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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变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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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圈住了郝然,在她脸颊颈窝处都亲吻舔舐了一下,然后道:“你进去船舱吧,天黑了,外面特别冷的,记住盖上皮。”

    虽然每天都要听他把这些话说一次,但郝然总也听不厌倦,抱住他的手臂道:“好,你一会也别忘了和小克商量一下,虽然面鸟未必能把我们怎样,但想一下对策也好有个准备。”

    郝然进了船舱时,舱内一如既往的黑暗,在船板上还有月光和桶瓜炉子的光。虽然等吃完饭,炉子的火光就会熄灭免得招惹什么成了目标。但至少还有月光,虽然昏暗点,也算勉强能视物。而郝然进了船舱,则是什么也看不清了,只看得到舱内十来双黑暗里亮晶晶的眼睛,那是兽们的眼睛,她们能夜视。

    船舱里大家睡得有些凌,加上内处堆积着食物,所以有些拥挤,郝然跌跌撞撞寻了个位置躺下后,发现有只粗糙的手拍了拍她。黑暗里郝然看不清是谁,只看到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凑了过来,郝然问道:“是谁,怎么了?”虽然她知道对方很可能听不懂,但她习惯说话来表达,因为她实在学不会那种“嗷嗷”“呜呜”的叫声。

    兽斗鸟

    郝然见那只是发出“嗷嗷”声,正站起身要把舱帘子掀开好借月光看看是谁,谁知刚伸手去拉,帘子就被外那边拉起来了,走进来的是希望还有他老婆的另一个老公。

    淡淡的月光投进舱,郝然总算看清原来拍她的是希望的老婆阿棕,只见她挺着大肚子异常辛苦的“嗷嗷”直叫着。

    希望和他两忙进来将阿棕扶了一把,希望看向郝然道:“你不是晒了些红花吗,拿一些给我吧。”

    郝然这才反应过来,阿棕这是要生了呢,刚刚应该也是为了红花才来拍自己的,她真是够迟钝的。这么一想,郝然也没耽误,直接进了船舱的最里,翻了好一阵,掏出个小桶瓜,揭开盖,抓了几片递给希望。

    希望赶紧喂了阿棕吃下,但她还哼哼个不停,似乎很是费力。这时船舱里其他的雌兽还没睡下,都只是躺着,因能夜视都默默看着。而郝然则什么也看不到,因为希望怕风吹进来,帘子已经放下来了。

    说起来阿棕怀孕挺长一段时间了,郝然一直以为阿棕在|岤的时候就该生了,因为阿棕的肚子那时候就已经很大了。而郝然肚子那么大的时候,早就生了,却没料到阿棕足足晚了几个月,拖到现在上了船才生。

    不过好在随着一声尖锐的“嗷嗷”叫声,郝然知道这是新生儿出世了,但马上郝然又听出了不同,这叫声似乎此起彼伏,不像只有一个的样子,难道是双生儿?

    随着希望和另一个老公拉起帘子又出去,月光透进来的一瞬,郝然赫然看到对面阿棕身上的确趴着两个小兽娃。一只是灰色的,一只是米黄|色,都没有斑点,更小一些,两个兽娃的小爪子将他们的小尾紧紧的抱在怀里,似乎这是兽小孩的特定动作。

    不一会希望就抱了一小锅汤来,不是喂兽娃,而是喂阿棕。雄兽向来没有太强的亲子观念,不过雌兽多少还是有一点的,所以阿棕吃了一半后,剩了一些喂给了那两只兽娃。

    那汤锅刚递过去,小小灰和小小黄就起了争执,要不是希望在其中调和,估计这汤只有洒掉的份。但即便有了汤,两还是没吃饱,见到对方嘴边的汤水,都不约而同的上前帮忙舔掉,吃得吧唧吧唧嘴,又渴求的看向阿棕。

    阿棕低了,希望别过站起来把两只兽娃提在手上,似乎想把他们带出去,但阿棕当然不让,外面太冷了。他们两“嗷嗷呜呜”一阵,郝然猜想应该是希望不想让孩子打扰阿棕休息,而阿棕舍不得孩子挨冻,最终还是希望拗不过阿棕。

    不过看到那小小灰和小小黄不断的舔嘴摸肚子,郝然一时觉得有些心酸。新生儿本来是值得喜悦的事,只是他们出生得太不是时候,只怕饿肚子会要伴随他们很久了。她很理解阿棕此时的心

