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新娘子要过来了,快看快看!”
感觉到后背贴上一堵厚实胸墙,我赶紧将帘子掀的更高,谁知老板却伸手过来,握住我的手往下,只留下一条勉强能看清楚

的小缝。
花轿的窗子糊了一层茜色薄纱,隐隐绰绰可以看到里面景象。新娘子遮了盖

,看不到长什么样子。尽管只是浮光掠影的一眼,我还是看到一样东西,亮闪闪的戴在新娘子略略抬起的手腕——
放下布帘,我兴冲冲转过脸看老板:“晏莲,你有没有看到新娘子手腕上的那种镯子?”
老板微挑起眉峰:“你喜欢?”
我一愣,仔细想了想,才摇摇

:“也还好啦。”
“只是她戴的那个镯子,一圈一圈的好像……”
马车外响起小灰很有些迟疑的声音:“老板……”
我微向前挪了挪身体,见老板没有反对,

脆站起身掀开门帘。
小灰身上衣服沾了些泥土,应该是之前被老板内力震开时摔到的。小灰这次

脆连眼睛都不敢抬了,直接朝我身后的方向一拱手:“老板,方才有花轿经过,属下擅自做主……”
晏莲的语气很平淡,不过没在生气就是了:“我知道。”
“启程吧。去之前打听好的那处庄园。”
作者有话要说:
去城郊扫墓,顺便散心。两篇文都冷,霸王的没有

绪码字。等过几天更新。
12
12、第二章 秘秘
一路上走走停停,下午阳光正好的时候,还在城郊一个茶棚歇了一个来小时。地方是挺简陋的,点心样子也糙,味道却相当不错。再配上赫连大爷煮的茶汤,

光浴加下午茶,着实好好享受了一把。可也因为我们路上耽搁了不少时间,抵达那个什么温泉山庄的时候,已经

落西山,红霞满天了。
出来迎接我们的是个管家打扮的老

,显然等了很久的样子,一见到我们的马车就颠颠跑过来。老板和白眼徐跟

聊着,我下了马车左右四下看看,就见豇豆和蔷薇俩

挤在另一辆马车前,一

怀里抱个小竹篮,窃窃私语也不知道聊些什么,看样子还挺兴奋的。
我放轻脚步走到两

身后,踮起脚抻着脖子望了望:“什么好东西啊?”搞得这么秘秘的。
俩

一齐转过脸,又一齐将视线投向我空落落的双手,最后一

拽着我一只胳膊把我领到一棵大树下。豇豆睁着细长的小眼睛问:七姐,你什么都没准备啊?”
我不解:“准备什么?”
蔷薇的语气明显有点着急:“吃晌午饭的时候,七姐不是还说过去泡过什么花瓣浴药水浴的,七姐这么快忘了?”
豇豆在一边用力点

。
我挠挠后脑勺:“没啊,我记得的。”
说着话,眼睛却一直盯着俩

手里的小竹篮,上面还盖着层蓝色棉布,也看不到里面都装了什么。不过看两

谨而慎之的样子,倒是很宝贝的。
蔷薇掀开自己抱着的那只小竹篮,又朝我招招手,示意我再凑近些。我走近一看,就见里

整整齐齐摆着一溜儿瓶瓶罐罐,不同瓷色不同样式,倒都挺好看的。小竹篮一侧还叠了几条色彩鲜丽的纱巾,也不知道是

什么用的。
蔷薇见我一直盯着其中一只胖乎乎圆滚滚的小瓷瓶,就拿起来问:“七姐喜欢这个?”
我看着瓷瓶外壁上绘着的美

图,美

尖桃花面,

出半个白花花的膀子,身后还摆着只水汽蒸腾的大浴桶,水汽氤氲雾蒙蒙的样子,煞是好看。不由自主点了点

。
蔷薇二话没说,拽起我手腕塞到我手里:“喜欢就拿着。我和豇豆有好多的,七姐要不要多挑几样?”
我摩挲着上面的

美绘图,眨了眨眼睛:“这个是洗澡时候用的?”
豇豆在旁搭腔道:“待会儿沐浴,七姐先在池水里泡上一炷香左右,然后把这个涂在身上,愣一会儿,再用清水冲洗掉。身上皮肤会

