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青韵

    《丹青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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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丹青韵（一）悠鹤楼品画识荆，牡丹宴四目传

    长安四月，正是乍暖还寒的天气，这一却是艳阳高照，春风和煦。时值牡丹初绽，往郊外的通衢大路上，来往的香车骏马，络绎不绝。城里平热闹惯了的悠鹤楼，倒显得客稀了。

    林生方踱进店堂，便有小二上前招呼，他原是熟客，信步上楼寻个凭栏处坐了，随意叫了几样酒菜，小二伶俐地应声去了。四处一瞧，却见身前数步，一个书生提笔而立，低出。再看他面前壁，绘了一幅水墨，一侧龙飞凤舞地题了几行字。

    林生原是个雅，不由心下好，起身轻轻踱过去看个究竟。但见那寻常儒生打扮，相貌甚是俊俏。画上山势峻，烟霭浮沉，一望而觉不俗，这也就罢了，的是画面中央立一负手男子，身着儒衫而腰悬佩剑，止得一个背影。那山水竟是借画中眼而绘，全不似寻常观感。题诗墨迹尚新，止写了三句，道：五岳撑霄汉八水绕长安一腔英雄血林生心下暗赞，见那提笔踌躇，一时兴起，脱道，“不若‘三尺刃方寒’何如？”

    那吃了一惊，抬打量林生，凝片刻，面上浮起微笑，道，“果然是佳句。”

    说罢刷刷题完，将手中狼毫一掷，更不多看，转身朝林生一拱手道，“幽州谭氏，请教仁兄仙乡、尊姓？”

    林生还礼道，“鄙姓林，长安本地氏。”

    说话间小二端了盘馔上楼，见画作已成，忙将碗筷摆放了，紧走下楼。须臾楼梯脚步声响，却是掌柜亲自来谢，那谭生淡淡应酬几句，并不多言。

    长安本是天下材荟萃之地，多有郁不得志的考生，留恋烟花的士子，林生见两说话光景，心里猜到七八分，遂转了话题，不问来历，只谈诗画。他虽不曾进取功名，但家中数代殷实，平赋闲在家，又好读书，诗画多有涉猎。

    那谭生是个狷狂自赏的儿，被林生抢了一句，心中本有些不服，但见他温文尔雅，谈吐不俗，渐渐就把那不快竟抛却了。谈到得意处，心中一动，拱手问道，“兄台于画一技，闻博而识，小弟厚颜，方才所作，烦兄指正。”

    林生回了一礼，连声道岂敢岂敢，禁不住谭生诚意相问，沉吟片刻道，“谭兄此作，皴染得法，墨韵有致，这也罢了，最难能的一处，却是借画中之眼，描绘山水之势。观者直有画卷之感。仅此一项，便已开前之未有。”

    谭生谦谢几句，见他似是欲言又止，遂追问道，“林兄高见，还请直言。”

    林生顿了顿，接着道，“只是我有一处不明。看那画中男子悬剑无饰，负手而立，虽然不见面目，自有一番睥睨天下，舍我其谁之态。然则面前山间流云浩渺，笔意圆润，仍是循古法而为，显出尘之意。此二者于世出世之间，似是略有相悖。”

    谭生闻听此言，一时怅然无语。林生见他失意，心中老大不忍，温言笑道，“小可于此道一知半解，胡言了几句，谭兄切莫挂怀。”

    谭生摆手，黯然道，“兄台此言，一语中的。小弟实是以画中自况，只是心中块垒，无计消除。彷徨于进退之间，不免落了下乘。”

    言罢默然片刻，忽转欢颜，把了林生臂道，“林兄真乃我知音也，如蒙不弃，小弟愿请为友，时时请教。”

    林生他物，也是大喜。二互问了年庚，林生大了四岁，谭生遂奉之为兄。二品评风雅，指点江山，说到兴起，换了大碗吃酒，好不快活，直至掌灯方散。林生细细问了他住所，又相约改同游，方自作别返家。

    进门早有婆子来接，又教丫报与夫知晓。方才踏内院，那林氏便迎出来，老远掩鼻道，“好大的酒气！”

    这林氏娘家姓萧，闺名一个鸣字，年方十九，貌美可，门三载，虽尚无子息，平里极受宠。林生带了五分酒意，见夫月下娇丽，揽了她细腰中调笑，凑过脸去便要亲嘴。

    林氏见月桂在边上捂偷笑，红了脸啐道，“发甚么疯！”