    夜里照样会醒来一次,只是原本醒来会有宵夜一顿,而现在郝然已经好几个月不知道宵夜的滋味了。其实只要能每天两顿都有汤喝,郝然已经很满足了,哪怕那汤越来越见清淡了。

    第二天郝然出船舱时,暂时没有下雨,虽然天沉沉的,不过也好过外狂风雨,其实她都有些担心铺得结实的黄叶棚子还禁不禁得住。到底也在这水上漂了近半个月了,雨季还在继续,要是棚子这时候坏了,真是没法拿新的叶子修补。

    起风的时候,会把棚子吹得哗啦啦响,好在是在桶瓜里升火,不然这升火都会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大家照例煮食,烧烤,吃完早饭后,齐程和闹闹趁着没雨,继续飞到了水上搜寻着浮尸,还有可能会有的6地。

    是的,总会有更高的山的,如果往一个方向持续不断的前进搜寻,总会有希望的。而船上的兽们并非没有力气,而运用船桨也驾轻就熟,速度虽然一般但还算平稳得很。只是要分辨方向对于郝然来说是个难题,不过这个难题并不是兽们的难题。至少小克他就能看云来判定大致的方向,郝然不懂这有什么原理,不过能确认方向总归是一件好事。

    而船上因为多了两个小兽娃而变得有些热闹,兽娃总是生来喜欢捣蛋调皮,虽然船上的气氛一直比较沉闷压抑,但他们还不能体会这种感觉。他们在船板上跑来跑去,两个你追我赶,不时嬉闹一番,尖锐的“嗷嗷”叫声不绝于耳。

    郝然有时很是羡慕他们,如果她也这样什么不用去想就好了,只是她现在脑子里充斥的都是对明天的恐惧。行船是不得已,但这种生存方式无疑不能给郝然带来很多安全感,尤其是在意识到面鸟同样生存在这片水域时。

    就在郝然正走时,一阵刺耳的“唧唧”声从远处传来,又听得兽们的“嗷嗷”叫声,再然后她刚起身,便看到对面齐程和闹闹极快的扑扇着翅膀飞了过来。而不远处,隐约能瞧见数只面鸟追赶了过来。

    郝然只觉得呼吸一滞,思维因恐惧而空白了一秒,但她的爪子却已经生理反应般全部伸出了尖锐的钩爪。其他兽们也是一样,钩爪外露,有些还装了箭弩,或是扛着又大又粗壮的兽骨。

    齐程和闹闹的羽翼都未合上,甚至没有落在船板上,郝然看着他们从船上飞过,猜想他们应该是落脚在船舱上。

    大家蓄势待发,没有想要划船逃走,因为船速肯定拼不过面鸟的速度,还不如蓄力一搏。郝然的箭弩也已经拉开了一半,那数只面鸟的“唧唧”声越来越近,这昏暗的天空下,它们巨大的白色羽翼越压越近,兽们的“嗷嗷”叫声也越来越焦躁。

    飞来的足有三只面鸟,都是成年的大鸟,羽翼比齐程的还要大,不过身子更小一些。它们一齐朝船这的俯冲下来,但下一秒兽们有的将粗壮的兽骨用力投去,有的不断用箭弩箭过去,还有齐程和闹闹他们并没有飞起来,因为如果他们飞起来,底下的兽们是无法帮到他们的,而那三只面鸟一定是压倒优势围攻他们两

    面鸟的羽翼虽然坚硬,但它们俯冲时腹部朝下,很明显它们的腹部绝无那般坚硬,所以兽们有些短箭竟然是能刺到里面的,只是那种短箭造成的伤害有限,并不能影响面鸟们的行动,它们依然直冲过来。郝然想到这箭矢能够没进鸟身,急之下,脑中光色一闪,连忙将自己箭袋里的箭矢发放给正箭的雌兽们。

    她们的箭法都不错,可能是为了弥补自身条件的不足,而郝然的箭矢箭都沾了自己的钩爪上的毒,只要没一根,就算面鸟不会像中小型动物那样立死,也一定会比一般的箭矢有杀伤力得多。

    只是还是慢了一拍,虽然零星两支箭矢还来得及到了其中两只鸟身上,但它们已经用更快的速度扑到了船只近前,直接叼起了一只最近外围的雄兽。郝然定睛一看,被叼起的竟然是小克,只见他擎着一支长兽骨,反身扬起钩爪直刺进面鸟的眼睛。

    那只面鸟立时发了狂,可能没料想到嘴的肥还能反抗,但它们没有四肢,只有一双有力的鸟爪,没有兽们那么方便。但它可能是痛极,将嘴一松开,想将小克给扔进水。但小克更快它一步,他扬起那支兽骨强有力的进了面鸟的羽翼下方,那处黄|色油顿时溅,面鸟发出惨然的“唧唧”长啸声。

