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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我们穿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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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似,唤作齐礼,程齐礼。

    曾祖父程濂因革新有功被先帝赐予了侯字爵位,称理安侯,可世袭。他的父亲程允之作为嫡长子世袭了理安侯的爵位,并兼任司务厅文选郎中,正五品司务官员。

    帝王亲赐的爵位乃天大的荣耀,程家世代也都勤勤恳恳忠心不二的侍奉着君主。可这理安侯也不过是个咸淡挂着的虚白名号,并没有实质的可依靠的能力。

    再加上这一代的理安侯,也就是程玺麟现在的父亲程允之并不是一个乐于混迹官场的“有报负之”。三个月前,他便以身患隐疾为由请辞了朝堂上的公职,自愿下调任了这黎阳城的知州。

    事实上,程家的祖籍就在这黎阳城。当年程家曾祖与叶家先一个鱼塘摸鱼长大,那是开裆裤同穿的铁哥们儿谊。后来程家曾祖上京赶考,走上了为官之路。叶家那位没什么文细胞的发迹祖宗便从挑担子的货郎起步。

    一直到,程家曾祖被赐理安侯,叶家商铺货船便天下。即便到了今天,程允之与叶家的当家主叶霍依旧是拜过把子的好兄弟。京都酷热,每逢五六月,程允之便会携同妻儿回老家避避暑。以至于,程叶两家的谊得以维持。

    如今,程允之随祖籍下调回了黎阳城,并摇身一变成了这一方水土的父母官。两位好兄弟得以长久,自是都高兴非常。

    程家祖屋还在修葺重装中,叶霍便让自己夫收拾出了自家的西院,让程家上上下下,连带着家生仆一共四十二住进了自己府上。

    程允之向来与那些迂腐古板的文官不同,礼数排这些哪里有他的至好友来得重要,自然是一点儿不避讳的便迁了进来。

    因而,程玺麟如今的身份便是这黎阳城知州大的嫡长子,理安侯爵位的唯一继承——程齐礼。

    只是,随着某些机缘和巧合的发生,如今的程齐礼早已经不再是过去那个不明世事的小世子了。

    叶茉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面前这张完全陌生的眉眼,抿了抿有些涸的唇,轻声问他,“外面是什么样子?我们以后要怎么做?”

    程齐礼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背,俯到她耳边小声道,“先别去想那些,安心把身体养好了我们再议。”

    叶茉点了点,将手中的布料拽紧了些,继续与他说道,“老公,我们不会分开吧,我不要和你分开。一个在这个世上吃饭打长大实在太可怕了。”

    “笨蛋。”程齐礼轻骂了一声,随即伸出手臂去揽她的腰,却发现那小身体上面下面一样粗,上哪儿找腰去。愣了愣,最后移至水红色的床被里,抓住了她的手。

    换了个身体,自然便与以往不同。无论是饮食起居,习惯动作亦或是感官五识都有了很大的变化。

    程齐礼这几天忧心他老婆的病,一直没能睡得好。此时心里的包袱放下了,又躺在柔软暖和的被窝里,聊了没多时便开始瞌睡起来,并且很快的进了梦乡。

    而叶茉小姐这边,一气睡了三天,她要是还能睡着就该改属猪了。只是身体还有些沉重,再加上此时是夜时分,想起床都不现实。虽然肚子很饿,可她不敢叫,若是叫发现了她老公还躺在她床上,肯定会不顾她的反抗把他送走的。

    一直到半个时辰之后,当值的丫鬟起来探看生病五小姐的况,才发现,两个小娃娃竟抱作一团,睡得香的呢。

    那丫鬟可被吓得不清,可又不敢惊动小世子和自家的宝贝小姐,只得一脸惊悚的放下帐子,出门嘱咐了另外一个守夜的丫鬟一声,便直接去了惠萼房里。

    五小姐叶茉是大夫近三十岁才得的一个宝贝儿,也是这叶府六个子中唯一的嫡亲长,身份地位便是比大公子都高出不少。再加上老爷和大夫宠溺,可算是位呼风唤雨的高贵主子。

    因为小姐年龄尚幼,便没配有同龄的侍丫,大夫又怕妈子们粗手粗脚磕碰到了她的宝贝,便放在自己院子里,并使了自己身边伺候得力的惠萼过去。

    惠萼听那丫鬟大致说了下况,也有些呆住了,甚至还有些不相信。起床披了件外衣,稍稍拢了拢发髻便随那丫鬟去了叶默默屋里。

    当她亲眼见着了之后,也觉得怪不已。傍晚的时候,她分明送了侯爷夫和小世子回去。她自己也在小姐房里守至掌灯,方才去了大夫房里呈报况。

    这大半夜的,小世子是谁送过来的?伸手去抱床上的小齐礼,却发现两个小娃娃紧紧的抱在一起,轻巧还分不开。

    稍微使力拉了拉,仍不见松动。没办法,只得做了罢。若是动静过大吵着了这两个小祖宗,怕是一时半会儿都会没个安生,待明里早些再送回去吧,府里早起的主子不多,只肖不被些不安分的瞧着,便也没什么大问题。虽说是外姓男子,可毕竟还只是疙瘩大小的孩子。