    急急扶他进了屋，又唤下烧水，服伺他洗漱睡下。

    话说第二林生睡到三竿方起，看了几本自家账簿，理些杂务，不久便觉心倦怠。正无聊处，忽然想起谭生，心道左右无事，不若寻他吃酒。又想起前购了一幅大李将军的青绿真迹，正可与之共赏。兴冲冲唤小厮拿帖去请，等了半却回报说谭生出门未归，不免有些怏怏。

    恰逢此时林氏亲自端了碗红糖莲子羹来，见他意兴阑珊地打发小厮去了，问道，“相公何事不乐？”

    林生一五一十说与她知，言语间于谭生物才溢美之词不绝。

    林氏笑道，“平里难得见你如此夸，想必是有才的了。今不遇，留个帖改约了便是。”

    说毕见左右无，撒娇坐在林生膝上道，“相公无事，宁寻新友，也不来找自家屋里解闷。”

    林生见她美目流盼，娇嗔可，比之新嫁时更多了几分风。又兼一个软腻的身子坐在怀里，罗纱下酥胸半掩，鼻中脂香怡，心中绮念大炽，一手将她搂了亲嘴捏摸。

    林氏大白天在书房被夫君轻薄，心中忐忑，暗祷莫要被丫鬟婆子撞见，身子却不由发软，半推半就地受了。闭着眼香舌正被咋吮得云里雾里，忽觉胸脯上多了一只大手，隔着诃子轻轻抚弄，不由面上发烧，中急道，“相公，此处不妥……容妾身……回里屋伺候……”

    睁眼推拒着不让，却挣不过夫君男子气力。

    林生平与夫欢中规中矩，今初尝于外屋狎戏，又见林氏哀羞，只觉大有趣，按住了只是不允。舌舔弄着她吹弹得的面颊脖项，一手松了她衣带，将衫儿扯散半边，竟将一只滑腻弹手的酥|||掏出来肆意把玩。

    林氏方自闪避，突觉|||尖受袭，更被捏住了不轻不重地一阵疾转，不由中娇吟，软倒在夫君怀里，下体一阵酥麻，自觉一水儿冒将出来，瞬间湿了腿间一片。

    林生见她动，索将她抱起横于书案，撩起绉纱裙，露出两条白生生的腿儿抬上肩，将那话儿于娇处研磨片刻，见已湿滑一片，遂耸身而，只觉花径油滑，一团仿佛握紧了一般，犹自微微蠕动，实是快美难言。

    一声长吟，恰此时见身边窗犹半启，慌得疾忙道，“相公，快将窗门闭了，莫要叫瞧了去！”

    林生正得兴起，见她如此，反觉得趣，下身抽添不止，中调笑道，“哪有来？便来了，让他瞧个快活，又不少你一块儿。”

    那听得愈发焦急，却脱不开身子，偏偏牝内又被捣得汁水横溢，魂颠倒，勉力自个儿掩了檀唔唔忍耐，一时竟觉身子比平敏感数倍。抽得了数百抽，终于耐不住一声娇呼道，“要丢……”

    说话间浑身颤抖，果然泄了身。

    林生见她滛态，又觉rou棍受那一圈圈媚夹紧了如同阵阵吸吮一般，忍不住大吼数声，注了她满壶。

    二欲仙欲死，搂作一处只是喘，好半方缓过来。

    林氏略醒了些，轻声埋怨道，“恶！白里纠缠家，弄出这许多响动，门户都不曾闭掩。若吃下瞧了去，妾身的脸却往哪儿搁？”

    说着推搡他起身，将腰间一条汗巾子拿来抹了下身。

    林生只是笑，贴住她耳道，“不知怎地，方才想你着身子被瞧了去，我心里便又气恼又快活，竟比平时还美十倍。”

    那被他说到心里去，面上一红，强作态啐道，“去！不知哪里学来这些风言风语，却拿来轻贱于我！”

    言语间推开林生，径自回了屋。

    至晚间小厮来报，说谭生处下送了回帖，林生取来看了，见相约明于其寓所同饮，不由大喜，赏了来十几文铜钱，那童子欢天喜地去了。

    到得次，林生用了午饭，早早使打点了一桌酒菜，用食盒装了，挑着先往谭生处打前站。又选了几幅字画，命小厮背了，一骑一行，往谭生府上来。

    约莫将至，远远便见昨那童子早候在门，见二到来，一溜烟地进去通报，须臾主亲迎而出，仍是一身青衫，满面笑容道，“林兄来便来，何需费治那一桌酒席，哪里吃得？”

