予的神，表现当中看来总有些应付成份在。

    见赵平予嘴上说是托自己的福，实则神漠然，似乎并不把自己的反应看在眼里，郑平亚心中不由更火，只是此时此处不只有元松和白欣玉在，更是主营重地、各派高手出之所，无论他如何气恼，终非发作的时候地方，他强抑住胸中满怀的火气，转而向白欣玉说话，“白侠初离虎，想必疲累。松伯，请你和少林派的空玄大师招呼一声，先为三位侠安排宿处要紧。”

    见元松已领着白欣玉去了，赵平予这才像是从白梦被叫醒似的回了魂，拉住了转身想回到主营里去的郑平亚，“郑世兄，三位侠虽然脱险，但她们向以鄱阳为居处，如今鄱阳一带已成了蓝家与天门吉州分堂的势力范围，接下来该如何安排她们，还得请世兄多多劳心了。”

    “要我劳心？”虽说一听赵平予讲话，胸中就不禁有一火在烧，颇想骂出声来，但这回赵平予所讲的事也是在在理，何况郑平亚一路行来，也不是不曾想过事后该如何安排鄱阳三凤。就算这次马到成功，将天门势力一击而灭，但鄱阳一带的地盘先前已被京常划给了排帮、吉州蓝家与建康陆家，已的食物那能这般容易吐出来？本来鄱阳三凤皆是美，郑平亚倒也不是没想过将她们收为妻室，以湘园山庄之力，也不致养不起，但这事若外泄给蓝洁茵或蓝玉萍知道，醋坛子打翻了可不好处理啊！“都推得我，你为什么不自己照顾她们呢？”

    “世兄啊！”听到郑平亚这么说，赵平予想不苦笑都难了，“你有个湘园山庄的基业，养个几十没有问题。可我呢？我只是孑然一身，什么基业都没有，光是洁芸小姐跟了我都已经快照顾不过来，恐怕要让她受江湖之苦了，更别说再加别。何况你俊我丑，三位侠再这么样也不可能舍你而就我吧？嫂子那边洁芸会去说话的，她们也是明理之，不会打翻醋坛子…”

    “这还差不多，”冷冷地撇了赵平予一眼，郑平亚转身账，顺道还轻轻地推了他一把。说句实在话，赵平予此次救总算为他争了点面子，郑平亚虽不知道他是怎么神通广大到能在幻影邪尊手上救，但总也不好这般发作，“我和长孙掌门还有事要商讨，你先去休息吧！前边有消息传来，天门与那黄榜中的‘杀千里命七天’关系匪浅，几位前辈正打算顺道擒凶，只等着留在天门中的传实信出来，接下来还有着我们动手的。这仗想必你不会缺席吧？”

    “这是当然。”虽不认为郑平亚这样无苍蝇般随便找出手是好事，联军在天门失利，至少也该休兵一段时间后再战，但听到对手是‘杀千里命七天’这，连向来不喜伤的赵平予都忍不住在心中磨刀霍霍，此好色贪花不说，还将欢后的子害死，绝不留，实是个伤天害理、心狠手辣的大魔，自己既身为武林中，听闻此魔行踪后自有必要惩除恶，那还需要郑平亚多加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