    这一次面鸟使了全力,顶着受伤的羽翼,疯狂的扑打的翅膀,还一边去撕咬挂在它身上靠抓着兽骨不掉下去的小克。它尖尖的喙嘴凶狠的咬噬着它能够到小克的地方,他的手臂初时还能用钩爪反抗,但到底是被挂着悬空,不够座力,终于不敌,手臂被面鸟咬得不成形状,随着面鸟长啸着最后一次拍打翅膀,小克“呜呜”一声之后,遂从几十米的高空垂直坠下,落距离木船几十米远的水中。

    这一幕不过是几分钟内的事,郝然眼睁睁的看着它发生,只觉得一冷意从内里发散出来。但她却什么也不能做,她不能让兽们驾船过去救小克。因为此时木船这边形也好不到哪里去,谁也不能为小克一而拿全部做赌注。

    而且就算兽们勉力驾船过去真救了小克,按兽的习,小克现在已经不是完整健康的兽,他自己也会选择赴死。郝然狠擦一把眼角,别过收回视线投这边的扑杀。

    这齐程和闹闹在空中缠斗住一只受了箭伤而行动不如之前那么迅猛的面鸟,而另一只受了箭伤的面鸟则被船上众多雄兽们撕斗住。郝然也参与其中,只是她喘息未定就觉得脑后有一凉风扑来,身形立刻向斜前方窜出,右手在腰间摸出一把锈迹斑斑的匕首,反手向身后扎去。竟然是和小克缠斗受伤的那只面鸟也飞奔过来救援,落到了这船板上。

    而原本船上那只面鸟已经逞落败之势,它巨大的羽翼将木船震动得晃晃,身上已经几支兽骨。两只雄兽已经奔上它的鸟身,羽翼已经颓坠,上刺满了箭矢,其中不乏有毒的。这面鸟到底比其他中小动物生命力强,都已经是必死之态,还顽强挣扎着。

    大家没料到那只鸟这么快就飞了过来,而且它巨大的双翼直接扑向船板内方的雌兽们的一处。似乎不单纯是为了救另一只,而是为了寻求食物。郝然暗叫不好,眼见靠前的阿棕为了将小小灰和小小黄推进船舱,而被面鸟咬住,背部的皮毛被它划拉下好大一块,黄|色油涌出,顿时一片触目惊心,阿棕里“嘶嘶”出气。

    但其他雌兽到底不如雄兽那么强悍,钩爪在面鸟只露出外层部分时,根本不能没面鸟那坚硬无比的翅膀。就算有心救援,却也只能眼见它的爪子抓住阿棕,大家刺兽骨也无法使它放下阿棕,那和另一只面鸟撕斗的希望似是听见了阿棕的“呜呜”声,心急之下红着眼直接投过一支兽骨刺来。

    到底是雄兽,那力道才够使那兽骨真正刺进面鸟的身体,而且是正面刺。而这只面鸟到底受了伤,再加上兽们占数优势,它渐渐被越多兽给压住在船板上,却仍然努力试图扑打翅膀,却只会惹得更多兽骨,钩爪的刺,船板上属于它的黄|色油已经流成了一道道小溪般。

    空气中满是腥甜的血味,郝然不想再费时间,鼓起勇气猛地伸出尖锐的黑色钩爪,吸一气扒开前,直刺面鸟的部。只听得那鸟凄厉一声嘶叫,被刺中的鸟正满目凶光的瞪视着她,它部的船板上不断有黄|色油下流,滑出几道油溪。郝然手上传来一阵剧痛,它在临死前还不忘用它那锋利的喙嘴倒刺郝然手臂一下。

    郝然顿时只觉得整个的痛觉都麻木了一般,她却没忘了用另一只手再朝它刺去。而兽们也不是迟钝的,知道面鸟这下真要玩完,各自发狠似的撕咬几下,面鸟就逐渐没了生息。

    空中齐程和闹闹二斗一,虽然他们也挂了伤,但那只面鸟已经动作迟缓,翅膀上已经折断几处,越飞越低,似乎就要掉下来一般,却还强撑着撕咬对方。

    船上的兽们朝齐程“嗷嗷”长唤几声,似乎是在告诉他们船上已经搞掂了。而齐程和闹闹知道这层意思,当然想将那面鸟给引下来,却不料那面鸟也不傻,竟然趁这一刻扭身就准备带伤逃逸。

    齐程和闹闹当然不会允许它逃,于是一左一右包抄上去,那面鸟原本的速度肯定是快过齐程和闹闹的。但眼下带伤却又是另一番光景,翅膀已经萎靡不振,当然不够齐程和闹闹追捕,他们空中再次缠斗一番,终于那面鸟一声悲鸣,被他们刺伤坠下。