    林生也笑道，“前与贤弟萍水相逢，实是一见如故，今固有风雅，更需有酒，方可促膝长谈，一醉方休。”

    两说说笑笑，执手坐了，两个下一捧画一执壶，在旁伺候。

    林生把携来的字画与谭生看了，二品论足，言无不尽，均觉互有裨益，更是起了惺惺之意。这一狂歌痛饮，报了三更方散。

    自此三一茶，五一饭，不过旬月功夫，二已甚是熟稔。林生小心地打听，知谭生于幽州少有才名，至长安却屡试不中，他又是个心高的儿，自觉无颜返乡，将就滞于长安，平以鬻画为生。好在他确是丹青妙手，亦曾得名家品评，倒也足以维持生计。

    林氏见夫君每在外玩耍，返家便滔滔不绝地夸这个新识的贤弟怎样一表才，如何书画俱佳，略略有些不耐，却又有几分好，不免问起。

    林生道，“我邀他后来家中一叙，到时你自瞧去。”

    微红了脸，嗔道，“什么臭男，我不见！”

    林生笑道，“便只你香，旁皆是臭的。”

    言语间作势往胸|||间嗅去，惹得娇笑闪避，二打骂俏，春色融融。

    弹指间，两匆匆而过。这一谭生携了一幅新作，一坛翠涛，登门来拜。

    林生早命在后花园里摆了桌椅酒菜，闻听小厮来报，忙行出来相迎。

    谭生见了礼，递过一幅卷轴笑道，“这几多承大哥费，小弟无以为报，这一幅新绘牡丹，不行家法眼，权当添些富贵气。”

    林生大喜，展开看了，赞叹不绝。吩咐婆子道，“请夫出来一叙。”

    林氏知今要见客，早早画了远山眉，施了红花脂，簪了金步摇，着了石榴裙，犹自拿了几套衣裙，比在身前要月桂瞧着。闻听有请，忙放了东西，又在铜镜前端详了半，方款款行出来。老远听得一个男子声音耳生，心道，“这便是了。”

    转过一片假山，一抬正与那打了个照面，不由心中一跳，面微红，别转了脸垂首行至林生跟前。

    谭生见了林氏，不由一怔，“嫂子竟恁地标致！”

    如何标致？但见：黛眉弯弯，未蹙先挑三分愁。杏眼流波，不语自含羞。

    琼鼻毓秀，最巧樱桃。腰如柳，莲步风流，惹相思瘦。

    谭生魂游片刻，强自收摄心，恰逢林生笑道，“夫，这便是我常与你说的，新近识得的一位大才子。”

    转与谭生道，“贤弟，这便是贱内了。”

    谭生忙上前行礼，那仍垂了首，轻声细语地应了。

    林生同二坐了，取了卷轴道，“夫且看，这就是谭兄今赠我的一幅丹青，端地是佳作。”

    说罢展开与林氏瞧。

    林氏虽于此道知之寥寥，亦觉花意袭，不免赞了几句。

    谭生平颇得佳评，多不以为意，此时得美称誉，竟有些局促，呐呐谦虚了几句。

    看毕林生又与谭生吃酒，林氏亦在一旁侍饮。方才未曾看得仔细，此时偷眼细细打量谭生，心道，“这位相公，生得好生俊俏。”

    忽见谭生拿眼瞧她，二对了一眼，不由都立时别转了。林氏心下大羞，许久抬不起来。

    谭生也是心中跳，心中暗道，“子微啊子微，枉你熟读圣贤书，怎地对林兄的夫起了龌龊心思？林兄待你如何，你这般行止不端，与禽兽何异？”

    想到羞耻处，登时收拢目光，再不望林氏一眼。

    话说 谭生虽是血气旺盛的年纪，却自视甚高，寻常的烟花柳巷，实是甚少流连。今不知怎地，见了林氏一面，竟尔一见钟，难以自抑。虽是在同林生说笑，眼角余光却时时为那窈窕倩影所引，几忍不住要瞧过去。

