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人独憔悴

    十六章 暖暖

    斯来到一个空着的柜台，将购物车里的东西一件件的扫描，然后分类装进塑料袋里。欧阳洛就斜靠在旁边看着她，肆无忌惮的目光根本不在乎旁的眼。不知为什么，他特别喜欢看斯收银时的样子，虽然是很简单的动作，可是由她做起来就有一种特别认真的味道。在他的“监视”下，斯觉得很别扭，终于所有的物品都扫描完毕，她轻轻呼了气，这些东西居然花了二千多块钱，相当于她两个月的工资，她觉得真是奢侈。

    报了钱数，欧阳洛抽出卡来给她，她刷完卡正要还时，欧阳洛的手机响了，他向她做了个手势就去一边接电话，挂掉电话时，他喊了声“peter”就匆匆向超市外走去。斯手里还拿着他的卡等他接完电话，看他向超市外走，她连忙追过去，他步子很大，她一边小跑一边说，“欧总，您的卡”

    欧阳洛没有回看她，上了停在超市外的汽车，车子转过在她身边疾驰而去，斯犹没反应过来，还愣愣地站在原地。不得已，斯将两大袋东西和白金卡给高主任，高主任似笑非笑地说，既然这件事从到尾都是斯接手，欧总的东西就由她保管好了，等哪天见到欧总再给他。斯再想说话，高主任已经挥挥手走了，斯很为难，这么多东西让她在哪放呢。

    第二天下午，斯站在图书馆的大落地玻璃窗前看书，看着看着她轻轻叹了气。她舍不得花钱买书，所以每当休息的时候她总会来这个图书馆看书，她喜欢看各种小说和历史类书籍，每次捧起书的时候，她的整个身心都会沉浸在文字之中。可是今天她的心有种莫名的烦燥。今天她没有见到欧阳洛，他买的东西昨天被她拿回租屋放在厨房最顶层的木橱里，可是还是被敏之发现了，今天早班回家，她看到一地的果壳，空易拉罐，和塑料包装纸，而敏之正坐在床上一边看小说一边大吃特吃，塑料袋里的东西已经被敏之吃去一半了，一千多块钱啊，斯哀叹，见到欧阳洛她要怎么代呢。现在她希望能早点看到他，她还拿着他的白金卡，总好像欠着他什么东西。可是又害怕见到他，昨天晚上她梦见了欧阳洛，他邪恶地拿着一把软尺，命令她量他生殖器的尺寸，她吓出一身冷汗，醒的时候心一直狂跳。

    她又叹了气，抬起，看到玻璃窗上映出一个男的背影，瘦削而修长，穿着简单的白衬衣和色西裤，却将他的优雅勾勒的无比完美。她的心禁不住快跳了几拍，是他……那天超市里那个掉落钥匙的男，虽然他换了不同风格的服装，可是她差不多一眼就认出了他的背影。

    她转过身，果然在第一排书架前站着一个男，他正低看书，背对着她。她又开始不确定起来，自己怎么会那么确定是那个呢，也许只是和他气质相像的另一个陌生，这个念在她脑海里转来转去，她心里居然有种强烈的渴望，希望眼前这个背影就是那天她在超市里遇到的男。

    她轻轻走过去，脚步迈的很轻，男没有被她的脚步惊动，依旧低看着书，他的侧脸非常柔和，垂下的发线挡住了眼睛。

    是他，她心里一暖，然后又开始疑心只是个侧脸和他相似的男，她就转到了第一排书架的后面，在他站立的位置，将一本厚厚的书轻轻抽出来，然后在那个空出间隙里，她正好看到他的脸，高高的鼻梁，紧抿的唇线还有周身所散发出来的一种暖暖的气息。从见到这个男的第一眼，斯就有一种怪的熟悉的感觉，这个男身上有一种吸引她的气息，就像一抹暖暖的阳光，是她与生俱来就缺少的温暖，梦想中那种暖暖的父亲的味道。虽然这个男还如此年轻，可是莫名其妙就是让她想到父亲……他抬起了，她迅速地把书塞回了原来的位置，心砰砰直跳。

