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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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督？不要急，慢慢说，你家都督究竟是谁？”

    那千总这才直起身子，语带悲戚的回答：“小王十五，实不相瞒，我家都督正是当今大同镇总兵名王讳朴！”

    王朴？身为资明史好者的李信自然听过这个王朴的名，但却正与此前所遇的山西总兵虎大威截然相反，此名声极为不堪。『地址发布页邮箱： ltxsba@gmail.com 』在任京营总兵的时候便贪图钱财为流贼所贿赂买通，导致原本被死死围住的张李之辈逃出生天，死灰复燃。

    后来，八阵总兵齐赴辽东在洪承畴麾下参加宁愿大战，王朴与吴三桂带逃跑，引发数万明军争相逃跑，自相践踏，不战而溃。最终，被崇祯当做唯一的替罪羊处死，而惨淡收场。

    基于以上的认知，王朴现在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危险啊，要死也得等到几年以后才会被崇祯皇帝明正典刑而死，怎么那千总却如丧考妣一般？

    “传令，全军停止前进！”

    李信令队伍停止行军，遇到这个王十五以后，他觉得前方敌不明，应当谨慎小心一些。这才对那自称王十五的千总说道：

    “不要急，你且将前因后果细细道来！”

    如果此所述身份属实，以明朝此时的风气，这个叫王十五的十有**是王朴的家丁。也只有家丁才会如此紧张家主的安危，而向外求救。若是一般属下，恐怕此刻早就逃得没了踪影。

    “小是从献县一路跟了过来的，卢大的兵马一路南下，我家都督在献县被鞑子团团围住，突围不成，不想被，被鞑子掳了去……”那叫王十五的千总说到此处绪开始变得激动，“小侥幸逃得一命，一路尾随鞑子到了这肃宁，我家都督如今就在前边的肃宁城中，还请大救救我家都督吧！”

    一夜风雪迷失了道路，竟然误打误撞到了肃宁。肃宁是河间府西边的一个县，是通往保定府的必由之路。听闻肃宁也落鞑子之手，李信一阵唏嘘，虽然早知道河间府已经差不多被鞑子扫的差不多了，但此时听王十五亲说出来却又是另一番感受。

    自己原本极力阻止的历史车，仍旧滚滚向前碾压，除了在高阳城外出现一点偏差之外，其余仍旧在按照历史原本的轨迹前进。不对，还有一点出现了偏差，就是这个王朴。如果按照前世的记忆，王朴并没有跟卢象升进直隶南部，应该与监军高启潜勾搭连环呢。如今竟然力战被俘，还真有点匪夷所思。

    但话说回来，李信不可能就凭一个空白牙的说上几句，就断定王朴一定在肃宁城中。世之中，各方较力，谋诡计层出不穷，谁又能保证这自称王朴家丁的王十五就稳妥靠谱了？

    “王十五是吧？”

    “正是小！”

    由于怕露行藏，是以在暗夜中也不能举火，但李信隔着夜色的阻隔似乎都感受到了马下之目光的灼热感，那一定是充满了绝望与期望。若说此是在演戏，那他晚生四百年一定可以拿奥斯卡影帝。

    “说无凭，你如何证明王朴便在肃宁城中，又如何证明你便是那王朴的家丁？”

    “这，小所言句句属实！还请大明鉴！”

    王十五眼见李信怀疑自己的身份语气便带了几分急躁。

    “大若不信，请派随小来，小在肃宁城墙下发现一处狗，可容一爬过。在遇到大之前，小已经冒险进去过几次。这才发现，城中的鞑子并不多，不过几百而已，又基本都是二鞑子……”

    那王十五虽然说的越来越离谱，但李信在直觉上已经觉得他说的基本应属于实话。但6九和张石却全不这么认为。

    “教习，小心为上，前边既然是鞑子占据的县城，咱们应该避开才是上策！”

    “十三哥，依6九说，这就是鞑子放出来的细，世上哪里有如此巧合的事，城墙底下竟然还有狗？”

    6张两在这支队伍里身份不低，王十五看得出来，眼见这两个都认为他是细，也急了，刚要出言反驳，却听李信道：“都别争了，天亮还早，不如就派个胆子大的，跟他去探一探路。”

    王十五这才转忧为喜。

    “大，咱们前方不足一里处便是肃宁城墙，其下便是狗所在。”