    那面鸟再飞不起,只能由得它自己落水中,原本这样它是必死无疑。而齐程却是想起了什么,领着闹闹又俯冲下来赶在面鸟沉水里那刻,一前一后将面鸟抓住。然后两抓着那面鸟羽翼的一角各自从水里拖着,飞向木船这

    郝然隐约能看到他们脸上的笑意,心里温暖,手臂的伤处也似不感觉到疼了。

    她当然知道他们是想把这面鸟当成食物一般运回来,忍不住暗叹他们打得这样难舍难分还记得觅食。不过也终于松了气,而兽们也开始清理船板上两只面鸟尸体,虽然不能从兽们面瘫的表里看出是不是惊魂未定,但郝然知道一切总算是结束了。不,就算不是结束,也至少是告一段落了。

    毕竟谁知道明天还要面对什么呢……不过那也是明天的事了。

    至少今天,大家能吃饱一顿了。

    只是郝然想到小克时,忽然有些泛酸,因为他永远也吃不到了。

    一块6地

    不管怎样,即使没了领小克,生活还要继续。

    接下来的几里,兽们吃了几个月来最饱的一顿,虽然面鸟的并不见得多么好吃。但大家都似吃着敌的血一般,狠狠的撕咬咀嚼着,谁也没说要煮食,都生吃着,任由那些黄|色油顺着嘴唇流下去。

    郝然并不很习惯生吃,但她也知道那些柴禾能省则省,这毕竟是新鲜的类,虽然粗糙些,但还能直接。所以那些柴禾还是留给煮块的时候再用比较划算。

    “我喂你就是,我刚帮你敷药完,你别自己来。”齐程见她费力,紧张的拦下她的手,忙从鸟身上的脖根处撕下一块,喂到郝然的嘴边。

    这块带着丝丝腥味,郝然皱起眉就吃进了嘴,这时候,哪怕是块臭她也能做到面不改色的吃下去了。比起肚子里空无一物,能有生吃也是一种幸福。而且这种幸福,兽们和她都付出了很大的代价。

    因为不只是郝然受了伤,雄兽们多多少少都受了伤,严重的手了一道能看到骨的伤,轻伤也是脸颊,皮毛被面鸟的锋利羽翼划上了多处,看上去十分狼狈。

    而阿棕则伤势十分重了,她的背部没了好大一块皮,要不是郝然一直储存了许多各类,估计阿棕早就志不清的没了命。

    这时候希望和阿棕的另一个老公灰毛正仔细的照料她,一直喂食她吃红花,让她能减轻痛苦,然后在她的背部敷上了许多混合着兽碾碎的药。

    小小灰和小小黄此时自然无照料,本来他们是得不到食物的,不应该是她们,这是难得的两个雌兽娃。不过这时刚好有面鸟这三只大猎物可以果腹,加上暂时没有小克的监督,而又是她们不是他们,所以兽们似乎并不介意分一小部分给小小灰,小小黄。

    这三只面鸟,就算所有的兽一起吃,吃了几也不能吃完的,因为大家虽然想吃饱,但谁也舍不得吃撑。宁愿剩下来,虽然这种天气不热不晒,似乎不易腐烂,但也不易保存,因为太湿了。

    虽然没介意吃腐,但郝然考虑到腐可能带来的后遗问题,还是决定要解决这种块腐烂的问题。【 ]

    郝然想了再三,终于有了解决的办法。她带着大家把吃剩的一半面鸟的一块块割下来,然后用树藤吊起来,在桶瓜炉子里升起一簇小一些的火,然后把这些块一块块悬在桶瓜的半空中,被这些火不大不小烘烤着,这些块慢慢就变成了

    火势不大,所以也不太废火,郝然甚至利用这火势还在炉子上压着一只烧水的桶瓜锅子。锅子里放着郝然从羊鹿身上挤出来的水。

    羊鹿瘦了很多,虽然行船的路上,郝然没忘了看到淹没还露出一截的树枝就摘了喂羊鹿,不管什么树枝,树叶是不是枯了坏了,羊鹿都一概不拒。但它还是瘦了,有一顿没一顿,当然水也不多。

    不过此时能吃一碗热,郝然觉得特别满足,齐程当然知道她所想,帮她在煮沸的里放下一颗鱼眼睛,然后端起那小锅子连连吹气,拿着一枚粗糙的小木勺子喂到了郝然嘴边。

    郝然笑着喝下,暖暖的热消融在腔里,特别滑,被鱼眼睛淡化掉的腥味使这种和郝然以前喝过的羊类似了。她用另一只手推了碗到齐程跟前,道:“你也尝尝,我喝不下这么多,味道很好。”