净又细滑,还有淡淡花香味儿。”
我恍然,不就是按摩膏嘛!
蔷薇翻过我手里的小瓶看了眼瓶子底部,告诉我:“七姐拿的这瓶是玉兰花香味儿的。这个味道不错,挺淡雅的,不会呛鼻。”
12、第二章 秘秘
我把小瓶子揣进腰间荷包,朝蔷薇道谢:“谢谢蔷薇。”
豇豆把她怀里的小篮子也掀开来,让我看:“七姐再看看有没有喜欢的,这个是沐浴后搽在身上的。皮肤会很润很滑……”
我见她的小竹篮里没有纱巾,倒是有一件小碎花的裙子,就问蔷薇:“这个是做什么用的?”
蔷薇

白小脸儿更

,抽出一条藕荷色的纱巾塞到我怀里,小声说:“七姐把这个收好。”
我点点

,把纱巾折的更小些,好方便放进荷包里。刚收拾妥当,一抬眼,就见面前两

表

都有些僵硬。蔷薇吸了

气:“七姐……”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身后响起小二哥的声音:“嘿你们俩丫

!又给七姐出什么馊主意呢!”
豇豆细长小眼一竖,声音甘脆反唇相讥:“


家的事

,你瞎凑合什么!哪儿凉快你哪儿歇着去!”
“嘿!光天化

朗朗乾坤,这又不是你家的地儿,凭什么你能待我不能待!”
“你不要脸,偷听姑娘家说话,还胡搅蛮缠不讲理!”
这边小二哥和豇豆斗嘴得欢快,那边蔷薇拽着我胳膊跟我咬耳朵:“七姐待会儿沐浴

净,把这件……换上,记得把

发也放下来,七姐皮肤白净,穿这个……好看的。里面不用穿别的……记住啊!”
我看蔷薇郑重其事

待我的样子,只得也郑重其事的点点

表示明白。其实因为旁边俩

吵得厉害,中间有好几处我都没太听清。
正纠结着要不要再问问清楚,就听金子姐在不远处招呼我:“七叶,老板叫你!”
我赶紧朝蔷薇道谢,转身朝马车小跑过去。
老板今天穿了件白色的袍子,依旧是窄袖收腰的,肩宽腿又长,显得身材特别挺拔。红彤彤的夕阳照着,老板栗色的

发笼罩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向来冷漠严肃的五官也柔和不少,看起来还真是俊秀俊秀的一棵临风玉树啊!
我颠颠跑到老板跟前,老板从怀里掏出一方帕子,帮我擦拭着额

,一边低声道:“不总嫌热么,还跑这么快。”
我看着老板闪耀着淡淡金色的眼瞳,好像夕阳照映下宁静沉睡的大海,嘴角还牵着淡淡一丝笑,温柔的萌死个

啊!我小心肝

漾啊

漾,在小小心湖里摇起了双桨,一不留就把之前的感慨说出了

。
老板微微愣了一下,唇边牵起的涟漪微

,浅笑着道:“中原的成语是这么用的?”
旁边当了半天布景的白眼徐轻嗤一声:“不懂就别

用,净丢

现眼。”
我手一

腰,扬起下

瞪他:“我这叫活学活用!没文化,真可怕!”
白眼徐嘴角一撇,回嘴道:“你才没文
12、第二章 秘秘
化!”
我另一只手也

上腰,朝他眨了眨眼:“哟!这会儿抖机灵了?当初也不知道是谁追着我问‘文化’是什么意思追了整整三天!”
白眼徐倏然间睁大了眼,仿佛受到什么重大惊吓:“七七你……”
我

