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门

    548、灵之初，累石计数

    成天乐刚才虽然把巨猿打趴下了，却没有伤它，目的就是生擒活捉，在这简直如话传说般的世外之地，收服一位熟悉况的妖修做向导是求之不得。巨猿方才全身酸麻，只是像打架一样暂时岔气而已，缓过来也就无碍了，只是两臂仍有些酸疼，毕竟和成天乐硬碰硬对轰了两拳。

    虽然被锁住了通变化、运转不得法力控风雪，但巨猿强悍的原身之力犹在，此刻听命站起身，穿过风雪向高处走去，高大的身形就像一座移动的小型雪山。穿过缓坡甸，走石密布的陡峭山崖中，在迷宫般的山岩之间转了几个弯，前方有两块石笋状竖起的岩石，就像一个天然的屏障，后面是一个。

    山稍窄，大约有一丈多宽、两丈来高，往里面走却有五丈多，三、四丈宽窄的空间，此处可以避风，就是巨猿居住的巢。大凡这种地方，都有一很特别的腥臊味，但这个中却很净，想来这巨猿也不一般，修炼成妖之后摆脱了某些野兽的习，但它看上去仍然是一野兽。

    处有一个圆卵石垒成的窝，里面铺着浅白色的还有兽皮，想必就是巨猿睡觉的地方。石壁上挂着一副完整的牦牛角，造型非常漂亮，显然这已开启灵智的野兽已拥有了最原始朴素的审美趣，开始装饰起自己的府来。

    在离不远的地方还有一堆灰烬，为了防止风把灰吹散。又垒了一圈块石。这里显然是巨猿生火烤食物的地方——它居然已经掌握了如何用火！

    成天乐在中找了块石坐下休息，仔细打量着净、简单、朴素、带着几分原始意味的府。那将府收拾得很净的巨猿此刻身上却脏兮兮的，红褐色的发和浑身的白毛上沾着不少泥土，因为刚被成天乐打翻了一个跟，它正用畏惧的眼趴在角落里看着成天乐，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成天乐累了，他已经连续不停的走了两天一夜，若是在寻常况下，这本不算什么，但他是在空气稀薄的高原雪山上穿行。很多地方都要运转法力施展行之法，既在绝壁中上下攀援，又要展开识查探周围的况，上午穿过了那一片危机四伏的冰塔林，还在风中来了一场斗法。

    有了这个休息的好地方，成天乐便没有再多说话，端坐在那里闭目调息。巨猿也没敢吱声，山里显得很安静，只有外的狂风在呼号。

    当成天乐睁开眼睛、完全恢复的时候。时间已是后半夜。訾浩仍在他的曲池中静静的涵养气，而盛龙跑到那个窝里睡着了。那么小一只金线鼠占那么大一个窝，也不嫌费地方。成天乐一睁眼，立刻惊动了那只巨猿，抬起望向了他。

    成天乐一指处那堆灰烬，问道：“你是怎么学会用火的？”

    巨猿总算等到了开说话的机会，跑到处指着外面开始比划起来。盛龙被惊醒，訾浩也展开识观望着它。成天乐走到望向了外面，此刻风已停歇，天地之间一片宁静。远处盆地中央的大湖如镜面一般，正上方还笼罩着华盖状的云层。

    从成天乐的角度看过去，湖面上的倒影不是正上方的云层，而是盆地对面的雪山廓与灿烂星空，仿佛那湖面下还有另一个倒垂的秘高原世界。巨猿指着那湖边的石滩，然后蹲下来在地上画了一个圈做生火状，又转身指了指里的那个石圈。还生怕成天乐看不懂，捡起了两块石用力一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带起一串火星。

    盛龙猜道：“它的意思，应该是看见有在湖边生火。就学会了。已开启灵智的妖物，果然很聪明。”

    成天乐突然一弹指，一道法力击在巨猿手拿的石上，不仅带起了一串火星，还浮现出若隐若现的火花。巨猿吓了一跳，然后连连点，又指了指远方的湖边。

    訾浩猜道：“它的意思应该是——在湖边看见的，就是像成总这般生火的。那么应该身怀法力通，可能是曾到达这里的修士。”

    盛龙：“废话！没有通法力，也不可能进这种地方。但那些是谁呢，难道是刘漾河？”

    成天乐闻言也眯起了眼睛，五百年前于道阳来过此地，但这巨猿不可能已有五百年的寿元。如果说它开启灵智之后有到过这里，最大的可能就是同样来采取落雷金的刘漾河了。成天乐又问道：“你看见的，是不久前来的吗？”

