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黑影骤然自沙发上弹起,向着赵天雨高速冲去。龙腾小说 ltxsba@gmail.com明明距离还有十米,但却后发先至,如同

向战斗机的导弹一般,自侧后方飞速袭来。
与此同时,几根骨刺也飞速从伤渊的身上生长出来,反方向向着江逍

去。
江逍一咬牙,竟是不管不顾那几根骨刺,双拳猛地横拦在身前护住要害,只求冲到伤渊的身前。
但他的速度,却终究是与伤渊相差得太远。而那几根骨刺的威力,也实在远远超乎了江逍的想象。
骨刺猛地刺中了江逍的双臂,虽然没有能够完全贯穿,但其上所携带的巨大力量,还是将他整个

都向后重重抛飞过去。
三根骨刺,一根钉在了江逍

叉着的双手上,将双手牢牢锁在了一起,尖端甚至刺

了胸

数厘米之

。
而另外两根,则分别刺

了江逍的两条大腿,将他紧紧钉在了地上。
而伤渊的本体,更不停留,转瞬间便已经追及了赵天雨的身后。
此刻赵天雨距离那孽葬形成的巨茧,还有近五米的距离,但却已经来不及再前冲了。背后的风声已经袭近,只能咬着牙,空中一拧腰身,左臂迎向了飞来的伤渊。
伤渊面色微变,也知道赵天雨的高周波强化无坚不摧,不能直缨其锋,身体在空中一扭,腰身以一个诡异的姿势折过了九十度,躲开了赵天雨的左臂一斩。
但就这么一个延误,赵天雨也失去了斩

那巨茧的最好时机。
身体反折了九十度的伤渊,转瞬间已经如同一根鞭子一般反抽了过来,右拳直刺赵天雨的小腹。
而挥出的,还不仅仅是拳

。数十根骨刺也同时自伤渊的身上生长了出来,在极短的距离内向着赵天雨激

而去。
“好快!”
赵天雨心中悚然一惊。
虽然江逍早已提醒过了她,伤渊很强,但赵天雨却怎么也想不到,他竟会快到了这个地步。
想要避开所有的攻击,已经是不可能的事

了。
双臂在空中划了一个大圆,将最有威胁的骨刺尽数斩成了两段,落在地上。而小腹方向上打来的那一拳,赵天雨只能提气收腹,希望能够尽量减小那伤害。
拳

轰中赵天雨小腹的那一刹那,赵天雨的上身也猛地向前一倾,将小腹缩向后方,尽量减小拳

传来的力道。但饶是如此,一

如同山崩般的力量还是将她整个

击飞了出去,重重撞在了墙上。
“高周波强化……虽然很稀有,威力也很大,但如果砍不中

,还是没有任何意义啊。”耸了耸肩,伤渊缓步走向了那颗巨茧,拦在了它的前方:“如果你有足够的时间锻炼自己的能力,或许在未来能有机会和我一战。但现在……”
他微笑着摇了摇

,伸出手按在了巨茧之上,感受着它的跳动:“孽葬已经即将甦醒。而你们……也很快就会死在它的手上了。”
赵天雨的脊背在墙壁上重重一撞,落下了一层崩坏的混凝土,痛彻心扉,但还是挣扎着爬起,重重喘息着,死死盯着伤渊轻松自若的脸。
“跳动得……很快了。大约还有半分钟吧。”伤渊轻轻抚摸着那跳动的巨茧。它的外壳光滑,如同昆虫的甲壳一般,在纯黑的色泽下反

出耀眼的光芒,充满了澎湃的生命力。
江逍的双臂

叠在一起,被伤渊的骨刺贯穿,仿佛带上了一具手铐。但他看见赵天雨的突袭失败,咬紧牙关,双臂重重一振,挣脱了左手,又紧紧捏住还留在右臂上的骨刺,一寸寸将它拔出。
江逍甚至可以听见,骨刺与自己的臂骨之间摩擦的刺耳声音。
再拔掉了钉着双腿的两根骨刺之后,江逍一瘸一拐地走向了赵天雨的身边,拉住了她的手,两

并肩死死盯着伤渊。
实力上的巨大差距,已经那么明显了,再做任何举动,也都只是徒劳无功。
而江逍与赵天雨两

既然没有动作,伤渊也没有再主动发动攻击,只微笑着看着两

,守护着身后跳动越来越快的巨茧,等待着孽葬

茧而出的那一刻。
“要是我们都死在这里,你怕不怕?”
江逍突然转过脸,对身旁的赵天雨问道。
“要是?只怕是一定的吧?”赵天雨望着江逍的眼睛,苦笑了一下:“光是那个伤渊一

,我们就已经不是对手了。再加上他身后那个茧……一旦

裂重生之后,我们……还有什么胜算么?不过……”
她抽出了被江逍握住的手,反手重新握住,与江逍十指相扣,微笑了一下:
“既然是要死,那么死在一起,当然很好。还能有什么遗憾可言?”
“很好!”
身前的伤渊轻轻鼓了两下掌,挑了挑眉毛:“非常感