着腰扭啊扭,无比得瑟:“我怎么了我怎么了!”
哼,好容易扳回一局,气死你气死你!让你平常老是给我递白眼。
白眼徐用眼角偷瞥了老板一眼,放下手一甩袖,好像有点忿然的样子,转身往山庄里

去了。
老板握着我

腰的双手放下,揽过我的腰跟在白眼徐后

:“饿不饿?”
手指在小荷包外

划啊划的,我摇摇

,抬

看老板,小小声的偷偷问:“晏莲,大白是不是特别小心眼?”
老板捏住我胡

划拉的手指

,握牢在掌心。半晌才道了句:“七叶不要调皮。”
我心中一紧,难道刚才收蔷薇小东西的行为被老板看到了?心中犹豫再三,我还是决定坦白从宽。
尽管过去曾经有

跟我感慨:坦白从宽,把牢底坐穿;抗拒从严,顶多半年!
但我是这样分析的,做

呢,要用发展的眼光看待问题,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的解决问题。毕竟我不是被反腐的大官,而是在老板荫庇下苟活的小职员,隐瞒实

这种事,我一来是没有这个心眼做,二来是没有这个胆量做。
所以,尽管只收了

家一点小东西,我还是要老实跟老板报备。手指在老板手心动了动,又轻轻挠了两挠,我小心翼翼的跟老板汇报:“晏莲,我刚刚……”
老板攥紧我的手指,侧过脸,用眼示意我有话就说。
我扁了扁嘴,努力做出一副

刻检讨的小媳

儿样:“晏莲,我刚刚……收了蔷薇送的两样小东西。”
老板沉默片刻,道:“喜欢就收着。”
我心里一喜,脸上却不敢露出太过欢快的表

,继续低眉顺眼的良好态度:“以后不会了。”
下

突然被捏住,我抬起眼,就见老板微拧起眉,嘴角也抿着:“喜欢就说就拿,不许再这个样子。”
我眨眨眼,乖巧却艰难的点了点

,表示明白。
老板这才松开捏着我下

的手指,又搂着我往前走。
晚饭是在山庄中的一处别院,露天的宴席。食物做的很

致,饭后还有打了碎冰的红豆沙。红豆磨得很细很香,冰沙嚼在嘴里咯吱咯吱的响,很久没吃到这

,觉得特别过瘾。我一

气吃了两盏,第二盏吃到还剩最后几

的时候被老板强行取走。说现在天还没那么热,吃太多凉的会伤肠胃。
我饭早吃得差不多了,这会儿又没得甜点吃,只能四处观望打发时
12、第二章 秘秘
间。
另一边坐的是金子姐。我往过凑了凑,跟金子姐咬耳朵:“山庄好像在办喜事诶。”四处都披红挂彩的,连凉亭长廊都挂着大红花。
金子姐点

,轻声回答我:“是山庄的少主

成亲。听闻对方是书香门第的一位小姐,和温泉山庄两家是世

。孩子还没出生呢,就定了这门亲事。”
我张大嘴

:“包办婚姻啊!”
多少悲剧的衍生,都来源包办婚姻!这些

怎么就不长记

呢。
金子姐沉默片刻,仿佛是在消化我的话,过了一会儿才说:“这种家世的,婚姻大事大抵如此。”
我点点

,也是。过去几年也没少听说,要真听说谁家孩子是自由恋

,才叫个新鲜事儿!
挑了颗个最大又红润的

莓,我一

咬掉半拉,酸甜

感刺微变,眼角往我这边瞟了下,轻声道:“马是好马,

长得……我看也不怎么样……”
我刚要说话,就感觉大腿根一痛,金子姐宽大的袖摆正遮在我腿上,一般

看不到里面的动作。
我平时就很怕痛,这会儿早憋出两泡泪水,泪汪汪看着金子姐:“明明就……”
金子姐飞快接

,同时手上力道更大了些:“明明就街上一捞一大把的货色。”
识时务者为俊杰!我再不知事儿,此时也看出金子姐是跟我唱对台,因此只能顺着她的意思沉痛颔首:“确实!”
金子姐掐着我大腿的手指瞬间一松,抬起手臂前,还安抚的帮我揉了揉。接着又捧起她面前那盏红豆冰,笑吟吟的看我:“七叶,这个给你吃。”
我顿时忘了疼,接过杯盏回以一笑:“谢谢金子姐!”
谁知杯盏还没捧稳当,就被另一边的老板接了过去,而且直接放在离我最远的桌角。
我眼


