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级教师

    第13章 社会新青年

    邱大忿忿不已，冲到餐厅：“孩子呢？”

    妻子尾随他来到餐厅：“孩子等你好久，说肚子饿，我让他先吃了，现在楼上做作业。”

    邱大端起碗，咕嘟咕嘟喝了几汤，搁在桌上，哗啦一声，汤汁四溅，闷声道：“饱了。”

    妻子说：“大，你今天是什么了？”

    “别管我，我要减肥，我要锻炼身体！”邱大脱掉上衣，露出一身白皙的皮肤和软塌塌的肥，跑到外面院子做着伸展运动，随即上窜下跳，跑了几圈步，又做起俯卧撑来。片刻间挥汗如雨，气喘如牛。

    他多支撑两下，手臂又痛又麻，仿佛不是自己身上的东西，只好躺下歇息，脑中渐渐浮现出自己下腹八块腹肌的猛男形象，想道：“嘿嘿，廖学兵，等我练出一身肌，就有你好看的了。那时候垃圾箱将是你的家。”

    邱大虽然长得高大，但当上训导主任后养尊处优，四体不勤，连提桶水上二楼的劲也欠缺，被廖学兵言语刺激，闷闷不乐，竟然激发了他强身健体的念。

    他老婆觉得这行为突兀得很，警惕地盯着他，冷不妨邱大惨叫一声：“哎呀！闪着腰了，快扶我回去……”

    廖学兵暂时获得一个月试用期，心放松下来，回到公寓，疲乏感觉涌上心，倒便睡。睡到夜里被饿醒了，家里一桶方便面都找不到，蓦然听到隔壁传来一阵怒骂，是一对男在激烈地争吵。

    在宁静的夜里，争执声格外刺耳，间或还伴着声的哭泣、男声的娘，摔打盘子。

    意外的是，他还听到邻居们的抱怨以及劝阻的话语，想来定会有一大群呆在门外等着看热闹。还是出去找点夜宵填肚子，远离这个是非之地好了。

    推开门一看，碎瓷片散了一地走廊，还有一些衣服、小玩具、小礼品。就在他隔壁的5o1号房间，门敞开，几名男缩在后面朝里边张望，还有个假惺惺地劝道：“哎呀，有什么好吵的，夫妻吵架床尾和，你们都做了那么长时间男朋友，一个各退一步，有什么不好说的？打坏这么多东西，都是要花钱的呀，真可惜，还不如送给我。”

    廖学兵皱着眉，斜眼看见房间内凌不堪，一名男青年正揪着昨天给他送蛋糕那孩的发大骂：“臭婊子，跟你那么久，连一千块都拿不出来，老子明天要去腾达公司上班，要买新西装，懂吗？”

    孩忍着泪说：“那些钱留着买房子的……不能用。”

    廖学兵悄悄问旁边一：“到底怎么回事？”

    那看得津津有味，也不望他一眼，说：“刚才听他们在吵，好像是说那男的找到新工作了，很重要，要花钱装点门面，问他朋友要钱，呃，就是那个的啦。那的不肯给，两吵了起来，越来越凶，还摔坏了很多东西。唉，这的昨天才搬过来，挺热，怎么就摊上个吃白饭的男朋友？”言下之意颇为痛惜，中啧啧有声，边看边摇不止。

    孩又挨了一耳光，茫然失措地朝门外观众看去，正对上了廖学兵的目光。那眼中痛苦、伤心、失落，极为复杂，还包含着求助的意思，廖学兵心中咯噔一下，昨天吃了她几个小蛋糕时说的话：“我叫廖学兵，以后这条街上有欺负你，记得来找我”顿时在脑海里响起。

    那男青年又骂道：“还说要嫁给我，现在连一千块都不肯给，是不是拿去养小白脸了？快说！”

    孩见他平白诬蔑自己，两行清泪终于顺着脸庞滑下，只懂拼命摇：“你，你不要说，我，我没有……”

    男青年扬手欲打，突然脖子一紧，已被从后面勒住，不由自主松开姑娘的发，叫道：“什……什么？”

    “你妈！吵到老子睡觉了！歪歪的，马上给我消失！”廖学兵在身后，右臂环在他脖子上，倒拖出门外。男青年转不过身，要害受制于，使不上劲，嘴上却毫不含糊：“你敢管我们的私事，你，你他妈的不想活了……”话没说完，咽喉一痛，那感觉好像是钢索吊着自己，脸色瞬间涨成紫红，一条条青筋在脸上起，说不出话来。