    回身自柜子里又抽了张小被子,给两个小娃娃腋好被子之后才放轻步子退出去。

    将守夜的两个丫鬟叫出去,代她们仔细留意着里边儿的动静,切忌不得偷懒懈怠。并且让其中一个打早去西边园子知会一声,免得到时候找不见小世子闹得仰马翻。

    两个丫鬟皆仔细听完应下,惠萼本打算回自己屋去的,可又有些不放心,便在外屋的软榻上躺着眯眼休息,却也没睡,时刻留意着里屋的况。

    ……

    第二,天不过麻麻亮,大厨房里便亮了灯。大夫早上要香糯米粥,这粥得熬一个时辰;二夫喜欢京地的薄皮包子,馅儿全都得用刚拉进来的鲜;四夫习惯晨起沐浴,热水得准备充足;六夫起得比较晚,可以稍稍往后放放。大少爷外出不用准备,三少爷昨天特意嘱咐了要准备五小姐最吃的梨花糕,待会他要亲自来取,二小姐……四小姐……六小姐……

    厨房的大总管一边默念着早餐时候的工作内容,一边将五小姐的药罐子放上小炉子。五小姐的药,他得亲自来才行。若是被哪个笨手笨脚的粗鄙才弄出一丁点差池,他可担待不起。

    曙光渐渐照亮了天边的鱼肚皮,庭院里林鸟欢腾,在清澈的水雾夜露中无忧吟唱。新的一天,拉开序幕。

    惠萼起床之后,又进里屋去看了看,见两个小的睡得香甜,便没动作。唤了一个丫鬟在门守着,自己回屋梳洗去了。

    偏生那守门的丫鬟心心念着自己那两个包子,在外间往里瞧了瞧,见五小姐没有要起身的意思,便想着回去取了那俩包子来,横竖花不了些时间,也不妨事。

    那丫鬟前脚刚走,叶家三少爷后脚就来了。左手提着叶茉的药盅,右手拎着新鲜出炉的梨花糕。

    走至门,没见着当值的丫鬟也没在意,直接推门便走了进去。

    等惠萼梳洗完毕,略略吃了点儿早饭,回到叶茉屋门时。院子门已经闹成了一片。

    惠萼心里一惊,忙加快了脚上的速度。刚走至门边便见大夫的随侍丫鬟淑兰疾步走了出来,一见她回来了,连忙并步上前,抓了她的手便说。

    “惠萼你可算回来了,你怎地让小世子睡在五小姐房里,你当真是糊涂了!”

    ……

    o4

    惠萼眼皮一跳,心里直道不好,自己万分仔细着,到来还是出事了。也顾不得一直叨叙着的淑兰,快步上前,撑开门帘便走了进去。

    叶家的当家主,五小姐叶茉的生母叶甄氏正扶着额坐在一边的主塌上,紧皱着眉心。叶三公子也一脸愤怒之色,视线直指床上的程齐礼,凶恶煞的样子就跟程齐礼抢了他的宝贝似的。

    反观床上那两个小的,叶茉一脸警戒的躲在程齐礼身后,小手紧紧的抓着他的衣服。惠萼进去的时候,正看见两个丫鬟上前企图把程齐礼抱下来。

    可那丫鬟才靠近床沿便听床上的五小姐哇哇大叫了起来,嘴里嘟囔嚷嚷着,“走开走开,你们要什么?”说话间,拽着程齐礼的手收得更紧了。

    再看一直安静端坐在被子里的小世子,也是一脸的戒备,牢牢的将五小姐护在身后,一脸护仔的母样。虽还只是半大的孩子,那冷凝的眼却硬是慑得两个丫鬟不敢上前。只回望向主位上的大夫,一脸难色。

    叶甄氏今年三十有二,却保养得很好,粗看也不过二十**的模样。常年在这高墙院里养尊处优,衣来伸手饭来张,便养得有几分富态。又因掌持着整个叶家的内室,要镇住这宅里的其他姬妾,眉宇间自有一番不怒自威的仪颜。

    然而此时,这位往里处事果决狠辣的叶大夫却是着实疼了起来。结症自然便是这位叶家上下的宝贝叶五小姐。

    放下白皙丰腴的手,脸上呈了些妥协的态,柔声问大半个身子都躲在程齐礼身后的叶茉,“小祖宗,你到底想怎样?这么个样子要是叫看了去可怎生得好啊。”

