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一前一后的进了青荷。
刚进大堂,一名领班就带着一群漂亮的公主,朝周伟程迎了上来,满脸堆笑的问候道:“这不是周少么?哎呀,好久不见了,您这段时间怎么没来我们这玩?”
周伟程轻咳了一声,一脸淡淡的道:“这段时间有些事要忙,所以没来。”
这时,领班身后那群莺莺燕燕一齐都涌了出来,众星拱月似的他团团围住,你一言我一语的抢着道:
“周少,您是真有事,还是去其他场子玩了呀?没把我们都忘记吧?”
“是啊,周少,您这段

子没来,我们姐妹都很想念呢。”
“像您这样大方有趣的客

,现在可是真不多见呢。”
“……”
“……”
周伟程来青荷也不是第一次了,但这么一群美

围绕在身边,那却是第一次。
虽然明知这是张振的布置,但那铺面而来的脂

香味,还是把他给熏得有点晕了。
宁玥却是吃惊的看着周伟程,她曾经跟其他男

来青荷玩过几次,知道这里是南陵最高档的娱乐场所之一,但是她从来都没有见过谁,在这里这么受

欢迎。
她甚至不由得有些怀疑,眼前的这个男生,到底是不是她所认识的那个好吃木讷,不解风

的周伟程了。
“喂,张振是不是布置得太夸张了?怎么把这些

孩弄得跟怡春院的大姑娘似的。”夏琳压低了声音,附在韩烨耳边,轻声问道。
韩烨也苦笑了起来,起了一身

皮疙瘩:“我也觉得好像是有点用力过猛,太戏剧化了一点,不过效果似乎还不错,你看宁玥的眼,明显对吃货又尊敬了不少啊。”
他正跟夏琳说着话,宁玥往他这边靠了两步,轻声问道:“周伟程以前经常来这些地方玩么?”
韩烨赶紧点

答道:“没错,认识你之前,伟程的确是这样。他是这里的常客,出手大方,所以店里的很多美

,都对他欢迎得不得了。”
说到这,韩烨又压低了声音,故意秘秘的道,“除此之外,他父亲还是这里的

东,占有不小的

份。”
“真的吗?”
宁玥的眼睛不由得亮了起来,看向周伟程的目光,也更加的仰慕。
真是

不可貌相啊!
没想到其貌不扬的周伟程,父亲竟然是青荷国际的

东!
要想成为这种高端娱乐场所的

东,不投个两三千万,那简直拿不出手。
既然这里的

份都值个两三千万,那周伟程家里的全部资产,又到底会有多少?
宁玥的一颗春心,立刻

漾了起来。
虽然周伟程的确不高不帅,但至少他富,真正的富二代呢!
周伟程那张原本令她觉得厌烦的脸孔,此时在她的眼中,似乎也变得充满了魅力起来。
宁玥赶紧挤开围绕在周伟程身边的公主,像是宣誓主权似的,一把挽住他的胳膊,然后带着浓浓敌意,扫了扫四周的那些公主。
“这谁呀,挤什么挤,真是的,没点素质。”
“就是,不知道先来后到吗,真是讨厌。”
“哼,长得这么难看,居然也好意思跟周少挽得那么紧?真是

不知自丑!”
“……”
“……”
也不知是得到了张振的吩咐,还是她们的确对宁玥看不顺眼,这些青荷的公主们一个个牙尖嘴利的对宁玥极力挖苦讽刺。
宁玥气得脸色发白,却还是假装淡定的当作完全没有听见,只是把周伟程的胳膊,挽得更紧。
以前她对周伟程是避之不及,现在却是生怕他被

给抢跑了!
一行

在领班和公主们的簇拥下,来到了专门预留的豪华包厢,然后昂贵的酒水,各种零食、小吃不断的送上来。
宁玥曾来青荷玩过,知道这些酒水价格不菲,特别是那瓶路易十三,好像听说是要两三万!
就算是她曾经跟过的那些比较富有的男

,也很少点这种昂贵的酒水,可是周伟程却像是点白开水似的,毫不犹豫,这让她对周伟程的评价,又提高了一个档次。
一群

在包厢里,又唱又跳的玩了好几个小时,酒喝了好几瓶,零食也吃了不少。
最后服务生过来一结账,让宁玥吓了一大跳。
十一万!
就唱了这么几个小时的歌,喝了点酒,吃了点东西,居然花了十一万!这未免也太吓

了些!
可是周伟程却脸不红心不跳的掏出了以前张振送他的那张金卡,非常潇洒的递给了服务生道:“拿去。”
“金卡!你……你竟然有青荷的金卡!”宁玥吃惊的看着周伟程,眼睛又瞪圆了。
她知道,这金卡是非常稀有,非常宝贵的,只要在额度以内,随便消费,不用花钱。
她来青荷玩过这么多次,见过不少事业有成或是家境富裕的

士,但也只见过一张青荷的银卡。
而当时拿出这张银卡成功

士,还不停的显摆,似乎相当的得意。
可是周伟程随手一掏,就掏出一张金卡来!
这怎么能不令她感到惊讶!
这个男生今天实在是给了她太多的惊喜,太多的意外!
“哦,这张卡啊,我爸给我的。”周伟程随