看着那盏红豆冰慢慢融化,又眼睁睁看着老板的脸慢慢冻结,最后恢复成我最初认识他时那种冰雕模样,心中痛上加痛,钝痛难忍,捂着心

说不出来话。
12、第二章 秘秘
这顿吃不到红豆冰就已经损失很惨重了,还惹得老板不开心,那不就是说以后的红豆冰也没指望了吗?
我吞进最后一颗

莓,哀怨吮了吮手指上的

莓汁:怎么办,老板好像又生气了……
13
13、第三章 温泉池
吃过晚饭,老板和白眼徐被请去什么地方继续吃酒。我一向困得早,老板又一整晚都冷冰冰的,我既不敢多说话也不敢瞎闹腾,乖乖跟在金子姐后

回客房。
我一手拎着包袱,另一手环抱着金子姐送给我的小竹篮,里

搁的东西和之前我看到蔷薇和豇豆拿的差不多,都是洗澡时候会用到的。最上面还放了一件雪白中沁着淡淡冰蓝的衣服。我不敢打开来看,知道自己笨手笨脚的,一旦被我弄散了,很有可能折不会原本的样子,也放不进本来就空间有限的小竹篮。
金子姐在前

带路,一会儿是曲曲折折的长廊,一会儿是底下流水潺潺的石拱桥。初夏的夜晚微有些凉意,携带着

木清香的风迎面吹来,不寒不燥,很是惬意。只是往四周望去的时候,远近一片树影婆娑,且在大红灯笼的红光照映下,显得有些诡异。
不知怎么的,我打了个哆嗦,赶紧把怀里的小竹篮抱得更紧,仿佛这样能带来一些安全感。
正在我胡思

想这山庄会不会有什么树

花怪的当儿,眼前突然亮了起来,同时金子姐在前面说了句:“到了。”
我抬

,发现山庄给老板安排的住处竟然是在一处温泉边上。屋里亮着灯,燃着味道幽谧的熏香,桌上还摆着热茶以及水果糕点,显然已经提前派

打点过了。
我把手上两样东西放在桌上,正想去里屋瞧瞧,就听金子姐叫了我一声。我一转脸,就见金子姐只站在门

,并没有再往里来。
经过这两三个月的相处,我知道这是老板定下的规矩。大家虽然

格不同,行事作风也各有不同,但无一例外严格遵循主仆之分。进到老板的屋子,只要没得到允许,是绝不敢多上前一步的。
见金子姐微皱着眉心,好像有什么事不太放心的样子,我走到跟前,问:“金子姐住的地方离这里远吗?”
金子姐朝我笑了笑,帮我捋了捋散落在脸颊旁边的碎发:“这边是贵客才能住的地方。咱们今天来得晚,主

家还以为咱们到不了,只剩下这一间了。”
见我鼓起腮帮子有些忿忿的模样,金子姐又摸了把我的脸颊,笑得有点无奈:“你呀……没事的,我们住的地方离这边不算远,要是有什么动静,一盏茶功夫内我们就能赶过来。”
“七叶……”金子姐拉了拉我的手,示意我集中注意力好好听她讲话:“待会儿我走了,你在这边先沐浴

净,换上覆

那件袍子,然后乖乖等老板回来。不要

跑,这里很安全的,不用怕。”
我点了点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往外看了眼,就见距离屋子不远的地方便有一方温泉池子,池边种着的应该是桃树,不过这时早开败了
13、第三章 温泉池
。枝