    叶茉眨了眨眼睛,看向这位比她大不了几岁的娘亲。这一家是真的对自己很好,甚至都没敢对她说句重话,即便是这位色忧虑的娘亲,眼中色也尽是宠溺的无可奈何。

    不由也收了收态度,好生与她说道,“那个……你让她们过去坐着,别过来。”接着伸出肥小肥小的手指指向床沿边的两个丫鬟。

    叶甄氏点了点,冲那俩丫鬟使眼色道,“小姐的话听清楚了?照做便是。”

    那两个丫鬟都愣了愣,转看向一边的凳子,皆是一脸惶恐颜色。小姐的话当然是听清楚了,而且还是一清二楚,一字不差。可……可小姐是让她们到一边去坐着啊!这……这可怎生得好啊。

    惠萼见时机差不多成熟,连忙上前两步,噗通一声便跪在了地上。

    “是惠萼一时糊涂,实在是……婢真的不晓得,为何小世子会夜出现在小姐房里。婢不敢叨扰世子和小姐,更不敢惊动夫,所以才自作主张……请夫责罚!”

    说完便俯身在地上不起来了,叶甄氏一直听着她说完,低垂着的眉眼动都没动一下,也不知道惠萼刚才说的那一连串她有没有听进去。

    她只是缓缓的转动着手中的珠串,一双丹凤美眸若有所思的盯着叶茉和程齐礼的方向不发一言。一时间,整个屋子里陷了一片诡异的沉默中,仿佛一根针掉地上都能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过了好半响,叶甄氏才侧问站在一边的叶青川,“青川,你可知这事还有谁知晓?”

    叶青川听见主母问话,这才将怒气腾腾的视线收了回来,侧身垂了恭恭敬敬的答道,“回禀母亲,孩儿进来的时候未曾见到其他。”

    这时候,只见淑兰自外快步走进来,并俯身到叶甄氏耳边低语了两句。叶甄氏挑了挑弯弯的柳叶眉,随即朱唇轻勾,“淑兰,去西边园子请侯爷夫过来,若是夫问起来,便如实说去。这时候,那边只怕也在四处找寻世子了。”

    淑兰领得命便退出内室去,叶甄氏这才垂眼看向僵直着肩背趴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的惠萼,“你且起来,速速伺候世子和小姐梳洗,再让厨房送早点上来。今我与侯爷夫、小世子、五小姐一同用膳。还有,若是四夫过来了,便让她直接过去偏厅罢。”

    惠萼连忙自地上爬起来,遣了不知何时端着洗漱用具候在外的四名丫鬟进来。程齐礼见事态并未朝着严峻的趋势发展,心里暗松了一气,侧身与叶茉轻声说了几句,便翻身爬下床,配合着丫鬟自己洗漱去了。

    叶茉抬眼瞄了一眼端坐在上位的年轻娘亲,这才展开双臂让惠萼给她穿衣服。叶青川见往里与自己最为亲厚的妹妹,今居然都不正眼瞧上自己一眼,心里未免有些气恼。回身端出食盒里的梨花糕,献宝一样说道。

    “茉茉,你瞧瞧这是什么?”

    叶茉正皱眉数着身上纳小褂子的带子,冷不丁被那四四方方的绿色糕点吸引了过去。睡了三天也就被喂过些流食,早就饿到不行了,此番哪里经受得起这般赤\地勾\引。

    眼见着就要扑上去,不妨被旁边某淡定的咳嗽声打断。叶茉的欢笑霎时僵在了脸上,一秒钟之后,她已经收回了手,继续平伸着双臂让惠萼系着小腰带。眉都不抬一下,无比淡定道,“哥哥,我还没有刷牙,不能吃早饭。”

    说完还自己打丫鬟手中接过毛巾像模像样的洗起脸来,一直端坐在一边的叶甄氏自然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脑子里有一个念正在渐渐成型,并且若有所思的转看了眼早已收整完毕背手站在一边的程齐礼。

    叶青川再次将视线向一边半大的小孩儿,心里老大的不乐意。丫一来就抢了他的宝贝妹妹,出门游个湖也能把茉茉拐落水,险些丧命。如今更是不得了,居然连吃东西都要阻拦。

    轻哼了一声,转继续往叶茉身上下招,“茉茉,用完早膳三哥带你去喂小红鱼好不好?你病的这些天,小红鱼肯定都想你了……”拉,跟哄孩子似的。

    叶茉上掉下来三条黑线,无语凝咽。她这三哥是不是太幼稚了点儿纳,若是以前那个三岁大的叶茉兴许还真有兴趣,可如今……这身体里装的是个二十五岁的成熟啊。

    “三公子,平都不用念书学习的么?”正当叶茉不知该如何招架之时,旁边突然了个稚的童音进来。她那向来讨厌鼓噪废话的老公终于发话了,而且一句话便让叶三公子答也不是不答更不是。