    有一本薄薄的书从对面被回到一个不太明显的间隙，他换书了，她心里说。然后他居然抽走了她刚放回去的那本书，她心一慌，连忙闪身背靠在旁边的书架上，一束光线从空出的间隙里了过来，她偏看着那束光影，脸却微微发起烧来。她抽出了他放回去的那本书，是本医学杂志，内容非常学术而且高，她轻轻触摸着略带粗糙的纸质，手指间似乎感受到他的气息。

    她又回到了大玻璃窗前，继续看没看完的那本小说，时不时抬看一下那道背影，看到他还在，她心里就很安定了。小说中正到了高氵朝部分，她慢慢沉浸进去，抽身出来时却发现玻璃窗上已经没有那道背影。她心里突的一慌，立刻就跑到第一排书架前，书架前空空的没有他，她急急地转到第二排，第三排，当看到他站在第四排书架前浏览时，她轻轻呼了气，不敢再走开，只远远的站着，装做找书的样子。

    他又耽搁了一会儿，取了两本书走向柜台，斯拿起那本看了一半的小说也跟了过去，站在他身后等待售货员扫码，售货员很礼貌地说，“先生，打过折之后您买的书一共是一百零一元”，男在袋里取出钱夹，抽出两百元给售货员，售货员抱歉地说，“对不起先生，您有一元零钱吗？”，男又打开钱夹看了一下，“不好意思……那我只买一本好了”“实在对不起先生，我们没有及时去银行兑换零钱，给您添麻烦了”

    “我有一元零钱”斯将一元钱给售货员，“这样就好了，书，这位先生就可以买走了”

    男回向她一笑，“那谢谢你了”，斯晃了一下，微笑着摇摇，她心里还是有一点淡淡的失望，因为他的眼睛里没有一点似曾相识的影子，他并没有认出她来。她拿着书走出去，看到他站在门等她。

    “刚刚谢谢你了”

    “没关系，只不过是一元钱而已”

    “虽然如此，但如果没有你的一元钱，这本书今天我就买不到了，这对我很重要。得到你这样的帮助，我要怎么感谢你呢？”

    “真的不用了”斯弯唇一笑，准备坐公车回家。

    “你等一下”男说着离开了，不一会儿，斯看到一辆车滑到她的身边，车窗摇下来，赫然是刚才那个男，他眼里带着笑容，“上车吧，我送你一程”他侧过身，帮她打开了车门。斯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上了车。

    车子开了起来，他打开了音乐，轻柔的节奏飘在封闭的空间里，他开车的姿势很好看，斯从镜子里悄悄看着他。

    “小姐，你住哪儿？”

    “城东，送我到民进路的鑫诺超市就好了”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斯看了他一眼，他仍旧没有想起她来，她垂下了眼眸，心里一阵失望。她本来还想问问他那天她们门的那包食物是不是他放的，可现在她完全否定了自己这个可笑的想法。

    车开的格外稳，在问过她住哪儿后他没有再说多余的话，斯只是从镜子里悄悄看着他，在快到民进路的时候，他突然问她，“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啊？”斯吓了一跳，脸微微发烫，“没有……我觉得您很像一个”

    “是吗，这么巧，像小姐认识的吗？”他礼貌地问。

    “不是……像一个我从来都不认识的……”斯轻声说，目光投向了窗外，好像她说的就站在车窗外面一样。

    林锐扭过看了她一眼。像一个她不认识的，这是多么怪的话，眼前这个孩有一张沉静的脸，然而她的表此时却告诉他，她身上写满了故事。车厢内再次沉默下来，斯一直看着车窗外，直到车子停在了超市门。

    十七章 将暧昧进行到底

    “姐”

    “小宇”斯刚走进巷正碰到走下公车的小宇。小宇只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蓝色仔裤，像白杨树一样高高的个子配上灿烂的笑容，显得清爽又青春洋溢。但只有斯知道高高大大的小宇就是个大男孩，子还和小孩子一样，所以她特别宠他。小宇看见她就亲昵地搂住她的肩，“姐，你去哪儿了，我还以为你在家呢”