    齐程点点,却只轻抿一,然后又舀了一大勺喂她,郝然无奈,知道劝他也不会多喝的。待喝完这小锅热,炉子里的块也烤得差不多了,齐程带着兽们将各个炉子里吊着烤的块都拿了出来,然后装进藤筐里放进船舱。

    这些天来齐程似乎替代了小克的位置一般,兽们也愿意有带领着,他们对齐程的带来也没太多异议,兽们的生活仍然继续着,就好似从没有过小克。郝然不觉得大家是忘了小克,可能只是兽们还没学会祭奠。

    自小克死后,小娜经常会坐到船板外围,不时看着四处的涨水,像是想寻到小克的尸体或是仅仅只是想念着什么。

    不过不管怎样也好,郝然并不觉得在这样的世界里真的需要祭奠这种仪式,只愿小克活在大家的记忆里便好了。他那样决绝的对抗着那只面鸟,郝然有时会想,小克那时是不是把那只面鸟当成了当初带走前辈的那一只……

    最近的下雨不若之前那么频繁,一天只有几场雨,也并不持续太久。偶尔还会有放晴的时候,虽然不会晴朗太久,但哪怕太阳只从云层里冒个,郝然也觉得看到了希望,她相信雨季很快会过去。

    因为雨没那么频繁,所以储水也更为紧要,雨水比涨水还是要净一些的。虽然兽们对水的需求量没类那么大,但也是不可缺少的。

    小小灰和小小黄帮着盛水去喂她们的妈妈,阿棕的伤势渐好,和她两个老公无微不至的照顾分不开。郝然有时觉得,如果是雄兽受了这样严重的伤应该会立时跳进涨水里吧。

    但阿棕就是想跳,估计也会被她两个老公狠狠拦住,她不需要这样,或是说暂时不需要。因为此时还没到必须饿死的时候,而且她就算真的残废,也会有养她。当然,小娜曾经说过的那个悲壮故事,郝然还历历在目,但愿这个雨季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除了阿棕的伤,其他兽的伤势也差不多愈合了,郝然自己手臂的伤也以惊的速度在愈合。只是本来已经触目惊心的手臂残伽,现在瞧着更加可怖了。如果郝然现在还在类社会的话,一定会为过夏天而烦恼,只是现在的郝然,丝毫没有将这些放到心上的余地,她烦恼的只是雨季和新的6地。

    但毕竟吃过上一次的教训,虽然小娜顶替小克做着判别方向的事,齐程和闹闹现在飞去觅食也不敢飞太远。虽然上次的引来的面鸟被大家消灭了,但那毕竟只有三只,而三只都让兽们斗得疲力尽,如果这次齐程和闹闹引来的数量更多些的话,只怕就是灭掉了面鸟,这木船也保不住了。

    这毕竟不是6地上,兽们的劣势很明显,而面鸟却有能飞的优势,再者,撕斗的时候,兽们都会担心木船能不能承受得来。要是木船毁了,就算赢了面鸟又如何,兽们不会游泳,一样是个死字。

    现在雄兽们个个奋力摇桨着,冲着一个固定的方向,而齐程和闹闹则飞在附近的高空中,既是搜寻浮尸也是搜寻可能有的6地。

    可能真的是天道酬勤,约莫过去了又一个礼拜时,大家终于在一个黄昏时发现了不远处的一块小小6地。

    要在这一片浑浊的无边水域里发现一块6地,哪怕是一截树枝的存在真的是再容易不过了。

    比如现在距离船只几十米远的那一块,远远的郝然站在船板上就能眺望到那6地上长满了许多树,虽然都不高,那6地也着实不大,但这个发现还是点燃了所有兽们的希望。

    雄兽们更加奋力的摇桨,船只以很快的速度向前驶去,而前方齐程和闹闹则在6地上空盘旋着,似乎是在打探着什么。

    这时天下着茫茫小雨,稍微有些影响视线,但兽们还是准确的寻到了位置靠岸。这片6地的确很小,不然也不会这么快就靠了岸,原本郝然还寄希望于是距离远所以看上去还小的希望落空。

    不过有块6地总好过没有,雄兽们先下了船,然后郝然紧跟上去,雄兽帮着把船绳紧紧绑在靠岸的一颗大树上。那棵大树不过十来米高,和山上的树没法比,更不用和森林里的参天大树了。

    不过这棵树似乎不完全是长在6地上,有一截了水里,想来这片不过几十米宽的6地不过是被淹没成露的罢了。

    随着兽们66续续的上了岸,除了阿棕暂时还不宜下船,希望陪着她在船上,也顺便守船,其他的都下来了。大家有些兴奋的在这6地上松弛了下筋骨,毕竟在船上待着水上漂行了一个多月,能踩到坚实的土地时,那种感觉无需赘言。