    此时,便连素来严肃的叶甄氏也轻轻勾了勾嘴角,可她仍没话,也没有特意要维护谁的意思,只是仿若看戏一般的旁观着。

    叶三皱了皱眉,显然没太把这疙瘩大小的小子放在眼里,鼻子里发出一声脆哼,扬了扬下还击道,“大的事,小孩儿多什么嘴。”

    叶甄氏轻敲了一下桌面,适时提醒叶三,“青川,不可对小世子无礼。”

    叶青川怨念程齐礼拐了自己的妹妹,心里老大的不痛快。而且他虽是侧室所生,却是在大夫房里长大的。再加上他的母亲,另一位叶甄氏,与叶家大夫可是亲亲的同胞姐妹。

    只是可怜了这位红颜薄命的叶三夫,在生育叶青川的时候难产咽了气。那时候叶茉尚还未出生,大夫失去了亲密的妹妹,心中悲恸,一直对叶青川照拂有加,几乎是等同于自己的亲生儿子。

    叶茉出生的时候,叶青川十岁,已经是个懂事的大孩子了。他自小便知道自己不是大夫亲生,可大夫给他的除了仿如嫡子的待遇之外还有悉心教养的苦心。因而对这个五妹妹尤为疼,随着时进延,最初报恩的心理也渐渐变成了真心实意的宠溺。而两兄妹也一直都是叶家六个子中感最亲厚的。

    程齐礼并没有理会叶青川的挑衅,相反,在他看来,对方才是不折不扣的小孩儿。他一成年和一青春期都还没来的毛小子争啥呀争。即便他企图接近他老婆,然而以他老婆那种木脑子,怕是也很难有什么诡异的事发生吧。

    这时候,叶茉已经穿戴完毕。一身桃红色的小衫裙,锦边刺绣繁复美,脖子上戴着一把小巧的金锁,项圈中间还镶嵌着几块玉石,而圈固着玉石的丝线中还掺杂着一些金丝。腰带上的花纹与衣襟、袖边处的皆是相同模样,里面是柔顺光滑的锦布里子。

    上梳着两个包包发髻,左右两边都别着一小串致的饰。红色的绳,上还挂着几个小铃铛。走起路来只听叮铃叮铃,清脆的声音响个不停。

    叶甄氏见一切都已经收拾妥当,便起身准备往偏厅去。有丫鬟在她起身的那一瞬间便到了她身侧,并伸手扶住了她,好一派大家贵作风。

    惠萼正打算去抱叶茉的时候,却发现她已经一蹦一跳地跑到了小世子身边。而小世子也显得极娴熟,拉了她便跟着往外面去。

    叶茉心里真真好得要死,方才在屋子里便细细的将陈设装饰偷偷的打量了个遍,那些物件样样都是好的,尤其是纯手工的刺绣样品,直看得她心痒难耐。

    出事之前,她曾一度很是迷恋十字绣。买了许多教材和实物在家研究,那段时间,她家大到墙壁上的装饰画,小到垫茶杯用的小方块垫子全都是她的杰作。

    两个小娃娃手牵着手走在前面,男孩子目不斜视站得笔直,娃娃左顾右盼一蹦一跳。另外一位十二、三岁的少年嘴掘得老高,一脸哀怨的盯着前面的小娃。再然后便是一位雍容富态的美貌夫,周围仆成群,前簇后拥。

    叶甄氏脸上一直含着淡淡的笑意,视线落在前面不远处的两个小儿身上。唤了惠萼过来,吩咐道,“五小姐大病初愈万万不能再有闪失,待会儿你再亲自跑一趟,请那位老大夫再来确诊一趟,药也先别急着断,再服过三副再说。”

    惠萼自然点应下,并一样样的牢记在心里。叶甄氏的目光落在她年轻的侧脸上,眼中色忽然便冷了下来,说话声音也不似先前嘱咐事时那样随和,“休要以为我便这样放过你了,你该是知道的,我最不的便是自作主张、欺上瞒下的才。”

    惠萼一直低垂着,随着叶甄氏音调的抬高,迅速的跪了下去,“婢知错。”

    “行了,你去小姐身边伺候着吧,我这里用不着你。”然后侧身与另外一位名唤春环的丫鬟道,“去五夫院子里知会老爷一声,便说我寻他有事商议,请他过来用早饭。”

    ……

    o5

    程家的这位侯爷夫当真是枚妙,只见她一身绛紫罗裙,在侍的簇拥下缓缓踱步进来钗环玎玲,锦罗玉裙,眉黛如画,朱唇殷红,莲步轻移,步步生花。叶茉见着时便想起了一句经典名句,当真是盈盈作细步,妙世无双啊。