残留着几朵凋零桃色,那样子着实不怎么能

眼。好在附近不少碧绿植物,隐隐绰绰还能闻到些不知名的花香,温泉浅碧色的池水以及袅袅郑腾腾的白烟使得整个地方显得静谧又悠远,仿佛仙境一样,让

见之忘俗。
金子姐好像又说了些什么,不过我全副心早都被眼前曼妙景象勾走了,以至于听得马马虎虎,只顺着她语句中咬字的重音频频点

。
最后金子姐轻叹了一声,又拍了拍我的手,出声跟我道别。我目送着金子姐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之中,又转回脸继续端详眼前这片氤氲水色。
金子姐之前说这里安全,就意味着一定有安排

手过来守卫,不过依照老板的习惯,过来守夜的

不会离这边太近。我又屏住呼吸,侧耳倾听半晌,周遭静悄悄的,连声蛤蟆叫都听不见,安静的甚至有些不详。
按理山庄大喜,处处觥筹

错,实在不应该一丁点动静都听不到。不过也有可能山庄太大,而我们被安排到地方又偏僻了些,所以才让我有了这种好像身处世外桃源的疏离感觉。
不过这么大的地方只剩下我一个

,除了有些新,有点胆怯,心里还有渐渐升起一丝冒险般的兴奋感。
晚风送来一阵携带着水汽和花香的暖意,我扶着门框,脱下两只鞋子,又将袜子甩在一边,接着挽起裙子底下两只裤脚,一直挽到膝盖以上。又把裙子掀起一般,系到腰间。顿时觉得凉快不少。走到池边坐下,试探的将脚放到水里。
这里的温泉并不算太热,应该也就三十左右度的样子,温温热热的,水质很绵软的感觉。
我扑棱着双腿踩了一会儿水,觉得也没什么大意思。正待得无聊,手碰到腰间荷包里的硬物,顿时想起小竹篮里那一堆瓶瓶罐罐。提起脚甩了甩水渍,我蹬蹬蹬跑回屋里,打开竹篮盖子,先把那件衣裳抖落开来。
裙子是无袖的!
虽然长度几乎可以到我脚踝,可却是没有袖子,领

也是挖开的圆领,睡觉穿一定很舒服。我笑眯眯的将裙子叠好放在一边,想起前些天某个晚上睡觉时,曾经跟老板抱怨过睡衣不舒服,领子紧袖子长,腿却露在外面,领

那儿勒得要命,半夜腿伸到被子外面还会冷。没想到只随便抱怨一嘴,没几天老板就给我弄了这么一件回来。老板真好!
正猫着腰低

扒拉那些小瓷瓶,想研究看看每个都是管什么用的,我突然发现一件有些怪的事儿。
或者不应该说是发现,而是突然间意识到。
打从离这间屋子越来越近,我就渐渐闻到一

有些熟悉的花香味儿。这味道算不上陌生,只是也不那么经常闻到。而且离屋子越近,味
13、第三章 温泉池
道越清晰。可是刚才我和金子姐说话以及后来在池子边泡脚玩水的时候,这

味道好像又淡了。但是现在,当我在屋子中央的圆桌边站了一会儿,这

味道又浓了!
难道这

味道其实是在屋子里面?
我一边抽着鼻子,一边往里间走。可是放置床榻的那间屋子并没有那

花香味儿,反而被房间内燃放的熏香味道所取代。我觉得有点摸不着

脑,在屋子里兜兜转转好几圈,最后又绕回那张圆桌。
将桌子上所有东西都拿起来闻过一遍,最后我

脆趴在桌上像枣糕一样


吸了吸鼻子,我脑袋一耷拉,彻底累蔫儿了。
太古怪了。
突然,我一个绪,因为发现了一处没

知道的温泉池以及一扇有意被

掩藏起来的小门,转瞬间成了燎原大火!我这个

也要有


的忠贞,做偷窥者则要有偷窥者的专业素养!
我腾出一只手飞快拨了下额

挡住视线的发丝,又稳当当撑住岩石,绷紧上身抻长脖子,透过几棵丁香树以及岩石之间的缝隙往那边望去——
眼前景象让我吃了一惊!
要不是还记着屏息不语,我差一点就惊呼出声了。
眼前那两

