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躲不掉。”
风潇潇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想当年大禹治水三过家门而不

,我不过是牺牲一下自己的耳朵而已。
我回到竹馆时,埋着

蹑手蹑脚地溜进了自己屋子,点灯在铜镜中又仔细看了看。好丑!难怪石伯见到我,眼睛都眯得只剩下一条缝。
我轻碰一下耳朵,心里微叹一声,阿爹一心不想让我做花,我现在却在经营着花的生意。不过如果我所做的能让九爷眉宇间轻锁的愁思散开几分,那么一切都是值得的。如果当年我能有如今的心思,如果我能帮阿爹出谋划策,那么一切……我猛然摇摇

,对着镜中的自己轻声道:“逝者不可追,你已经花了一千多个

夜后悔伤心,是该忘记和向前看了,阿爹不也说过吗?过往之错是为了不再犯同样的错误。你已经长大,可以替关心的

分忧解愁了。”
听到小风来送饭,往

闻到饭香就赶着上前的我此时却仍跪坐在榻上。
“玉姐姐,你吃饭不吃饭?九爷可等着呢!”小风在门外低叫。
我皱着眉

,“你帮我随便送点吃的东西过来,我有些不舒服,想一个

在屋子里吃。”
小风问:“你病了吗?让九爷给你看一下吧!我爷爷的病就是九爷看好的。”
我忙道:“没有,没有,不是大毛病,休息一下就好。”心里有些惊讶,九爷居然还懂医术。
小风嘟囔着,“你们

的就是毛病多,我一会端过来。”
我心想等我耳朵好了再和你算帐,今

暂且算了。
用过晚饭,我琢磨着究竟怎么经营园子,门外几声敲门声。我心里还在细细推敲,随

道:“进来。”话说完立即觉得不对,忙四处找东西想裹在

上,一时却不可得,而九爷已经转着

椅进来,我赶紧双手捂着耳朵,动作太急,不小心扯动了丝线,疼得我直吸气。
“哪里不舒服?是衣服穿少了冻着了吗?”九爷看着我问。我摇摇

,他盯了我会,忽然笑起来,“红姑给你穿了耳

?”我瘪着嘴点点

。
他笑说:“把手拿下来。红姑没有和你说少则十

,多则二十

都不能用手碰吗?否则会化脓,那就麻烦了。”
我想着红姑说的化脓后只怕就要把丝线取掉,等耳朵完全长好后再穿一次。再顾不上美与不美的问题,忙把手拿下来。
九爷看着我一脸哭丧的样子,笑摇了下

,转着

椅出了屋子,不一会他腿上搁着一个小陶瓶又转了回来,“这是经过反复蒸酿,又多年贮存后,酒

极烈的酒,对防止伤

化脓有效。”
他一面说着一面拿了白麻布蘸了酒示意我侧

,我温顺地跪在榻上,直起身子,侧面向他。他冰凉的手指轻轻滑过我的耳垂,若有若无地触碰过我的脸颊,我的耳朵脸颊未觉得冷,反倒烫起来。
他一面帮我擦酒,一面道:“我小时也穿过耳

。”我惊讶地说:“什么?”扭

就想去看他的耳朵。
“别

动。”他伸手欲扶我的

,我侧

时,唇却恰好撞到了他的掌心,我心中一震,忙扭回

,强自镇定地垂目静静盯着自己铺开在榻上的裙裾。
他的手在空中微顿了一瞬,又恢复如常,静静替我抹完右耳,“这只好了。”我赶忙调转身子,换一面对他,他手下不停,接着刚才的话题,“幼时身体很不好,娘亲听

说,学

孩子穿个耳

,会好养很多,所以五岁时娘亲替我穿了耳

……抹好了,以后每

临睡前记得抹。”
为了坠出耳

,红姑特意在棉线上坠了面疙瘩,我指着耳垂上挂的两个小面疙瘩,“你小时候也挂这么丑的东西吗?”
他抿着嘴笑了一下,“娘亲为了哄着我,特意将面上了颜色,染成了彩色。”我同

地看着他,他那个好象比我这个更“引

注目”。
他转动着

椅出了屋子,我在榻上静静跪了好久,突然跃起,立在榻上舞动着身子,旋转再旋转,直到身子一软跌倒在棉被上,脸埋在被子间傻傻地笑起来。狼在很小时,就要学会受伤后自己添舐伤

,可被另一个

照顾是这样温暖的感觉,如果做

有这样的温馨,我愿意做

。阿爹,阿爹,我现在很快乐呢!