    斯亮了亮手中的书，“去图书馆了，我不在家也没关系，敏之在呢，一会我帮你介绍，她很好的”姐弟俩一边说着一边推开了房门。

    敏之看到斯和一个高高个子的大男孩走进来，男孩揽着她的肩，斯的靠在他的臂弯里，小鸟依般，敏之张大了眼睛，“斯，这是谁啊，快从实招来，好啊，都带来了，我蒙在鼓里呢”

    小宇哈哈大笑，一边笑一边说，“姐，这就是敏之姐吧？”，斯瞪了敏之一眼，说，“这是我弟小宇，小宇，这就是敏之姐”

    小宇忍着笑，清清朗朗地叫了声“敏之姐”

    敏之脸上露出讪讪的色，“原来是小宇啊，好靓啊”她向斯挤挤眼，“喛，真的是你亲弟弟吗？”

    斯没理她，径自放下手中的东西，小宇却笑着说，“当然不是了，我是爸爸妈妈捡来的”说着不客气地坐在地板上的小桌旁，喝了一大斯给他端过来的茶。

    “真的呀？”敏之也一坐在他对面吃惊地问，“怪不得我怎么看也不像呢”

    “骗你的”小宇又喝了一茶一本正经地说。“你这小鬼”敏之起身过去打他，小宇一歪身躲过去了。

    敏之和小宇都是自来熟，这么快就闹成一团，斯摇摇，准备去超市买菜。小宇说的是真的，他们不是亲姐弟。从小到大，敏之并不是第一个问这种问题的，每次小宇都是这样答，斯的心里总会暖暖的，她知道这是小宇在保护她。她是乔家领养来的，而在她两岁的时候，原本以为不能生养的乔母才生下了小宇。虽然不是亲姐弟，但从小两的感就非常好，小时候家里困难，斯总是吃不饱，每次有什么好吃的，乔母总会紧着小宇吃，可是小宇每次都会偷偷地留给她一半，即使他多么想吃他也会给她留着。家里吃面，斯的碗里总是清汤寡水，她肚子饿的咕咕叫，脸色也总是显得不健康的苍白色，那时小宇才五六岁，就知道把自己碗里的面条拨给她，还说自己不饿，其实斯知道他肚子也很饿。有时候想到以前的事，斯还会悄悄流泪，不是因为所经历的艰苦，而是因为小宇的乖巧懂事。

    斯一个在厨房里忙，敏之和小宇两个闲就坐在桌边瞎侃，时不时的还会闹成一团，斯一边做饭一边微笑，她觉得这时候她很快乐，那些烦恼好像都因为小宇的到来而暂时抛到了脑后。

    几个碟碟碗碗就把拼在一起的两个小木桌挤得满满的，三个围坐在桌边，笑语盈盈。敏之敲敲筷子说，“斯，这次我不谢你啊，要谢我就谢小宇，小宇，你不知道平时你姐可抠呢，要不是你来，我可吃不上她做的菜呢”

    小宇看了斯一眼，给她碗里加了一箸子菜，“姐，你多吃点”，斯也将小宇吃的往他碗里夹，两个你来我往，这个喂那个一，那个喂这个一，倒把敏之凉在了一边。敏之啧啧了两声，“原来有弟弟这么好啊，我怎么都没感觉呢，我要是回家，那两个小崽子不把我的包翻烂了才好呢。喛，小宇，你有朋友吗？”

    小宇咬着筷子摇摇，“没有”

    “骗我呢吧”

    “真没有，敏之姐，我姐不让”

    “斯好过分哪，嘛不让小宇朋友？”敏之咄咄地问。

    “高中生如果谈恋会耽误学习的”斯根本没拿它当问题，答的漫不经心。

    “什么理论啊，高中生如果不谈恋还叫高中生吗？小宇，别怕，有敏之姐替你撑腰呢，告诉我学校里一定有很多生追你吧？”

