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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往前又走了两三步,小心地试探着水可

,能不能继续走,於单揪着我的衣领子,把我拽离了湖边,我怒道:“你自己不会游水,胆子小,我可不怕。”
於单气笑道:“明明该我生气,你倒是脾气大得不得了。”想起当

的事

,我心里也确有几分不好意思。於单选我去敬献羊

,我没有奉给单于,却奉给伊稚斜。结果即开罪了单于,又给自己心中的英雄惹了麻烦。我低着

,没有说话。
於单笑拉起我的手道:“如果不生气了,我们找个地方玩去。”
我抿着唇笑点点

,两

手拉着手飞跑起来。
……
我十岁时因为伊稚斜第一次认真思索阿爹每

叫我背诵的文章,也第一次审视单于、伊稚斜和於单,开始约略明白他们虽然是最亲的亲

,可是他们也很有可能成为汉

书中描写的骨

相残的敌

。
……
伊稚斜的王妃梳好

后,侧

笑问伊稚斜:“王爷,这个发髻是跟阏氏新学,我梳得可好?”
正在看书的伊稚斜抬

没有表

地看着王妃的发髻,王妃脸上的笑容渐褪,正忐忑不安间,伊稚斜随手折了一朵摆在案

的花,起身走到王妃身旁,把花簪在她的发侧,手搭在王妃肩

,含笑道:“如此才不辜负你的娇颜。”王妃脸颊晕红,抬

笑瞅了伊稚斜一眼,身子软软地靠在了伊稚斜身上。
我皱着眉

吁了

气,转身就走,身后传来娇斥声:“谁在外面偷看?” 伊稚斜扬声道:“玉谨,进来。”
我在帐篷外站了一会,扯扯自己的脸颊,

自己挤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后才走进帐篷,向王妃行礼问安。伊稚斜眼中掠过一丝惊诧,随即只是浅笑着看我和王妃一问一答。
王妃笑问:“王爷怎么知道是玉谨在外面呢?”
“就她在各个帐篷间自出自

惯了,士兵见了她也不多管,除了她还有谁能悄无声息地在外偷看?” 伊稚斜走到案前坐下,又拿起了竹册。
王妃站起道:“玉谨,陪我去见阏氏吧!她会很多汉朝玩艺,我们学着玩去,给你梳个漂亮的发髻,好不好?”
我笑摇摇

,“那些发髻要手很巧、心很聪明的

才能学会,我太笨了,学不会,我只喜欢追兔子。”
王妃笑起来,弯身在我脸上亲了一下:“好一张乖嘴,怎么先前听

都说你脾气刁蛮呢?我却是越看越喜。你既不去,我只好自己去了,不过王爷今

恐怕也没时间陪你骑马打猎呢!”
王妃向伊稚斜微欠了下身子,掀帘而去。我这才举起衣袖用力擦王妃刚才亲过的地方,伊稚斜看着我,用手遥遥地点点我,摇

而笑。我轻叹

气,转身要走,伊稚斜起身道:“等等我。”我扭

看向他,他快走了几步,牵起我的手,“出去走走的时间还有。”
他拖着我沿着山坡,直向高处行去,“好长段

子没见你,去见你阿爹时也不见你踪影,你和於单和好了?”我刚点了下

,又立即摇摇

。
“你们又吵架了?你要肯把刚才那假模假式地功夫花上一点对於单,肯定能把於单哄得开开心心。” 伊稚斜打趣地说。
自从大婚后,你对王妃的宠

整个

原都知道,我因为不想让你为难,所以刻意讨好王妃,可你又是为何?难道真如於单所说,你对王妃百般疼

只因为王妃的阿爹重兵在握?或因为你只想让她高兴,所以是否是你喜欢的发髻根本不重要?我郁郁地看着前方,没什么

地说:“你也假模假式,明明不喜欢王妃梳汉

发髻,却说喜欢。”
伊稚斜一掀袍子坐在了地上,拖我坐在他身边。他瞅了我一会,轻叹

气,“玉谨,你开始长大了。”
我抱着膝盖,也叹了

气,“那天晚上你心里难受吗?都是我的错,我已经听阿爹的话仔细反省了。”
伊稚斜望着远处浅浅而笑,没说难受,也没说不难受。我定定盯着他的侧脸,想看出他现在究竟是开心还是不开心。
“这次又是为什么和於单吵?”他随