    程贺氏早间起来,伺候着程大梳洗完毕,差摆好早点之后便去隔壁院子看她的宝贝儿子是否有贪睡赖床。

    哪知刚刚才到院子门,便见一直在世子身边贴身伺候着的丫鬟和小厮火急火燎的跑了出来。抬撞见她,霎时唰白了脸。然后只听噗通几声,全都跪到了坚硬的石地板上,当更是哭丧着直磕求饶。

    “夫饶命,夫饶命,小世子……世子他……卯时才们过来伺候便没在屋里了……才们在屋子里找了许久都没见着,刚刚……刚刚才要出去寻……夫……”

    其他几也都在一旁磕求着饶,程贺氏闻言立时白了脸色。他们如今住的这处园子后面有一个不小的工湖泊,乃叶府平素用来纳凉赏花用的。若是齐礼去那湖边玩耍,稍有不慎,那可不是说着玩的。

    心里一急,便是平里再温婉贤和,此刻也不免语气重了起来。手中的绢丝一挥,训斥身边的道,“尔等还不速速去寻,且杵在这里做什么?有香饽饽领么?”

    正当西边院子闹成一团时,淑兰适时候地赶了来。程贺氏体己的大丫鬟妙灵得知世子在叶甄氏那边心里大舒了一气,遣散了正准备大范围搜寻的仆们,自己则牵了淑兰的手进去程贺氏屋子里。

    那程贺氏一向疼惜自己的儿子,此时正独自歪在床榻上默默地摸着泪。前些刚刚才自阎王爷手跑回来,怎得又出了事,这怎能叫她不心伤。

    因而,当她一听说程齐礼此时正在叶大夫屋子里用早膳,再也顾不得听其他,扶了床柱站起来就出了门去。淑兰嘴边的话说到一半,也只得咽了回去,遂与妙灵一道紧跟着程贺氏出得门去。

    ……

    且说另一,那因惦念着自己的包子,进而使得叶三、叶大夫撞见叶五小姐与理安侯爷世子同床共塌的小丫鬟,心满意足的摸着肚皮回来时,正碰上惠萼赶到。她见形有些不对,便悄悄躲在门帘子后面听了几句,这不听还好,一听还得了。

    小世子居然在五小家的闺房里睡了整整一夜,还被大夫和三公子知道了。未出阁的大家闺秀,遇上此等事……

    刚巧四夫房里的流绮路过,忽而想起要找惠萼匀些彩线回去,便提着裙摆子进了来。见一个下等的小丫鬟趴在帘子边听得正,也好的凑了过去。

    ……

    四夫素来都是个不肯安分的主,她亲生的叶四小姐叶蔚只比叶茉大得岁半余,却不敌叶茉三成的宠。同是老爷的儿,为何如此偏颇,即便嫡庶有别,可也未免太过偏心了些。

    以至于总挑些毛病,与叶大夫为难为难。今起床之时,窗台上停了只报喜鸟渣渣叫了半天。她只道今将有好运,不料盏茶的光景,便见流琪匆匆打帘进来,并且还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许是因那报喜鸟的缘故,四夫硬是笃定了她今能找到大夫的晦气,即便斗不过那大的,能羞辱几句小的也是解气的。当即使抱了叶蔚就往大夫的院子去了。

    并且让流琪找了个下等的杂嘴丫,将这事儿给传了出去。流言这个东西之所以可怕,不仅仅是散播迅速遭非议,而是相传,东添一句西加把火,原本芝麻大小的事也能变成世界末,闻者无不变色。

    叶四夫到的时候,叶甄氏正在一旁亲自给两个小娃娃净手,准备吃饭。厨房的娘子挨个儿的将餐点呈上来,一路过去碧粳粥、桂花糖蒸栗糕、菱糕、山药糕、鲜豆浆皆是沁脾养身的美味吃食。纵横错摆了一圆桌子,看着是青的青红的红,真真逗食欲。

    叶茉早已经是饿到不行,此间见着这么多养眼可的餐点,三两下洗了手擦净之后,便往餐桌奔。程齐礼这回倒没有拦着她,不紧不慢的跟在她后面,也往餐厅去。

    叶四夫斜睨了直往吃食扑去的叶茉一眼,轻蔑的勾了勾半边嘴角,随即笑着与一边的叶甄氏问好。

    “夫起得早,茉丫身子可好些了?”