    小宇略带羞涩地点点。敏之眼睛一亮，“那你有没有喜欢的？”，小宇想了想，摇。

    “一个都没有？”

    小宇点。敏之说，“不用怕你姐，有我呢”

    小宇说，“敏之姐，其实我觉得我姐说的很对，高中生就是不应该谈恋”，斯也将了敏之一军，“听到了吧，就是我不说小宇也很乖的，他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

    敏之瞪着小宇，“小宇，你很怪哦，肯定心里早有喜欢的了吧？”，小宇看了斯一眼不说话只是笑，敏之心里说，现在的高中生也学会搞秘了。敏之坐正了身子，清了清嗓子，“小宇，问你个问题，你觉得我和你姐谁漂亮啊？”

    小宇看了看斯又看了看敏之，好半天才慢慢地说，“对不起，敏之姐，我还是觉得我姐比你漂亮”

    连斯都忍不住笑了，敏之不依不饶地嚷，“好啊，你们姐弟两个联合起来欺负我啊”，小宇竖起两只手，“冤枉啊，敏之姐，我说的都是真话”，斯笑的更欢了，腰都笑弯了，小宇见她笑，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吃完饭，斯和敏之一起出来送小宇，斯一边挽着一个，路看了纷纷侧目，敏之还开玩笑地说，我们这样像不像三角恋。小宇上车前叮嘱斯，周末一定回家看看，她已经好几个月不回家了，小宇说爸爸妈妈也很想她。斯苦笑，真的想她吗？

    两个孩在黑暗中并排躺在床上，不知为什么敏之有点睡不着，她脑海里总浮现出今天的某个景：小宇轻轻将斯的脸扳过来，用手指摘去她嘴角的一颗饭粒放进自己嘴里，然后用拇指轻轻帮她擦着唇角，男孩的眼睛那么清亮认真，他还说，姐，记得小时候我嘴角粘了饭粒你也是常常像我这样，我总想起姐放在我唇角的手指很暖很柔……现在我长大了，也可以帮姐擦了，姐那时还说一粒米都不能费……

    “斯，睡了吗？”敏之轻声问。

    斯迷迷糊糊嗯了一声。

    “我觉得小宇……你们姐弟的关系太好了，好的有点让起**皮疙瘩……”

    斯好像轻轻笑了笑，“你不知道我们是在艰苦环境中一起长大的”

    “可是即使这样我也觉得……小宇他不会喜欢你吧…虽然我也是猜测，不过真的感觉他很喜欢你……斯，以后你不要对小宇那么亲密，毕竟你们只是姐弟啊……斯……？”

    斯没有应声，敏之听到她均匀的呼吸声，她躺了下去，翻了个身，轻轻嘟哝，“也可能是我太敏感了……”

    十八章 烫死你的大鸟

    斯端着咖啡走进欧阳洛的办公室，本来不想再与欧阳洛有任何接触，但由不得她，今天刚来上班，高主任就告诉她以后由她来负责欧阳洛的咖啡。

    “欧总，您的咖啡”斯轻声说着将咖啡放在桌上，自己则双手握站在桌旁。过了一会儿，欧阳洛才停下手边的工作，抬起看了她一眼。

    他将身子倚在椅背上，捏了捏眉，“给我端过来”

    斯边将咖啡递到他手上边说，“欧总，您的卡和上次买的东西我……”她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意外就发生了，不知是斯的不小心还是欧阳洛的大意，他们手指错的瞬间，咖啡杯从他们手指间掉落，啪的一声跌成几瓣，而杯中的咖啡尽数泼在欧阳洛的身上。

    欧阳洛闷哼了一声，裆部一热，整个都被咖啡浸透了，色的体沿着裤管流下来。斯傻眼了，连声说着对不起，欧总，是我不小心，她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不知要怎么办才好。

    欧阳洛一只手支在桌上，抬起眸来看她，他的脸有点扭曲，眸底压抑着怒气，“东源的员工就是这么欢迎我的吗，你是不是准备让我穿着这条撒满咖啡的裤子走出去？”