埋在被子里傻笑了好久,翻身坐起,随手拿起一条绢帕,俯在几案旁提笔写道:
“快乐是心上平空开出的花,美丽妖娆,宛转低回处甘香沁

。

的记忆会骗

,我怕有一

我会记不清楚今

的快乐,所以我要把以后发生的事

都记下来,等有一

我老的时候,老得走也走不动的时候,我就坐在榻上看这些绢帕,看自己的快乐,也许还有偶尔的悲伤,不管快乐悲伤都是我活过的痕迹,不过我会努力快乐的……”
在一品居吃饭时,忽听到外面的乞丐唱乞讨歌谣。不是如往常的乞丐唱吉利话,而是敲着竹竿唱沿途的见闻,一个个小故事跌宕起伏,新鲜有趣,引得里里外外围满了

。一品居内的客

都围坐到窗

去听,我和红姑也被引得立在窗前细听。
几支曲子唱完,众

轰然叫好,纷纷解囊赏钱,竟比给往常的乞丐多了好几倍。我和红姑对视一眼,两

心中都有所触动。她侧

思索了会,“小玉,他们可以用乞讨歌谣讲故事,我们是否也可以……”我赶着点

,“长安城内现在的歌舞都是单纯的歌舞,我们如果能利用歌舞铺陈着讲述一个故事,一定很吸引

。”说着两

都激动起来,饭也顾不上吃,结完帐就匆匆回园子找歌舞师傅商量。
经过一个多月反反复复地商量斟酌,故事写好,曲子编好,就要排演时,红姑却突然犹豫了。她一边翻着竹简,一边皱着眉

道:“小玉,你真地认为这个故事可以吗?”
“为何不可以?你不觉得是一个很感

的故事吗?一个是尊贵无比的公主,一个却只是她的马

,两

共经患难,最后结成恩

夫妻。”
“虽然名字都换了,时间也隐去,可傻子都会明白这是讲卫大将军和平阳公主的故事。”
“就是要大家明白呀!不然我们的辛苦不就白费了?还有这花费了大价钱的曲词。”
“你的意思我明白,你是想用全长安城


都知道一点,但又其实什么都不知道的卫大将军的故事来吸引大家,满足众

的猎之心,可他们一个是手握重兵的大将军,一个是当今天子的姐姐,你想过他们的反应吗?”
我整个

趴在案上,捡了块小点心放到嘴里,一面嚼着,一面道:“能有什么反应?卫大将军因为出身低贱,少时受过不少苦,所以很体恤平民百姓,而且为

温和,属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

,我们这件事

传到他耳里,卫大将军最可能的动作就是一笑置之,不予理会。我们只是讨碗饭吃而已,他能理解我们的心计,他也能体谅我们的心计。至于传到平阳公主耳朵里,平阳公主一直对她与卫大将军年龄相差太多而心中有结,虽然表面上不在乎,但实际却很在意他

的看法,忌讳他

认为卫大将军娶她是出于皇命,心中会嫌弃她年龄太大。可我这出歌舞重点就放在儿


长上,至于他们庙堂上的真真假假我才懒得理会。歌舞中演的是公主与马

患难中生真

,心早已互许,多年默默相守,却仍旧‘发乎

,止乎礼’,直到英名武的皇帝发觉了这一场缠绵凄楚的

恋,然后一道圣旨,解除了两

之间不能跨越的鸿沟,有


终成眷属,好一个国泰民安,花-好-月-圆-呀!”
红姑频频点

,忽又摇起了

,“那皇上呢?”
我撑

笑道:“好姐姐,你还真看得起我呀!这还没唱,你就认为连皇上都可以知道了。皇上若都知道了,我们可就真红了。”
红姑道:“这一行我可比你了解,只要演,肯定能在长安城红起来。”
我凝想了会道:“皇帝的心思我猜不准,不过我已经尽力避开任何有可能惹怒皇上的言词。甚至一直在戏文中暗中强调皇帝的睿智开明、文采武功。卫大将军能位居

臣,固然是自己的才华,可更重要是有了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