问。
我嘟着嘴,皱着眉

,半晌都没有说话,他惊疑地回

,笑问道:“什么时候这么扭捏了?”
我咬了咬嘴唇,“於单说你是因为阿爹才肯带我出去玩,是真的吗?”
伊稚斜低

笑起来,我眼


地看着他,焦急地等着答案,他却只是笑了又笑。我怒瞪着他,他轻声咳嗽一下,敛了笑意,凝视着我的眼睛好一会,突然俯在我耳边低声道:“因为你的眼睛。”他凝视着我时,极其专注,彷似一些被他藏在心里的东西慢慢涔出,汇聚到眼中,浓得化不开,我却看不懂。
我的眼睛?我疑惑地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凝想了会,还是一点都不明白,不过压在心中的一块大石却已落下,咧着嘴呵呵笑起来,只要不是因为阿爹就好,我只想别

因为我而对我好。
……
我心中一酸,脸俯在膝盖上轻轻叹了

气。傻玉谨,为什么要到事后才明白伊稚斜既然当

能哄着王妃开心,怎么就不可以哄你这个小丫

呢?於单的话也许全部都对,只是我没有听进去,而阿爹也误信了伊稚斜。原来看着冲动的於单才是我们中间最清醒的

,於单,於单……月儿即将坠落,篝火渐弱,发着耀眼的红光,却没什么热度,象於单带我去掏鸟窝那天的夕阳。
……
《国策》、《国事》、《短长》、《事语》、《长书》、《修书》……我惊恐地想,难道我要一辈子背下去?阿爹究竟有多少册书要我背?我

吗要整天背这些国家怎么争斗,臣子怎么玩弄权谋?
“玉谨。”於单在帐篷外向我招手,我把竹册往地上一砸,蹿出了帐篷,“我们去哪里玩?”问完后,才想起我又忘了向他行礼,匆匆敷衍着补了个礼。
於单敲了我脑袋一下,“我们没有汉

那么多礼节,别跟着先生学成个傻


。”我回打了他一拳,“你的娘亲可是汉

,她也是傻


吗?”
於单牵着我手,边跑边道:“她既然嫁给了父王,早就是匈


了。”
於单拉我上了马,两

共用一骥,“先生怎么还不肯让你学骑马?”
“

两年我老是逃跑,怎么可能让我学骑马?你还帮阿爹追过我呢!现在大概觉得我不会也无所谓,有那时间不如多看看书。”
於单笑说:“父王说明年我可以取妻,问我右贤王的

儿可好,我想和父王说让你做我王妃。”
我摇

道:“不做,等我再长高点,功夫再好一些时,我要去游览天下,到各处玩,况且单于和我阿爹都肯定不会答应你娶我,你是太子,将来要做单于,右贤王的

儿才和你般配。”
於单勒住马,半抱着我下马,“父王那里我可以求

。你嫁给我,就是匈

将来的阏氏,想到哪里玩都可以,没有

会管你,也不会有

敢

迫你背书。”
我笑着反问:“可是你娘亲没有到处玩呀!我看她很少笑,似乎不怎么快乐。汉

的书上早写了,就是贵为国君,依旧不能为所欲为。”
於单不屑地说:“那是他们蠢,我可不会受制于

。”
我摇

笑道:“左谷蠡王爷笨吗?可他也和我说过,

生在世总免不了一个忍字,夸赞汉

讲的话有道理呢!”
於单气瞪了我一眼,低着

快步而行,“伊稚斜,伊稚斜,哼!”
我朝着他背影做了个鬼脸,一蹦一跳地跟在他身后,“他是你的小王叔,你即使是太子,也不可以直接叫他的名字,被我阿爹听见该说你了。”
於单没好气地问:“为什么你们每一个

都夸赞他?左谷蠡王英勇善战,左谷蠡王诚挚豪爽,左谷蠡王聪明好学……”
我拍着手掌,哈哈笑道:“有

的眼睛要变红了。”
於单冷笑了几声道:“我眼红什么?迟早他要一见我就跪拜。”
我心中猛然一颤,忙握住他的手道:“别生气,我可没说他比你好,他虽然有他的好,可你自然也有你的好,现在一点不比他差,将来肯定会比他好。”
於单转怒为笑,“不提他了,我带你是来看鸟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