    “不……欧总……我不是故意的……”斯苍白无力地解释着，眼底腾起一层雾气，“我这就是去给您买”说着，她转身就向门外跑。

    “站住”欧阳洛叫住她，“你准备把我丢在这儿不管了？还是想让高主任看我出丑？”

    斯孤立无援地站着，一脸的苍白，“那…那要怎么办？”她的声音都发颤了。欧阳洛从纸抽是抽出几张纸巾，“先帮我擦净，然后再想别的办法”，在僵持一会之后，斯才慢慢走过去，拿过他手中的纸巾，咖啡洇湿的是男最敏感的部位，她手指轻颤着，蹲下来，用纸巾轻吸那湿淋淋的布料。她的手指那样小心，简直像蜻蜓点水，但她的脸仍因为这种尴尬的举动而涨红了。

    “乔小姐在玩折纸游戏吗”欧阳洛嘲讽地说，他微微弯了身，压低了声音，“你是故意的吧？或者乔小姐恨我恨到了想让我断子绝孙的地步？”

    斯的手一抖，她发现根本就不可能避免和他碰触，尽管她加倍小心，可是隔着轻薄的纸巾和湿漉的衣料她还是感觉到了什么，那儿的布料并不平坦，而是轻轻鼓起来，被湿的衣料勾勒出模糊的形状。他的责问让她的手指失去了控制，一下子加重了力道，她觉得手指下有什么在变得坚硬和滚烫，然后微微隆起的裤裆被什么撑了起来，衣料紧紧裹夹着它，粗而长，张扬而邪恶……斯吓的啊了一声，她站起身，一脸的惊慌失措，“对不起……我……”她没有再说下去，而是打开门落荒而逃。

    办公室内只剩下欧阳洛低而压抑的喘息声，他也被自己身体里浓重的欲吓到了，他现在所感受到的是一种从别的身上所没体味过的骚动，他恨恨地骂着，“乔斯，你给我等着”

    斯跑进了卫生间，将门锁死，她浑身都控制不住地哆嗦着，眼泪也流了下来，她一边抹一边努力压抑着嗓子里的啜泣声，她的手指压在嘴唇上，手指和嘴唇不停地相磕着，大脑里一片麻木，只有一个信号，就是哭，她不知道她怎么会遇到这种事，她心里很害怕，却不敢对别说，甚至不敢对敏之说，只有一个藏在心里，每天都惶惑的像一只惊弓的小鸟。

    她在水池边洗手，洗了无数遍，直到手指都发白了才走出卫生间，刚走出卫生间的门她就看到了迎面走来的男，她吓得脸上一下子失去了血色。欧阳洛也看到了她，他的眸中划过一抹光亮，像漆黑夜里的一道电闪，然后她被他的双手重重地压在了洗手间的墙壁上。他的唇吻了上来，像狂风雨的掠夺，带着无尽的欲望需索，她从惊吓中清醒过来，感觉嘴唇被他撞的生疼，他像水母一样紧紧吸着她的唇瓣，濡湿，温热，狂燥……她使劲地挣扎，可是如风雨中的小舟，使不上力气。慌中，保护自我的本能让她使劲咬了下去…在他闷哼的瞬间，她又一次在魔爪下脱逃了。

    欧阳洛轻轻吸着气，伸出手指往唇间一探，是血没错。他用舌尖抵着牙根减轻疼痛，身子向后一仰，重重地靠在了墙上，他闭上了眼，回忆着她嘴唇的味道，新鲜的像一道他不常吃的甜点，血腥味慢慢从舌尖一点点扩散，夹着疼痛袭卷了全身。而他却莫名其妙地扯开嘴角笑了。

    一个工失声尖叫，她发现卫生间里居然站着一个男，之后她才注意到这个男居然就是Zo皇太子欧阳洛，他靠在卫生间的墙壁上，放，狂野，感的唇间弯着一抹不羁的笑意。她顿时忘记了尖叫和害怕，只是贪婪地看着面前的男色。半晌，他站了起来，冷冷地扫了面前的一眼，离开。

