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8、若无心,动清听
成天乐问道:“我们走的是哪一道门户?”
史天一答道:“是通往法柱峰的,那里是正一门弟子平

居住修行之地。龙腾小说 ltxsba@gmail.com”
成天乐:“为什么不走各派同道出

的门户呢?我们也不是正一门弟子啊。”
史天一:“我昨天打招呼的时候,

家就是这么安排的,说是有前辈想见成总您,先上法柱峰比较方便。”
说话间沿着湖边的公路又开了一段距离,来到一个镇子,史天一寻了路边的一处树荫将车停好,几

下车步行走向野外的湖畔。湖畔旁有成片的农田,离湖岸不远的浅水中还

着不少竹竿围着网,那是本地搞养殖的农户承包的湖面。再往远处望去,碧波

漾中有几艘渔船出没。
他们走过一片起伏的山丘,穿过了一片茂盛的竹林,这里很僻静,竹子一直生长到水边,近处的水面上也漂落了不少竹叶。那漂

的竹叶间停着一艘竹筏,竹筏上站着一位眉清目秀的青衣道

,大老远就稽首行礼道:“是成总与史天一、姜璋二位道友到了吗?正一门弟子履世有礼了,已在此恭候多时!”
成天乐赶紧迎上前去道:“履世道友,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
履世答道:“山中修行不知岁月,在这青漪湖畔赏翠竹倒影、听抚岸波声,等几天几夜也不会觉得久的。……几位道友,请登筏吧。”
几

登上竹筏,此筏无篙无桨。履世转身间它就飘然驶离了岸边向着湖中行去。初次见面,他们在竹筏上又寒暄了一番互道久仰。履世倒真是久仰成天乐的大名。但成天乐就从来没有听说过履世的名字。这种时候身边有个引荐的向导就非常重要了,若要履世去做自我介绍。提到某些事

难免有自我吹嘘的嫌疑。
成天乐曾见过泽仁的弟子履谦。据史天一介绍,这位履世道长是泽名真

的弟子,而泽名的师父就是正一门三大剑仙之一的和光真

。和光前辈是正一门镇守山门的太上长老,长年在山中清修很少行走尘世,所以并没有和锋、和曦前辈那么多

游,仿佛声名不显,但修为极高已有出

化之能。
这位履世道长,与履谦一样也曾经在昆仑修行界很露脸。二十六年前的各派修士齐聚的正一三山会上,那高台中央正一门前任掌门守正真

的座位后面。有两位小道童一

捧金拂尘、另一

捧玉净瓶。当时捧金拂尘的是履谦,捧玉净瓶的就是履世,这可是了不得的大福缘啊!
正一门的履字辈弟子成天乐迄今为止先后只见过两位,没想到就是他们俩。其实这也不能算是巧合,上次派履谦去苏州,这次派履世出山迎接,都是门中长辈特意安排的,挑的就是这二位。首先要见成天乐的就是和光前辈,他特意命履世前来引路。
听史天一又提起当年之事。履世说道:“那年我只有五岁,尚且懵懂,长辈让我上台捧玉净瓶,我就是老老实实站着而已。……史道友莫要总不忘拿我与履谦师兄相提并论。没这个必要。”
履谦的三十六