    李信大惊，他万万没想到，黑夜之下行军竟然离肃宁城如此近了还未发觉，万一真撞上鞑子斥候，后果将不堪设想啊。6九见李信一再坚持，便在队伍中唤过一个来，并嘱咐道：

    “快去快回，一定要小心！”

    那军卒点点，与那王十五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与此同时，李信急令所有后撤二里，自己只带着6九和十几个骑手，于原地等候。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王十五与那军卒一前一后跑了回来。

    6九急忙上前，“如何？”

    那军卒搓着手，咂舌道：“看清楚了，是盗！”

    “盗？”

    “对，盗！”

    李信看着两对话，感觉有点跟不上节奏，“你是说盗墓的盗？”

    那军卒咧嘴笑道：“正如十三哥所言，是盗墓的盗！”他看李信难以置信，便跟着解释：“估摸着城墙下方正是墓室的顶部，那伙能把城墙的夯土地基掏空也着实不简单。”

    6九道：“难道你挖不通吗？可知道是何之墓？”一连两个问题连珠炮一般。李信摆摆手，“盗墓的事稍后再说，那盗可是通着城内城外？”

    “正是，盗紧窄的很，先是直向下有两丈，然后才转为平缓，进城内，也是直直向上，想爬上去还真要废些脑筋，这一番上下，就算身体瘦小的爬过去也吃力的紧呢！”

    “可曾进城中？”

    “回十三哥话，进去了，城中百姓十室九空，鞑子城防外紧内松。只是咱这几百想通过盗攻城内，恐怕得爬到天明”

    李信脑中突然灵光一现，不管那王十五所言是否真假，眼前倒有一个机会。

    “6九，去找十几条麻布袋来！”

    此前他嗯在鞑子劫掠的财货中搜集了不少麻布袋，如今正好可以派上用场。

    “自是为了城！”

    李信亲自带着来到那装满了火药的两辆大车前，一声令下。

    “装吧！都装上！”

    很快他们便装满了整整十三袋火药，麻布袋被撑起来，都是一粗细。

    “6九，你亲自带下去，用这些麻布袋将盗底部封死。”

    李信如此安排，让6九嗅到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隐隐觉察出李信要做的事是什么，但又带着怀疑，这就能城？其实李信也不敢保证能否成功，但有这个给鞑子捅刀子的机会他自然不会放弃的，不管这个王十五所言真假，他都要炸上一炸。现在唯一不能保证的便是这十几袋子火药燃烧后产生的能力能否足够将夯土筑就的城墙炸开。

    大队马都静候在距离肃宁城三里之外，李信着6九亲自挑了十几个身材瘦小又有力气的马贼，一背上一袋火药，跟着此前探路的军卒便往肃宁城下而去。临走时代张石，一旦听见肃宁城下的炸声，便要带着全部马冲锋。

    张石不明所以，但李信来不及多解释，只是反复叮嘱，只要听见炸声便一定要冲到正前方的肃宁城下。

    王十五则被留在了原地，给张石看官，为了以防万一，李信当然不可能带着一个不确定因素去城下。这个计划离了李信还真就没有第二个能代替他，因为别不懂这炸的原理。

    一行小心翼翼到了城下，那军卒引着众到去看，在一处冲着城墙的坡面底下隐藏一个毫不起眼的小，若不是事先知，恐怕就算在上边路过也很难发现，这里竟然有一个盗的。

    李信又令装了几袋子土，此时虽然雪大，但是地面并没有冻实成，一粗细的麻布袋连泥带是块装的满满登登。然后令那探过路的军卒推着装满泥土的麻布袋下去，将之堵在城内出的通道处，由于盗狭窄，想在底下走一个来回非常之慢。但好在盗横穿过城墙底部的一段，每隔不远便被挖出了一个比较大的空间，正好可容下一个转身，所以下去之才不至于被困处而回不来。

    仅仅两个来回，那探路军卒便被累的不成样子，然后便换另一个推着装满火药的麻布袋下去，如此反复三次便再换一。如此反反复复直到天将放亮，城上竟然没有一个鞑子注意到有十几个已经在城下忙活了半夜。

    十几个麻袋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全部被埋城墙之下的内，李信是最后一个下去的，收尾工作只能由他来做，火药麻布袋并没有填满横穿城墙底部的盗。李信将最后一袋火药撕开，紧贴着已经码好的麻布袋洒下厚厚的一层。一边撒在底下一边后退……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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