    十九章 与狼共舞

    欧阳洛和林锐坐在吧台边的高脚椅上，欧阳洛喝了一小杯酒让侍者倒满，边对林锐说，“追孩儿要用什么手段才能尽快追到手？”

    林锐喝了一小酒才懒懒地说，“你以为我追过？”，欧阳洛失笑，“你这个大圣居然没追过？”，林锐和他碰了碰杯，“我们半斤八两”

    欧阳洛转着酒杯，“为了追今天我自虐了一把”

    “怎么个自虐法？”

    “热咖啡洒了一身，当然是重点部位，她以为是自己失误，吓的不轻”

    “这样的事也就是你能做出来，用不用我给你做个检查，为追个今后断子绝孙可划不来”

    “讽刺我？”

    “恭维。然后呢”

    “当然是让她帮我擦”

    林锐一酒差点出来，“她帮了？”，欧阳洛不语，只是低轻笑。林锐说，“这个不知是太天真还是太有机心……”虽嘴上这么说，但他心里却早有了答案。

    “你知道她的这种行为对一个男的诱惑吗，她眼里隐着雾气，跪在地上惊慌又小心翼翼地帮你擦拭，似有若无的碰触，简直疯了！”

    “她……”

    “逃了，像小白兔见了格格巫”

    林锐失笑。“如果真是小白兔不吓跑才怪，你这么霸道她怎么消受的住，既然想享受过程，追就要有点耐，听说都喜欢花”

    “还真有一种花很配她”

    “什么？”

    “百合”

    林锐点，可在他脑海里乔斯的身影却幻化成一片星星点点的紫色满天星。

    “斯，你没事吧，听高主任说你请假了” 敏之刚进屋，就看到斯躺在床上，不由担心地问。

    斯坐起来，一脸倦色，“没事，就是有点感冒”

    “感冒？”敏之走过去测了测她的额，“还好，不发烧。你和高主任说感冒，他就准给你假了？”敏之又狐疑地问。

    “嗯，其实高主任这挺好的”

    “也就你这么说。不过……高主任最近好像对你很照顾啊”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斯脸色变了变，轻咳了几声没有接话，敏之很快转了话题，“咦，你嘴唇怎么了？”

    斯有点慌地用手指挡住嘴唇，“没怎么啊”

    “好像有点肿哦”

    “哪有”

    “让我看看，你嘴唇以前好像没这么丰满啊”敏之凑近了身子。

    “去你的”斯用力推了她一下，两个都笑了。这时楼下传来老板娘的喊声，“乔小姐电话”，斯理了理发下去接电话。

    “你好，我是乔斯”斯随意地倚在墙边，手握话筒说道。

    “你好”一个低沉的男声从话筒那端传过来。斯身子一僵，脸色立刻就变了。她手心里开始冒汗，心突突直跳。

    “怎么不说话了，知道我是谁吗？”

    “欧总……明天我会把卡和您买的东西还给您的……”

    对面短暂的沉默，斯开始紧张。“那个，如果欧总没什么事……”

    “你出来”

    “什么……？”她惊的一跳。

    “我就在你们院子外边，你现在出来，马上”

    “现在不太方便……”

    “那好，我进去”

    “欧总”斯急叫，“我这就出去”她去楼上取了东西，走出院子，看到一辆车停在路旁。看到她出来，车门打开了，他让她上车，她迟疑了一下，还是坐了进去。

    “这是您的卡，这些东西……敏之以为是我买的，所以现在只剩下一半了，等下个月我领了薪水会把钱还给欧总的”

    欧阳洛看了看她手中瘪的购物袋，“可我等不及到下个月了”

    斯脸色一变，“真的不好意思，我现在没有这么多钱……”她低下了。欧阳洛看到她水藻一样的发遮住了苍白的脸蛋，他很想过去把它们拨开，可忍住了，“我最早受的教育就是欠别的债要立刻还清”。斯闭上了眼睛，她也想，她也想还给他钱，不再与他有任何瓜葛，可是她没有能力，他为什么要这么她呢。

