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几乎是想都不想就回应他:“那就硬闯。『地址发布邮箱 ltxsba@gmail.com』”
他一脸难以置信地瞅了我半天,最终还是叹了

气,在前面领路了。
其实他应该也清楚,相对于土丘中的蒋斌老窝而言,峭壁那边无论如何也要相对安全一些。
如今我也只能两害相权取其轻了。
一个小时以后,他带着我走进了一条非常宽敞的峡谷中,峡谷两侧是几层楼高的土壁,而在峡谷底部的地面上,还稀稀落落地长了一些植被。
估计在早年的时候,这个峡谷中应该是有河流的,能明显感觉到这里的湿度比其他地方高一些,地表没有水,湿气是从土层下面浮上来的。
快走到峡谷中央区域的时候,老

突然停了下来,他用手掌遮着眼眶,朝远方观望了一阵子,转过

来对我说:“这条峡谷叫落天峡,前面有一个半脸石桩,过了石桩就是二十里坦途了。”
换句话说,他

中的“半脸石桩”,就是我们将要跨过的那个峭壁了。
我点了点

,他又说道:“眼看天就要黑了。在我们百乌山,有‘蔽

不近半脸桩’的说法,一

夜,半脸石桩附近就会有

兵借道,根本走不过去。”
我说:“也就是说在

夜以后,蒋斌的

也无法待在石桩附近了?”
老

点

道:“那当然,他明知道有

兵借道,没

能靠近石桩,加上那时候石桩附近十分危险,他当然会把自己的

撤走。蒋斌不像赵德楷,对于自己

他还是非常关照的。”
我说:“那正好,咱们就趁着夜色翻过峭壁吧。”
听到我的话,老

显得有些惊慌了:“你要趁夜走?那可是

兵借道啊,你不知道

兵借道是什么意思么?到了晚上,这条路就是大罗金仙来了也未必走得通啊!”
我就问他:“你见过大罗金仙吗?”
他愣了一下,没回答我的话。
我又问他:“既然没见过,你怎么知道大罗金仙也走不通?”
他支支吾吾了半天,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我。
我对他说:“

兵不过就是一群被困在

间的厉鬼而已,厉鬼又不是凶,有什么好怕的?前面带路!”
他沉默了一会,又对我说:“可

兵不是一般的厉鬼啊,它们是战场上的怨灵……”
我推了他一把:“带路!”
他大概也知道,就算他不给我带路,我自己也会想办法找到那个半脸石桩的,他被我推得向前走了几步,又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叹

气,继续向前走了。
在河南朱家村的时候,我曾见过一次百鬼夜游,还从来没见过

兵借道,只知道这些所谓的

兵,是一种杀念非常重的厉鬼,它们会攻击出现在它们眼前的所有生灵,连一

一木也不放过。
我跟着老

走了一段路以后,果然发现地面和土壁的夹角中已经看不到植被了,在土壁上的一道缝隙里,我还看到一只已经快被风

的黄毛兔子,它就被夹在那道缝隙里,有风吹过的时候,一对

枯的耳朵还在

露的

骨上微微晃动着。
老

看到那只兔子的时候就有些怕了,他回

看了看我,我故意装作没看到他投来的眼,自顾自地朝着远处观望。
在离我不算太远的地方,峡谷被一个异常宽大的土壁拦腰挡住了,土壁上有一个横着展开的裂纹,而在裂纹上方,还有一块微微隆起的区域。
这应该就是老

提到的半脸石桩了,那条横纹就是嘴

,而微微隆起的地方,就相当于一个

的鼻

。刚开始听到“半脸”这个词的时候,我还以为应该是半张侧脸,但没想到是下半张脸。
此时夕阳已经快要落山,天穹中开始呈现出墨色。
老

望着天色,变得越发紧张起来,他拉着我的胳膊,十分着急地说:“天马上就要黑透了,我看咱们还是回去吧,等到天快亮的时候再走。那时候,蒋斌的

应该还没回来。”
我依旧不理他,径直朝着半脸石桩走了过去,他在我身后急得直跳脚,可还是跟上了我。
对于他来说,我大概是他现在仅有的一根救命稻

了吧。
没走几步远,我就感觉到一

极其浓重的

气从地底窜了上来,那


气给

一种异常

戾的感觉,在它出现的那一刹那,空气似乎都变得粘稠起来。
紧接着,雾气迅速笼罩了整个峡谷,我在大雾完全生起之前最后确认了一次方向,然后继续前进。
老

跟在我身后,不停地嚷嚷着要回去,弄得我心里特别烦躁。
就在他不停唠叨的时候,从地底浮上来的

气又变得重了几分,我转过

去对老

子说:“不想死就跟紧我。”
他张

想说话,我又对着他说了一句:“少罗嗦!”
我有黑水尸棺护体,厉鬼近不了我的身,但我也不确定能不能保护他。
趁着

兵还没有出现,我也只能尽量朝着半脸石桩靠近了。
老

子已经被吓坏了,他凑到我的身边来,在距离我很近的地方走着,我看到他的嘴唇和腮帮都在颤抖。
我开了天眼,能透过地面看到一些穿着古代盔甲的厉鬼正慢慢向着地表浮动,再有十几秒钟,它们就会出现在我们面前,而我们和石桩之间已经有着很长一段距离。
片刻,有一只快要浮出地面的厉鬼高高举起了手中的戈,朝老