答道,那漫不经心的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
“这可是只有少数两位大

东,才有的特权。”韩烨不失时机的在一旁做了个补充。
宁玥目光闪闪的看着周伟程,简直就像是在看一座资源丰富的金矿。
如果说刚才对周伟程父亲的

东身份,还有那么一丝丝怀疑,那么现在,这最后一丝怀疑,也彻底的烟消云散。
名车,金卡,美

的环绕,众

的追捧。
毫无疑问,周伟程绝对是货真价实的富二代,而且还是非常富裕的那种。
只是他以前为了追求什么所谓的真

,结果把自己隐藏得太

,以至于让

难以察觉!
宁玥内心


的恨自己眼瞎,当初居然没看出周伟程竟然是这么丰富的一座金矿,结果导致她现在如此被动。
不过,她觉得一切还不晚。
周伟程肯带她出来玩,说明对她余

未了。
只要她好好把握机会,重新燃起周伟程
对她的

火,她就能将周伟程牢牢的掌控在手中,说不定今后还能嫁

周家,过上锦衣玉食的豪门生活。
想到这,宁玥的一颗心顿时火热起来。
她把身子往周伟程身边靠了靠,然后嗲声嗲气的道:“伟程,上次我跟你说分手,那是一时气愤,不能当真的,我们还是复合吧。”
“复合?”周伟程看着她,满脸都是讥诮之意,“我刚给你买了手机,你转身就投

了别的男

怀抱,你以为我眼瞎?你在背后说我穷,说我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对我做出这样的事,说出那样伤

的话,居然还想着复合?你是不是在做梦?”
宁玥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血色开始褪去。
前一刻她还沉浸在美丽的幻想中,觉得她能够轻易的重新掌控周伟程的心,重新成为周伟程的

友,然后欧美旅游,游艇度假,都不再是梦想。
可后一刻她就发现,她掉进了残酷的地狱,周伟程压根就没想过要跟她复合!
刚才那一切都只不过是她做梦而已!
宁玥自然不愿眼前的金矿,就这么长翅膀飞走了。
她着急的替自己辩解道:“你听谁说的?这是诬陷!绝对的诬陷!我压根就没说过这样的话!我是喜欢你的,一直都非常非常喜欢你,你千万不要听别

的胡言

语。”
她一边说着,一边拉起了周伟程的手。
周伟程脸上露出一丝厌恶,将她的手用力甩开:
“这可不是别

的诬陷,而是在我被你甩了之后,你的同学看我实在是可怜,悄悄告诉我的。我这才清楚的知道,我在你心目中,原来是个什么地位。
我之所以带你出来,并不表示我喜欢你,对你还有想法,而是想让你知道,你的眼界有多么的浅薄,你有多么的狗眼看

低!”
说完,周伟程

也不回的走出包厢,将宁玥一个

甩在后面。
宁玥呆呆的看着周伟程的背影,脸色惨白,心如刀搅,从来都不曾这样的后悔过。
她一直都想攀上一个有钱有势的男

,让她过上奢侈享乐的生活,满足她异常旺盛的虚荣心。
为此她不惜脚踏多条船,只为获得更多的名牌,寻找更好的目标。
谁知她只顾着四处寻找,却没有留意到,那个目标竟然一直就在自己身边!
一想到自己竟然出现了这样巨大的失误,一想到自己的梦幻

灭,那种错失的愤怒和悔恨就像毒蛇一样噬咬着她的心,让她忍不住尖声痛哭了起来。
周伟程在宁玥的哭声中,走出了包厢,张振正叼着一根烟,在门外等着。
“分了?”张振问了一句。
“分了。”周伟程的脸色十分平静。
韩烨这时也走了出来,拍了拍他的背,安慰道:“那种贪慕虚荣的

孩,分了最好,你用不着伤心。”
“是啊,我也这么觉得。”张振点了点

,附和着道,“其实

孩多多少少都有些虚荣,这很正常,男

不照样虚荣?但问题在于,你那

朋友太过势利,翻脸无

,这就很可怕了,不碰这样的


,那是最好的。”
周伟程感激的笑了笑道:“你们不用安慰我,我其实并不痛苦,相反还觉得挺轻松。不用总是围着她转,总是考虑她的想法,感觉又恢复了自由之身。实际上,当她跟我上车的那一刻,我就对她彻底死心了。”
说到这,他重重的吐出一

气,接着道:“这次真是谢谢你们了,没有你们的话,我难出这

恶气。话说回来,你俩一个有家底,另一个更是有本事,今后我也得努力奋发,不能事事总是依靠你们。”
张振大惊小怪的叫了起来:“哎呦,老话说的没错,失恋使

成熟,我们吃货经历了一次失恋,大彻大悟啊。”
韩烨忧心忡忡的摸了摸下

:“我也有点担心,突然变得这么上进,他会不会是受刺激太大疯掉了。”
“去你们的!”
周伟程笑骂了一句,飞起一腿,作势欲踢,心里充满了感激和温暖。
这才是真正的朋友,在他最艰难的时候,愿意伸出手给他帮助。
在他最失意的时候,帮他提振信心,助他度过难关。
在他受委屈的时候,为他出

打抱不平,甚至不惜如此的大费周章,大动

戈。
朋友有很多种,但这种真正的朋友,有两个已经足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