    叶甄氏面上轻笑,心里却有着自己的计较。来得如此之快,可真真是心急得很。若非那下等丫有几分机灵劲儿,下里也知道四夫的那些幺蛾子,见流琪听得便走心道不好,把这事儿说与淑兰听了,她此时怕还不知道对方心里在如何嗤笑呢。

    “也难得你这么早过来,四丫也来了?那便过来一道吃早饭吧。”

    说完微笑着对叶蔚招了招手,那叶蔚可不比如今的叶茉,一个四岁大小的娃娃,谁对她小给她吃的玩的她就挨着谁。此时见叶甄氏唤她吃糕点,自然高高兴兴的摇了过去,一张小脸笑咪咪的唤了叶甄氏一声娘。

    四夫见自己那不成气的儿竟然叫叶甄氏叫得如此亲热,心里更是不舒坦,假意刚刚见到程齐礼似的,呀的一声,“这么早小世子怎地在这边?可是侯爷夫过来了?”然后还煞有其事的左右瞧了瞧,又自说自话道,“就连伺候的丫都没在呢,莫非世子昨个儿夜里宿在这边了么?”

    叶甄氏早已经料到了她会出这等幺蛾子,也不与她接话,只是给三个小娃娃碗里一夹了一块山药糕。

    叶茉好的打量了叶四夫许久,再偏看了看坐在自己旁边将糕点抓了满手的叶蔚,心里暗自摇。这必定是这家里的妾室了,那脸上的假笑,一看就是不满意大夫的。古代的就是悲剧,自己的老公被其他名正言顺的分享,明明心里恨得牙痒痒,面子上还得堆满了笑。

    四夫见叶甄氏不答自己的话,就连脸色都没有变一下,反而还笑眯眯的给几个小的布置吃食,便在心里冷哼了一声,上了前去,继续在叶甄氏耳边叨叙道。

    “夫可记得我屋小厨房里的刘妈?她家那闺二娘,年前刚满得十三,正托说婆家呢。不想前些在闺房里藏了一个小子,叫她老子给抓了个当场。小贱蹄子后来被她刘家的打了个半死,至今还关在柴房里呢。如此不知廉耻的贱丫当真是把她刘家的脸都丢光了,以后可得怎生有脸见。”

    几句话下来,看似在和叶甄氏闲话家常,可句句指着家子败坏名声,丢家门的脸面。在场机灵些的丫鬟谁听不出她言语见所指的,就连向来和善的惠萼都变了脸色。

    程齐礼吃完一块山药糕,用手帕擦了擦嘴和手,然后抬起睨了一眼一脸鄙夷的四太太,脸色冷凝沉。这还真能搬弄是非,不知道他老婆和这样一群勾心斗角的在一起,会不会被带坏。视线越过叶甄氏和四夫,最后定格在自己旁边的叶茉身上,若有所思。

    而叶茉那傻姑娘,完全没有一点儿身为八卦实际主角的自觉。埋吃着糕点,偶尔抬起去听听四夫说的八卦。

    叶茉虽饿得厉害,可过去二十几年的修养让她也做不来狼吞虎咽状。虽说这身体还是个小童,可内里却实实在在是个二十好几的大了,自然是没办法接受惠萼手把手喂食的。

    如此一来,两个一般般儿大的娃娃还并排坐着,高下立即便分了出来。稍大些的将糕点抓了满手满嘴都是,还不让一边伺候的丫鬟给擦嘴;看着显小些的却是自己捏着筷子,虽还有些笨拙不便,却是像模像样,小吃得规整合体。

    叶甄氏的看了叶茉一眼,眼底和唇边都有了几分笑意。回见程贺氏已经到了门,这才笑着与一边的四夫道,“你方才不是找侯爷夫的么?这不是来了?”

    叶四夫冷不丁被她打断,不由怔了怔,半响才想起回。这时候叶甄氏已经站起身来并迎了上去,“弟妹怎生走得如此急?仔细磕碰着。”

    程贺氏快步进来,一直看见程齐礼完完整整的坐在那里方才松下心的气来。回身握住叶甄氏的手,“嫂子啊,可真真急坏我了。齐礼在这边可有给嫂子添麻烦?”

    叶甄氏一边牵着她往餐桌边走,一边嗲笑她道,“瞧你这样子,左右是在叶家的院子里,是决计丢不了的。也是我一时大意了,没能提早差过去知会一声。”

    这时候,四夫上前来给程贺氏见礼。瞧俩的样子,看来世子昨晚宿在叶茉房间里是事实无疑了,心中不由窃喜。面上却还装得不明真相,挑眉问程贺氏道,“这可是怎得了?莫非世子昨夜真的宿在这边了?”