    大凡子，于一项，最是先知先觉。林氏虽仍半低了，身遭谭生的一举一动，亦大半落眼中，心知有些古怪，暗忖，“他莫非于我有意？”

    林氏自十六岁嫁与林生，这三载居简出，甚少见外，更莫提年轻英俊的男子。今见谭生风流倜傥，却为之魂不守舍，娇羞之余，心下反自微甜。

    此时主客你来我往的，已将一坛佳酿喝了七七八八，谭生酒意上涌，心中暗道，“罢了！只瞧一眼，再不多看。”

    假作饮酒，以袖遮面，偷眼瞧那。虽只惊鸿一瞥，愈发觉得此肌肤胜雪，眉目如画，一时心俱醉。

    林氏心思细密，色淡然故作不觉，心中却是雪亮，暗怪他轻浮，却不知怎地恼不起来。

    也是凑巧，谭生自以为不知鬼不觉，那一瞥却被林生瞧个正着。林生心中一动，说笑间暗瞧夫一眼，亦觉她今明艳无畴，风仪万千，竟比平更多了几分娇媚。他平便极宠这位夫，暗道，“鸣儿美貌，须怪不得贤弟。”

    他与谭生投机，早已视之为挚友，是以竟不气恼，只是多了一份心思，暗自留。

    谭生那一眼不瞧便罢，一瞧之下，愈发魂不守舍，总算尚有三分清明，生恐在主面前失态，又喝得几杯，便起身告辞。林生留了数次，见强不过，方送出去，又唤小厮取了一方端砚，几锭歙墨，与谭生作回礼。

    其间自有下收拾残席不表，单说林生与夫回内室洗漱歇息。灯下见林氏扶风弱柳般的身，闭月羞花样的貌，一时滛兴大起，遂三两下扯脱了她衣裤，将按在妆案前便行起云雨来。

    林氏尚未得抚弄，便被夫君一根物事强了来，自觉仍颇有些艰涩，不由哎呀一声，哀声道，“相公，轻些……”

    林生平里是极疼夫的，此时见她被自己按倒动弹不得，发髻散，中娇声不绝。衣衫零，露了右边一片雪肩，下身两瓣玉滑若凝脂，中间更不时露出一截自己黝黑的阳物，状滛糜已极，腹中便有一邪火直窜上来，竟是不依不饶地自顾抽添不止，中故意粗鄙道，“小滛，捅捅便爽利些个。”

    林氏闻听他言语轻薄，挣着不依，却吃不住丈夫一柄尘根在膣腔内捣，手脚俱都软了，渐渐有些汁。

    林生弄得舒爽，忽然心念一闪，闷声道，“今我那贤弟，你看如何？”

    方得了些快美，听他如此问起，心中不禁一突，埋怨道，“这时分……说旁作甚？”

    林生耸动不止，笑道，“他今见了你，倒似有些魂不守舍。”

    林氏不防被他说中心事，登时面红耳赤，强道，“莫说！”

    林生见她娇羞，添油加醋地将谭生偷眼瞧她的形状说了几句，羞得林氏芳心跳，喘息间道，“岂有此理……好个轻薄儿……下回……再莫要请来家里！”

    林生见她中虽骂，却不似真的恼了，心中一动，暗忖，“若让贤弟瞧见鸣儿此刻这副模样，他不知要如何沉迷。”

    心中愈想愈觉兴动，却终不敢说与夫听。

    林氏见丈夫住了不言语，隐隐觉得有些古怪，却不便相问，勉力挨着丈夫co弄。

    林生心中默想夫脱得赤条条，被谭生瞧了白生生的身子，乃至赤相拥，行那苟且之事，竟觉比平快美百倍，于是奋起威，大开大合，片刻便守不住关，不由大吼数声，将一袋子孙尽灌夫牝内。

    那下身犹自麻痒难耐，林生却已趴于身后喘气不动，不禁有些惆怅，中不由问道，“今怎地恁般快？”

    林生面上一红，支吾了几句，林氏方悔失言，便不多问。

    他二这厢各自心生异样，谭生却又如何能得太平？这一夜翻来覆去，竟不能将林氏的影子略略放下半分。辗转挨到天色将明，自叹了一声“罢了！”