    只是这种难得的好心在郝然和兽们走进6地林子里几步远时,这种好心忽然打了折扣,从兴奋变成的惊怕。

    就在他们一行前面的不远处的灌木丛里,有数枚硕大的蛋壳,蛋壳上有着黄褐色的花斑。有一枚已经壳了,还有一枚是完整圆润的椭圆形,每一个都差不多有郝然环臂比划那么宽……

    郝然正猜测着这是什么动物的蛋,还有这块6地上是不是还有其他的动物,小娜就已经回过对她道:“郝然,这是面鸟的蛋。”

    郝然闻言愣住,这时齐程和闹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飞到了他们上空,他们很快的俯冲下地。齐程脸色有些沉,他上前拉住郝然的手,又冲着其他兽们发出一阵”嗷嗷”声。

    正文完结

    齐程遂揽着郝然,领着兽们转身往回走,郝然有些莫名其妙,齐程便低看向郝然,道:“这里是面鸟的巢|岤。

    郝然心里一惊,呐呐道:“但我们并没看到面鸟,如果是它们的巢|岤怎么听到声音,怎么还不出来……”

    齐程丝毫没有放慢步子,将她抱上船板,一手去松绑在树上的绳子,一边答道:“它们现在好像出去觅食了,这林子中间有它们好多窝,现在只有一些小的面鸟在窝里。不过我看那些窝的数量不少,估计这里歇息着一个面鸟的群落。为免它们觅食回来发现我们,我们还是先走为妙。”

    郝然听了却是不急,心里灵光一闪,忙下了船道:“等等,别急着走。”

    “怎么,还不走那些面鸟回来了怎么办。”齐程皱起眉,并没有停下接开绳索的手,郝然跳下船拉着他道:“我有好主意,你跟我来。”

    齐程不知郝然的意图,而郝然却是回和小娜招呼一声,让她和兽们开船先走。说完便急匆匆的拉着齐程往小林子里走去,齐程不明所以,问道:“你这是什么,为什么要进去,这会里面虽然没有大的面鸟,但说不准那些面鸟什么时候就回来了!”

    “别急,你马上就知道了。”郝然边跑边道,好在这块6地不过几十米见圆,跑了数步就见到了齐程所说的面鸟歇息处。果然只有一些鸟壳和一些桶瓜竖立在腹地上,郝然走进一看,那些桶瓜壳里装着的是水,想来面鸟也是用差不多的方法获得雨水来饮用。因为这涨水实在太脏了。

    郝然忽然将自己黑色锋利的钩爪伸了出来,在土地上用力划拉了几道,然后呲牙一憋,她的钩爪尖部就渗透出一些汁来。郝然将这些汁在每个盛水的桶瓜里都滴了一滴,齐程见了,自然明白了过来,道:“你想给这些面鸟下毒?可是这点毒够吗?”

    “不够,我还有这个。”郝然从裤袋里掏出一摞晒的红花,将它们扔到桶瓜里,按沉水,笑道:“这样就算毒没中招,等明天我们一来,估计它们都半晕半死了,还怕搞不掂这群死鸟吗?”

    “这主意不错,原来你是想把它们当盘中餐。”齐程认同的点,拉起郝然的手笑了。

    郝然摇了摇,眼中有了闪烁的光色,道:“不仅是盘中餐,这片6地可比盘中餐还珍贵多了。”

    齐程原还想说什么,耳朵却忽然竖起抖动了几下,猛地就将郝然扛到了背上,巨大的羽翼扑扇而开,他边飞向空中边道:“我们得赶紧走,只怕晚了那面鸟就要回窝了。”

    天因又下起茫茫小雨而变得有些乌黑,齐程成功的载着她在低空中找到了属于他们的船,而且没和面鸟们照面,但听到远处那一阵长啸般的“唧唧”声,也让郝然后背一麻。但一想到它们的好子就快结束,心又舒展开来,趴低身子紧紧的抱住齐程的脖子。

    在这么多天空虚无聊的子里,郝然原以为自己早就练就一身抗体,却从来没觉得有一天感觉像现在这么难捱。

    这种难捱的感觉源自于郝然的期待,渴盼,还有莫名的担心,她看重那块6地,虽然是一块很小的6地,但那却是6地。而且现在涨水的趋势已经基本稳定下来,有了那块6地,至少在面对面鸟时,不会像在船上这么被动和劣势。而有了6地……会带来很多好处。

    此时兽们还不知道这些事,船舱里的雌兽们都闭上了眼睛,应该已经坠梦想。郝然看不到她们那亮闪闪的眼睛,这船舱里漆黑一片,怎么也无法睡着。这么想着,郝然就掀开身上盖着的皮转而披到了身上,然后绕过正睡得七八糟的兽们,撩开船帘子出了去。