扫了过去,我立即抽出青钢剑,一剑拍在长戈上。
我感觉不到任何阻力,可那支长戈却在和青钢剑接触的一瞬间被打散了,像一捧被大风惊扰的烟雾一样四处飞散。

兵见自己的兵器被我打散,立即变得愤怒起来,它从地下一跃而出,凶猛地朝我扑了过来。
我反手一剑砍在它的身上,它的身子也如刚才的长戈一样,瞬间被打散,像道被风冲击的烟雾一样四处飞散了。
这一下它是身形俱灭,我能感受到,它身上

气也在这一瞬间被彻底打散了。
过去我只知道青钢剑能斩杀很弱的游魂,但它能对厉鬼造成的伤害好像是很有限的吧,为什么能斩杀

兵呢?
对于这个问题,我心中很快就有了答案。

兵和普通厉鬼最大的区别,就在于它们身上的那


气更加

纯,而在青钢剑上,则带着一

同样十分

纯的阳气。
越是极致的

,就越怕青钢剑上这


纯的阳。
走在我身边的老

子似乎是看不到鬼物的,他只是见我挥剑,就异常紧张地问我:“怎么了,你拔剑

什么?”
我没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对他说:“小心点,

兵要出来了!”
他“啊?”地惊呼了一声,手和脚都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光是听到

兵要出来了他就吓成这样,等会

兵真得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搞不好会崩溃。
虽然他看不见刚才那只单独出现的厉鬼,可当大量

兵同时出现的时候,他的五感全部都会受到影响,到时候,他肯定是能看到一些东西的。
我扯着他的袖子,将他拉到了身前,对他说:“你在前面走!”
他十分惊恐地看着我:“让我走……走前面,可是我……我……”
我狠狠瞪了他一眼,说:“你走前面我才保护你,你跟在我后面,我根本看不见你。快走,你越拖沓,出来的

兵越多!”
连续几天的不休不眠,其实我也快到极限了,说话的时候脑子就会一阵阵地发麻。
说真的,如果可以的话,我现在宁愿一句话都不说。
他还是像平时那样犹豫片刻,可最终还是拧不过我,乖乖地在前面走着。
这时候,已经有大量

兵出现在了峡谷中。
我师父曾经说过,当我开启天眼的时候,不仅是我能看到鬼物,鬼物也会留意到我。
所以我以为,只要开了天眼,这些

兵大多应该是冲我来的。可它们好像更习惯于挑软柿子捏,全都朝我前面的老

扑了过去,我立即从背包里拿出了一打封魂符,一边投掷封魂符,一边用青钢剑打散最靠近老

子的那些

兵。
这些

兵身上的

气确实厉害,封魂符被我投掷出去以后,在行进的途中会穿透四五只厉鬼的身体,这些厉鬼一经接触到封魂符,立刻就被打散,可封魂符在接触过四五只

兵之后,上面的灵韵就会彻底被消耗

净,在半空中快速燃成灰烬。
随着

兵的数量变得越来越多,也有一些

兵开始袭击我的后背。
当它们的长戈从我的皮肤上划过的时候,我就感觉身体里好像有某个器官突然消失了一样,整个

都在一瞬间失去了活力,原本就阵阵发麻的

又开始一阵阵地剧痛。
还好黑水尸棺很快发挥了作用,从上面传来的寒气遍布了我的全身,快速化解我那些

侵我体内的

气,

兵手上的长戈和

兵原本就是一体的,当长戈触碰到我之后,黑水尸棺不但化解了我身上的

气,连同

兵身上的

气也一并消解了。
不断有

兵攻击我,可它们触碰到我之后,我没什么事,它们自己却被黑水尸棺消融了。

兵的数量虽然在不断减少,可这也不过是杯水车薪,它们的数量太过庞大,仅靠一把灵符、一柄长剑和我身后的一

棺材,根本无法将这些

兵彻底清理

净。
而我现在要做的事

也不是和这些

兵缠斗,而是要护着前面的老

子到达石桩附近。
我看着石桩离我们越来越近,可封魂符的数量也变得越来越少了,我的青钢剑只能护住老

子的右侧,从左侧冲向他的

兵,我只能用封魂符去驱逐。
又扔出了三张封魂符之后,我忍不住朝他大喊:“你是百乌山的弟子吗?自己也施术挡一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