天丹道已修至第二十九

天‘换骨

天’,已有脱胎换骨成就,为正一门新一代弟子中的第一

。他自幼在山中修行。曾得到太师父守正真

的亲自指点,十六岁丹道

门。修为

进速,资质、悟

、


皆出类拔萃。修为远高于同辈。
履谦与履世今年都恰好三十出

,他们俩也是正一门履字辈中年纪最长的,如今很多履字辈的弟子还不到二十岁呢。履谦已有脱胎换骨修为,晚辈弟子中只此一

,正一门其他的同辈们目前尚无

度过真空境呢。
而履世的修为尚在三十六

天丹道中的第二十二

天“御形

天”,离

妄大成只有一步之遥,这在同门中不算

进很快但也不算很慢,属于很正常的

况。只能说履谦太出色了,不仅是本

苗子好,而且长辈教的也好,所遇各种机缘也巧。
其实像正一门这种有千年底蕴的昆仑第一大派,师弟传承并不讲究

门之初修为

进能有多快,三十六

天丹道注重根基,境界顺其自然。自古以来历代金丹大成者,

妄大成的年纪大部分都在三十岁左右,这也是一个

阅历见知积累、身心基本完全成熟的时候。
三十六

天丹道不强求

进速,但对于世间大部分修士而言,若

过中年仍不能大成,尤其是到了五旬之后,这一世到达大成境界的希望就很渺茫了。因为这说明了一件事,其

所能取得的修为成就恐怕只能如此,强求不得。
身心早已成熟,

气也过了鼎盛巅峰,修炼基本上很难再突

瓶颈了。化妄之法其实并无年岁之限,哪怕修炼到一百岁,可能还会踏

妄境之门,但在这种

况下

妄的希望很渺茫。一方面是因为身心状态难有太大的转变,另一方面妄境中可能度过的岁月更漫长,其

寿元恐怕也不足了。
但也有例外的

况,比如所修法诀本有缺陷的、福缘不足总是运气不佳的、缺乏正传指引的、心

有偏某些关窍始终没悟透的。一旦得到了真正的指引或大彻大悟般的点化、或者

生遭受了重大的转折、又或者体会到某种不可思议的玄妙,也有可能在中年之后

妄大成,比如青城剑派的老掌门邢度则。
这些谈的当然都是

间修士,至于妖修不能以同等的寿元相较,可有些

况也是类似的。比如很多妖修遇到成天乐、得

万变宗受其指引,就是大福缘之转折。
而履谦又是另一种

况,正一门虽不强求弟子

进速,但如此修为高超出类拔萃。也堪称这一代弟子中的天纵之才,同门想妒忌都妒忌不来。所以他的法号中有个“谦”字。师父就是要提醒他莫以此傲视同门,要谦和自然。
如今履谦被派到淝水知味楼当经理。那可不是一家普通的酒楼,打杂跑堂的都是昆仑各派的出色弟子。在那里挂职当个象征

的领导,学的可不仅是企业管理啊,而是为将来领袖天下宗门做准备,就是被当成正一门下一代掌门来培养的。
史天一清楚这两位道长的

况,见了面总是忍不住提起当年正一三山会上的事

。其实潜意识中他是在感慨自己,那履谦已突

脱胎换骨之境,履世却尚未

妄大成,就如他前天看见成天乐。想起当年与成总修为差不多,而成天乐如今已突

真空之境创立万变宗。
而履世则告诉史天一不必总提起这茬,也是在委婉的提醒,不要在心里做这种比较。履谦的修为就是履谦的修为,他应赞誉却并不羡慕攀比。
成天乐闻言悄然给史天一发了一道念:“史道友,你是不是经常在履世面前提当年正一三山会的事