    程贺氏脸上表变了变,疑惑地回望像叶四夫。叶甄氏冷哼一声,侧往向四夫,“四妹素来起得早,想来必然是用过早饭了的,那我就不招呼了。”说完也不等叶四夫说话,转对一边的伺候的下道,“给四夫端张椅子来,与我们说话解解闷,顺便听听我要与侯爷夫说的事儿。”

    叶四夫脸色僵了僵,她早上刚刚起来就急着赶过来,根本没来得及吃早饭。原以为大房也不至于吝啬到早饭都不排她的,哪知还真不管她的了。可她都已经这般说了,自己也不可能的说自己还空着肚子。最后只得自个儿挨着,忍了。

    她那厢在圆桌边的椅子上坐下,这边叶甄氏也携了程贺氏桌。两个都是大家出身的贵典范,一高贵幽雅,一美丽温婉。气质上各有千秋,只是单从模样身段上瞧,程贺氏确要胜过叶甄氏几分。

    叶茉吃完了一块山药糕之后,肚子终于不再那么饿了。也有空好好看看周围了,此间空闲便瞧着程贺氏翩翩走来,心中好一阵赞叹,当真扶风若柳啊。

    悄悄憋了憋嘴,伸手拉了拉她老公的袖子。程齐礼不解的侧,便听她酸溜溜的说,“你这娘亲又年轻又漂亮,你老实代,晚上有没有和她一处睡觉?”

    ……

    o6

    “哟,你这娘亲真是又年轻又漂亮,你老实代,晚上有没有和她一处睡觉?”叶茉歪在程齐礼耳边低声调侃道。

    “……”

    程齐礼眼角狠狠的抽搐了两下,他这老婆果然是朵异世葩。如此诡异的逻辑思维,直叫他无言以对、无语凝噎。仰四十五度角望天,长叹一气。能捡到如此活宝,真不知道该说他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呢还是在前世欠下了巨资孽债。

    叶茉见他面部不断抽筋,心里因捉弄他直觉得好玩,往他身前凑了凑,继续埋汰道,“哼,以前有的以后都不许有了,虽然你现在这个身体没资本肖想,不过谁知道你那发达的大脑经有没有悄悄出轨。”

    程齐礼握着筷子的小手抖了三抖,最后非常明智的选择了无视她。而这时候,程贺氏已经翩翩地走了过来,见两个小东西歪在一处说着悄悄话,不禁露出一个欣喜的笑容。再看叶茉今不错,便伸手将她抱了起来。

    “茉丫可好全了?快让婶婶瞧瞧,娃娃不比男孩子,可不能留什么病根子,定要仔细些才好。”说着还顺了顺叶茉耳鬓边的小绒发。

    叶茉猛的被一美抱在怀里,而且这位美还是她老公的新妈,这……着实让她有点儿受宠若惊。毕竟也算是一回嘛,被婆婆抱在怀里。(= =)

    本着搞好婆媳关系这一伟大而艰巨的任务宗旨,叶茉立即伸出小手搂住程贺氏的脖子,糯着声音回她,“已经好全了,婶婶。”说完还冲她甜甜地一笑,白白的小脸蛋儿本就生得水灵漂亮,此间咧开嘴露出那一排刚刚长齐的小白牙,别提有多惹

    就连叶甄氏在一边瞧着,也不禁露出宠溺的笑。程贺氏家中就只得了程齐礼一个儿子,已是宝贝得紧。怎奈程大总说,男孩子不易娇惯,太过溺将来难当大任,以至于她明里都不太敢过分亲热他。

    叶程两家祖上三代都是至好友,如今又同住一处,将来保不得是一辈子的。加上叶茉这丫小模样生的小巧致,又礼貌乖巧,当真是越看越顺眼。如今两家的子因这一场劫难,生生变得这般亲密,若是亲上再加亲岂不是件风月妙事。

    心中如此一动,就想提早试试叶甄氏的风,便玩笑道,“哎哟,婶婶看茉丫真是越看越喜欢纳,恨不得拐回家里当小媳呢。”

    此言一处,在场除了奋力与糕点奋斗着的叶蔚之外,全都有了不一样的色变化。叶甄氏是轻抬了抬眉,唇边抿了一抹微笑。四夫、惠萼、淑兰、妙灵以及刚刚进屋的叶霍都显得很是惊讶。

    叶茉与程齐礼两个当事倒成了在场最淡定的了,其他皆只以为小孩子不明白其中意,其实这两夫妻心中都在暗自腹诽。

    叶茉无声的接过程贺氏的话,不用拐了,早就已经是了,而且早十几年前你儿子胚胎都还没成型的时候,就是了。程齐礼只是暗抹了一把汗,无语摇,果然是上辈子欠的巨债,如此变故都没办法分开。然后又嘘了一气,这样也好,以后就能光明正大的搅合在一起了。

    叶甄氏本就有了些心思,此时见对方与自己不谋而合,心里自然是开心的。便也跟着接过程贺氏的话去,玩笑道,“若是妹子不嫌弃,就拧了回去吧,省的我整心劳。”