    拖到走廊，才把他放开，男青年抓着喉咙俯在地上咳嗽不止，“是，是谁敢动大爷？”

    突然发生的状况，邻居和孩都惊愕得表凝固，适才还在喋喋不休的劝架阿姨也傻了：“小廖？”在这层楼居住的客房们多少都知道一些廖学兵的黑社会底细，回过来，纷纷说：“这真是太不像话了，一个大男还对朋友动手，天地良心，吵得四邻不得安宁，小廖你快把他赶走。”

    “说赶就赶？这里又不是你家开的。”男青年恢复元气，重新站起，上下审视这名冒犯他的混蛋。

    “哐”的一声，廖学兵反手一拳挥中他太阳，顿时收势不住，撞上门框尖锐边角，后脑勺流出一滩鲜血。众也惊叫起来，有想：“听说他常带一帮兄弟去酒吧收保护费，看来是真的。我还是先回房睡觉了，不然闹得大了，连瞧个热闹也被打……”其余心同此念，便说：“小廖，时候不早，我们先休息了，你一定要为民除害，保护我们公寓。”

    男青年已看出廖学兵不是良善之辈，有些退缩，但他怎知道这男是一出手就要把对方击倒的难缠物，刚想说些服软的场面话，一记膝盖顶在小腹上，一下连隔夜饭都了出来。

    “不准在朱雀街搅事，我去吃个宵夜，要是回来还看到你在，你就死定了。”廖学兵发出警告，不管他们表如何，径自到楼道等电梯。在公寓里住了一年多，昼伏夜出，难得见邻居一面，出手管闲事还是第一回，吗姑娘的柔弱眼有些让他难受。

    他刚走到楼下，街道外响起一片发动机的轰鸣，接着二十余辆摩托车呼啸而来，在他面前停下。这一伙年轻，有的穿着皮衣皮裤，领袖全是锁链，有的剃着朋克发型，耳朵打了七八个耳钉，有的赤上身，胸纹着刺青，正是朱雀街的飞车党们。不少车后都载着孩。叶小白摘掉盔笑道：“兵哥，这么巧，我们正要找你，三本桑拿洗浴城刚收上数，好几千块，去乐一乐吧。”

    “不行，我吃点东西就得回去睡觉了，别来烦我。”

    “哎哟，你们一帮专程从桐城路开到这，就是为了请这个眼镜仔啊？家还不肯给面子哦。”发染成白色，戴着墨镜，一脸酷相的南弟身后那孩笑道。孩是昨天刚泡上的，谈笑之间不懂得分寸，南弟本来笑意盈盈的脸马上垮了下来，拽着她顺滑的披肩长发推到车下，“臭三八，这是兵哥，你他妈的男说话不要嘴，快向兵哥道歉！”

    这一推之力，又是从上往下俯冲，孩摔在水泥路面，手臂擦出一大块皮，她畏畏缩缩地站起，低声道：“兵哥，对不起……”其他几名孩本来还在疯疯癫癫地笑骂，顿时噤若寒蝉。

    一都笑嘻嘻地看着他俩。

    廖学兵扫了他们一眼：“都给我严肃点，动手动脚吐脏话成何体统，我们是有道德有文化的社会新青年。另外告诉一个令你们失望的好消息，我已经找到新工作了，昨天下注的是哪几个，快把钱拿出来。”

    “庄家不是你，钱到不了你的手上。另外我们只是押你什么时候被解雇，你刚找到工作，还没开宝呢。”一个胸长满粗毛的兄弟说。

    “呸，快给我滚，老子明天要上班。”

    “这么不给面子？兄弟们，上！”叶小白一声令下，几名兄弟七手八脚把他架到车后座。

    廖学兵苦笑道：“我肚子饿，找间有吃的店吧。”

    “那好，舞之魅酒吧有本海鲜料理，我们就去那个地方。”

    老廖无可奈何，进夜总会可就难以脱身了：“出发吧。”

    一辆辆摩托车出浓黑的尾烟，在街道上穿行飞驰，车上大声叫喊，偶尔顺脚蹬翻街边垃圾箱，传来哐啷哐啷的声音，叫得更是疯狂。

    “阿秋今天怎么没来？”廖学兵坐在叶小白车后问。

    “他在东四环路和赛车，是一帮菜鸟，下注五千块，没什么悬念懒得去看了，我们玩我们的。”小白懒洋洋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