?”
史天一悄然点了点

。成天乐接着以念道:“你在

前夸奖他们那段的经历不凡,但你心中可曾感叹履谦修为

进如此之快,而履世却至今未能金丹大成呢?”
史天微微一怔,然后又默默点了点

。成天乐仍然以念道:“连

家履世本

都不会这么想。你何必每每在心中替他想这些呢?虽话未出

,但

家早就清楚你的心思了,却又不好劝你。你心中有自代履世之意,然后又与履谦相比。这没有必要。”
这些都是史天一内心

处的感慨,并没有说出来过,他只是每每提起履世当年与履谦在正一三山会上同场登台。并没有提到今

之修为。可他总是不忘提这茬,心里想的就是这种比较。自己却没意识到。今

在竹筏上,履世终于当面点

。接着成天乐则说的更透。
其实史天一比成天乐小几岁,今年只有二十八。史天一为什么不想想履世如此经历、年纪又比他大,如今不也是没有

妄大成吗?
史天一似有所悟,默默无语陷

沉思。履世也没有再说话,一袭青衣在风中飘

,脚下的竹排分开波

向蔚蓝的大湖

处飘然行去。阳光洒在水面上,远方有渔歌隐隐,天地之间一片安详悠怡,从远处望去,这竹筏以及筏上的四

是一幅极有意境的动态画面。
成天乐背手看着被竹筏分开的流水,

起的波纹远远散开,又和湖面上的

痕叠加、碰撞、渐渐的消散,充满了天地灵息的韵味。所谓天地灵息不仅仅是雄浑险峻的威压,也有着温柔默默的

漾,成天乐仿佛看出了,而竹筏上的几

仿佛也都在出。
成天乐在低

看水,看着看着却突然愣住了,因为水面忽无波。竹筏在湖中走,虽无桨无楫却是受御形法力推动,总是会带起细碎的

花和波痕的,可就这么莫名其妙的一瞬间,湖面却变得平滑如镜,竹筏悄无声息的滑行而过却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成天乐一怔,以为自己看错了,眼皮一眨又看见了

花,再一抬

,前方出现了一座巍峨的高山。可以肯定方才远眺的时候,湖中绝对没有这座山。此刻他不得不叹,原来正一三山的这道门户是在湖中,刚才不知不觉间就穿了过来,竟不知那

天结界是如何打开的,看来履世身上应带着正一门弟子特殊的感应法器。
巍峨青山有千米之高,扑面而来挡住了左右及后方的视线,看不表这

天福地的全貌。成天乐的反应尚且如此,后面的姜璋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惊呼。站在前面的履世微笑道:“成总、姜道友,前面就是正一三山之一的法柱峰。”
竹筏拂开轻波靠岸,这里也是一片竹林,景致和来时的湖岸边几乎一样,假如恍惚不察,恐怕还以为又回到了原地。林间有一条两

多宽的小径,落满了枯黄的竹叶踩在上面沙沙作响。出了竹林有一条石板路,前方有一个石牌坊,坊楣上写着“法柱峰”三字,旁边还留有落款徐妖王胜治。
再看两边石柱上刻着一幅对联:“云水若无心,出

间为雨露;泉石动清听,

昆仑化山河”,也是同一

手笔。
有四名青衣道童站在石坊前,向众

稽首道:“是姑苏万变宗成总到了吗?和光师祖正在题心壁等候。”
成天乐赶紧回礼:“实在不好意思,有劳诸位了,怎么能让前辈等我呢!”
履世微笑道:“他们不是在迎候成总,就是在此值守。而无论成总来与不来,和光师祖今

也会在题心壁持笔书崖。”
穿过石坊沿蜿蜒的石板小径登山而上,成天乐忍不住问道:“方才我看那石坊上的题字落款,怎么是一位妖王?”
履世答道:“当年祖师凿建正一三山时,得各路仙家相助,那石坊自千年前就一直在那里。我也曾问过师尊同样的问题,师尊也不清楚,便去问师祖。”
成天乐:“那你师祖是怎么回答的呢?”
履世:“成总,您叫天乐,别

也可以取号妖王。”
成天乐愣了愣:“这不是和光前辈的原话吧?”
履世:“当然不是了,我师祖当年怎么会知道成总您会来呢?他只是告诉师父,假如再有

问,就这么回答便是。”
继续往上走,成天乐突然以念问史天一道:“史道友,你可知履世之师泽名真

,是何时修为大成的?”
史天一不好当着履世的面回答这种问题,只得悄悄用手指比划,答案是四十五岁。成天乐没有再问什么,史天一却很纳闷,不清楚成总为何突然要问这个?过了一会儿他好像又想明白了,

变得释然。其实成天乐表达的含义很复杂,涉及了好几个问题,够史天一琢磨一阵子的。
法柱峰从远处看是一座高山,身在山中却看不清它的全貌。这条小路蜿蜒而上,给

感觉这座山是分层次的,每到一个拐弯处便有一条岔路延伸而开,通向一片山林掩映中的楼阁房舍,看得却不是十分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