    “我还没有吃晚饭，一个吃饭又觉得很没意思，今天晚上你陪我去吃饭，这笔帐就算一笔勾销了，你觉得怎么样？”欧阳洛慢慢地扔出了钓饵。

    “可我已经吃过饭了……”斯一直没有抬。

    “那就再吃一遍”他霸道地说。

    “欧总不能通融……”

    “不能”他斩断她的话，“今晚必须陪我吃饭”

    她抬起了，“就只是一顿饭吗……？”

    “你以为我还要你做什么？”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斯垂下了眸，欧阳洛知道她默许了，心大好，他发动了车子。

    “等等”一个孩子拍打着车门，欧阳洛摇下车窗，看到敏之站在外面。敏之兴奋地叫了一声欧总，“我感觉车子很眼熟，原来真的是欧总啊，我正好下来找斯，唉呀，斯这个死丫哪去了”，斯将脸侧向另一边，如果这里有什么能藏身的地方，她肯定立刻钻进去。欧阳洛黑眸带着浅浅的笑意，果然又听到敏之哎呀了一声，“斯，你……你怎么在欧总车上？”

    “我…………”斯脸色很不好看。她真的很不会扯谎，欧阳洛眸中的笑意加，“我开车从这里经过正好碰到了乔小姐，最近公司业绩增长了不少，自从在东源设立儿童区以来我们超市吸引了许多潜在的有幼儿的顾客，乔小姐的建议占了大半的功劳，所以我正好借花献佛，一个吃饭也没意思，算是以此做为对员工的奖励，我身边也多一个陪我吃饭”

    敏之一副感动的样子，“欧总怎么这么好啊，那我可以去吗？斯是我最好的朋友，她得到欧总的奖励，我至少也能沾沾光吧”

    “当然可以”欧阳洛笑容很随和。敏之立刻兴奋地钻进了汽车。欧阳洛正要开车，斯小声问，“我能和敏之坐一块吗？”，欧阳洛歪过了脸，斯见他一脸严肃，本与他相碰的目光迅速躲开了，这时欧阳洛才扬了扬下，“随便”，斯这才飞快地下了汽车，欧阳洛踩下了离合器，心里却说，乔斯，我看你还能逃到几时。

    二十章 与狼共舞之攻受论

    还是幻七饭店，敏之虽然来过两次，却没见过顶楼的风景。拾级而上，便能看到铺着雪白桌布的餐桌，坐在那里，能三百六十度俯瞰全城的夜景，而台阶下面的平台上点缀着一棵一棵似杂无章又好像暗含规律的圣诞树，每棵圣诞树上都有无数明灭的五彩小灯，像闪烁的眼睛又像夜空璀璨的星星。坐在餐桌旁，仿佛置身于光怪6离的原始森林。

    侍者为她们扯开了椅子，斯与敏之并排而坐，而欧阳洛坐在了斯对面，他刚点好餐，手机就响了。

    “我们已经到了，就在顶楼，上来吧” 他挂了手机，对斯和敏之说，“我一位朋友正好过来，介绍你们认识”

    “好啊”敏之说，斯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四周的风景，欧阳洛看了她一眼，她在不说话的时候，面孔上总有一种拒千里之外的淡漠，那是最吸引他也是最让他憎恶的，他做梦都想把这层淡漠的面纱给撕下来，看看躲在这层面纱之下的她会是什么样子。

    脚步声传过来，很快走近了，欧阳洛并没有站起来，一只手臂轻松地搭在椅背上给她们介绍，“这是林锐”，敏之回过时眼睛一亮，林锐是和欧阳洛不同类型却同样出类拔萃的男子。正在漫不经心看四周夜景的斯也回过了，而她却“嚯”地站了起来，双眸诧异地看着林锐。林锐却好像并未看到她的反常，只是淡若流云地微笑着，“两位美你们好”，敏之看斯怔怔的，拉了拉她的衣角，小声问，“怎么了斯？”，而欧阳洛早就注意到斯的反应了，他一挑眉，“怎么，你们认识？”，林锐眼波一转看向斯，他唇角仍带着微笑，微醺，醉，“我们……认识吗？”