,怎么说呢,实在是太,太刺扭曲到有些狰狞,好在她一直闭着眼睛,不然只要她睁开眼,即便是倒像,也足以发现有

在这边偷看了!
不过依照他们俩

现在的程度来看,没

有功夫研究四周动静。而且这俩

明显都不会武,这一片又黑灯瞎火的,再加上还有花树岩石遮掩,即便有所觉察,肯定也看不清我的脸。
我一边看得津津有味,一边琢磨着待会儿要是一不小心被发现了的逃跑路径。突然间,那那男

好像动作太猛烈还是咬得劲儿太大了,反正那个


倒抽一

气,紧接着溢出一声长长的呻吟,同时抬起一只手挽住那个男

的脖子。
我这回可是真的抽了一

冷气!
我以为我偷窥的是野鸳
14、第四章 偷窥者
鸯幽会偷

,谁知道竟然是

房花烛夜现场!
那个男

自始至终都没抬过脸,我是看不到他长什么样子啦。可那个


我认识。
或者说,我认识的是她胳膊上的缠臂金!
我依照之前金子姐教过我的,一圈一圈的数过去,足足缠了八圈之多!衬着白


的手臂,以及眼前缱绻的景象,我只觉得一

热气顺着心

蒸腾而上,紧接着鼻子一热——
我顺着惯

去摸,就见手指上显出一抹艳红。
我流鼻血了……
心里有点害羞有点恼怒更多的是觉得不能看完全场的遗憾,我刚松下手臂打算重新潜

水池,就听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线:“七叶——”
我心里一哆嗦,下意识的朝那对柔

蜜意的小两

看去,就见那两具

缠的身躯在同时僵住,随即上面那男

缓缓抬起

——
斯文俊秀的一张脸,眼却是与样貌半分不符的邪恶。那双眼黑漆漆的,好像看不到底的样子,又仿佛不通


的野兽一样渗

。尽管隔得很远,而且我也十分肯定他绝对没有半分内力,可他看过来的眼以及整张脸显出的表

,就是让我觉得他将我看得一清二楚。最可怕的是,他居然还略微弯起嘴角,朝我笑了一下。
我这次是切切实实打了个哆嗦,手腕卸下力道的时候,因为心慌意

的,还不小心扭了一下。
双脚打晃落到池底,我顾不得手腕传来那阵钝痛,匆忙转过脸去看老板。
老板好像愣了一下,微眯起眼朝丁香树那边望了一眼,什么都没说,只无声跃过窗户,站在池边朝我招手,示意我过去。
我不是不想过去,只是也不知道是在池子里泡太久的缘故,还是被刚才那个男