    程贺氏回望向叶甄氏,脸上闪过几分惊喜,似玩笑又似确认的与叶甄氏说道,“嫂嫂说的可当得真?我可不是说着玩儿的呢。”

    叶甄氏眼中意闪了闪,知晓这事儿恐是有戏。自己若是顺水推舟应承了下去,七成都能成。便继续与程贺氏说道,“自然是真的,若是妹子也中意,我便立时去与我家老爷说去。”

    叶茉她爹也就是叶家的当家主叶霍自惊讶中回过,便听见了自己夫说的这句话。立即大步跨进了屋去,还拉开嗓子哈哈大笑道,“好好好,我与程老弟兄弟,两家又是多年世。互相都是知根知底儿的家,程老弟和弟妹的为我叶某再清楚不过,如此我的宝贝儿嫁过去也不会受委屈。齐礼这孩子生得端正才气,将来必能大展宏图,成为中龙凤。订姻一事就这样定下,我待会儿便去找程老弟说了这事儿。哈哈哈哈……”

    叶甄氏与程贺氏以及一边的叶四夫都自椅子上站了起来,恭敬的施礼请安。叶霍此时心好极,几步过去坐上主位,便眯着眼睛冲叶茉笑道,“怎么样茉茉?可原意去程哥哥家里做媳?”

    叶甄氏在一边捂了嘴笑,茉丫那么点儿的年纪,能知道什么?给自己闺许了处好家,她几乎是最开心的,眉宇间笑得欢庆,不由嗲斥道,“老爷,怎生如此与五丫说,她就只知道她那几块梨花糕。”

    哪知叶茉也是个没心肺的,一听说要给她和她老公订婚早就乐翻了天。此时她老爹给她这样一逗,竟弯起一双明眸,咧开小小的嘴,重重的点了点,大声答复她爹道,“我原意!嘿嘿。”

    说完还憨笑着转去看她老公,心那个好啊,就跟当年他终于答应了她的追求,然后臭着张英俊的脸蛋儿说,“叶默,你可要考虑清楚,当了我的朋友,你就不可能再有任何机会后悔了。”的时候一样开心。

    程齐礼还是老样子,一派少年老成,只是那微微扬起的嘴角告诉了在场的,他也原意。这场景,就跟父母携带儿相亲似的,只不过当事还是两个刚刚会爬会摇的小娃娃。

    随着叶茉那一声响亮的我原意,整个偏厅里传发出好一阵忍俊不禁的欢笑声。叶甄氏和程贺氏都一脸欢喜的盯着自家的孩子,叶老爷爽朗的摸了摸叶茉的,顺便夹了一大块菱糕奖赏给她。

    倒是叶四夫,独自坐在一边,脸上虽堆着笑,却仍谁都能看出那笑容有多扭曲。有些怨恨的瞥了眼吃着糕点的叶四丫,心里腾起一怒气,一天就只知道吃,如此好的机会,都不知道好好在老爷面前讨些喜欢。

    再看一边百般逗的叶茉,心里更不是滋味。以至于看向叶茉的眼渐渐地变得暗狠毒,她大房叶就有这么个儿得老爷宠,其他的……要年轻她比不过自己,要模样她连另外两房都比不上何况是叶家这五个中模样最胜的自己。虽说甄家有些背景,可那也仅仅是以前,如今的甄家只怕是给叶家当仆都不够上得台面。

    叶四夫看着这满堂欢笑,再想及自己最怨最不平的事,竟恨得咬牙切齿起来。脸上颜色一阵青红一阵白,粗看着只觉狰狞无比。

    正当嚼舌之际,叶甄氏突然回看向她,脸上恨色一时来不及收回,就那般赤\尽数落进了叶甄氏的眼里。叶四夫心中一惊,愣不知所措之际,却见叶甄氏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然后便又回过去与程贺氏继续商讨。

    被抓了个正着,叶四夫心中又是怕又尴尬,一时间竟有些坐立不安。而另一的叶甄氏,回的瞬间眼中便冷了几分。四房方才那样的色……再看了看一边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的宝贝儿,心顿时冷了下去。

    这四房,怕是留不得了。

    ……

    且说叶老爷,最宝贝的闺许了家,亲家还是自己的好兄弟。这可是件极值得高兴的事儿,当便推了工作,去程允之办公的地方与他长叹了整个儿上午。程允之自然是一便答应了,理由非常简单。叶茉那丫,他看着喜欢,他夫也喜欢,而且两个小子经过一场溺水,便算是共同患难过,直接沿袭了叶程两家的百年,还都是嫡出,门当户对天赐良缘,还有何不满意的?

    就这样,叶茉和程齐礼的二次订婚便这样给确定了?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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