    刚一出去,外的寒风就呼呼透过黄叶帐篷吹到郝然的、露出的脸颊上,刺刺的疼。郝然搓了搓手,又揉了揉脸,这晚上的船舱外果然和白天像是两个季节。

    船板上外沿都靠坐着雄兽们,他们或是已经睡了,或是撑着守夜,郝然借着月光找到齐程的位置,轻手轻脚的摸了过去,靠在他的背上。

    “老婆?”齐程似乎也是从浅眠里醒来,不看就知道是她,他把她从身后揽进怀里,此时的郝然看上去很不一样,并不多明亮的月光照着她,将她原本蜜色的皮肤投成莹白,她的眼睛很闪亮,却不是兽们夜视的那种闪亮,而是一种更的感觉。

    “我睡不着。”郝然见他一动不动的看着自己,便将脸往他胸前一塞连带蹭了蹭,蜷缩成虾米般窝在他怀里。

    一阵风过,郝然又接连打了几个嚏,齐程忙将皮裹在她的身上,像包粽子一般包好抱住,然后笑问:“怎么睡不着?这倒不像你,这几个月你都能睡一整晚的。”

    郝然不知为什么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忽然抬道:“老公,你还记得当初我们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吗?”

    齐程目光一闪,沉声道:“我们是被雷劈了。我想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来到了这里吧。”

    “本来被雷劈的是我,是你冒险想拉开我才劈掉一只手的。”郝然说着就觉得有些眼睛酸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怎么突然拿这些出来说。到这里这么久,他们并没有真正去讨论过这些事。

    “傻老婆。”齐程抚了抚她的发,极轻的叹了气,道:“你被雷劈我怎么可能不拉你,就算我还没想到要拉开你,我的手也想到了。”

    郝然听了不由扑哧一笑,道:“但不是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各自飞么。”

    “我倒是能飞,但你又没翅膀飞不起来,我当然只能扛着你一起飞。”齐程一本正经的道,说时还有意抖了抖背后的很的巨翼。

    “什么叫扛着我,是我骑着你飞才对。”郝然捶了他一记,不甘示弱的道。

    齐程猛地抓住她的拳,将她整个轻而易举的抱上大腿,让她跨坐在自己身上,然后暧昧的道:“哦,那你赶紧来骑吧。”

    郝然和他这么多年夫妻,当然知道他暗示什么,脸上一热,赏了他一个栗,瞪眼道:“你想的美,我没你那嗜好,还不想在这么多面前表演夫妻限制级剧目。”

    齐程挠了挠,装模作样的朝两边看了一眼,对旁边坐着打盹的兽视若无睹,只装傻道:“是我眼花了还是你眼花了,哪有这么多,我一个都没看到呢。”

    “少说冷笑话。”郝然不买账的瞥了他一眼,齐程装做不见,低就吻上了她,虽然这种吻鉴于齐程有着獠牙从来不曾,但在唇角上舔舐咬含却也有另一种摄力,厚实的手掌也毫无征兆的覆上她胸前的浑圆,隔着皮抚摸起来。

    慢慢的郝然不禁被他不断探索的长舌和不安分的手掌弄得有些酥麻和悸动起来,忽然想起自从雨季他们就不曾真正做过整套夫妻运动了……

    其实郝然不是不想,但眼下这个船板上的确不是什么好环境,于是她挣扎着想从他身上站起身。因为她已经感觉到某处有些热,如果她还不起身,只怕一会她得负责灭火。

    只是齐程哪里会放开到嘴的肥,说实话,他已经忍了太久了,只是缺少一个机会。难道郝然今天多愁温存了一把,他说什么也不会放过她了。但随着身上越来越觉得燥热,他渐渐有想撕开她身上皮制成的简陋衣服的冲动,只是……

    “别……别在这里。”他的吻落到郝然脖根时,郝然的嘴落了空隙,终于说出,而齐程的眼睛余光瞟到两侧,的确是有许多围观观众呢。

    没有老公愿意让自己的老婆给看的,齐程自然也是一样,他朝怀里的郝然促狭一笑,道:“那好,我们不在这里,我们换个地方。”说着他便猛然展开自己的双翼,月光下这白底有着色色块的巨翼透出一层寒光。