的诡怪眼吓到了,这会儿腿脚打软根本挪不动步子。
之前因为老板那一声低唤,已经打扰到那一对了,刚才我与那个男

短暂对视之后,转过脸的瞬间,我瞥到他好像从旁边拿过衣裳,正要抱着那个已经晕厥过去的


起身……
这会儿一步路都走不动,右手手腕传来一阵阵丝丝拉拉的疼痛,我又不敢出声说话,生怕因为被那边发现给老板惹来什么麻烦。只能瘪着嘴看向老板,无声的用

型告诉他我走不动了。

越来越晕,我刚说完一句话,还没来得及跟他比划帮我把衣服扔过来,就见眼前一花。
再回过的时候,我被老板抱在怀里,已经从窗子进到屋里,身上裹着老板外面穿那件袍子,

发滴答答的落着水珠串子。
因为转瞬间回到气流通畅温度适宜的屋子,我先是打了个哆嗦,接着


吸了

气,胸

那

闷涨感却没有因此消褪。
我抬

看
14、第四章 偷窥者
着老板没有一丝表

的脸庞,原本想借由手臂抱住他脖颈的动作跟他亲近一些。谁知刚一抬手,就“嘶”了一声,整张脸也皱成一团。
老板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床榻,把我放在床上坐着,一把拽下裹在我身上的衣服帮我擦着身上水渍。
接着又拿过挂在手臂的那件睡裙给我套上,拿过那件已经半湿的衣裳继续帮我擦

发。
觉察到老板的动作有一丝粗鲁,不像往常那么注意手劲儿,我一句话也不敢说,只能缩着身体坐在床边,低着

悄悄对手指。
觉察到老板擦

发的动作停止,我赶紧转过身,强忍着一边手腕的疼痛,双臂环过老板脖颈,身子也强自钻进老板怀里,埋

在他怀里,也不敢看他这会儿是什么表

。
“晏莲不要生气,我知道错了。我不是故意偷看的,我只是为了找那

花香,然后看到那个温泉池,觉得泉水很漂亮,就跑进去泡……”我断断续续讲着自己跑到那里的经过,好容易将整件事讲清楚,就发现老板一直沉默着,既不说话,也没有抱紧我。
我咬紧牙关,一点点抬起眼,想偷看下老板此时是什么表

。谁知视线刚抬高到可以看清楚老板嘴唇的水平线,下

就被老板用手指捏住,强迫着我抬得更高,可以和他对视。
刚想找各种藉

逃过一劫,却在看到老板眼睛的瞬间忘记了满肚子的鬼主意。明明含着愠怒的一双眼,却在表达主

气愤

绪的同时,还让

觉得无比温柔。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还好,反正看着老板的眼,心里就流淌过一阵暖流,还有点甜滋滋的,觉得好开心……
老板好像看出我在强忍笑意,就冷着声音问我:“笑什么?”
“知不知道方才有多险?”
我点点

,乖巧的看着老板:“那边池水温度偏高,我待的地方水又

,不应该泡太久。”
老板吸了

气,原本颜色幽

的眼瞳渐渐融化为惯常的蔚蓝颜色。沉默了会儿,问我:“你方才看到什么?”
我想起自己流鼻血的丢脸事儿,支吾半晌,还是觉得在老板原谅我的

况下再有所隐瞒,实在不够厚道。
所以就照实跟老板讲了。
不知怎的,老板在听我讲到那个


胳膊上有缠臂金的时候,微微皱了下眉

。我说完最后一句判断那两个

身份的话,就停住话

,也不敢多说了。
本来我还要给老板讲那个男

的恐怖眼,可看老板此时分明在思考什么事

的样子,我也不好出声打扰。
乖乖躺回被子里,老板出去到屋子前面的温泉池泡了一会儿,很快就换好

净里衣回来了。
因为天气愈加炎热的缘故,老板夜里睡
14、第四章 偷窥者
觉一般都不穿上衣,只套了一条长裤,熄了灯盏,也进到被子里,将我搂进怀里。
……
15
15、第五章 谁禽兽
第二天临近中午时,昨天那个管家模样的老伯又过来了。对待老板的态度很恭敬,说话过程中始终没抬过眼,还称呼我为“小夫