    有“随言境”之妙，巨猿能听明白成天乐说的“”是什么意思，就是和成天乐一样的东西，但对“不久前”这个概念却有点迷茫。它虽然已开启灵智，对岁月长短有朴素的认知，也明白山中四季的变化，但对抽象的时间概念还没有概括体会。

    成天乐又换了一种问法：“你看见湖边生火的，就是近两年的事吗？”说到“年”这个字的时候，念中伴随的是四季变化的意境，巨猿终于听懂了。

    它呜呜呀呀的比划了半天，成天乐也看懂了，原来有在去年夏天来到了这里，曾在那湖边生起篝火，被这巨猿躲在远处看见了。按这个时间推测的话，来者可能就是刘漾河。成天乐又问道：“那是不是带着一只鹰？”

    这句话非常好懂，因为意境中就有鹰飞翔的样子。巨猿又一次连连点，还张开双臂做出很滑稽的飞翔动作，然后伸手小心翼翼拍了一下成天乐的肩。看它的意思，应该是看见一只鹰随着那飞，后来还落在了那的肩上。

    听它这么一解释，成天乐已经确定去年夏天刘漾河来过这里，就在于淝水偷袭他的几个月之后。方才的对话让这巨猿开始清晰时间的概念，紧接着成天乐又考了它数字的概念，又开问道：“你修炼成妖，已有多少年？”

    妖这个概念可能很难理解，但成天乐问话的方式恰恰是这巨猿最容易听懂的，因为有些意境本就很难用语言描述，却能用念表达的很清楚。成天乐施展缚灵印的时候，就已经查探了它气运行的状态，若论修为，应该已度过魔境劫，可以凝炼妖丹化形了。

    但这只巨猿是在漫长岁月中因机缘巧合开启灵智自悟修行，没教过它这些，直到去年夏天之前也从来没见过的样子，因此并没有悟出化为形假借修炼之法。但它的元元气已相抱相合，只要依法指引其修炼，完全可以凝炼所谓的妖丹，修为境界上并无什么障碍。

    至于化形为恐怕还要花一番功夫，若能成功，它的形容将与心境及寿元有关。若是它没有遇到成天乐或与之类似的见知经历，修行道路将要艰难得多，可能就会成为雪山中的一怪兽，但仍然是拥有通法力的妖修。在很久之前，很多地方并无迹，便有不少妖兽存在，留下了种种话传说。

    成天乐以念向巨猿描述了一种状态，问他是何时达到这种状态的？巨猿眯起了眼睛在思索，然后开始掰手指数数，它虽然不懂什么叫一二三四，灵智中却能体会数量的差别。

    十根手指显然不够用，巨猿显得有些着急，后来一拍脑门，跳到外开始捡石，每次拣回来一块石放在成天乐身前，来来回回的蹦了十七次，一共拣回了十七块石。意思就是说——它达到成天乐所描述的那种状态、突魔境劫已有十七年。

    成天乐笑了，显然这巨猿已明白了年是什么概念，知道每年时间长短都是一样的，所以特意挑来的都是大小差不多的石。成天乐笑着说了一句：“你不必跑这么多趟，一次拿十七块小石进来就可以了，那样岂不是更省事？”

    巨猿微微一怔，然后露出恍然大悟之色，望着成天乐的眼充满敬佩。开启灵智甚至已度过魔境劫的山野妖修很聪明，稍加点拨就已经明白抽象的时间和数字概念。它以前之所以懵懂，只是因为没教过，在这个与世隔绝的盆地里也没地方去学。不像盛龙当初还是一只黄鼠狼的时候，就曾偷跑到乡间小学的屋梁上去听课。

    訾浩看着它也大感兴趣，从成天乐的衣袖中飞了出来、落地化为了形。这下可把巨猿给吓坏了，它根本没见过这种场面啊，猛的退后几步后背撞在了石壁上。成天乐摆手道：“你不必害怕，他是我的师弟訾浩，是一位灵修。”

    这句话让巨猿似懂非懂，比如“师弟”是什么意思令它很难解，但成天乐展示了訾浩变化的样子和过程，倒让它大概明白了眼前这个是怎么回事，惊惧之色少了几分，惊讶之色却更浓了。訾浩饶有兴致的说道：“师兄，我们给它起个名字吧？看它这一身白毛，就叫大白怎样？”(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