    遂起身挑灯磨墨，将心中所记林氏形容绘成一幅美图。痴痴看了半晌，又恐被童子瞧见多嘴，待墨迹透，便自藏起不提。

    丹青韵（二）品真肥痴念难藏，阅春宫鸣儿画像

    忽忽旬月，谭生见林生仍是三两便来寻他玩耍，却每每邀在酒楼食肆，再不请去府上。他本有几分心虚，暗忖，“莫非前次教林兄瞧出甚端倪来？”

    不由心下惴惴。

    却不知林生自上回与夫云雨时动了念，竟是一发不可收拾，整里想着与谭生眉来眼去，自己却在一旁窥视，瞧谭生如何调戏他娇妻，便兴动不已。

    想得狠了，与夫云雨时便张狂些，有时也故意露些风试探她。

    林氏一颗玲珑心生有七窍，自是察觉了，她虽亦觉谭生俊俏风流，毕竟有几分家廉耻，每每止了丈夫的话，却逗得林生一子邪火无处排遣，愈发心痒难耐。

    他心里有鬼，自不敢请谭生到家。

    无巧不成书，时值谭生赁的馆舍到了约期，待要续时，主却已将屋子售了与。要再寻过，一时却又不得合意。恰逢林生府上本有一处客馆闲置，听谭生言及，不由分说将他并下接来住下，并不要他一文钱。谭生好说歹说，方约定每月五两银子，兼膳食一并在内。谭生心下感激，抖擞作了一幅岁寒三友，裱了与林生作礼。林生见了，啧啧称善不已。

    那林氏先前闻听谭生要搬来家中住，中不言，心中却有些惴惴，暗忖，“他如言行端正，那便罢了，若他举止轻浮，却如何是好？”

    一忽儿想，“我少去外间走动，当自无事。”

    一忽儿又想，“他若见了我，不知会如何？”

    忆及上回谭生状，不由脸红心跳，亦不知是惧是喜。

    谭生自住了别院，每每思及佳，便心中翻涌不止。白里念她一颦一笑，绰约袅娜。到得夜里，便寻思是否正与林生媾，想她美目含春，浑身堆玉琢，袒露一双雪|||，张了两条白生生的腿儿任凭采撷的娇态，不由滛念大炽，无法自持。每当如此，必要取了林氏画像，观之自渎至泻身方罢。他血气方刚，有时兴动非常，竟需弄个两三回方可平复，渐渐有些懈怠，将那画像不似从前藏。

    这一谭生出外，恰逢林生提了一幅禽鸟图踱过来寻他品鉴。正值那童子解手，唤了数声无。

    林生见门扉半掩，他二又是随意惯了，遂推门而。见屋内无，方要离去，忽见案上几幅新作，不由驻足观看。翻过一张，突见一幅美图，心里吃了一惊，暗道，“怎地这个子如此像鸣儿？”

    定睛看来，愈发认确了，一时心里怦怦直跳，暗道，“贤弟果于鸣儿有意！”

    这个念他原是作白梦滚熟了的，此时无心间得了物证，竟仿佛真个撞见二行滛，不由一子灼心的异趣直冲上来。

    再看画中林氏，眉目含，酥胸隆起，竟连一双|||儿的形状皆绘出了几分。

    林生瞧得面皮紫胀，粗了鼻息，正意滛间恍惚听屋外一声响动，惊得立将那画儿藏回，三两步出了屋，所幸左右无，方强自镇定回了书房。只是这一来，登时诸事无心，整只想如何设计使谭生狎戏其妻，夜里与林氏欢好，言语间亦愈发不堪。

    林氏初时风甚紧，渐渐禁不住丈夫求恳，不忍拂他的意，偶尔略略附和一两句，便听得林生兴发如狂，每每捣得林氏呼天抢地，倒是听得外屋睡的月桂面红耳赤，心道，“近两个主子也不知吃了甚么媚药，这般折腾，却要如何睡得！”

    取了帕子塞耳，那一声声如泣如诉，却是无孔不，听到惊心动魄处，不由牝内汁横流，痒难耐，只得将个枕儿夹于两条腿间磨蹭，心中念想与男子勾当，竟也丢了一回。

    话说这一林生与谭生痛饮归来，于别院抵足而眠。林生见他有七分醉态，渐渐将言语往风月上引，谭生言笑亦多无忌。

    忽闻林生道，“贤弟，以尔等画者观来，何为美？”

    谭生笑道，“之美，有容颜之色，有身段之妙，林兄所问为何？”