    郝然不明所以,正待要问,齐程已经飞快的扑扇几下翅膀飞到了船舱的顶部。这船舱的顶部是平整,两边微微下滑,是为了方便雨水落下去,此时上面铺着的黄叶七八糟,还有些脏。

    但齐程刚一落到舱顶,便将他手里的大幅皮铺了上去,这时三四米见宽,五六米见长的舱顶,顿时化身成一张很有野美的皮大床,还是kgsze的……

    他将郝然轻轻放到皮垫子上,然后俯身压倒上去,却又不真正压着她,用一手撑出一道空隙,吻就细细密密的落到了郝然的唇上,脸上,脖根,还有锁骨,撕开衣裳后的一双浑圆,还有平坦却紧实的小腹……

    郝然只感觉似有一传温热的暖流从心抽搐一样地波动到全身,只是这夜里不时起风,一道风过划过郝然被舔舐的肌肤顿时让她感觉到冰凉,不由打了个寒碜。齐程眉一紧,一手又将皮衣服盖住了她,似乎觉得不够,又贴近她几分,像是想用自己的皮毛来暖和她。他手上和嘴上的动作依然没有停止,随着粗实的厚掌滑下到郝然的腹下,她轻轻嘤咛了一声。

    透过郝然此时有些迷离的眼,她看到的是齐程皎白的脸,熟悉的五官,还有脸上微微的红晕,她忍不住抚摸了一把,这时四周都是空旷漆黑,唯有朦胧的月光,不知为什么,郝然却不觉害怕,也不觉得冷,甚至一点紧张也没有,她知道,因为还有他。

    不管时间还是空间的变化,可能有他陪伴着自己,郝然就不觉得害怕,至少还有他。这就够了,不管还需要经历或面对什么,她抱起齐程的脸,在他的额前印下一吻,“我你。”

    “我也你。”齐程停下吻,抬眸认真的回道。郝然笑了,然后低握住了他的手指,张嘴就含住。

    郝然舔食到他的手指时,灵巧温热的唇舌将他的手指舔舐进去,又缓缓推出来。齐程猛然感到,自己的已经迸发到了顶点,再也无法忍耐。

    最后,她听得齐程在她耳边低语道:“我们再要一个孩子吧。”然后她满足的闭上了眼,在他的背部狠狠的抓下一道痕迹……

    待天明郝然醒来时,她当然是在船舱的,若不是看到自己腿间,胸前的红色印记,只怕郝然都要以为是一夜春、梦。好久没这么疯狂了,竟然是在船舱的舱顶,想到这里郝然又感觉到脸上一热,她摇晃了下,撑了个懒腰便起身出了船舱。

    船板上的兽们已经在开始做饭,想来郝然算是起来的晚的了,而齐程已经和另一家兽合共升好了火。郝然在蓄水的桶瓜里用手舀起一捧水,擦了擦脸,这便当作了洗漱,简陋的很,不怎么卫生,却也是形势所。要想舒服的洗个热水澡,只怕要等到雨季过去了。

    大家风卷残云般的用过早饭后,郝然估计了下时辰,便让齐程和闹闹在空中探视下昨天那块6地的方向。然后和小娜一起指挥兽们划船朝那去,兽们表现得很积极,似乎是和小娜早上解说了目的有关。

    兽们有力迅猛,划得极快,不到一个钟的时间已经能看到那6地的廊。只是看到那6地在眼前越变越小,郝然却忍不住有些紧张。她暗自祈祷着不要有什么意外,还有那些面鸟被掺了毒和红花的水折腾得更惨一些。

    事实是的确没有发生什么意外,待大家安全着6时,林子里也没什么怪的反应,也不是面鸟不在,等郝然和兽们走到林子中间时,十多只面鸟已经伏在地上奄奄一息了。

    面对这出的顺利,虽然是一早就算计好,但郝然还是松了气。而且不用齐程指挥,兽们已经自动自发开始清理案发现场,帮一只只没死净的面鸟死净。大家行动很块,这时雌兽们甚至已经就地升火,因为这里附近灌木丛就不乏那种做柴禾的易燃木。

    待到升火的烟雾袅袅浮起时,雄兽们已经将其中两只面鸟撕下了羽毛,切下了爪子,黄|色油流了一地都是,渐渐凝固。齐程和他们一起将这些鸟尸分割成块,然后给郝然还有雌兽们烤食。兽们虽然此时依然是千年不变的面瘫表,但他们的肢体语言,比如不断摇晃的毛绒尾,咧开的狭长嘴唇,却无一说明了他们的开心和兴奋。

    郝然满意的笑了,这一天大家将船锁靠在6地沿岸,然后齐程和郝然带领大家把这小块6地好好收拾了一番,用作成栖居地。而且,大家这天终于吃了好几个月不曾吃到的第三餐和第四餐。

    只是夜时,忽然飞来一两只面鸟,应该是这窝里原来的成员,因为捕食所以还没吃到郝然下药的水。只是这一两只回巢如何是几十个兽们的对手,尤其是齐程和闹闹都?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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