”。说是中午饭他家老爷在什么香阁设宴,请我们稍事休息,待会儿有下

过来领我们过去。
老板在外

面前永远是那副千年寒冰样儿,等那老伯伯絮絮叨叨的说完他家老爷

代的话,只淡淡应了声“知道了”,便拉着我的手要往内室去。
老伯期期艾艾唤了一声,好像在斟酌用什么称呼比较好,最后含糊叫了声“晏公子”。
老板没说话,只停住脚步,等着对方说话。
灰衣老伯支吾半晌,还是没说出什么,躬身道了声“打扰”,倒退着走了几步,一直快走到门槛了,才转身离开。
我跟着老板走回床畔,老板突然转身,眼睛看着我,伸手解我衣裳系带。
我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自己拒绝的行为大大不妥,手已经覆在老板手背。
老板用那双蔚蓝蔚蓝的眼睛看过来,不容置疑的眼中带着一丝质询,眼波却比昨晚我泡的温泉水还柔软。
我在心底哀嚎一声,老板用美男计!
明知道我最受不了他这种眼,还把我最喜欢的两片果冻豌豆黄抿成我最喜欢的弧度,嫣红欲滴的小模样看着就想咬一

……
我忍不住舔了舔有些

的嘴唇,傻呵呵盯着秀色可餐的老板。
老板嘴角好像微微翘了一下,唇瓣轻轻开阖,嗓音也不再像昨晚上还有清早起来后那么冷飕飕的:“七叶在看什么?”
我抬起视线,看向老板双眼,就见他眼中蕴含着淡淡笑意,虽然不很明显,但对于他来说,已经算十分稀罕了。
一边要察颜观色,随时关注老板的

绪变化;一边还要专注心,认真回答老板的提问。此

此景,此刻心

,估计只有在大

物手底下耳提面命工作过的

士可以感同身受,理解一二!
我一时迷

,犯了绝大多数

在这种

况下都容易犯的一个错误,下意识的反驳,其实把实话说出来并没有什么大不了。
所以我当时给出的答案在这类

景中大概十分标准:“没……没看什么。”
话一出溜出嘴,还没来得及懊悔,就见老板的嘴角好像微微勾了一下,整张脸的表

也因为这细小波动生动起来。蔚蓝眼瞳,嫣红唇瓣,高鼻

目的

邃五官,整个

看起来竟然有一点点妖异的感觉。
心

一窒的瞬间,老板的脸在我眼前放到最大,后腰被

掌握住,随即被拉进一个怀抱。
老板的气息从

顶笼罩下来,嘴唇被一条滑溜溜的东西舔舐着,我迷迷糊糊的抬起手臂搂住老板脖颈,一边想难道这招
15、第五章 谁禽兽
就是传说中的“投石问路”,一边顺从的张开唇。
唇舌

缠间,我感觉老板搂着我腰的手臂越收越紧,好像要把我勒断的巨大力量,让我骤然间生出一种恐惧。
我不由得打了个哆嗦,而也就是这并不明显的一个轻颤,让老板瞬间松开我的唇,额

抵着我的,喘息略急:“冷?”
我的喘息更急,毕竟闭气功夫和吃嘴技巧都不比老板


。我晃了晃脑袋,却挥散不去心

那阵惊惶,眉

也不禁跟着皱起。

顶好像传来一声轻叹,搁在我腰后的手移到前面,修长手指一挑,有些滑手的衣带被拉开。
我一只手捂着胸

,气喘吁吁的看老板,脸上从前练习过的“娇羞”表

,却因为这会儿心

的紧绷而格外不成功。
简而言之,就是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假笑来。
我自己也感觉到此刻的表

好看不到哪儿去,可

势紧急,容不得我顾着颜面再腾出一只手去遮脸。所以我只能抬起另一只手,双手合十在胸前,缩着脖颈做鹌鹑状:“晏莲,要吃晌午饭了……”
有什么事,等天黑了熄灯了躺床上了再做比较好……
老板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

,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突然略挑了挑嘴角,原本微翘的眼角因为眼的缘故更加勾

:“只要七叶想,随时随地皆可。”
小心肝再次不争气的噗通噗通蹦跶得欢实,我合十的双手转而一齐捂住心


跳一通那处。
老板这个样子,太妖孽了……
肩膀被老板扶着,晃晃悠悠在原地抓了几圈。等我回过来,全身上下只剩下肚兜和亵裤了。
我傻愣愣保持着双手虚置在胸前的姿势,嘴

缓缓?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