    林生应道，“且一一说来。”

    谭生随道，“颜者，面也，亦言五官。可画者，眉如笼烟，目若含，鼻砌琼脂，唇润而丰，此为上佳。另有耳一样，素来少为诗家称颂，然实亦有高下—须形秀而贴颅，耳珠巧，才是好的。然造物，千千面，非定以五官尽善为至美。”

    林生道，“受教。而身段妙者何也，且聆高见。”

    谭生微笑道，“身段之美，莫过一个‘肥’字。”

    林生亦笑道，“我朝素以肥为美，如贱内这般苗条模样，未免清瘦些。”

    谭生一时不察，脱道，“非也！我所‘肥’者，非赘脂横堆之类。‘肥’之真义，实言骨骼娇小，然则肌体丰隆，观之圆妙天成，扪之软腻弹手，此真肥也！”

    林生听闻，仿佛说他房里也似，不由欲火渐炽，打了个酒嗝道，“此言大妙！内子……呃……正是如此。”

    谭生闻之一惊，忽觉失言，吓得酒醒了三分，但见林生有若无事，心复一，暗忖，“听其言语，嫂子果然玉体肥美，若卧于其上，行那鱼水之欢，云雨之乐，当是怎一番销魂滋味？”

    念一及此，登时滛心骤起，忍不禁要多问一句，但又自知不妥，一时天战，好不挣扎。渐渐灵台失守，终于一滛念迷了心窍，含混问道，“嫂子……如何？”

    林生见他彀，装作不胜酒力，痴笑道，“不瞒你说，内子浑身雪肌娇，|||妙圆……俯身于其上，如卧重棉……呃……抽添之时，滋味妙不可言……哈哈……”

    说到后来，言语几不可闻，片刻鼾声渐起，竟自睡去了。

    谭生本已心浮气躁，听得此言，有如一瓢热油浇上来，顿时滛火狂飙，几欲大呼出，自觉裆里一根物事硬如烧火棍也似，几欲裤而出。好不容易熬得耳听林生睡熟，不由一手握了阳物，思想林生所述，套弄得几下，隔着衣裤却挠不到痒处。心里挣扎良久，见屋中甚黑，林生鼾声悠长，狠狠心松了中衣，将那话儿露出弄将起来。

    话说谭生本是个知书达礼的正君子，若是寻常脂，坐怀不亦不难。只是这林氏实有十二分美色，故此动了念。现今又禁不住林生着意撩拨，终堕了心魔。他心中默想林氏或娉婷浅笑，或裎相就，到得美处，不禁闭了眼套了个得飞快，中直念“嫂子！”

    不想他这厢快活，榻尾的林生却俱都瞧在眼里。只因当夜星稀月朗，透过窗棂，林生假寐，听得身前动静，悄悄眯了眼望去，见影绰间谭生耸出一条物事，心中不禁暗忖，“平见他斯文俊俏，不想养得好长大金枪。”

    待得见他套弄渐急，中念念有词，凝听来，竟似是在唤嫂子，不由一酥麻从脚底心直冲上脊梁，心中狂念，“他要弄我老婆！”

    一时只想谭生将他夫剥个赤条条，挺一支玉茎没根而肆意捣弄，将搅得如一滩稀泥也似哀告不绝。愈想愈觉惊心动魄，快美无匹。

    谭生哪里知他心意？不久便觉将泻身，苦于不欲惊动林生，于千钧一发处住了手，已有些浆水汩出。踌躇良久，终忍住不发，只将下身粘涎处扯中衣胡抹净，辗转良久方睡去。

    林生先前假醉，动弹不得，又不似他略略出得些火，暗叫一声，“苦也！”

    此时已无计可施，好半方翻得个身，遂将那话儿顶于床板处，稍以慰藉，亦许久方眠。

    这一夜二各怀鬼胎不提。至次鸣，林生自返屋里睡，三竿方起。整滛思不止，只想如何撺掇谭生勾他老婆港。到得夜里，早早将林氏拥芙蓉帐内，三言两语剥了个光。

    见他猴急，嘤咛道，“今怎地……如此急法？”

    林生将她两条白生生的腿儿分了，笑嘻嘻从销金床梁上取下两个勾子来，一边一个，将她一双金莲挂起。

    林氏满面红晕，嗔道，“甚么下流东西，弄得我这怪模怪样。”