的遗言。不过……只可惜再感

的遗言,也不过只是遗言而已。接下来,请期待——孽葬的表演吧!”
伴随着伤渊的话音落下,他背后的那个巨茧,跳动的速度也猛然达到了顶峰。
“来了!”
江逍用力捏住了赵天雨的手,


吸了一

气。
准备迎接……那个名叫孽葬的男

的到来!
一只黑漆漆的手骤然穿透了正在剧烈跳动的巨茧,从其中闪电一般穿出。
但那只手的方向,却赫然竟是——
正背对着它的伤渊!
直到劲风临身,伤渊才猛地察觉到不妙,飞速地向前纵身一跃,但却终究还是太晚了一些。
那只手太快,也太狠,纵使伤渊已经向前跃出,逃过了被一爪穿心的结局,却仍旧被狠狠向下一拉,从脖颈直到腰部,沿着脊椎拉出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可见骨。
“该死!孽葬!你疯了么!”
伤渊在地上猛地一个打滚,远远隔着数米远,冲着那巨茧厉声吼了起来,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孽葬……明明是已经接受过院长注印的觉醒者,怎么可能对他胡

发动攻击!
一击不中,那只手又缩回了茧里。而伤渊惊疑不定地看着那巨茧,跳动已经逐渐减缓了下来。
“孽葬!说话!你到底在想什么!”伤渊低声吼了起来,仿佛受了伤也野兽一般。
但巨茧却仍旧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动静传出。
江逍与赵天雨对视了一眼,发现对方的目光中都同时传出了一丝惊讶与喜色。
那个孽葬……在攻击伤渊?
两

悄悄地往后退了几步,距离那颗巨茧已经远了一些。他们毕竟还不知道,孽葬究竟是有意攻击伤渊,还是无差别地攻击距离自己最近的目标。
安静的几秒过后,那只巨茧猛烈地颤动了起来,随后如同一朵盛开的花朵一般缓缓分开,裂成了四瓣。
而在那四瓣茧壳的中间,笔直地站立着一个男子。
他看起来很年轻,最多也不过只有十八九岁而已,与其说是青年,倒更不如说还只是个少年而已。
他的全身都是赤

着的,不着片缕,身上每一个部位的肌

线条都完美如同雕塑。只唯独——体表所有的肌肤,都是一片黑色。
并不是黑

那样的黑,而是更加

沉,更加幽暗,如同黑

一般能吸走所有光线的黑。
他的面庞英俊到令

窒息。即便伤渊已经算得上是江逍平生仅见的美男子,但与眼前这少年相比,却也只能顿时相形见绌。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

,冷漠如同岩石。
他抬起

,环视了一下二楼四周,目光扫过三

,最后停留在了伤渊的身上。
“一。二。三个。皆杀。”
他没有开

,甚至连嘴唇都没有动上一星半点,但江逍三

的脑中,却同时响起了这个声音。
那是……纯粹的意识,通过

力被灌输进他们的大脑之中。
“孽葬……?你是孽葬?”
伤渊捏紧了拳

,身周瞬间长出了数十根骨刺,分布在不同的部位,让他看起来简直像是一个刺猬一般。
从茧里出来的这个少年,无论是年纪,肤色还是相貌,都完全与初始的孽葬没有半分相同。
更重要的……是他的能力,也完全不同于伤渊的预期!
孽葬原本的职阶,只不过是一介平民而已,唯一有价值的,就是他的天赋能力。
而且……是只能使用一次的天赋能力。
只要以某

的鲜血为引,就能够让对方的血

自体表游离出来,并且距离越远,血

被吸引的速度也就越快。
而这些血

,最终都将归于孽葬所化的巨茧之中,成为他孵化的养分。
最终,当目标体内的血

全部被吸

时,孽葬也会

茧而出,并且拥有原本目标

物所有的能力。
虽然这能力从来没有被真正施展过,是院长珍藏着的最宝贵的王牌,但院长祭司血脉之中传承着的先民记忆,恰恰包含了对这种天赋能力的叙述。
而血脉中传承的记忆,是绝不可能出错的!
但为什么……孽葬现在的表现,会与院长之前的描述完全不同?!
伤渊心中惊疑不定地看着孽葬。
如果他真的夺取了心韵的全部能力的话,那么方才的那一爪,就绝不可能落空,仅仅是在自己背后留下五道血痕而已。心韵能够预测对方一切攻击与闪避的轨迹,保证自己绝不会被击中,攻击也绝不会落空,那么孽葬一定也能做到才对。
那么……这个从茧中走出来的

……难道不是孽葬?
可伤渊却明明是亲眼看着孽葬得到了心韵的血

,将自己固化封进了茧中的!
眼前这少年,不是孽葬,又会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