    他的笑容仍是暖暖的，唤起她某种蠢蠢的记忆，可是那双眼睛里没有似曾相识，他又一次把她忘了。她的心象剪断了线的风筝，摇曳地飘坠下来。

    “我们不认识”斯垂下了眼眸，脸上又恢复了那种无打的淡漠。敏之话，“喛，我也以为斯认识林先生呢，原来斯只不过为林先生的美色震撼住了”，林锐好笑地看了看敏之，又把目光转向斯，欧阳洛脸上的笑容短暂地停滞了一下，然后哦了一声，“是吗，锐，听到了吗，乔小姐原来喜欢你这一型的，看来很多男要伤心了”，“那我万分荣幸呢”林锐似笑非笑地看着斯。

    斯苦笑一下，她只不过反应稍大了一点，瞧他们三个把她编排的，她也懒得解释。欧阳洛却不放过她，接着问，“乔小姐，你觉得我和林锐谁更英俊一些呢”，斯愣了愣，面露尴尬，她还从不知道世上还有一种可以这样赤直来直去大言不惭地问这种问题。

    “欧总，我不太会看这些，我觉得男的样貌都差不多……”斯的话一出，敏之翻了个大白眼，心里说怎么平时没觉得斯这么傻呢，看来以后要多教教她。而欧阳洛和林锐脸上的表都有点怪，短暂的沉寂后，欧阳洛突然笑了起来，而且笑得很开心。斯都不知道他在笑什么，茫然地看了看敏之，敏之狠狠剜了她一眼。才自我介绍说，“林先生，我是吴敏之，是东源超市的职员，以后请多关照哦”她捅了捅斯，斯仍旧站着没说话。敏之急了，在她耳边说，“拜托，难道让欧总替你介绍啊”，她的话音虽小，可空间也不大，悄悄话也变得没有了隐私。

    斯这才极不愿地说，“我是乔斯”，林锐一笑，“原来是乔小姐，早听洛提起过，今幸会”他伸出了手，斯犹豫了片刻才与他相握，他的手紧了紧就放开了，他的手指清瘦修长，掌心格外温暖，好长时间他手指的温度还停留在她手背上。然后他才与敏之握手，还开玩笑地说，“吴小姐是我见过最活跃的美了”，敏之格格的笑起来。

    大家落座，侍者先上了饮品。欧阳洛说，“别看他年轻，却已经是仁和医院的院长，另外还是我的私家医生”

    “仁和医院？”敏之捂住嘴，“就是技术最尖端最著名的那家私家医院吗”，斯也一惊，仁和医院她当然也听说过，那是全市最著名技术最好的医院，虽然林锐气度不凡，但她也没想到他会这么成功。林锐微笑，“别总是夸我啊”

    欧阳洛接，“别得意，因为后面还要讲你的坏话。锐和我是大学同学，从小到大的玩伴，我们的关系一直很好，以至于从大学开始就有怀疑我们两个是同恋”

    斯和敏之都张大了眼睛，敏之说，“不会吧……”

    林锐笑着说，“怎么不会？你知道当时校园里讨论最热烈的话题是什么，是欧阳洛和林锐哪个是攻哪个是受，并且还有把讨论的结果向我们两个报告”谁会想到这么斯文的男子这样慢条斯理的话语，说出的竟是这样禁忌火的话题呢。

    敏之格格笑了，“肯定不是啦，不过如果真是的话，肯定欧总是攻，林先生是小受”大大咧咧的文艺青年敏之百无禁忌。欧阳洛得意地扬了扬眉，林锐也不恼，转向斯，“乔小姐觉得呢？”

    斯看看林锐，看看欧阳洛又看看敏之，才疑惑地问，“什么……是小受啊？”，三个皆是一愣，但看看斯懵懂又傻傻的表，又都哈哈大笑起来。斯莫名其妙地看着眼前这三个疯子，幸好正餐上来了。

    “笑什么呢”斯悄声问敏之。敏之也小声说，“以后不懂回去再问我，可别问啊。我未来的大作家，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回去我给你讲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