    稍稍挣扎一回，却未曾真个使力。

    林生笑道，“我近得了一本图册，绘房中之事，大有趣。”

    说着自枕下取出一本薄册，递与道，“你自瞧去。”

    那心里好，面皮上却过不去，别转了道，“我不看。”

    林生见她娇羞，自顾翻到一页，塞她手里凑到眼前。

    偷眼觑来，见页上绘了一男一，那子罗衫半解，露了一双|||儿，中衣亦已褪去。男子伏于其上，一嗪了子一只|||蒂，下体一支抵于子牝间将未。图下尚有文字，道，“令正面仰卧，展足舒臂，男伏其上，跪于内，即以玉茎竖拖于玉门之，森森然若偃松之当邃谷前，更拖碜勒，吻嗍舌。若上观玉面，下视金沟，抚拍肚|||之间，摩挲璇台之侧，于是男既感，意当迷……”

    林氏见那男阳接处纤毫毕现，绘得极尽工巧，不由面红耳赤，腿心一酸一暖，一水儿冒将出来。

    林生见状大喜，跪坐于身前，扶着那话儿觑准牝户，将首在上方一粒细小花蒂处不住研磨。

    中娇吟，手中却不舍得放下那册春宫，待要翻下一页，又恐遭丈夫耻笑，忽听林生道，“你且往后瞧。”

    不由心中一羞一喜，大了胆往后翻过一页。

    只见页首又是一幅春宫，画中男子将子双腿弯折，两膝至|||，下体一条尘柄仍是将未，再看题跋，道“龙宛转，仰卧曲两脚，男跪内，以左手推两脚向前，令过於|||，右手把玉茎玉门中。”

    林氏见了，心道，“这倒有几分似我如今模样，只是她双脚折成如此，羞煞也！且定是颇为不适。”

    心中虽如此想，偏偏又觉若受男子如此折辱滛弄，定是别有一番滋味。念一起，愈发觉得玉户麻痒不堪，要将双腿并起时，却吃那勾子箍住，不得自由。

    林生见她胸腹起伏，呼吸渐重，花瓣间泥泞一片，更兼一双玉腿挣动不已，显是动了欲，不由舌燥，提枪耸身而。林氏犹自瞧那画中媾，吃他杵花径，登时唉呀一声，将画册按在胸。

    林生只觉棍身四周湿热紧挤，说不出的舒爽快美，遂双手各提了一只小脚，往体内只管一下下冲撞。

    林氏受那春宫所染，本已眼饧骨软，丹|岤津流，此时得了充实，只觉丈夫一根阳物粗硬烫，每每重门叠户，出间有几分难捱，却又充盈下腹，直挠到痒处。一时心飘，只欲将魂灵儿俱与了他。

    林生抽得数百抽，略缓一缓，喘得气道，“你且瞧多一页。”

    言语间兀自拱动不停。

    那林氏听丈夫如此说，不知所以，勉力将画册拿起翻过，却见画中竟有大小两个男子，一前一后，将那子摆成跪姿四体着地，中含了一支玉茎，间犹纳一根话儿。下有文字曰，“凤将雏，肥大，用一小男共接，大俊也。”

    林氏见了，羞得手脚发颤，丢了册子道，“怎可如此！”

    侧过面去闭了一双美目，心中犹自鹿撞不已。

    林生正要瞧她娇羞模样，见她一手扪胸，半张檀，笑道，“我瞧了这书，方知房中竟有如此妙趣。”

    见睫毛颤动不止，中不语，一时兴起，壮了胆道，“若我亦寻一男子同尔共接，岂非生至乐。”

    林氏乍一闻听，吓得魂飞魄散，中道，“不可！”

    林生卖些九浅一的本事中道，“若是寻我那贤弟，三作一处如何？”

    急道，“万万不可！”

    林生笑道，“流水无，落花却有意，你可知他画了你画像，每自瞧？”

    林氏闻听心一震，待要问“甚么画像”却仿佛自己做了亏心事，只道，“莫嚼舌！我才不信。”

    林生道，“谁骗你？一我去寻他不遇，无意间瞧见的。”

    哼了一声，待要说话时，林生突地伏下身来，狂风骤雨般一阵猛刺，戳得中荷荷，死搂了丈夫不放，两只小脚高挂了挣。

    林生见她忘，觑空于她耳旁细语道，“尚不止于此。前他酒醉，与我说你‘身上骨骼娇小，然则肌体丰隆，观之圆妙天成，乃真肥也’，听得我心激，一夜难眠。”

    其实谭生言语，本非定指林氏，只是林生欺不知，遂如此说来。

    那正自沉迷，听林生言及谭生言语猥亵殊无怒意，虽知丈夫故意撩拨，念及谭生一张俊脸，兼平道貌岸然，却吐轻薄之状，不禁心中一热，竟有一难言酥麻，于腹中往四肢百骸散去，一时中竟未驳叱，反自薄喘微微。

    林生心中本有些惴惴，见她如此，不由大喜，一时只觉百倍，奋起威着意奉承。

    只觉体内一根阳物一时如蜻蜓点水，一时如蛟龙海，直挨得中娇声不断，通体软作一团，忽觉丈夫埋于自己脖项间，喘息间道，“你……且唤一声叔叔……与我听……”

    林氏知他心意，虽是云里雾里，毕竟太过羞，嘤咛道，“这……如何说得出……”

    林生下身抽动愈疾，咬牙道，“亲亲娘子，且说与我听，相公丢与你了！”

    林氏见他如此，心中作一团，禁不住丈夫连声催促，闭目一横心颤声道，“叔……叔叔……”

    好不容易出了，已是绷紧了浑身上下，羞得只欲寻条地缝钻了。

    林生闻听，兴发如狂，叫道，“叔叔丢与你了！”

    狂吼一声，关崩塌，一时浑身大震，白浆涌，泻了十余方缓。

    林氏只觉得一热流从下体瞬间冲，烫得小腹中暖热酥麻，登时亦泄了身，只觉如同被抛上云端，飘飘，浑不似间。

    林生汗如雨下，卧于体上，起伏渐止，那话儿犹未软缩，于牝中微微跃动，遂于她耳畔含混道，“乖鸣儿，美杀我了。”

    林氏一绺湿发咬在嘴里，每觉那条物事于膣腔内震颤，便禁不住低哦一声，只是心中悔方才中无忌，正自懊恼，待听耳边丈夫软语温存，一时只觉意迸发，搂了他脖颈送上香吻。

    两缠绵无限，半晌方睡去。

    第二林生却起得早，原来年前一位景教大师循玄奘故迹由西而来，跋涉数千里而至长安，一时震动朝野。得到天子召见，沐天恩封光明**师，敕建十字寺，近寺成开光，朝拜者甚众。寺中多悬西洋像，其画艺与中土截然不同。

    谭生闻听，不免起了兴致，遂与林生约定今瞻仰。

    闲言不叙，只说二小半看毕，写了功德簿，坐车回府。二你一言我一语，犹自赞叹不已。

    谭生兴致勃勃地道，“夷绘画，果然别有意趣。你瞧那光影之效，实非中土所及。”

    林生称是道，“果是如此。然我等亦不必妄自菲薄。我瞧其山水之作，画面色彩斑驳，无一分留白处，少了中土写意浩渺之境。”

    谭生道，“正是。”

    又笑道，“且蛮夷之地，教化毕竟未开，听那教士言，其圣母像竟有作赤条条状，真真岂有此理。”

    林生亦笑道，“怕是他胡言，也未可知。”

    二说笑半晌，林生忽道，“贤弟，我见你平工于山水花鸟，不知可为物否？”

    谭生道，“亦有涉猎。”

    林生喜道，“好了！愚兄有一事相烦，不知可否。”

    谭生道，“但说来，无有不从。”

    林生道，“不怕贤弟取笑，贱内仗着略有几分姿色，平是极俏的，正值下月生辰，愚兄唤裁缝替她做了几套衣裳，兼欲请画师作像，一时不得选。贤弟若得闲暇，敢请大材小用，愚兄感激不尽，不敢少了润笔。”

    谭生听得此言，心中一惊一喜，惊的是他暗地里早已画了林氏样貌，颇多亵渎，不免心中疑疑鬼。喜的是如此一来，定可借描绘形容之机大慰相思之苦。

    心念纷，偷眼觑林生满面期待，不似有猜忌模样，遂定下心来，中道，“大哥说哪里话？自当尽绵力。”

    林生大喜，称谢不已。

    到得家中，谭生自去，林生踱回内院，见个婆子守着门，见他到来，笑道，“少爷且等一会子，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